《南北长歌之南北乱世缘》 第1章 塞上长城(一) 第1章塞上长城(一) 南北乱世缘之塞上长城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句话是老生常谈了,但事实呢,有些错误犯了可以原谅,可是有些错误,这辈子一旦犯了,就永远无法回头了,不管你抗争也好,不抗争也罢,结果,从你决定的那一刻早已注定。注-—公子光 元嘉二十七年,拓跋焘挥军南下,前锋兵抵瓜步山,刘义隆登上石头城,遥望大江对岸奔驰的鲜卑骑兵,不禁面露忧色,叹息道:“檀道济若在,岂使胡马至此!”望着那江北黑压压的一片军队,刘义隆不禁回想起了当年…… 公元422年,刘宋开国皇帝高祖武皇帝刘裕驾崩,长子刘义符继位,是为宋少帝,徐羡之,傅亮,谢晦,檀道济四人被任命为顾命大臣,辅助幼主。 然而,魏国拓跋嗣趁着刘宋新君初立,便纠集大军朝着虎牢关扑来,意图一举打垮刘宋的以虎牢关为基点的黄河防线。檀道济奉命北上。然而,索虏来势汹汹,一点后退的势头都不表现出来,黄河防线苦苦支撑。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檀道济正在军营进行议事,突然闯进一名小厮,将一封信递了过来,檀道济缓缓打开信,读着读着不觉脸色有些变样,裴方明起身说道:“檀公怎么了?”檀道济将信递给了他说道:“朝廷有旨,下令要求我速速回京。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真搞不清楚朝廷是怎么一副状况。”裴方明:“陛下继位一年多,耽于政务,朝野内外颇有微词,如今,陛下又急召檀公入京,莫非疑虑檀公?”檀道济默不作声。裴方明:“檀公,如今我们和索虏鏊兵黄河南北,消耗极大啊,这…….这时你突然不在,全军上下没有个主心骨,这场仗还怎么打啊。”檀道济拍了拍裴方明的肩膀,说道:“我走之后,各个部队由你协调发号施令,务必能将索虏拖死在黄河北岸,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等我回来。”裴方明点了点头:“诺!” 然而,檀道济一撤走,宋军守势大减,终于在北魏强大攻势下,黄河防线彻底崩溃,军事重镇虎牢失陷,第一次南北大战由此终结。 虎牢关的陷落,标志着宋魏之间爆发的第一次大规模战争的结束,在这场战争中,魏军以夺得黄河南岸滑台、碻磝、虎牢、洛阳等战略据点而告终,此战以后,北魏势力越过了黄河,深入到河南中东部、山东西南部一带,到这一年的年底,双方还就许昌进行过争夺,最终魏军攻陷许昌、汝阳,又攻破邵陵县(河南省郾城),残害二千余家,尽杀男丁,驱略妇女一万二千人。毁掉了许昌和钟城,立下界碑而去。其后,魏军在黄河以南以洛阳、虎牢关、滑台、枋头、碻磝为据点,占领了黄河南岸东起青州西部,西至洛阳的青州、兖州、豫州地区,刘宋王朝丧失大约7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檀道济回京后,刘义符并没有立即接见他,而是将他闲置在家,檀道济几次请求接见都没有得到批复,不久传来了刘义真意欲谋反被杀,其同党谢灵运同时被杀的消息,檀道济猛然一怔,就在他踌躇之时,谢晦突然来到他府上。 在檀道济内室,檀道济和谢晦两人对面而坐,檀道济问道:“你来什么事情?”谢晦笑了笑:“刘义真死了,檀公知道了么?”檀道济:“我早就知道了。”谢晦笑了笑,继续说道:“皇上召你回来,又不肯接见你,你一定很好奇吧?”檀道济狐疑地看了看他:“你知道原因?”谢晦:“我当然知道,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说着将一封信递了过去。檀道济看了下,不由得变了脸色:“什么!虎牢失守,黄河防线全面奔溃?”谢晦点了点头:“是啊,黄河守不住,那河南之地无险可守,很快就会被索虏蚕食,一旦河南丢了,那当初先帝北伐后秦所积累下来的版图会全部丢失,一个不剩啊。”檀道济抓住战表颤抖着说,“一旦河南之地全部沦陷,那索虏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滑台了,一旦滑台失陷,那齐鲁之地也难保,这样,我大宋的版图又会回到两次北伐前了,先帝二十余年之攻也将毁于一旦啊。”檀道济猛地将拳头砸在桌子上,恨恨地说道:“可惜啊,陛下对此却茫然不知,我真不知道日后该如何在九泉之下面对先帝啊!” 谢晦:“呵呵,呵呵呵,如果照着陛下这个样子,不出五年,先帝积累的东西都会给败光的。”檀道济:“那你又有什么办法,什么办法啊,陛下不见我,就是想说什么,也没办法啊。”谢晦笑了笑:“呵呵,你以为是陛下下诏让你回来的?或者说,你以为陛下可以不见你?”檀道济:“你什么意思?”谢晦凑近说道:“实话跟你说吧,诏书是我和傅亮商议下的,小皇帝压根不知道。”檀道济闻言脸色大变,喝道:“混账,你们是在矫旨啊!”谢晦踱步道:“他是皇帝,那我们是矫旨,可他要不是呢?”檀道济颜色都变了:“怎么?你们还想行废立之事?”谢晦:“天子无道,我等老臣不忍眼看先帝基业毁于一旦,故废昏立明,改立琅琊王啊,我们这是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啊。”檀道济:“我看你们不是想学霍光,伊尹,而是想学王莽吧?” 谢晦变了脸色:“你说的什么话?”檀道济:“我怕,他日大宋的天下姓不姓刘还是个未知之数啊。”谢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先帝的女婿,放心,我们又受先帝厚待,我们肯定不会让这天下改姓。”檀道济:“我怎么能相信你?”谢晦:“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但是废立之事你已然得知,你认为事情败露你脱得了干系吗?”谢晦又转而说道:“你当真甘心先帝基业败在我们手上,真心想让大宋成了秦朝么?二世而亡?你手里掌握着北府军,没有你的加入我们会吃亏,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去做,我想你会明白的,皇帝可以换,但国家不能亡,我大汉不能灭种。”说着拍了拍檀道济的肩膀走了出去。 第2章 塞上长城(二) 第2章塞上长城(二) 第二天,檀道济找来了心腹高进之,薛彤,对他们传达了谢晦的意思,薛彤脸色大变,不知道如何是好。高进之则是从容不迫地问道:“檀公是想学曹操还是霍光,如果檀公想学霍光,那就废了他,如果檀公想学曹操那就不要。”檀道济望着他问道:“怎么讲?”高进之,“霍光废昏立明,不存私心,所以万人称颂,但是曹操,扶持弱主,不废,其实是私下里准备招揽实力,培植自己的党羽。你想辅助大宋,如果皇帝不废,琅琊王不登基,那么这天下早晚不是大宋的。所以,为国,必须废。但你想自立,则不能废,逢昏庸的天子在位,您正可以乘此机会收买人心,招揽心腹之人,那到时候这皇帝的位子还不就是你的么?”这时,高进之手握佩刀快步走到营帐前,审视着众人说道:“今日之事,诸位如有二心,我必杀之。”众将纷纷不做言语。 这时,檀道济突然跪下,仰天大喊:“今日之事乃全为江山社稷,武皇帝您在天上看着,若我檀道济有贰心,必遭天谴!”高进之随即又说道:“不过檀公,这个头,您万万不可带,只能附议,以恐日后……”檀道济点了点头:“明白了。” 当天晚上,檀道济进入皇宫,与谢晦一起下榻在偏殿,晚上谢晦兴奋地睡不着觉,倒是檀道济镇定自若,安然入睡。 景平二年(公元424年)五月二十五日,徐羡之,傅亮等人发动政变,杀死少帝刘义符,最终议定改立宜都王刘义隆为帝。七月,流动政府百官悉数到达江陵。然而刘义隆被突如其来的政变惊了一跳,反复推辞不去,经过一番交涉,七月十五日,时年18岁的宜都王刘义隆终于乘船东下了。回到建康后,徐羡之问道傅亮:“皇上像哪位天子?”傅亮叹口气道:“司马师,司马昭一样的帝王。”徐羡之:“那,那,那他应该能饶了我们么?”傅亮接着叹气:“不一定啊。” 景平二年(公元424年)八月九日,刘义隆正式登基,随即大赦天下,是为宋文帝,紧接着,谢晦突然突出调职荆州的决定,想以此达到避祸的目的,刘义隆欣然批准,离开建康的那天谢晦大喜,高呼:“今日终于脱困了。” 夜里,檀道济在庭院中小酌,高进之来到府上,看了看檀道济内室紧闭的房门,问道:“怎么了?”檀道济苦笑了下:“呵呵,自从废了少帝,她就没有让我进过房门啊。”高进之也笑了:“檀公也不要责怪夫人,毕竟,少帝也算是她的弟弟嘛。”檀道济给高进之斟酒说道:“来,不说这些扫兴的,我们喝酒。”高进之举杯饮了一杯酒,说道:“谢晦去荆州了。”檀道济:“哦,是么,这倒是挺像他处事风格的,缜密,未雨绸缪。”高进之笑了:“呵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陛下真想杀他他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一死。”檀道济凑近问道:“那陛下想杀我么?”高进之不再说话了:“圣意难测,没准时间久了陛下就会忘了?”檀道济反问道:“我杀你大哥二哥,你会忘了这仇么?”高进之被问的哑口无言,随即叹气道:“有些事原本是为国家考虑,可是因为方法的失策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而这伤害却必须由所做者承担啊。”两人一时沉默,过了一会儿,檀道济问道:“北边如何?如今新军刚立,我怕拓跋嗣趁机南下啊。”高进之笑了笑:“索虏暂时无忧,就在少帝被废之后不久,拓跋嗣也死了,也就是说咱们这边忙着易主,他们那边也是新旧交替啊。新君名叫拓跋焘,才16岁。”檀道济:“拳怕少壮,切莫看轻幼主啊,我16岁的时候都跟随先帝打桓玄了,咱们这位皇帝继位不也才18么?但愿这个拓跋焘,他日不要成为我大宋的心腹之患啊!” 檀道济的忧虑是正确的,27年后,正是这个拓跋焘挥军南下,饮马长江,兵抵瓜步山,差点打进了建康城。然而,这时候,无论刘宋还是北魏,都是新皇登基,纷纷忙着巩固基业。暂时,大战没有再次爆发。 在军营中,檀道济收到战表,说柔然大举南下,北魏疲于应付,拓跋焘亲帅大军北上。檀道济:“诸位,对于柔然南下怎么看?”高进之:“依我看,这次柔然大举南下,必然是趁着北魏新君刚立,朝中大局不稳,所以才如此,我看,此刻如果调集军队,重新北上,必然能拿下虎牢,重新挺入中原。”薛彤:“老高,上次大战我们元气受损,此刻是否有足够实力收复虎牢关啊?”高进之:“我们一家或许捉襟见肘,但是倘若有4路大军共同讨伐他索虏呢?”薛彤:“哪四路?”高进之伸出手指道:“北燕为东路,胡夏为西路,柔然为北路,我们自成南路,合力讨伐,难道还灭不了么?”薛彤:“可是,我们和胡夏可是世仇啊,你忘了当初关中之败了么?”一提到关中之败,檀道济脸色大变。高进之笑道:“世仇也可以暂时放一边的,当年晋楚也是世仇,不同样到了后来弭兵之会化敌为友么,如今赫连勃勃已经作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日益强大的索虏魏国才是我大宋心腹之患。”檀道济:“进之说的对,当初桓温北伐,几乎差一点灭了前秦,可是后来呢,桓温死后10年不到,这前秦就成了大晋的心腹大患,还差一点亡了大晋,我绝对不能让着悲剧再次上演,绝不!明日我就奏请皇上,要求出兵,我一定要将索虏扼杀在萌芽中。” 檀道济的忧心不无道理,但是发上去的奏折却杳无音信,刘义隆迟迟不给答复,大军就无法开拔。高进之找到了檀道济,“檀公,皇上还不同意。”檀道济点了点头。高进之:“皇上是怕你拥兵自重啊,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这对大宋未来可是有巨大隐患的啊。”檀道济猛地将手中佩剑摔在地上:“你对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陛下,去对陛下说。”说完转身走了。 第3章 塞上长城(三) 第3章塞上长城(三) 在内殿,刘义隆问道到彦之:“檀道济发牢骚了?”到彦之:“是的陛下。”刘义隆:“私底下诽谤圣上该当何罪啊?”到彦之:“陛下,你不会想杀他吧?你?”刘义隆看了看吃惊的到彦之,笑了:“干嘛,这么吃惊做什么,我可不会这么早动他的,这么早动他那是我死啊。”到彦之:“那陛下什么意思?”刘义隆:“你抓紧时间接管军队,我要你快点取代檀道济,成为我大宋军界第一人。”到彦之笑道:“承蒙陛下厚爱,臣定当竭尽全力。”刘义隆:“嗯,下去吧。” 然而,檀道济的忧虑是正确的,拓跋焘亲帅大军避开柔然主力直接攻打柔然老巢——漠北王庭,一战将柔然打的惊慌失措,远远遁逃。北面的重大威胁一解除,拓跋焘随即开始准备武力统一北中国。 而在南边,刘义隆则为自己刚刚出身的太子刘卲庆祝诞辰,席间檀道济,徐羡之,傅亮三人又重新坐到了一起。谈起柔然大败的消息,三人唏嘘不已,这时徐羡之问道:“接下来檀公认为索虏会针对谁啊?”檀道济叹了口气,“柔然的溃退给拓跋焘鼓起了干劲。我看,接下来他就要着手准备武力统一北方了。而下一个目标不是胡夏就是北燕。”徐羡之叹气道:“哎,这么好的机会陛下怎么就没看出啊?”檀道济:“陛下不是没看出机会,而是不放心,我啊。”傅亮:“你们与其担心前线战事还不如多为我们的身家性命担心下啊。”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不语。 元嘉二年(公元425年)接近年底的时候,刘义隆突然提出要北伐魏国,大张旗鼓地制造军械,,这让远在荆州的谢晦暗中谋算。在谢晦府内,谢晦招来了几位幕僚问道:“皇帝要杀我了。”庾登之:“不会吧,这……陛下不是要讨伐魏国么,怎么会杀主公你?”谢晦:“讨伐魏国?可笑!讨伐魏国要造船?北方需要动用大规模水军么?我看现在不准备早晚被杀,庾登之,你肯跟我干么?”庾登之心中暗惊:“这,这我一介儒士,无法领军啊,我……”谢晦拔出宝剑砍下桌子一角,喊道:“不出半年,徐羡之,傅亮的脑袋就会被砍下,到时候,我就会死,我死了你们觉得你们会活么?嗯!” 果然不出谢晦所料,刘义隆将檀道济再次召回建康城,并同时下令逮捕徐羡之和傅亮,徐羡之和傅亮得到消息纷纷出逃,徐羡之走投无路上吊自杀,其子大部分被杀,傅亮在逃亡途中被捉,连同几个儿子一并被杀。随即,谢晦在京城的家属也被一一逮捕,全部杀光。 檀道济被到彦之带到大殿去见刘义隆,刘义隆一见到檀道济前来,笑道:“檀公能够前来当真是给我面子啊。”檀道济俯首说道:“不敢,不敢,陛下九五之尊,见臣下,是臣等的福气,只求陛下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杀臣。”刘义隆朗声笑了起来:“檀公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杀檀公啊,檀公可是国家的柱石啊。”檀道济没有笑,只是继续说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刘义隆:“你尽管说吧。”檀道济:“陛下杀徐羡之和傅亮是为国锄奸还是仅仅为了报私仇?”刘义隆:“帝王之道,有私仇国仇之别么,威胁朕生命的就是威胁帝国的生命,徐羡之,傅亮包藏祸心,甚至杀了朕的大哥,二哥,朕,岂能容他。”檀道济:“这事我也参与了,陛下为何不把我一并杀了?” 刘义隆不说话,眼睛冷冷地盯着檀道济,过了许久,眼神略有缓和,说道:“如果檀将军能够弃暗投明,率军讨伐谢晦,那我可以忘记檀公以往所做的一切,檀公,机会只有一次,您说呢?”檀道济拍了拍腰间,说道:“虽然我不同意徐羡之傅亮对陛下两位哥哥痛下杀手,但是,废昏立明,他们没有做错,如今,北方强敌环饲,魏国破了虎牢关,黄河防线彻底溃败,新主拓跋焘继位后又大败柔然,这些皇上您不是没有看到,倘若营阳王(刘义符)在位,试问,他能抵挡得了魏国南下么,我等择明主是为了大宋社稷,还有,营阳王几位弟弟中,谁都可以报仇,但唯独陛下你不可以!”刘义隆怒道:“为什么朕不可以?”檀道济:“陛下应该没有忘记,当初是谁帮助你登上皇位的吧,同样的事情在前朝也有过,你可曾见过桓温被处死!”刘义隆勃然大怒:“司马家的小儿懦弱无能,所以才会让位给朕父皇,你居然和朕提起前朝旧事,是想做桓温还是惦记着前朝呢?”檀道济面对刘义隆的咄咄逼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臣子终究是臣子,君王终究是君王,我不敢喝陛下争什么,但凡是总是逃不过一个理字吧,做人做事要知道感恩啊,陛下,好了,臣虽然不赞成徐羡之,傅亮一派的做法,但也不认为他们做的完全错误,如果陛下非要认为我和他们是一党的,那臣,也无话可说,臣不愿去讨伐谢晦,陛下还是另派他人吧,臣,告辞。”说完退了下去。 待檀道济退出殿外,刘义隆猛地将案几上的东西都砸在地上,吼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以为他是谁?!敢训斥朕!”这时,刘义康从后边走了进来,说道:“兄皇,檀道济此人在军界威望甚高,日后必须除之!”刘义隆:“可是眼下还少不了他啊,要灭谢晦不可缺少他啊。”刘义康:“那只能走走姐姐的路子了啊。”刘义隆看了看弟弟相视一笑。 晚上,刘倩碧做了一桌子的菜在庭院中等待着归来的檀道济,檀道济看到了刘倩碧,做了下来,“营阳王被废那天开始你就闭门不和我说话,到现在,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啊,你都,你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可现在,现在居然还鼓捣了这么一桌子……”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桌美味佳肴。刘倩碧不卑不亢地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想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檀道济坐了下来,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酒的确好酒,只可惜,这酒不好喝啊,你是为你皇帝弟弟求我剿灭谢晦的吧?”刘倩碧:“我是为我父皇,为大宋来求你的。”檀道济:“呵呵,好一个口齿伶俐的高祖皇帝的女儿啊,你知道无无愧于当今陛下,但是我确实是高祖皇帝提拔起来的。我也一贯以大宋的兴亡为首要考虑的,你用这来劝说我,有些事我便不好推辞了啊。”刘倩碧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说:“那你到底是应允还是不应允?”檀道济将脸凑上前去,脸对脸地和刘倩碧说道:“好美丽的一张脸,可是成亲十余年了,我始终看不透这张脸庞地下究竟埋藏着怎样一颗心啊。”说完,绕过刘倩碧,往内屋走去,走到门前撂下一句话:“放心,我会发兵讨伐谢晦的。” 第4章 塞上长城(四) 第4章塞上长城(四) 檀道济同意了领军挂帅之后便觐见了宋文帝,与刘义隆一番详谈后,檀道济说:“谢晦真正胜,胜在谋略,而非真正指挥作战,如果末将是韩信,那谢晦就是张良啊。然末将熟知谢晦之法,臣领军必能取胜。”刘义隆大笑:“好,好啊,檀公就是我的白起,周亚夫啊。” 不久,檀道济率领北府军精锐西去,与谢晦进行决战,两军阵前,谢晦策马质问檀道济:“檀公,当日之事,你我尽皆有份,如今,你却奉命讨伐我,你成了小皇帝的座上客,而我却成了阶下囚,这公平么?”檀道济:“呵呵,谢晦,你修要狡辩,你占据荆州,厉兵秣马,甚至发兵声讨陛下,如此忤逆之举,是一个作为臣子该做的么?” “我不服!”说着谢晦勒了勒缰绳,“废昏立明,我们做错了么!他刘义隆当初只不过是一个藩王,没有这次机会,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一个藩王,我们把他扶上皇位,让他尝试了君临天下的气派,难道这些都是我们一厢情愿,都是我们自己犯贱么!”檀道济:“废昏立明没有错,但是,营阳王和庐陵王他们罪不至死啊!你们为何要处死他们!”谢晦:“那你该问高祖武皇帝了,当初他废杀司马德宗,司马德文兄弟的时候,可曾念及他们罪不至死!?斩草要除根,这是高祖皇帝教我们的,我错了么!”檀道济:“谢晦,你已然疯了,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了,也罢,既然你我道不同,只能一决死战了!”谢晦:“道济,念在昔日的情义上,我再劝你一句,今日无我,明日又岂会有你啊!”檀道济:“谢晦,大丈夫处事,但求问心无愧,如今我已然是骑虎难下,又当如何?” 谢晦笑道:“檀公,其实现在有一条路,既可以救我,也可以救了你自己。“檀道济:”哦?什么?“谢晦:”趁着现在你我军权在握,合兵一处,直捣建康,换了这个不懂事的,再择一位明君。“”够了!“檀道济拔出宝剑,指着谢晦,”够了,错了一次还不够,你还想再一错再错么,我檀道济绝不在与你同流合污!“谢晦调转马头:”好,既然你非要给刘义隆当奴才,那你就去,我谢晦一定要为自己,搏一把。“说完策马回到了军队中。 檀道济与到彦之合兵一处,与谢晦展开水战,由于江上大雾弥漫,谢晦一时无法看清对付舟师,只得仓皇出战,一战溃败,谢晦只得逃亡江陵。与此同时,谢晦致信北边太原王少爷,王慧龙率军南下,以牵制刘宋王朝部分兵力。 高进之:“如今,谢晦龟缩在江陵城,易守难攻,时间久了我怕粮草不济啊。“檀道济:“是啊,必须及早解决,不然拖得越久越麻烦。”到彦之:“那檀公有何妙计?”檀道济在地图上指了指,三峡毗邻江陵,我看能否从这些山中绕过去,居高临下,打击江陵。进之,你怎么看?”到彦之抢险说道:“大人英明,大人真乃神人也!“高进之与众将纷纷大笑,到彦之则因尴尬羞红了脸。 商议决定,檀道济便与一支小队,悄悄前往探路,行经一座山处,见山势陡峭,而山下却水流湍急。正在众将苦思不解之时,一艘大船从江中驶过来,船上一位女子衣着鲜丽,美艳动人,檀道济一行人有些惊愕,甚至连高进之都叹道:“在此绝境竟然能遇到如此佳人,这真是…….”檀道济捅了捅他:“哎,想什么呢?”这时,这位姑娘突然在檀道济一行人面前停了下来,问道:“敢问你们谁是从京城来的大官啊。”到彦之兴高采烈抢先说:“我,我是京城来的大官啊,姑娘,我啊。”这时檀道济虎了他一眼,“你个痴货,你是来打仗还是来看女人的,一句话就把你底细套出来了。”到彦之一脸羞愧。 这时,那名在船上的女子“噗嗤”一下笑了:“好了,将军,你不必责怪他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从京城来的,一位半仙前几天来找我爹说,马上京城回来一群人,他们中的一个会带我光耀门楣,让我家族风风光光的。“说着看了看檀道济。高进之在后边捅了捅檀道济:”哎,檀公,这小妮子看上你了吧。“檀道济轻声说:”胡说八道什么啊?“这时,那女子:”你们是想绕道江陵吧,我知道路,我带你们去吧。“檀道济一拱手:”那就拜托姑娘了啊。“ 随即檀道济和一行人速度登上了大船。路上,那女子一个经的看着檀道济偷偷暗笑,高进之打趣道:“呵呵,姑娘,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将军了啊。“那女子脸有点羞红,随即问道:”你家将军是大官么?“高进之撇了撇嘴,”姑娘,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女的如果喜欢一个男的,那是最先看这个男的好不好,人品如何,哪有你一来问人家是不是大官的啊。“那女子俏皮道:”是不是大官不要紧,可是我喜欢大英雄,你们将军是不是大英雄啊?“高进之一阵爽朗的笑道:“呵呵,姑娘啊,你去问问,我大刘宋,如果檀道济还称不上英雄的话,那还有哪个能称作英雄啊?” 这时,到彦之在一旁越听越难过,而那女子却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什么?檀道济?就是传言大宋的塞上长城檀道济??”高进之笑道:“别用疑问,用肯定,就是檀道济大将军,姑娘,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不知道此次挂帅的就是檀道济啊?”那女子愣愣地说:“我知道檀道济将军领军,可是我不知道,这么一个小任务他会亲自前往,我……”高进之继续说道:“这正能体现檀道济将军身先士卒啊。” 这时,听了这一番话,那女子一下子变得恍惚起来,心中默念:“檀道济,他就是檀道济,我心目中一直想看见的大英雄,竟然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我真是…….”就在这么一恍惚中,大船突然咯噔一下,撞到了一块大石头,那女子一个踉跄,从船头跌落下去,檀道济一个飞身扑去,在船头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腕。说道:“别撒手,抓住,抓紧。”这是女子从恍惚中恢复过来,含情脉脉地看着这个舍命相救的檀道济,心中想到:“他会是我这辈子的男人么,他会是那个半仙说的那个贵人么?如果是,那该多好啊。“紧接着握紧了檀道济的手臂,在檀道济的努力下,她被拉了上来,接下来,在攀谈中,檀道济知道了这个女人叫路惠男,只不过檀道济不知道这个小女人日后竟然会成为刘宋王朝的一国之母。 第5章 塞上长城(五) 第5章塞上长城(五) 在路惠男的带领下,檀道济的奇袭部队很快打入了江陵城,随后,大营内大军在薛彤的带领下也随即掩杀,谢晦只得带着几个弟弟出逃。路上,一个弟弟因为体肥,行动不便,只得骑马而行,但是三人只有一匹马,行程便大大减缓了,这时,他的弟弟请求谢晦率先骑马逃命去不要管自己,但谢晦含着眼泪说道:“我们在建康的家眷兄弟都让刘义隆杀光了,做哥哥的再也不能丢下你们了!“最终,三人因为逃跑速度过于缓慢,被檀道济追军逮捕。 在路惠男的家中,檀道济见到了那位半仙,两人一番攀谈,檀道济先是夸赞了那位半仙料事如神,随即又让半仙给自己看了下面相,半仙说道:“将军位极人臣啊。”檀道济听后,笑道:“当初,桓温让人给他看相,看相者也说了一句位极人臣,难道我最终也如桓温一般?”半仙笑道:“将军自当流芳百世,怎么会如同桓温一般遗臭万年呢?”檀道济听完淡然一笑。在江陵逗留了一阵子,檀道济率领大军回返。路惠男则随着大军一起去了建康。送走了他们只会,路惠男父亲问道半仙说:“先生,女儿此去真能荣华富贵?您不是说檀道济日后?”半仙:“哈哈哈,老丈,你的女儿日后福气大着呢,能够做一国之母,岂是堂堂一个檀道济夫人所能比的?”路惠男父亲听了吃惊不已。 平定了谢晦之乱,刘义隆正式坐稳了江山,至此,刘宋开始了和平建设时期。然而,于此同时,北方则因为一场战争的爆发,导致了拓跋焘开始了剪灭北方诸国的战争。原来北凉老狐狸沮渠蒙逊在灭亡西凉,统一整个大西北之后准备挺入关中,恰巧遇上了盘踞陇西的西秦,胡夏国则也欲像西扩张,吐谷浑和仇池这两个小国也想在大国争端中分去一杯羹,于是北凉结盟胡夏,西秦像拓跋焘递过去了橄榄枝,仇池和吐谷浑则同墙头草一般,多方势力在大西北进行了鏖战。 北凉先是大军打进了西秦都城边缘。随即,北凉军队又被西秦打了回来,于是北凉致信胡夏赫连昌,要求他出兵。双方联军将西秦打的元气大伤,一次战役中胡夏军队就活埋了5000西秦军队,吐谷浑则趁机收拢西秦流民和分散的军队,趁机捞了一把。此次大战,交战双方都损失惨重,北凉,西秦从此一蹶不振。而胡夏赫连昌主力西进则给拓跋焘看出来了机会,他准备大军出击,一战灭胡夏。 平定了谢晦之后,檀道济在家休整。这日,高进之前来拜望。檀道济问道:“北方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高进之面有忧色的点了点头,“西北大战,北凉,西秦双方元气大伤,胡夏大军应北凉之邀请,西进征讨西秦,斩获颇丰啊,我看着胡夏是这次大战的最大受益者啊。“檀道济轻轻一个叹气:”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只怕最后的赢家,现在就要出手了?“高进之不解,问道:”最后的赢家,谁,难道不是胡夏么?“檀道济轻蔑的一笑:”呵呵,赫连昌与他爹赫连勃勃比差远了,他爹最会潜伏着等待时机,当年我们灭后秦,反而是给他赫连勃勃做了嫁衣,我看这次,赫连昌是给拓跋焘做嫁衣啊。“高进之:”你是说?“檀道济:”他主力在外,这很明显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我估计此次拓跋焘要一战灭夏了。“高进之:”统万城高大牢固,胡夏骑兵战斗力又不弱,游击战最拿手,拓跋焘又不傻,他至于耗费大量军力强行灭胡夏么?“檀道济,拓跋珪倾尽全力和慕容家鏊兵中原,前后损失了4万多人,和我们虎牢关一战又损失了近三成兵力,事实证明,索虏从来不怕下血本,只要他们有决心拿下的,即使本钱花的再大,他们依然要做!” 这时,高进之叹了口气,问道:“陛下,还不肯让你出去?”檀道济苦笑一下:“陛下封我做江州刺史,却不让我去上任,将我留在京城,分明是不信我啊。”高进之叹了口气:“一切天注定,半点不由人啊。”这时,高进之看了看正在一边种花的路惠男说道:“你家那位能接纳她么?”檀道济苦笑道:“你看看那房门就知道了。”高进之看了下紧闭的房门不由得笑了,“噗哈哈哈,你娶了这么个媳妇,难道做摆设啊,不过也好,新人换旧人嘛。”檀道济白了他一眼:“别胡说啊,我对这个路惠男可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再大一点都可以做他爹了。”高进之:“呵呵,你对她有没有兴趣不重要。关键是她对你有兴趣就行,人家可是把你当做心仪的英雄哦。”檀道济:“不要胡说,我如果给不了她那个承诺,我是不会让她成为我的女人的。”高进之沉吟了一会说道:“如果说,你真心对她没感觉,这倒是不失为能够保护你性命的一件护身符。” 说着,高进之凝视着路惠男,檀道济也转身望了望她,突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惊讶地望着高进之说:“莫非,你是要………”高进之点了点头。“不行!绝不可以,我檀道济绝不可以将自己的生命依靠一个女人作为帮助。“说着回头看了看正在那种花的路惠男,路惠男对他嫣然一笑,檀道济也只能苦笑着应对着她。高进之起身说道:”言尽于此,凡事都要檀公自己拿捏,我知道有些事对她很残忍,但是如果她真正爱一个人,她应该为那个人付出一切,包括…….额,如果檀公不方便说,我可以去找他说。“”不!“檀道济挥手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不用你挂心了。“高进之随即告辞。 元宵节晚上,路惠男兴致冲冲地上了大街逛灯会,这时,她路过一个小摊位,一位小贩说道:“姑娘,买一支并蒂莲吧,送给你喜欢的人。“路惠男仔细看了下并蒂莲,色泽晶莹,非常喜欢,于是立刻问了下价格便买了下来,因为他要在檀道济来之前给他一个惊喜。买下这株并蒂莲后,她便来到了和檀道济约定好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檀道济忧心忡忡地走了过去,路惠男喜滋滋地跑了过去,到檀道济面前,将并蒂莲一下子晃了出来,檀道济一愣:“这是?“路惠男:”你还说呢:“平日里都是男的给女的送花,你倒好,有女的给你送花,你还不开心啊。”檀道济的愁眉并没有舒展,反而越积越深:“惠男,走吧。”“走?”路惠男似乎没听懂:“你让我走去哪里啊?”檀道济:“当然是从哪来回哪去啊,你要的荣华富贵我给不了你,你还是去另外找一位能够托付终身的吧。”路惠男吃惊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当初我从家里出来,就是希望能够嫁给你,我也知道你有夫人了,可我不在意的啊,哪怕是做妾也不在意啊。”檀道济:“够了,我大你靠二十岁,你认为合适么?况且我也不喜欢你,我不希望耽误你。” 第6章 塞上长城(六) 第6章塞上长城(六) 说完,檀道济转身想要离开,路惠男却一把抱住了他,说道:“可我喜欢你啊,从小我就希望能嫁给一个大英雄,直到那天,见到你,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我一直在等待的人啊。我不信,我不信,一个能够舍命在船头救下我的人会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檀道济抓住她的手,转过身去,望着她说:“那日的情形,换成谁,谁都会这么去做的,这并不能说明,说明我喜欢你。”路惠男哭着说:“难道我真有这么差么?”檀道济:“其实,其实你要荣华富贵也并不是只做我夫人,全天下的女子都以能够得到皇上的垂青为容,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动用我的关系,让你进宫。” “呵呵,呵呵呵。”这时,原本哭泣的路惠男突然痴痴地笑了起来:“是的,入宫,一方面我能获得荣华富贵,另一方面,你檀道济为陛下进献美女,皇上必然能够龙颜大悦,说不定能忘记当年对于你一些事情的追究,或者我如果能俘获皇上的芳心,你就无性命之忧了,对吧、”檀道济变了脸色:“你,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路惠男拍了拍胸脯,说道:“我不是傻子啊,那日你和高进之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那是装给你看的。但是,我实在,实在没有想到,檀道济你,你居然会亲口对我说出来,好,很好。” 檀道济望着他,叹息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不这么做,毕竟……”“没什么不愿意的,能够成为皇上的女人,那是怎样的荣耀啊,你放心,我会去的。”说着,扔下了并蒂莲,失魂落魄地走去。檀道济弯腰捡起那株并蒂莲,望着路惠男远去的背影一阵黯然忧伤。 回到府内,檀道济见刘倩碧正立在中庭,刘倩碧问道:“你把他送给皇上了。”檀道济点了点头。刘倩碧轻蔑地一哼:“檀道济,你真不是个男人。”说完撂下了檀道济回了房,只留檀道济一人在中庭叹息。 在进宫的马车上,高进之问道即将入宫的路惠男:“你确定了么,一入宫门便难回头了啊。”路惠男看了看周围问道:“他不来送送我么?”高进之低头说道:“檀公说没脸见你,就不来了。”路惠男强忍泪水,装作轻松道:“你转告他,入宫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不怨任何人。”高进之点了点头:“我会转达的。”说完又看了看旁边的刘义恭,说道:“五王爷,她是从外地来的,以后入了宫,希望你能多照应点。”刘义恭笑道:“檀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么,呵呵。”而在远处的檀道济望着这一幕,不禁潸然泪下。 由于胡夏国内空虚,拓跋焘率军进攻,但统万城牢不可摧,拓跋焘只能一路烧杀抢掠,杀伤几万人,迁走一万余户居民,并掠夺牲口无数。但是长安城则是被顺利攻破。此战过后,20岁不到的拓跋焘名扬被中国,北凉,仇池纷纷称臣大魏国,而胡夏不甘心失败,于是集结兵力准备夺回长安,而拓跋焘则是做好了再战灭亡胡夏的战略步骤。拓跋焘知道统万城坚固,难以摧毁,于是谋划引蛇出洞,将胡夏军队掉出城外加以野战歼灭,胡夏军队果然中计打败,拓跋焘乘胜拿下了统万城,胡夏国王赫连昌带着残兵败将向西溃散,至此,盛极一时的胡夏国名存实亡。 “你们都知道了吧,拓跋焘两战机会灭了胡夏,这胡夏与我大宋是世仇,当初武皇帝留守长安的20多万部队被悉数剿灭,朕的二哥,朕的二哥也差点被追兵所杀,朕幼年时就闻言胡夏国骁勇,如今,只怕是言过其实了啊,哈哈哈。”刘义隆在大殿上召集群臣进行议事。王华:“陛下,胡夏逆贼,终有恶报啊。”刘义隆:“朕欲发兵攻灭胡夏,以告慰朕的父皇和兄皇在天之灵。”“不可。”檀道济阻止道。刘义隆顿时觉得有些刺耳,便让檀道济说出理由。檀道济说道:“陛下,胡夏之所以溃败的如此迅速,不是因为自身太弱了,而是因为他的对手拓跋焘太强了,陛下还记得您皇兄在位那年我们与索虏鏊兵虎牢关,结果最终失守么?索虏,是一个比胡夏更为可怕的对手啊陛下,当年打虎牢关的是拓跋嗣,如今这位拓跋焘,年纪轻轻,却在短短几年间,北征柔然,两伐胡夏,可谓是天纵英才啊,此时,我们若要想起兵,那必须剿灭的是索虏,而不是胡夏啊。” 檀道济一提起刘义符便让宋文帝心生厌恶之感,这时刘义恭说道:“是啊,皇兄,檀公所言极是啊,魏国才是大患啊。”刘义康:“五弟,朝廷议事,岂由你这小儿多事,该怎么做,陛下自由决断。”刘义隆望了望满朝文武,说道:“好了,此事容后再议吧。” 檀道济被带到了御花园,与此同时刘义康,刘义恭也早就在那等待了。不久,刘义隆喜滋滋地牵着路惠男的手踱步到了御花园,檀道济从路惠男隆起的肚子看出点了什么。待他们坐下后,檀道济像路惠男望了过去,路惠男则是避开他的目光,刘义隆抚摸着路惠男的肚子对众人说:“6个月了,这要是个龙子,那就是我第三个儿子了。”檀道济:“陛下洪福齐天啊,定然多育龙子。”刘义隆笑道:“今天我和惠男说了,惠男说,如果边境不稳定,国家就不会稳定,如果国家不稳定,我们刘家就不稳定,如今孩子就要出生了,我这个做父皇的自然要给他一个安逸的环境,这几年朕刚刚剿灭弄权的小人,是时候在对外取得点胜利了,你说的对,索虏日益做大,是时候打压打压了。” 刘义恭激动地说:“那就速速派檀公北伐吧。”刘义康咳嗽了一下:“朝中大事自然由皇上做主,你抢先说什么!”刘义隆挥挥手示意都不要说话。刘义隆:“我前阵子曾致信索虏拓跋焘,要求他将黄河以南之地悉数归还,哪知道这拓跋焘,着实可恨,竟然羞辱朕,朕此次听说他又要北伐柔然,好,他北伐,朕也北伐,这次机会就打压下他的气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檀公身系国家安危,远离京师不好,我已经命令到彦之率兵北上,宗悫,王玄谟从旁协助,伺机而动了。”檀道济急忙说道:“陛下,您所面对的索虏啊,不是谢晦之流啊,派到彦之前去,不觉得不妥么?”刘义隆:“怎么,就你檀道济一人会打仗,是么?别人都是饭桶!?还是你觉得你平定了谢晦之乱就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了啊。好了,朕意已决。” 第7章 塞上长城(七) 第7章塞上长城(七) 由于到彦之的畏首畏尾,拓跋焘打完柔然,刘宋方面的不对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此次大战,拓跋焘彻底解决了柔然的边境威胁,柔然大檀可汗因此病死,西秦也迎立了新君,而拓跋焘则酝酿着与刘义隆下一步的大战。 此时,胡夏国的新国君赫连定意图光复胡夏国,于是和刘义隆议定,一起出兵,中分黄河。这时,拓跋焘决定主力西进,先灭赫连定,众人都不认可,唯独崔浩支持。崔浩说:“刘义隆和赫连定现在都想等对方先上,都在想最后捡便宜,结果自然各怀鬼胎,此刻不先打掉赫连定,那到时候他们两路夹击,和我们打僵持了,北燕再加入,可是真的比较麻烦了。”拓跋焘笑道:“如果是到彦之领军,我当然敢先行灭胡夏了,可若是檀道济,就难说了,天晓得建康城的书生皇帝刘义隆怎么想的,放着檀道济不用,用什么到彦之。崔大人,命令三军,先行攻灭胡夏。” 正如拓跋焘预料之中,在北魏部队消灭胡夏军队的时候,到彦之部队一直未曾有过大规模举动,直到收到了胡夏军队大败的消息,才醒悟过来。而这时刘宋军队内部则是一团糟,中层将领纷纷相互攻讦,互相推脱责任。刘义隆在大后方不明真相,一怒之下就肆意杀戮前方将领,檀道济几番请求前往,但是就是不被允许,眼看着前线日益恶化的情况,檀道济心急如焚。 到彦之这时也慌了神,联想到要北上的时候特地要求高进之随同自己一起前往,可是高进之却很有先见之明地预料到他此行必败,婉拒了他的请求,现在,在北魏大军的连番攻势下,到彦之再也扛不住了,连连像刘义隆请求援军,这时的刘义隆才真心有点慌了神。于是,他立即任命檀道济为前线总指挥,换下到彦之,前去北上收拾残局。 然而畏敌如虎的到彦之还未等到檀道济的到来就准备撤军了,他甚至下令焚毁所有战舰,这样一来,不明真相的士兵纷纷溃散,一下子兵败如山倒。于是,驻守滑台的朱修之基本成了孤军,与此同时,还有长沙王刘义欣和萧承之(萧道成之父)还率领少量部队进行固守孤城,形势十分危急。 然而,就在拓跋焘和胡夏,刘宋鏊兵之际,西北也不闲着,西秦,仇池,吐谷浑,北凉,这几个政权乘着中原大乱的机会也在进行混战。而北燕也在这个时候国军病逝,经过一场血腥的宫廷政变之后,新主登基。元嘉七年这个不平凡的一年中,拓跋焘见缝插针,在对手们或是自顾不暇,或是指挥失误,或是无力出手的时候,东征西讨,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然而拓跋焘深知,檀道济已经来了,必须在檀道济来之前攫取最大的利益,否则一切都难说了,而固守在淮北大块的刘宋各支部队也在死死坚持,因为他们知道,檀道济即将来了,等到他来了,便可以开展2次北伐。 然而,武库军械大部分在都给了到彦之了,檀道济所能领到的少之又少,而自己的部队又非刘义隆嫡系,辎重就更少了,檀道济此时面对的局面非常危险。檀道济一上前线就投入了战斗,二十多天,打了三十多场仗,虽然阵斩了北魏多名将领,但是滑台却失守了,朱修之被俘虏,宋军濒临崩溃边缘。 裴方明在帐内发泄着牢骚:“可恨的到彦之,好端端的局面给他败成这个样子,如果朝廷早点任用檀公,可能是另一个局面了,如今,滑台已经丢失,整个山东大门敞开,我看,我们守不住多久了。”高进之:“不仅如此,粮草我也查看过了,顶不了多久了,檀公,还是早点谋划退路为好啊。”檀道济迟疑间,突然一人闯了进来:“如果要撤就要快速撤离,万一被索虏追上了,那一切都难办了。”众人定睛一看,正是檀道济的夫人刘倩碧。檀道济问道:“你怎么来了?”刘倩碧:“我是你夫人,自然要和你同生共死啊,好了,陛下已经命我通告三军撤军了,你准备下吧。” 檀道济沉吟了下,说道:“到彦之的溃散在于撤退之时慌了阵脚,如今我们已然士气低落,要是撤退再慌了阵脚就不行了,我提议,分批撤退,我殿后,你们率领本部人马先撤。”裴方明:“这怎么可以呢,檀公,要撤也是你先撤啊,我们……”檀道济:“好了,不要争了,我说我殿后就是我殿后。”众将执拗不过,只能率兵先行。刘倩碧握了握檀道济的手,发觉他冰凉,问道:“你在发抖?”檀道济默默点了点头,叹气道:“这次的局势比当年长安之战还要凶险,就看我能否再次化险为夷了。” 滑台陷落后,檀道济也开始从历城南撤。有投降魏军的宋军士兵向魏军报告说:“宋军已经断粮了!”得知这一情况,魏军开始南下追击。此时,宋军的情况万分危急,全军将士都是人心惶惶,行将崩溃。檀道济利用夜晚,命令士兵们象量粮食一样一斗一斗地量沙子,一边量,一边高声报出数字,然后,将军中所剩无几的一点米覆盖在量好的沙堆之上。等到天明,魏军遥遥望见宋军军营里一座座“粮垛”,高呼上当,将那个宋军降卒诛杀。当时,宋军人数很少,而魏军却是人数众多,骑兵部队黑压压地从四面八方朝宋军压来,檀道济大智大勇,他下令全军将士都全副武装,而唯独他自己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便服,还坐着轿子,就这样,宋军大摇大摆地从城内出来,慢腾腾地行军。魏军担心有埋伏,竟然不敢接近,始终没有发起攻击,宋军这才得以顺利逃出虎口。 此次檀道济唱筹量沙,一时之间成为炙手可热的话题,檀道济的威名又增加了一层。而在同时,西秦被胡夏灭亡,胡夏欲灭北凉夺去西北,却反遭剿灭。随后,北凉像北魏称臣,与此同时,两个割据势力,吐谷浑和仇池也称臣于北魏,只有尚在东北的北燕与北魏时世仇。 第8章 塞上长城(八) 第8章塞上长城(八) “来人,来人,我肚子好疼,我肚子,我肚子好疼啊。”在路惠男的殿内,路惠男即将分娩,然而,周围的人却被潘淑妃给支开了,无助的在那喊着,这时,正巧当晚留宿皇宫的刘义恭因为房间挨得近,于是过来看看,他看到路惠男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忙问:“皇嫂,你怎么了?”路惠男气喘吁吁地说:“我,我,要生了,我要生了。”刘义恭慌慌张张地说道:“皇嫂,你的侍女呢,你的婢女哪里去了。”路惠男断断续续地说:“去,去,去潘淑妃那里了,我….”刘义恭握了握她的手:“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太医啊,我现在就去,你等着啊。”说着就要跑出去,但又折回,一把将路惠男抱起,跑去太医处。 但是,太医早已收了潘淑妃钱财,多番理由拒不给路惠男接生。刘义恭没办法,只得抱着路惠男去皇后的寝宫,袁皇后亲自出面,帮助路惠男顺利诞下一名龙子,这时刘义隆第三个儿子,刘义隆给他取名刘骏,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成为大宋朝的千里马。 与拓跋焘的再次交战后,刘义隆决定还需再行修整内治,于是他安排刘义康,刘义宣在京城帮助参与政务,叔叔诸子中挑选了最出类拔萃的刘义庆镇守荆州,刘义恭,刘义季则协调管理益州,但是,两人还没上任,益州就传来暴动的消息。朝廷派裴方明前去征讨,但是,战局不利,裴方明战败被围。不久,刘义庆率领援军进行支援,一举打败叛军,不久,益州安定。 然而,元嘉十二年,刘义隆突发重病,宫里宫外忙做一团,几个弟弟也相继被召回,人在大病的情况下就会考虑身后事了,如今,让刘义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檀道济,这时他四弟刘义康又不断在他耳边提醒要杀檀道济,这让刘义隆心中不由得动起来杀心。 路惠男在病榻前照顾着刘义隆,刘义隆抚摸着她的脸颊问道:“惠男,你入宫几年了啊?”路惠男:“有七八年了吧?自从陛下平定谢晦之乱后不久,臣妾就被檀道济进献给皇上了。”刘义隆握了握她的手,叹息道:“是啊,七八年了,一晃竟然过了这么久,人们常说‘伴君如伴虎’,这么些年,也难为你了。”路惠男:“臣妾不觉得难为,真的。”刘义隆叹气道:“朕这次大病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这时,路惠男堵住了他的嘴:“陛下千万不要这么说,臣妾不让陛下说这样的话,陛下不会有事的。”刘义隆笑道:“人生一世,难逃一死啊。又有谁,能够真正的万岁,万万岁呢?朕,不怕死,就怕死的不是时候啊,惠男,关于檀道济,你怎么看?” 路惠男被猛然一问,不知道如何说,于是问道:“陛下怎么会这么问,檀公为国立下赫赫功绩,是国家的忠臣啊。”刘义隆:“忠臣?呵呵。我永远无法忘记当初是他们四个废了我大哥,杀了我二哥的,可一还可再啊,朕如果万一不在了,他只怕要再行废立之事啊。”路惠男:“不会的,不会的,檀道济一心为国尽忠,他一定不会背叛陛下的,陛下明鉴啊。”刘义隆:“够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出去吧。”路:“陛下。”刘义隆:“出去!”路惠男退了出去。 路惠男将檀道济招去了酒楼,檀道济见了路惠男,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好久问道:“听说你诞下三皇子,应该,应该过得还行吧?“路惠男微微一笑:”是啊,过得不错,分娩那天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不是五王爷及时发现,恐怕我早就见阎王了。“檀道济:”什么,我不知道,我…..“路惠男:”你心中牵挂着家国社稷,自然无暇顾及我这个小女子。“檀道济:”惠男,对不起,我…….“路惠男:”行了,我最,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我当初所有的决定都是自愿的,好了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你,陛下对你起杀心了,你还是趁早离开京城吧,回到封地去。“说完泪奔而去。 “什么,你说路惠男他…….“在与刘义康密谈中,刘义康告诉了刘义隆他打探来的,刘义隆表示怀疑。刘义康说道:”皇兄不妨试她一试。“随即对刘义隆耳语一番。刘义隆招来了路惠男。 在病榻上,刘义隆望着路惠男问道:“惠男,告诉朕,朕是你心中唯一的男人么?“路惠男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轻声呢喃了一句:”皇上。“刘义隆这时似乎从从路惠男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失落地问道:”难道骗骗朕都不可以么?“随即一声长叹:”你走吧,朕明白了,檀道济像朕请求回江州,朕时日无多了,必须为太子除去这一祸害,朕会立刻颁布新的圣旨,要他回来,然后朕会,朕会处死他的。“ 路惠男听完一阵惊愕地离开了,出了殿内,立即准备出宫告诫檀道济千万别回来。然而,她走到宫门口之时,被刘义康拦了下来,刘义康狡黠地笑道:“路妃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哈。“路惠男顿时脸色煞白。 “不好了,不好了,皇兄要杀路惠男啊。”刘义恭急冲冲地冲进袁皇后寝宫,俨然不顾及礼仪了。袁皇后也被吓了一跳,忙说:“老五,你胡说八道什么啊,皇上,皇上怎么会杀路妃呢?”刘义恭连忙说道:“我没胡说啊,皇上确实要杀路惠男啊。”袁皇后这时也慌了,便和刘义恭一起前去。 刘义隆拿着剑问道路惠男:“告诉朕,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路惠男不说话。刘义隆说道:“你以为你不说话,朕就没办法把你怎么样了么?你想的太天真了。”说着,拔出剑厉声呵斥:“你不喜欢朕没关系,可是你不该背着朕想别的男人,朕痛恨被人欺骗,一份虚假的感情,朕,宁可不要!” 这时,袁皇后和刘义恭纷纷赶到,望着刘义隆举着剑,袁皇后一下子挡在了路惠男前面,大喊:“陛下,不要啊。”刘义隆大喝:“让开,朕今日要杀了这个jian人,方解我心头恶气!”这时,一旁的正在熟睡的小刘骏被惊得哭了起来,这时刘义恭连忙抱起刘骏,哄着他。袁皇后则说:“陛下,你看在骏儿还在襁褓,还需要母乳喂养,你就放路妃一条生路,臣妾求你了!”刘义隆似笑非笑地连连长叹,随手扔掉了手中的宝剑,说道:“这个女人,朕永远不想见到。”说完失落地走了出去。 第9章 塞上长城(九) 第9章塞上长城(九) 待皇帝皇后走后,刘义恭抱着小刘骏坐到了失魂落魄地路惠男面前,问道:“你没事吧?”路惠男突然一下子泪如雨下,抱着刘义恭就是失声痛哭。弄得刘义恭茫然无措,只能连连说:“皇嫂,你,你别这,别这样啊,我,我这,哎呀,我怎么也和老六一样,结结结巴了,啊,我,你这样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不久,刘义康带着皇帝的旨意召回了已经出发了的檀道济,檀道济一回到京城便立即被逮捕了,被捕当天,檀道济怒不可遏,一连喝了一壶酒,摘下帽子愤愤地仍在地上大喊:“乃坏汝往里长城!”不久,檀道济的手下薛彤,高进之也被逮捕了,刘义康意图让高进之诬告檀道济谋反,高进之仰天大笑:“我与檀公追随武皇帝讨灭桓玄的时候你刘老四还在那玩泥巴呢,你就这么对待我们这些老臣。”刘义康勃然大怒,将他们纷纷投入死牢。不久,朝廷下旨,檀道济意图谋反,与诸子全部被杀,高进之,薛彤等13位中级将领被划归为檀道济同党也依法伏诛。 裴方明回京质问,刘义隆只是淡淡说了句:“你怎么知道檀道济不会是又一个司马仲达呢?!”刘义隆欲让裴方明取代檀道济位置,裴方明笑了笑:“檀公一死,江东还有虎将?!”北魏得知这一消息,纷纷弹冠相庆:“檀道济死了,吴儿再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正巧此时北魏长达4年的灭亡北燕战争也濒临结束,拓跋焘更下定决心日后要与刘宋一决雌雄了。 在檀道济家中,刘倩碧握着馒头发呆,回想起了在狱中与檀道济见面的场景………. 檀道济:“你是来和我划清界限的?“刘倩碧没有正面回复他,只是自顾自地说:”多年前有一个叫桓玄的,他代晋称帝,最终被将军剿灭,你还记得么?“檀道济:”知道,怎么了?“刘倩碧:”桓玄曾经有一女儿侥幸逃脱,后来被他的对手和朋友刘寄奴收养,后来这位刘寄奴成了开国之君,改名叫刘裕,而这个小女孩……”檀道济:“而这个小女孩就是后来的你,对吧?”刘倩碧点了点头:“现在你明白了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吧,我是永远不会喜欢你的。”檀道济:“已经不重要了,你在我身边做了十多年的影子,就为了今日报仇吧?”刘倩碧一声长叹:“没错,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檀道济闭上了眼睛,叹道:“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出来混,早晚得还啊,我怕了一辈子,躲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没有躲过啊,现在的我反倒觉得一身轻松啊,我死之后,你找个好人嫁了吧,你毕竟是刘义隆的义姐,他会好好待你的,对了,家里锅中还有热着的馒头,你趁热吃吧,原谅我吃了你一辈子的饭,自己却从未给你烧过一顿,只能拿馒头凑数了,是我自己包的,你……你吃了也,也不枉我们夫妻一场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了。”说完檀道济泪如雨下,刘倩碧不由得也有种想哭的冲动,一下子冲出了牢房。 想完这些,刘倩碧含着眼泪吃完了馒头。两日后,抄家的人在房内发现了刘倩碧悬梁自尽的尸体。 尾声 五年后,路惠男房中传来着刘骏琅琅的读书声,读了一会儿,刘骏累了,路惠男拿着湿手帕,帮他猜了一下脸,说道:“骏儿,你最近功课有没有长进啊?”小刘骏笑道:“回母妃的话,师傅前天还夸奖我的呢,说太子和二哥顽劣,不喜欢读书,说我,说我很喜欢读书,功课长进的最快。” 路惠男拿起果盘,给刘骏递过去了一片西瓜,连连夸赞:“骏儿真乖,骏儿真给母妃争气。”刘骏此时有点不开心地说道:“可是父皇一点都不喜欢我。”说着低下了头。路惠男:“怎么会呢,父皇最喜欢骏儿了,骏儿怎么会这么想啊?”刘骏:“可是每次只要过年和我生日,父皇才会看我一眼,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父皇了。”路惠男一把把刘骏揽在怀里,心中喃喃自语道:“骏儿,都是为娘的错啊,是因为你母妃才让你父皇这么不待见你的。” 这时,在窗外的刘义隆看到了这一幕,叹息地问道一旁的刘义恭,“路妃这几年如何啊?”刘义恭低着头连连叹气:“冷宫中的娘娘谁会巴结呢,小刘骏倒是挺懂事的,每次我去他都给我端茶倒水,喊我五叔呢。”刘义隆红了眼眶,问道:“按照年纪,骏儿也该到了去封地了吧,你安排下他们娘俩,送去封地吧,总,总好过在这受罪啊。”刘义恭:“是。” 在城门前,路惠男和刘骏准备上车,刘义恭在那负责送行,刘骏拉着刘义恭的衣服说道:“五叔,骏儿会想你的。”刘义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骏儿真乖,放心好了,五叔也会想你的,等你,等你大了,要记得回来看五叔哦。”说着说着刘义恭不由落下了泪:“真是没出息,说好不哭的,我自己倒是哭了。好了,皇嫂你上车吧。”说完拍了拍路惠男。路惠男带着刘骏再回望了一眼建康城,便上马车而去。 在车上,刘骏问道:“父皇为什么不送送我们啊,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路惠男摸着刘骏的头,说道:“不,骏儿,记住,你的父皇很爱你,他只是政务繁忙,无暇顾及罢了,你五叔不就是代他来送你的么?”说着一把将刘骏揽入怀中。 “都走了?”在大殿之内,刘义恭问道缓缓进来的袁皇后。袁皇后:“放心,妹妹会理解陛下的苦心的。”刘义隆抹了一把脸,苦笑道:“好啊,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剩下我们这对老夫老妻了。”说完紧紧握住了袁皇后的手。 那一年,刘义隆真的一下子老了…… 檀道济的故事结束了,但是刘宋王朝仍在继续着,檀道济的冤杀在短期内并没有引起太大反响,但是,多年后,拓跋焘陈军南下,让书生皇帝刘义隆醒悟过来,而被赶去封地的武陵王刘骏也在不断长大,南朝的传奇还将继续书写。 第10章 元嘉草草(一) 第10章元嘉草草(一) 南北乱世缘之元嘉草草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每每读起稼轩的这句诗,都不由得想为刘义隆打抱不平,有人说元嘉二十七年那场战争宋朝败了,我想,这样的结果,即使是九泉之下的刘义隆和拓跋焘也未尝认可啊。 ——公子光 “有人说东晋的灭亡是刘裕造成地,可笑他们看错了,其实,真正造成东晋灭亡的恰恰是那场淝水之战,而又有人说,刘宋是亡在我萧道成手上,可他们又看错了,真正灭亡刘宋的那场仗在元嘉二十七年,而我,也得益于那场战争啊。”躺在庭院椅子上的萧道成,思绪飘向了渺远的过去。 公元439年,北魏拓跋焘亲率大军攻占北凉,沮渠牧犍出降。自此,从苻坚淝水之战失败后分裂的北方重新又归于一统。统一了北方的拓跋焘志得意满,开始将目光放到了南边的宋国,而此时的宋国则正在享受着“元嘉之治”带来的安定生活。 深夜,在潘淑妃的宫内,年逾四十的刘义隆突然爬了起来,踱步道地图前,掌灯细细观摩,这时有人给他披了一件衣服,刘义隆转身发现是潘淑妃,于是拍了拍她的手问道:“爱妃怎么还不睡啊?”潘淑妃说道:“陛下不是也没睡么?”刘义隆拍了下桌子,长叹,睡不着啊,北边的拓跋焘刚刚攻灭北凉,至此,他北魏已经彻底统一了北方,放眼宇内,他下一步恐怕就要攻打我刘宋了。“潘淑妃笑着说:”我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不过我堂堂天朝上国,岂是他化外蛮夷能打得过的?“刘义隆没有接她的话,沉思了一阵子,说道:“快20年了,朕永远不会忘记元嘉七年朕有多么的狼狈,到彦之丧师辱国啊!他不仅丢了自己的脸,还丢了朕的脸,丢了千千万万汉人的脸啊,虎牢丢了,滑台丢了,父皇几十年金戈铁马打下的江山绝不能在朕的手里败掉,绝不能!”说完,刘义隆留下了两行浑浊的热泪。 潘淑妃拍了拍刘义隆的肩膀,安慰道:“陛下,别伤了身子。”刘义隆继续说道:“朕,18岁继位成为天子,内除国贼,外战索虏,不管情况如何,朕都努力去做的更好,朕希望,朕有生之前能收回父皇当初打下的那铁桶江山,难道这点愿望都不给我达成么?这20年朕没有选择和他继续动兵,不是朕怕了,而是朕,明白,要想和他们斗下去,就必须有强大的国力作为支撑,所以朕这20年来无时无刻不在为提升国力有所筹谋。这20年韬光养晦,朕一定要让世人知道,朕会光复父皇当年黄河以南的所有疆土。”说到这时,刘义隆昂首道。 而在北边,一件突发事件打破了拓跋焘的计划。在拓跋焘的朝堂上,王公贵胄,鲜卑大臣纷纷攻讦崔浩修订国史。 “陛下,崔浩妖言惑众,污蔑我等先祖,实乃大逆不道啊。” “是啊,陛下,崔浩说我们鲜卑人是李陵的后人,李陵是谁啊,匈奴人的奴才,我们鲜卑人是匈奴人的主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匈奴人奴才的后代。” “陛下啊,崔浩此贼,不可不杀啊,他非但诽谤我鲜卑苗裔,还将他写的妖书刻在了石碑上,这不是丢我大魏国的脸么?” “陛下啊,崔浩此贼将太子视若傀儡,做事从不请示太子,试问陛下,他日这大魏国的江山,是拓拔家的还是他崔浩的啊。” “是啊,陛下,崔浩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朝廷内外,党羽众多啊,陛下!”“够了!都不要再说了!传太子!”众人对崔浩的诽谤让拓跋焘忍无可忍,最终勃然大怒。 司马楚之的府内,司马楚之和宗爱正在饮酒作乐,宗爱说道:“皇上的脾气老奴可是越来越摸不准了啊。”司马楚之笑道:“哪有,大人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啊,还有大人你吃不准的事情?”宗爱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哪里的话,你说就以往来说,咱陛下最信任谁,崔浩啊,可现在呢,崔浩,我看是得死了哦。”司马楚之听了没有出声。宗爱又继续说道:“不过,陛下对于大人在与柔然人的战斗中的表现可是夸了好几句啊,大人,我看老奴以后还得巴结着你呀。”说着对司马楚之使了一个颜色。司马楚之说道:“哪里,哪里这都是皇上的栽培啊。我等受到刘贼逼迫才北逃,幸得陛下祖父,父亲收留,才能延续司马家的命脉,我又怎敢不不尽心尽力效忠陛下啊。”宗爱这时连忙握住司马楚之的手,说道:“大人,以后这朝内,我照应着,这朝外,可要大人……”司马楚之会心一笑:“明白,明白。”宗爱,这时起身,说道:“这酒可真好喝啊,不错,不错啊。”说完慢腾腾地离去,司马楚之嘱咐下人送宗爱离去。 这时,在内室的司马金龙(司马楚之子)走了出来,说道:“父亲。”司马楚之说道:“金龙,你都听到了?”司马金龙点了点头。司马楚之让他坐下,说道:“你来说说看这朝廷内外现如今的怪象。”司马金龙自信满满地说道:“悬觳城一役,陛下是对刘宋的试探性攻击,虽然说斩获颇丰,俘虏了不少人口和牲畜,但陛下心里明白,这场仗不能看表面。一.悬觳城自始至终都没有攻破,也就是说,从战略上来说,陛下对刘宋的摸底行动可以说并不理想,预期目标并没有达成,相反,刘宋王朝仅仅通过一座城池就让陛下看到了一个帝国的难以撼动,这不得不让陛下深思。二.此次战役,损兵数万,可以说陛下26年戎马生涯,扫平了整个北方,这次小小的战役却连带来的损失然陛下困惑了,南方究竟是真如崔浩所说的那种是正统不可动摇的,还是最终被征服,这是个疑问。” 第11章 元嘉草草(二) 第11章元嘉草草(二) 司马楚之抿了一口酒,说道:“不错,你继续说。”司马金龙:“所以陛下内心困惑,联想崔浩时时刻刻在他眼前提到南方的优越,联系到修国史,崔浩竟然给鲜卑人追认了一个汉人的败类,匈奴人的奴才为祖先,这使得陛下的自尊心又受到新的打击,陛下恨了,陛下怨了,他现在甚至已经把悬觳之战的怨气要出在崔浩身上,是他,崔浩,在不断打压着鲜卑人,来抬高汉人,而战场上的屡屡获胜,使得陛下已经越来越不满崔浩的那套说辞了,陛下他目前应该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刘宋决一死战了,他要成为超越苻坚的第一人!而崔浩,他注定只能成为陛下一统天下的绊脚石,因为,陛下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谁才是正统!是大魏国而不是刘宋!” 此时,司马楚之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近乎赞许地看着这个儿子,半天说道:“我渡江北来,曾有术士说子孙必得富贵,看来,你就是应了这预言的人啊,龙儿,你的见识,就算是父亲,也为之咋舌啊。既然你已经知道陛下的意图了,那你就去吧,去请缨,杀回江东,夺回我们司马家原本的东西!”司马金龙坚定地说道:“儿子谨遵教诲!” 在拓跋焘的帐篷里,司马金龙见到了刚刚狩猎完毕的拓跋焘。司马金龙笑道:“陛下,平日里打仗打的还不痛快,回到京师了,连皇宫都住的不习惯,非要来睡帐篷?”拓跋焘拿手帕擦了下汗,拿起案几上的刀拔出有收了回去。说道:“刀不磨就会钝,人也一样,等钝了,基本也废了,而朕,不能成为这种废物啊。”说完抓起案几上的一块肉啃了起来。司马金龙继续说道:“听闻陛下要南征?”拓跋焘闻言把肉放在了一边,说道:“你胡说什么啊,当初崔浩可是口口声声说南朝正统之国,不能伐之的,可你却劝朕去讨伐,你这么做的意思是?”司马金龙:“可是崔大人已经被捕下狱,罪名陛下都给他定了。”拓跋焘:“对,是定了啊,崔浩,贪污,结党营私,诽谤本朝祖宗……..”司马金龙打断了他的话:“陛下,你说的这些都是借口吧,其实,崔浩死,原因就只有一点,那就是陛下要南征,崔浩在世,只能起反对作用,而陛下,必须为南征扫除这块拦路石。”拓跋焘:“小子,公开诽谤朝廷重臣,什么罪?”司马金龙毫无惧色地说道:“我眼中只有陛下,没有崔浩,且不说他现在已经是罪臣,即使是当初权倾天下的重臣,该讲的我还是要讲。陛下,您东征西讨,征服四方,已经统一了整个北边,现在就差南下一举扫平刘宋,以成千古之帝业,可是,崔浩却偏偏却不断喊什么南方正统,这不是公然忤逆陛下么?” 拓跋焘擦了擦嘴,说道:“好吧,但,就算是崔浩的获罪真是因为这,朕也不会轻易下定决心南征的。”司马金龙疑惑道:“为什么?”拓跋焘笑道:“悬觳一战,你也看到了,虽然斩获颇丰,但朕亲率十万大军,攻打这一个小小的城池,还尚且不能攻克,又岂能并吞刘宋那万里河山啊?更重要的是……” 司马金龙:“更重要的是什么,陛下?”拓跋焘顿了顿,说道:“更重要的是,朕可以不信崔浩,但不能不信先祖和神灵,先祖和神灵都曾说过‘南边的大江是不可逾越的天堑。’”司马金龙沉默了片刻,随后又问道:“那陛下的先祖又是如何评价统万城的呢?”拓跋焘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可征服的地方!”司马金龙趁势高呼:“可是陛下您不是也征服了么!”拓跋焘被这么一问愣住了。过了许久,缓过神来,慢慢走到司马金龙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现在明白我家八公主喜欢你的原因了,呵呵,年轻人,等朕挥师灭了南宋,朕就让你司马家重新节制江东。” 说完,拓跋焘转过身朗声大笑,司马金龙则快意地说道:“谢陛下。”拓跋焘正在说话间,宗爱跑了进来,对着拓跋焘耳语了一番,之后便退下了,拓跋焘突然一阵静默,过了许久说道:“崔司徒可惜了…….”而一旁的司马金龙听到这一消息,不悲反喜,因为他明白,没了崔浩,南下刘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国史之狱,鲜卑贵族疯狂报复汉族门阀,编写国史的大小128名官员被斩,鲜血笼罩了整个北中国。 建康城的城外,刘义恭正焦急地等待着,一旁他的六弟,刘义宣则好奇地问道:“五哥,大清早地把我喊起来是什么事啊?”刘义恭说道:“你没听皇兄说么,路妃和骏儿要回来了。”刘义宣:“就是父皇那个刚到就藩的年纪就被赶到封地的武陵王?来就来呗,皇兄都不怎么重视,五哥你这么做?”刘义恭说道:“你是相王,必要时候在一些场合可以代表皇兄的。”刘义宣不以为然:“五哥,太子是刘卲,父皇的宠妃是潘淑妃,他的儿子是二皇子,此外,朝中老四和老六都有支持者,五哥,这个老三皇兄历来不待见,你,你可千万不要押错宝啊。”刘义恭白了他一眼,刘义宣也不说话了。 马车很快停在了前边,紧接着,马车上陆续走下了路惠男和刘骏。刘义恭痴痴地望着,直到路惠男走到他身前,喊道:“五爷,十年不见了。”刘义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过神来,说道:“是啊,十年了,皇嫂风采不减当年。”路惠男被他这么一逗,也不由得笑了:“老多了,怎么还风采不减当年啊。”刘义恭看了下旁边意气风发的少年,问道:“这是骏儿吧。”路惠男说道:“骏儿,快喊五皇叔啊。”刘骏高兴地喊了声:“五皇叔,你还记得骏儿么?”刘义恭笑道:“五叔怎么会忘了骏儿呢?呵呵,快进城吧,你父皇还在等着你们呢。” 第12章 元嘉草草(三) 第12章元嘉草草(三) 大殿上,王玄谟夸夸其谈,大肆像刘义隆吹嘘着北伐中原的计划。王玄谟:“陛下,二十年前那次北伐,纯粹是到彦之无能,檀道济养寇自重造成的,还有一点,那就是所用部队都是江东兵,这样一来劳师远征,是故战斗力严重受到影响,臣建议以襄阳和寿阳的部队作为此次北伐的主力军,两军互为辅助,策应着前进,如果这次进军顺利,臣估计,两个月收复齐鲁全境,四个月收复河南,一年内攻克洛阳,不是问题。”刘义隆拍案道:“我听王玄谟这么说,倒真有封狼居胥,追亡逐北的决心了!” 刘康祖反驳道:“王玄谟,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妖言惑众!你以为你是檀道济么!当年檀公尚且吃不下河南,你行?现在6月,等到大军开拔已经9月,打进河南,黄河估计早已结冰,你到时候还等着拓跋焘趟过冰河杀过来么!?”王玄谟怒火中烧:”姓刘的,你行你上啊,不行别在那胡咧咧,我说能打就能打,你他娘啰嗦什么?”刘义隆也说道:“刘将军,檀道济死了也有些年头了吧,你们这些将领还对他念念不忘,是和居心?嗯?”刘康组沉默了。 沈庆之刚刚随刘骏回京,及时参加了这次朝会,这时他说道:“陛下,咱们是步兵,索虏骑兵,平原作战我们吃亏,到彦之败了,檀公也败了,我不信这王玄谟能比得过檀道济?况且,兵士20年未经战事,战斗力也不比从前了,此次出征,我怕,王师还是会自取其辱啊。” 刘义隆听闻这番话,勃然大怒:“又是檀道济,该死的,究竟谁才是这国家的主,是朕还是檀道济!再说上两次失败都有原因的,到彦之因为眼疾,而檀道济纯粹是养寇自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就是他老说的么,难道真是打不赢?索虏不是就依靠马匹么,我们利用江淮漕运,先收复滑台,然后就地征兵,百姓见我王师北伐,岂有不来投奔之理,还可借机筹粮,等到稳定之后,再取河南,如今拓跋焘刚刚杀了崔浩,正是国内矛盾重重之际,此时不图谋北伐,难道等他坐稳了江山再来收拾?朕等了20年了,整整20年了啊!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朕不能再错过了。“ 沈庆之还想辩解,却被刘义隆呵斥:“你去找徐湛之,江湛讨论去!“沈庆之摇头道:”治大国如烹小鲜,治农事当问于农夫,治女工当问于绣女,你让臣去和文臣讨论战事,这不可笑么?“刘义隆一笑置之。 刘义恭引着路惠男母子到了后殿,对她们说道:“这么多年在封地还习惯么?”路惠男笑道:“一切都安好,像我这样的人,如今基本无欲无求了。”这时,一名婢女给刘骏端上一杯茶,刘骏有意地摸了一下她的手,婢女害羞似的缩了下身子,说道:“王爷。”一旁地刘义恭大笑:“看来我们的骏儿真是长大了,懂得男欢女爱了,呵呵。”刘骏脸一红,而婢女的脸更红了,害羞地告退了。 路惠男则是嗔怪道:“骏儿,这里是建康城,不是你的武陵,说话做事注意点!”刘骏低头道:“是的,母妃。”刘义恭则笑道:“骏儿不要害羞,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啊,你只要告诉五叔喜不喜欢她,喜欢她就是你的了。”刘骏点了点头。刘义恭更是嬉笑着夸奖了刘骏。 正说话间,刘义隆走了进来,所有人都起身相迎,刘义隆只是看了路惠男一眼,就对旁边的刘骏说:“骏儿,你跟父皇来。”便转身离去,刘骏也跟着走了出去,留路惠男痴痴地在那一脸惊愕,刘义恭安慰道:“皇嫂,皇兄他只是政务繁忙,他还是最在意你们母子的,他……”路惠男:“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刘骏随着刘义隆走进了一个偏殿,殿内悬挂着刘裕的画像,此时,刘骏的四弟刘铄已经在殿内了。刘义隆问道两个儿子:“你们可识得此人?”刘骏说道:“这不是高祖皇爷爷么?”刘义隆说道:“父皇当年金戈铁马打下了大好江山,传给了朕皇兄,皇兄不珍惜,落于权臣之手,朕夺回了这江山,可是却被索虏打得支离破碎,如今,朕要夺回原本我家的疆土,你们有信心么?”刘骏:“父皇的话就是圣旨,孩儿必定遵从。”老四:“儿子也是。”刘义隆望着刘骏道:“如果敌人太过强大,我们打不过怎么办?”刘骏坚定地说道:“那儿臣只有死战,只有战死的刘宋皇室,没有投降的刘宋皇室。”刘义隆拍着他的肩膀继续问道:“朕要是把你派到前线,你该如何?”刘骏一下子跪倒,说道:“那是儿子的荣幸。”刘义隆意味深长地说道:“好,我老刘家没有孬种。” 刘义隆带着两个儿子出来了,对路惠男说道:“骏儿,我准备派去前线北伐,择日启程。”路惠男惊异了,“你什么意思,你这么做是要干嘛,十年了,我守着这个儿子十年了,我试着习惯这样的生活,可是你把儿子召回京师,给我,给我的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你又何苦找我们回来啊?”说到这里,路惠男早已泪眼迷迷。刘义隆叹气道:”国家有难,难道身为皇室子弟不该做点什么么?”说完转身要离开,路惠男跑过去一下挡在他面前,给他跪了下去。刘义隆:“你这是,做什么?”刘骏连忙跑去要搀起路惠男,却不知道路惠男倔强的硬是不肯被拉起。路惠男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做,难道还为了当年?”刘义隆大吼:“不要跟朕谈当年,朕再也不想提起当年!”说完拂袖而去。只留下刘骏和路惠男抱头痛哭,一旁的刘义恭也不由得落泪了。 第13章 元嘉草草(四) 第13章元嘉草草(四) 晚上,刘义恭找到了刘义隆,直截了当的说:“各路人马都安排就绪了,还缺少个能代表天子的统帅,请皇兄批准,让我去做这一名统帅。”刘义隆望也不望他,说道:“六弟(刘义宣)为相王,代表朕正合适,你就不必操心了。”刘义恭:“皇兄啊,你…….”刘义隆放下批阅奏章的朱笔,说道:“我什么我,你要喊皇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心思,你不就是想给路惠男母子说话么?朕不准。” 刘义恭不满道:“你凭什么不准?!”刘义隆:“就凭朕是皇帝,朕说不准就不准,不要忤逆朕的意思。”刘义恭:“你是皇帝,好威风好霸气啊,可你扪心自问,你是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亲么?骏儿才一点点大你就把他赶去封地,才见一面,你就要送他去前线,你当的什么狗屁父亲!”刘义隆:“大胆,老五,别仗着当年父皇最宠爱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要知道,朕才是皇帝,给朕退下!”刘义恭憋着一肚子气走了。 得闻刘义隆再次北伐,拓跋焘特意写了一封讥笑他的信,刘义隆看罢也不言语,整顿好北伐所需的,就开展了浩浩荡荡的元嘉北伐。此次北伐,刘义隆东西对进,东线,萧斌率领舟师直接入黄河东下,臧质率领步兵像洛阳进发,武陵王刘骏坐镇徐州,南平王刘铄出寿阳。西线刘义隆六子随王刘诞率柳元景,薛安都等出兵襄阳。 战争初期,刘宋各路部队都取得了不小的进展,但是实则是拓跋焘的诱敌深入之计,而王玄谟此时,竟然被胜利冲昏头脑,拒绝了一切正确意见,打滑台受阻,非但不思考破敌之策,还对前来投军的精壮进行敲诈勒索,导致民心尽是,两个月未能攻克,臧质大骂王玄谟误国误君,请求临场换将,自己代替王玄谟攻打滑台,但得到的是刘义隆的不允,随后的事情吗,导致战局急转直下,北魏军队趁着冬季,季节了60万大军,排山倒海般攻打过来,王玄谟不敌,一触即溃。萧斌首先得到这一消息,令沈庆之率数千人支援,沈庆之拒绝,声称这点兵力面对拓跋焘百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拒不服从将令,此时正在僵持之下,王玄谟跑了回来,萧斌大怒扬言要砍了王玄谟这个丧师辱国的叛徒,但后经沈庆之求情只得作罢。 河南之地失守后,萧斌军团死守山东,拓跋焘则兵分五路,拓跋仁攻寿阳,长孙真攻打马头,拓拔建直取钟离,拓跋那攻打下邳,自己则帅剩余部队攻打邹山。 徐州城外,一骑飞驰进城,不久来到彭城内刘骏的议事府,而此时,作为名义上的全线总指挥的刘义宣已经睡去,唯独刘骏还在看着形式图,王玄谟的首败的消息刘骏早就得知,正在苦思破敌之策呢。这是,此人急冲冲的冲进内殿,连通报都没通报就坐稳在椅子上喘气,刘骏一惊,回头刚想发怒,却见此人尽是臧质,看着臧质浑身血污,刘骏急忙问道:“表叔,你不是在西线策应的么?西线战事如何。”臧质到了杯水,一边喝,一边气喘吁吁道:“不行了,完,完了,全,全完了,柳元景已经退回襄阳,刘康祖所部在回撤,咳咳,回撤途中,遇到拓拔仁的部队的包围,全军覆没,你四弟现在被打得缩在寿阳城不敢出来,我的,我的兵马也被索虏大部分全歼,剩下的就驻扎在城外30里,我是单骑先赶回彭城和你说一声的,拓跋焘此次南下兵力不少于60万。表外甥,你怎么看?”刘骏一下子被这噩耗震惊了,从接收到王玄谟战败的消息以来,刘骏已经好几夜没合眼了,眼睛都熬红了,这时刘骏强忍住悲愤,说道:“表叔,你先下去休息吧,全线的总指挥是六叔,我做什么决定都得和他请示啊。”臧质长叹一声:“唉,狗娘养的王玄谟,要让老子遇到非扒了他的皮!”说完下去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刘骏便找来了各位大员,这时刘义恭打着哈欠,说道:“三儿啊,大清早扰人清梦,真是的,什么事啊?”刘骏激动地说:“六叔,东西线前锋已经都溃败了,西线逼近寿阳,东线就抵达我彭城啊!”刘义宣听完一愣:“果,果有此事,那咱们快撤吧,快撤。”这时臧质火了,“你他娘撤到哪里去啊,人家索虏是骑兵,我们是步兵,守城,尚可一战,撤出城外必死无疑!”刘义宣:“臧质,这哪有你说话的分,你个败军之将,我还没追究你责任呢,你别嚣张!”臧质:“怎么着,按辈分,你还要喊我一声表哥,你这套官威倒真是气派啊!摆给谁看?”刘骏:“两位叔叔莫要争吵,此时守城才是关键啊!”刘骏抬眼对着刘义宣说道:“君父安排道民镇守彭城,我若弃城逃跑,那么置父皇的命令于何处?置我大宋国威于何处?六叔,如果你还是高祖皇帝的好儿子,我父皇的好弟弟,那你就应该明白,先辈苦苦打下的基业,绝不能在我们手上败掉啊!六叔,骏儿求你了,不能撤啊!“说完,刘骏一下子跪了下来。 臧质看不下去了,连说:“安北将军都比你有种,你这个全线总指挥怎么当的!”说完,臧质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说道:“陛下因为任用废材王玄谟导致北伐功亏一篑,造成今日之危局,如今,六王爷不足以托大事,恳请武陵王暂代总指挥,否则我们难以守住彭城。所以,请武陵王主持大局。”刘骏忙要推脱,臧质连说:“王爷,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您难道还这么迂腐么,论官职,你大我小,可论辈分,我也大一一辈啊,难道表舅这一拜,你就真能这么忍心驳回?“这时,其他在场将军也纷纷跪倒,高呼:”请武陵王主持大局。“刘骏见推辞不过,只能应允,一旁的刘义宣则一脸不快。 第14章 元嘉草草(五) 第14章元嘉草草(五) 这时,门外簇拥着涌进一人。众人回头一看,见是苍头公沈庆之,臧质忙问:“老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山东么?”沈庆之首先拜过了刘义宣和刘骏,然后说道:“拿下滑台之后,索虏无意东进,我看他们会直接南下,而南下首选目标,就是这,彭城!”说完点了点地图。刘骏陡然站起身,给沈庆之鞠了一躬,说道:“道民年轻识浅,许多时候还要仰仗诸位多多帮衬啊,请苍头公务必帮衬道民,助我收好这彭城。”沈庆之倒吸一口气,连说:“武陵王言重了,抵御索虏是我们为将者的义务,如今生死存亡之际,我又岂敢不出力啊,凡事都由武陵王差遣,我只能是辅助。” 由于索虏南下的消息传来,城中不断出现逃兵,臧质的溃兵又不断涌进城,士兵士气低迷,刘骏看了很是焦急,于是协同沈庆之等人安抚这群士兵,暂时把情绪稳定下来。然而,面对即将到来的索虏铁骑,刘骏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拓跋焘的大军在彭城外围扎营,并传信拓跋那和拓跋仁的两支部队火速向其靠拢。随即,他招来李孝伯,并与他一起登上戏马台,拓跋焘感慨道:“昔日这楚霸王的戏马台没想到今日能让我登上啊,刘义隆他爹刘裕不是自称高祖后人么?哈哈,如今他刘家的江山只怕要改姓了,哈哈哈。”李孝伯说道:“大王并吞八荒,岂是那自刎乌江的楚项羽可比?”拓跋焘轻笑:“还请李大人与江南辩士一较高下啊。”李孝伯与拓跋焘相视一笑。 拓跋焘派被俘宋军队主蒯应来到彭城小市门下向城上守军喊话:“魏主致意安北(刘骏的军号),远来疲乏,若有甘蔗及美酒,可以分一些来。”守军有识得蒯应的,忙打听消息:“虏主亲自来了吗?”蒯应答道:“自来。”守军急忙问:“今在何处?”蒯应举手指向西南方向。守军又问:“士马多少?”蒯应回答:“中军四十余万。” 守将向刘骏做了汇报,刘骏不动声色,静静地道:“给他美酒两器,甘蔗百挺,听闻北方有骆驼,可遣人送来。”拓跋焘很大方,第二日凌晨,魏国使者北部尚书、高门士族赵郡李氏李孝伯带着骆驼、貂裘和骡子来到小市门下。城头甲兵林立,戒备森严。李孝伯一袭白衣,仰望高城轻笑道:“主上有诏:欲与安北相见,太尉、安北暂且出城。我亦不攻此城,安北何苦辛劳将士守备如此。骡、驴、骆驼,北国所出。貂裘赐太尉,骆驼、骡马赐安北。” 随着城门的开启,张畅走了出来,刘骏一身便服,混在侍从当中,一起会见李孝伯。 张畅说道:“安北将军非常牵挂汝主,奈何身负守城之责,无法相见,只能遣我来此一叙,还请魏主见谅。”李孝伯问道:“你家安北将军(刘骏)是否是人臣?”张畅:“当然。”李孝伯说道:“既然是人臣,我大魏国疆域辽阔,率土之滨,莫敢不臣,即使是邻国之君又如何不可下诏给邻国之臣?!为何紧闭城门。”张畅朗声大笑:“你说的,我大中华自古以来闻所未闻,更别说邻国之说了。今日我方紧闭城门并非怕了你等,而是我们城内十万甲士,人人急于求战,怕一时间互相践踏导致伤亡,所以才紧闭城门,同时也不想趁人之危,等你摆好阵势再一决雌雄。”李孝伯轻蔑笑道:“令行禁止,只要主将命令得当,哪里来的互相践踏?另外,这小小的彭城,藏得下十万人?我还说我有百万良马,你待如何?” 张畅定了定神,接着说:“王侯布阵,岂能是区区将令,我若要夸大,可以说百万,何故只说十万?北方自古产马地,马多不算什么!”李孝伯缓和了下语气:“我听说安北将军很久没见到建康城的使者了,你们的退路已经被我们断了,如果安北将军可以和平处之,我可以让我家主公亲自护送安北将军脱离战场。”张畅说道:“这边到都城的小路众多,无需魏主操劳。” 李孝伯仰天大笑:“你的水路不是被白贼断了么(流民沦为土匪的)?”张畅盯着李孝伯说道:“你穿白衣,所以叫白贼是吧?”李孝伯继续大笑:“非也,今日的白贼乃是昨日的黄巾,赤眉。”张畅说道:“我看黄巾,赤眉不在江南吧。”李孝伯:“即使不在江南,我看也不再青州,徐州吧?”张畅一语双关道:“如今青州徐州确实有贼,只不过不是白贼罢了。” 两人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城上城外的双方士兵剑拔弩张。 李孝伯话锋一转:“王玄谟平常之人,居然被任命为先锋,乃至失败,我大军南下七百里未遇一丝抵抗,你认为彭城挡得住么?”张畅:“王玄谟只是偏师罢了,败了也无关大局,至于南下七百里未抵抗,自有天机,不可外泄罢了。”李孝伯继续说道:“主上可以越过此城,直接取下瓜步山,到时候直接饮马长江!”张畅撸起袖子,大喊:“你以为长江是这么容易到的么,倘若能让胡马饮上长江水,那真是没天理啊!” 随机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李孝伯莞尔一笑:“可惜,可惜,可惜你我不在同一阵营,否则,该有多好啊,张兄保重啊。”张畅也朝他拱拱手。 李孝伯垂头丧气地从城下撤了回来,走到拓跋焘的大帐,说道:“武陵王,雄才也,与他的辩士一番谈论,此人愣是不从彭城撤军啊。”拓跋焘轻蔑地一笑:“哈哈哈,岛夷中还有硬骨头,就凭这股子豪气,我也要高看这刘骏一眼。”李孝伯又是一声叹气:“主公啊,彭城城池坚固,我们只怕久攻不下啊。”拓跋焘瞥了他一眼,说道:“一番谈话就让你打退堂鼓了?”随即走出军营外,抬头看了看彭城高大的城墙,说道:“这彭城比统万城如何?巍峨壮丽的统万城我尚且踩在脚下,区区彭城又算的了什么?你去攀谈的时候看到安北将军了么(刘骏)。”李孝伯跟上来说道:“武陵王貌似没出城,但敌方辩士张畅是个口舌华丽之辈啊,他身旁有个仆人风骨高洁,望之恐非凡品。”拓跋焘又笑了:“口舌华丽能比你?哈哈,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等我踏平了彭城,好好看看安北将军的骨头有多硬!昔日曹孟德斩吕布于下邳,如今我拓跋焘也要踏平这彭城。”说完,拓跋焘连忙下令,让士兵猛攻彭城。 第15章 元嘉草草(六) 第15章元嘉草草(六) 由于刘骏准备充分,凭借着高大的城墙愣是挡住了拓跋焘的第一次进攻,得知前线失利的拓跋焘找来拓跋那商议。拓跋焘:“大军受挫彭城,我恐怕会重蹈悬瓠的覆辙啊。”拓跋那也忧心忡忡,说道:“是啊,大军顿于坚城之下不克者,鲜有不败的例子啊,皇兄要当心了。”拓跋焘长叹一声:“有道是‘真龙必得贵子’刘义隆文文弱弱地,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彪悍雄武的儿子啊。” “父皇,你何必惊虑,待我好好戏弄岛夷一次。”随着说话声,一名女子闪身而出,拓跋焘望着她眼神中顿现神色,笑道:“吾有慧儿,远胜大丈夫啊。”拓跋慧:“就容许父皇派我与一干小姐妹混进彭城戏弄戏弄岛夷,一来能引发其内乱,二来,必要之时可伺机其头目。”拓跋焘抚掌而笑:“妙,妙啊。”拓跋慧随即辞行出帐去了。 不久,刘骏军中出现了粮食被捣毁的情况,刘骏连忙喊来几位大将进行商议。刘骏:“诸位,如今我们困守彭城已然存粮不多,索虏屯兵城外,现在倘若再失去了这点口粮,我怕到时候会不战自乱啊。”说完,刘骏审视了一下周围的人,众人纷纷不说话。沈庆之坦言道:“粮食被下毒了,肯定有内鬼,但是目前正是危急关头,查内鬼一旦搞得不好,恐怕原本浮动的人心就更难失控了。”“当然要查!”刘骏斩钉截铁地说道,“但是,我们查内鬼的时候,必须暗地里查,否则,人心浮动是一回事,打草惊蛇又是一回事了。”说完,刘骏瞥了一眼宗越,说道:“宗越,你留下,我有事和你说,其他人散了吧。” 次日,宗越兴致勃勃来到刘骏面前,说道:“王爷,抓住了两个小鬼,一个已经自杀,还有个被我看牢了。根据服饰看来是鲜卑人,这狗娘养的拓跋焘真卑鄙。”刘骏笑道:“宗将军果然厉害。”宗越笑道:“王爷过誉了,全靠王爷布局精妙,我们才能如此啊。”刘骏微微一笑,继续问到:“那他招了么?”宗越撇了撇嘴:“死硬着呢,装成听不懂汉话一样。”刘骏随口说道:“听不懂汉话怕什么?你宗越眼皮底下还会有不招认的细作?看你的啦。”宗越点了点头:“是是,但是我怕内鬼不只捉到的两个,可能还有人。”刘骏问道:“有何凭证?”宗越:“因为,刚刚抓了这两个,就有士兵被暗杀,看来是报复性的活动,我怕,接下来她们不只是破坏粮食,只怕还要刺杀我们内部人员啊。” 刘骏略微思索了下,对宗越说道:“看来,不把内鬼引出来,我们的安全性永远无法得到保障啊。”宗越说道:“那怎么引?”刘骏对宗越附耳说了一些话,宗越点了点头,说道:“晓得了。” 晚上,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慢慢地接近了一个营帐,当避开一波巡哨的士兵后,闪身进去,黑衣人径直走向营帐内一个被捆绑并且用黑布裹住了脑袋的人,来到面前刚为此人摘下黑布,黑衣人便惊讶地合不拢嘴了,转身要离开,却不料营帐外火光冲天,一行人高举着火把堵在了门口,进来了五六个人,其中站在最中间的人对身旁一老翁说道:“苍头公,你看我说的对吧,自有傻子送上门来。”黑衣人惊慌,转身欲挟持被捆绑那人,却不料只一招便被擒拿。 黑衣人被带到另一个营帐中,刘骏和沈庆之等人都在帐内,刘骏望着被揭掉的黑衣人,笑道:“卿本佳人,为何做贼啊?”拓跋慧不说话,只是瞪了刘骏等人一眼,刘骏笑道:“没想到做这行居然还是个女人啊。”拓跋慧闭口不言,刘骏继续说道:“不要和我装哑巴,今天捉到的这几个人也是这么干的,但是,我自有方法让她开口说话。所以你,是不是也想试试我怎么让你开口。”说完刘骏踱起了步子,继续说道:“我从来不信作为细作的你们会不懂说汉话,所以也不要装作听不懂汉话。” 刘骏鹰一样的眼睛盯地拓跋慧浑身不自在。拓跋慧这时为了给自己壮胆,也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反倒让刘骏高兴地笑了起来:“呦呵,还敢瞪我,你说我要是把你衣服扒光了,往军营里面这么一扔……你觉得你?”拓跋慧喝道:“你无耻!卑鄙!下作!”刘骏这时收住了笑容,严肃地说道:“你生气了?哼,我扬言要扒了你的衣服,夺取你的贞操你生气很正常,我也确实是你所说的卑鄙无耻下作!但是,你们索虏国夺我们河南之地,还妄图继续南侵,这算不算无耻!卑鄙!下作呢!”刘骏字字铿锵有力,一副不容辩议的态度。拓跋慧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曾经,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请缨为拓跋焘来对付宋军,但此时她却没有一个可以辩驳刘骏地理由,渐渐地,她竟然地下了高贵的头颅,陷入深深的陈思之中,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时,帐外突然传出“相王到来”的声音。刘骏变了脸色,对诸位将疑惑道:“六叔叔怎么来了?”随即示意周围的人前去阻拦。沈庆之等人会意地走了出去。 不多时,刘义宣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嬉笑着说:“骏儿,听说你捉了奸细,六叔我特来看看。”这时,刘骏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说道:“六叔错过时间了,那细作已经自尽,我派人将他挖坑埋了。”“埋了?”刘义宣心中满是疑惑,看着刘骏盖住的被子不由得走了过来,就在刘义宣步步紧逼的时候,刘骏突然坐了起来,说道:“六叔,你怎么好这口啊?骏儿可是脱衣而睡的,说埋了便是埋了,骏儿难道还要就这件事情还要瞒你?!不信你去问苍头公他们。”刘义宣被顶了一句,一时间哑口无言,而沈庆之等人也在一旁附和着刘骏说话,刘义宣见问不出什么名堂,只得悻悻离去。 第16章 元嘉草草(七) 第16章元嘉草草(七) 待刘义宣和士卒怏怏而去的时候,刘骏拍了拍身旁的拓跋慧道:“好了,都走了,起来吧。”这时话音刚落,一把利剑顶住了他的喉咙。刘骏笑道:“姑娘,我救了你,你却要杀我,好生没理由啊。”拓跋慧笑道:“武陵王,彭城的真正统帅,你说如果把你活捉了,你觉得是不是战争就结束了?”刘骏朗声大笑:“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的命这么值钱啊。哎,可惜,早知道真心不该对你好心了。” 拓跋慧笑道:“宋人假仁假义罢了,一切的一切都怪你们自不量力,挑起这场战争,只能自取恶果。”说到这里,刘骏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喝道:“挑起这场战争的恐怕是你们鲜卑索虏吧,自不量力,这一点你真是继承的一点不差。”拓跋慧愤怒道:“你说什么!”刘骏:“自不量力,听不懂汉话么!要翻译么!”说完一个闪身,躲开了那把匕首,随后一个反扑,把拓跋慧压在了身下,夺下武器,反手抵住了她的喉咙问道:“告诉我,是不是你不自量力?你以为我刘宋的皇族各个都是绵羊么?本王10岁就坐镇地方了,杀过的山越,比你杀过的汉人还多,宗越不在我照样制得住你!” 从刘骏那冷酷的眼神中,拓跋慧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一时竟然被震住了。转而,刘骏从腰间拿出一块腰牌,在拓跋慧眼前晃了晃,说道:“看清楚么?我早说了,要让你开口,我有一千种方法,你不是自诩同党素质过硬么,怎么解释这个,北魏的八公主——拓跋慧?”说完把那块腰牌甩在一边,拓跋慧从那块牌子和刘骏地话语中已然得知自己身份已经暴露。 随即,拓跋慧两眼一闭,说道:“既然你已经全部知道,那你杀了我吧。”刘骏收起刀,说:“既然知道你的身份,那更不能轻易杀了你了,我还要留着这块筹码为我大宋讨回原本属于我们的领土。”拓跋慧扬言道,“你死了这条心吧,从我出生起河南之地就是我们大魏国的,从没改变,你凭什么说是你们的?” 刘骏双手叉腰,说道:“呦呵,还犟上了是不?本王最喜欢以德服人了,就让你亲眼看看!”说完给拓跋慧找了件军装扮上,随即拉出了帐内。 两人来到营帐周围的一堆篝火旁,一堆老兵正在那生火,刘骏对拓跋慧说道:“待会,你什么话也别说,听他们说什么。”说完拉着拓跋慧走向他们。 老兵们看到刘骏来了,连忙让出了一个位置,让刘骏和拓跋慧坐下,老兵们忙说:“王爷,这么晚你还来视察军营啊。”刘骏笑道:“我们与老佛狸僵持在这边,你们怕么?”其中一位老兵立刻挺起了胸膛,大喊:“不怕,都和索虏打了十几年了。以前不怕,现在还怕?”刘骏指着这个说话的人对拓跋慧说道:“刘伯在拓跋嗣南下虎牢的时候就在军中服役了。”刘伯继续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拓跋嗣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夺了虎牢,拓跋焘更不是个东西,夺了我们的滑台,这次我们不收复失地不回家啊!”其他老兵也随身应和。拓跋慧激动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河南之地属于刘宋国。”“证据?”说道这里刘伯脸上青筋暴跳:“证据,是老夫的爹葬在了河南,老夫的哥哥葬在了山东,他们都是在与索虏的战斗中死掉的!你还要什么证据!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那些个已经长满青草的坟头!啊!”这时老兵们都对拓跋慧的突然发言感到了一种愤怒,于是纷纷投来一种怀疑的眼光,刘骏觉得气氛不对,借口将拓跋慧拉了出去。 走在路上,拓跋慧突然说道:“你骗我,一定是你合伙那帮宋兵一起骗我的。”刘骏笑了,笑的很坦然:“你说我骗你,那么你说,为何那帮人和我持同样的说辞?如果我提前串通,那我一直陪在你旁边,哪有时间串通?如果河南之地从始至终都是你们鲜卑人的,那你怎么解释这河南地方汉人居多,鲜卑人反倒居少!”拓跋慧沉默了,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她无法解释,一时间,她只能静静地不发言。 ……………………………………………………… 夜里,刘骏和拓跋慧在周围山坡上赏月,刘骏笑着说道:“没想到啊,身为敌我双方的皇族,竟然会在大战正酣的时候,还有闲情逸致赏月啊。”拓跋慧也笑了:“是啊,月色好美,要是,能永远这样,该多好啊。”这时,拓跋慧没有听到刘骏说话,于是转过脸去,问道刘骏:“怎么了?”刘骏笑了笑,说道:“我突然发觉,你们索虏的女人辫子也挺好看的。”拓跋慧:“你不喊我们鲜卑索虏会死啊。”刘骏哈哈大笑:“习惯了嘛,你们索虏不也喊我们岛夷么?”这么一说,拓跋慧也笑了。突然,拓跋慧问道:“刘骏,你娶媳妇了么?”刘骏轻轻邹了邹眉,说道:“你问我娶没娶媳妇干嘛?”拓跋慧:“我说,我是说,假如,我父皇提出联姻,你们,会不会答应。”说完拓跋慧紧张地注意着刘骏,可是刘骏一直默不作声。 拓跋慧急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刘骏笑了起来:“想不到,你们索虏的女子居然这么直接,居然直接问这样的问题,你们的婚事难道都是父母不管的啊?”拓跋慧很有底气地说道:“当然啦,我们鲜卑女子,若是喜欢上谁,便直截了当地说了,从不躲躲闪闪,所以,我喜欢你,便直截了当地说了。”“喜欢我?”刘骏疑惑地说道,随后又轻轻一笑,说道:“我就算很喜欢你,我也不会娶你。”拓跋慧诧异道:“为,为什么?”刘骏站起来说道:“因为我是汉人,而你,你是鲜卑人,我们天生就是敌人,不管承不承认,都改变不了这些。” 第17章 元嘉草草(八) 第17章元嘉草草(八) 拓跋慧忧郁地说道:“你就因为我是鲜卑人,所以才如此对我?”刘骏长叹一声站起说道:“如果你是汉人,无论你多卑贱,我都会娶你,可你是鲜卑人,是我们汉人的敌人,这个我无法忘怀,所以对不起。”拓跋慧苦笑了一下,便不再言语。 两人都不说话,时间在两人的静默中一点一滴的流逝,这时,刘骏突然说话了:“你走吧,这里毕竟是我们的营地,长期呆着总会有麻烦的,你回去吧,我希望以后在我的军营中不再有鲜卑奸细,否则,不管男女,我一并格杀勿论。”拓跋慧从刘骏坚毅的目光中看到了他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拓跋慧召唤了一匹马,骑上马后,她侧身对刘骏说:“你放心吧,我走后再也不会有奸细来的,我父皇会和你正大光明的较量,不过,如果刘骏你成了俘虏,成不成亲有由不得你了。”说完嫣然一笑,刘骏对她也微微笑道:“好,就看你有这本事捉了我了?”随后目送着拓跋慧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拓跋慧回到了鲜卑大营,拓跋焘喜出望外,大笑:“慧儿,你平安归来,父皇很开心啊。”拓跋慧笑道:“父皇,没事,你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么。”拓跋焘说道:“你要是出了事,父皇立马把彭城夷为平地,你知道么?你前脚走,后脚父皇就反悔了,岛夷诡计多端,父皇怕你吃亏啊。”拓跋慧笑道:“好了,父皇,没事的,你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么?”拓跋焘笑道:“女儿,你来看,”说着拉着她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说:“你看,彭城久攻不下,西面又有寿阳,西南还有盱眙等小城,朕如果把时间耗费在这,无异于当年皇爷爷攻打后燕一般,劳而无功。”拓跋慧问道:“那父皇准备如何做。”拓跋焘笑着说道:“司马金龙来信,他预感到了朕可能遇到这种情况,所以出主意说,让朕如果一旦遇到宋军坚壁清野,则可以绕过,既然吃不掉,那就避开,领用骑兵行动迅速的优势,直扑建康,建康城一旦失守,呵呵,刘宋必然溃散而亡!”拓跋慧:“父皇是想釜底抽薪。擒贼擒王?”拓跋焘大笑:“哈哈哈,是啊,当然,朕不来一招狠的,如何能治得了这群岛夷?!”拓跋慧望着拓跋焘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由为刘骏捏了一把汗。 拓跋焘随即,兵分三路南下,分别扑向山阳,横江,广陵,迅速抢占着淮水,随即挺近瓜步山,与建康城隔江对峙。魏军上下纷纷扬言要“杀过长江去,活捉刘义隆。” “不好了,不好了,陛下,索虏杀过来了。”江湛跌跌撞撞地跑到殿上,刘义隆从他那副表情中惊讶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忙说:“出了什么大事,这么惊慌?”江湛说道:“索虏兵临瓜步山,扬言要打过长江来啊,陛下。”刘义隆大惊一下子瘫倒在龙椅上,说道:“不是说,不是说,三皇子克敌于彭城,四皇子克敌于寿阳么?”江湛:“陛下,索虏奸猾,他们绕过了彭城,寿阳,直扑我建康啊。” 刘义隆瑟瑟问道:“朝中还有多少,多少兵马可以一战?”江湛不敢直视刘义隆的眼睛,说道:“不足一万。陛下,我看你还是早作打算,毕竟……..”刘义隆:“另所以舟师全部下水,给朕封死长江,太子刘劭出镇石头城,都督诸路兵马,另三吴之地紧急征兵,王公以下男丁都要立即参军首位京城,还有,传旨下去,不迁都,不乞和,朕誓与都城共存亡!”江湛领命下去了。 次日,刘义隆前往石头城检阅军容,对着大江对岸瓜步山的鲜卑骑兵,面有忧色,对着江湛说道:“当初北伐之时,赞同的原本就少,是朕,是朕一意孤行,结果劳民伤财,我们能不羞愧么?如今索虏竟然进逼京师,给百姓带来如此厄运,这是朕的错啊!”刘义隆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了,抚摸着城墙最后说道:“若使朝廷道济在,胡骑安能济此哉?!”此时此刻,刘义隆终于意识到当年自己犯了如何一个错误了,可是,现在认识只怕也为时已晚了。 而在长江的另一边,拓跋焘也登上了瓜步山瞭望江对岸,拓跋那在一旁。拓跋焘说道:“江淮寒气,虽不如塞北,却阴寒入骨啊。”拓跋那没有接话,拓跋焘回头望着他说道:“你说咱俩该不会成为苻坚,苻融两兄弟吧?”拓跋那连连回复:“不会的,陛下天纵英才,一定,一定可以化险为夷。”拓跋焘:“化险为夷,连你也认为朕此时此刻处于困境么?”拓跋那连忙倒地跪拜:“臣弟不是这个意思,臣弟失言了。”拓跋焘让他起身,说道:“不只是你,其实朕内心也对能否征服刘宋满腹狐疑啊,他们的水师封锁了长江,打过去无疑是异想天开,如今井里都被投毒了,粮食也难以为继,朕不得不退兵了,哎,有必要的话朕会与他议和。”拓跋那说道:“一切谨遵皇兄所言。” 驻扎在瓜步山的鲜卑兵马暂时无法攻打下建康,便有意撤军,于是拓跋焘提议与刘义隆进行联姻,刘义隆嫁女儿给自己的孙子拓跋濬,自己则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武陵王刘骏,从此南北分治,匹马不南顾。这个建议得到了刘劭在内的多数人的赞成,但是刘义隆坚持不与贼子妥协,声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夺回失陷的疆土,而尚未收到消息拓跋焘内心忐忑,因为不管和亲成不成功,撤军是必须的。 刘骏与诸将在彭城议事,刘骏说道:“如今,索虏的大军已经被妥妥的逼到了江北,前,渡江不得,后,有我等两支追兵。拓跋焘已经扛不住了,据说准备和父皇议和。”众人听完哄堂大笑,臧质起身说道:“早说索虏就是四条腿的畜生,除了会在草原撒丫子乱跑,遇到点水立马没办法了,呵呵,还是三爷您高瞻远瞩,当初决议死守彭城,才能导致拓跋焘现在顾忌颇多啊。”刘骏微微笑道:“表舅你就不要取笑骏儿了,当初我得知拓跋焘抛开彭城南下的时候,我之所以选择不弃城南下是因为,读史得知当年拓跋焘爷爷拓跋珪就曾经在攻城不下的情况下佯装败退然后趁机反杀了出城追击的部队,这点我深有体会,我等步卒一旦在野外遭遇索虏骑兵那是必死无疑啊。所以我才主张坚守不出啊。” 这时沈庆之也站了起来,“料敌于先,王爷不可谓不智勇过人,我想,王爷下一步就应当是等索虏气势低落退军之际给与他一迎头痛击,我说的对吧?”刘骏笑道:“不愧是苍头公,道民的心思怎么也瞒不过你啊。”这时,刘骏左右扫视了一下,好奇地问道,“六叔怎么不在啊?”沈庆之说道:“哦,六王爷女儿来了,他先去共享天伦之乐了。”刘骏听到“六王爷女儿”几个字立即来了神色,忙对诸位将领说道:“本王暂时有点事情,大家先退了吧。”说完兴致冲冲地走出营帐。 刘骏走着走着见正好有一人站在粮车旁,吹着羌笛的声音煞是好听,微风吹拂着她的头发,让刘骏感觉心头一阵醉意。这时刘骏慢慢地从后面接近了她,一把蒙住她的眼睛,笑道:“猜猜我是谁?”刘英莲嫣然笑道:“好了,骏哥哥,都这么大了,还没改掉小孩子时代的毛病。”刘骏松开双手,走到她面前,笑道:“哎,太难过了,难道我在你眼中永远是小孩子么?”刘英莲撅了撅嘴:“你说呢?”刘骏略作思考状:“既然你说我是小孩子,那我,那我就来给你挠痒痒。”说完就要对刘英莲挠着痒痒,刘英莲左右闪躲,刘骏在她躲闪不及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笑着对她说道:“走,我带你去转个圈。”说完拉起刘英莲上了一匹马,就在军营中转起圈来。 第18章 元嘉草草(九) 第18章元嘉草草(九) 士兵们看着他们的将军和刘英莲同骑一马在旁边疾驰,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凑上前来看热闹,有的还不住的起哄,有的则高呼:“王爷威武,王爷俊朗不凡啊。”刘骏在马上抱着刘英莲,再看路旁的士兵这么激动,心中也不由得飘飘然。 驱驰出了军营,刘骏和刘英莲来到一条小河边,两人依次下马,刘骏问道:“英莲,你这次怎么以身犯险,跑来这战地啊。”刘英莲嬉笑道:“萧道成负责押送粮草,我是女扮男装,混过来的。”刘骏诧异道:“你胆子可真大啊,哎。”刘英莲笑道:“那是自然,我听说你在彭城阻挡了拓跋焘百万大军啊,可了不得。”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刘骏轻轻一笑:“我从不在意世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在意我或是我在意的人对我的看法,英莲,小时候谁都不肯陪本王玩,父亲也一直冷落与我,是你,你每次节日进宫,陪本王斗蛐蛐,扑蝴蝶,才让我的孩提之时能感到那种温暖。”说完刘骏又握住了刘英莲的手:“莲儿,你知道么,本王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带着心爱的人策马疾驰,受万人瞩目,为了这个梦想我一直在努力,而今天,今天本王感觉这个梦是离我如此之近..…..”刘英莲缩回了手,说道:“武陵王,你失言了,你是我堂兄,我们之间有的也只是兄妹之情啊。”说完,将头上的一个簪子拔了下来,说道:“五叔说你出征之前还不忘叮嘱他说把这簪子赠给我,我很感激,但,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觉得这个实在太贵重了,好意我心领了,还有,骏哥哥,你永远是我的大哥,但我们只是堂兄妹,我希望你也能知道,小孩子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可我们现在都长大了,不能再如小孩子那般懵懂无知了啊,说完将簪子交到刘骏手上,转身离去。”而怅然若失的刘骏猛地将头扬起,因为他不想让他眼眶中的眼泪因此留下,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软弱的一面。 由于宋魏两国暂时进行和议,一时间双方的紧张局势得以缓和,刘义恭担心刘骏在彭城的境况,于是多番恳求宋文帝出使彭城,刘义隆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于是,刘义恭踏上了征途。 在湖边,刘义恭找到了正在发呆的刘骏,当刘义恭踱着步子走到刘骏面前时,刘骏也抬头看到了刘义恭,喊了一声:“五叔。”刘义恭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地上坐了下来,摸了摸刘骏的头,笑着说:“傻孩子,想什么呢?”刘骏苦笑地说道:“被女人骗了啊。”刘义恭噗嗤一笑:“怎么会啊,你可是老把你母后的那句话念叨在嘴边啊——天底下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啊。“刘骏叹了口气:”哎,五叔就别取笑我了,对了,你这次来是?“刘义恭说道:”拓跋焘兵临瓜步山就止步了,并且像你父皇送去文书,提出准备和谈。“刘骏愣住了:”和谈?我没听错吧,拓跋焘要和谈?“刘义恭:”是啊,你没听错。拓跋焘不过后方未能攻克,而越土作战,俨然把自己陷入两面夹击的地步,此时不和谈,到时候不利的就是他啊。“刘骏站起身,”我即刻去准备准备,务必要与江南的部队合力攻灭索虏。“刘义恭一把抓住了刘骏的手,也站起来对着刘骏说道:”拓跋焘提出和谈条件是进行联姻。我们将公主嫁给他最喜欢的孙子,而他把她的女儿嫁给…..“刘骏打断了刘义恭的话:”够了,和亲那种屈辱的事情,连司马家都没干过,我们大宋岂能做!五叔回去告诉父皇,骏儿愿率彭城将士与索虏决一死战。“刘义恭:”你还没知道他要把女儿嫁给谁啊?“刘骏:”不就是我么?“刘义恭:”对啊,连你太子哥哥拓跋焘都没看中,他看中了你,你不是……“突然刘义恭似乎明白点什么,顿了顿说:”你都知道了。“ 刘骏叹了口气,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如数和刘义恭说了。刘义恭听完长叹一声,说:“骏儿,这是好事,你不觉得么?“刘骏对刘义恭说道:”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这句话是爷爷高祖皇帝对我们刘家子孙说的,也让我们刘家子孙都记住,时时刻刻要以收复两京,还我故都为己任,叔叔你忘了?毕竟,关中之地有我刘家先祖的祖坟啊,我今日一旦去给拓跋焘做了上门女婿,那恐怕我死后都入不了刘家祖坟啊!叔叔你知道么!而且,宋魏迟早再次开战,到时候五叔你让我如何自处?而我,也会也会为我子孙流淌着索虏狗的血液而蒙羞。我宁可去娶一个下贱的奴婢,也不会去娶一个番邦公主,我是好色,但还是懂得民族大义的。我刘骏今天把这话撂在这,我宁可与彭城共存亡,也不会接受和亲这么一项耻辱的条件。大哥二哥如果觉得这是好主意,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娶,反正我不娶!“刘义恭叹了口气,突然悲怆地说道:”骏儿啊,你就不能听五叔一次么?五叔疼你啊,从小到大,从小到大,五叔我,五叔我…..”说道这时,刘义恭哽咽了,“五叔真的不希望你死掉啊,你明白么,索虏,索虏是群好勇斗狠的野蛮民族啊,我们,我们汉人斗不过他的。你就听五叔一句劝吧,你,你母后盼望你能安全回去啊。” 说到路惠男,刘骏也忍不住哭腔起来:“五叔,你应该明白,从小到大,我这个父皇他就没,他就没正眼看过我,我,我难道真就这么差么,我做这么多,做这么多,为的不就是,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他能正眼看我一下么,为的是我母妃的尊严!他怎么待我这个儿子,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我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待她!”刘义恭欲言又止,只能说:“骏儿,你母后没有做错什么,有些事情,我们不说是因为,我们不希望上代人的恩怨转移到下代人身上,所以我们选择了沉默,但是,你要相信,你父皇,你父皇还是爱你的啊。”刘骏:“可是五叔,我父皇真的爱我么?小时候,除了过年就只有我生日他才来看我一次,等我刚到了要去封地的年纪,他就把我赶去了封地,这是爱我的表现?二哥比我大,可他一直呆在宫里啊,你说的对,上代人的恩怨确实不应该纠缠到下一代,可是父皇他是这么做的么,是这么做的么!?”刘义恭沉默了,刘骏则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刘骏感到有只手在为他擦拭着额头,便缓缓睁开了眼睛。见正是陈叶儿给自己擦拭着汗水,刘骏一把抓住了陈叶儿柔然的手,笑着问道:“五叔把你留下了?”叶儿羞涩地点了点头。刘骏狡黠一笑,便就势把叶儿按到在床上,笑着说:“叶儿,你可想死孤王了,来,让本王好好疼惜你一番。”说完,正欲和陈欢好,却被陈阻止了。陈说:“五王爷让我告诉你几句话。”刘骏听完停止了动作,问道:“五叔说什么?”陈:“王爷说他能理解你的心情,他回去后悔尽力促成终止和亲的,但是你要明白,一旦联姻失败,双方就面临着兵戎相见,你必须即刻让军队做好准备,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啊。”刘骏边听边点头,继续问道:“那五叔还说了什么?”陈:“五王爷还说骏儿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孩子了,是刘宋王朝新的英雄了,不过,不过做事不能光逞一时气,还要懂得转圜,这样才有利于你以后发展啊,他和你的母亲会在建康城等着你凯旋的消息的,也希望你一定要毫发无损的回来。” 听完这些刘骏大笑起来,“如今老佛狸越土南下,必不能久持,联姻正好可以给各地勤王之师充裕时间,最后进行围剿,哼,拓跋焘,我一定要让这彭城,成为你葬身之地,好了,我这就回去准备。”说着爬起来,抓起盔甲准备出帐,走到门口时,刘骏回头发现陈正傻愣愣地望着他,于是笑着折了回来,温柔地在陈的额头吻了一下,并说道:“等战争胜利,我会将你明媒正娶,做我的第二位夫人。”说完转身离去,陈目送着刘骏走出,脸上露出了幸福的颜色。 在瓜步山上,使臣走进了拓跋焘的大帐,拓跋焘问道:“刘义隆怎么说?”使者面有难色的不肯回答。拓跋焘急了,吼道:“说啊!刘义隆到底肯不肯联姻!”使者支支吾吾道:“满朝文武包括,包括太子在内都极力主张联姻,但,但宋主,却,却说一旦答应了联姻,那就,就等同于两国成了兄弟之邦,这……..他还说,中州的天下是不能分的。”拓跋焘听完怒不可遏,拳头攥的咯咯发响,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平复着心情说道:“滚滚地长江当真比统万城更加难以征服么?朕自16岁起兵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扫北方,想不到,这一条大江,竟然挡住了朕南下的步伐啊。”说完猛地用拳头砸在了桌子上。随后,定下心来,拓跋焘心中又暗想:“南边的敌人他们抵抗意志的顽强,组织性的严密,纪律的严格,都是难以想象的,他们表面看起来不堪一击,但是,交战起来的毅力,确实朕从未遇见的,到底是怎样一种信念支撑着他们,难道,难道当初苻坚的厄运会在我身上重演??”想到这里,拓跋焘不禁深吸了一口冷气,叹息道:“岛夷,岛夷。准备撤兵吧。”手下们一下子愣住了。拓跋焘见他们半天不动,于是喊道:“准备撤兵,你们聋了么!”手下这才反应过来:“诺!” 这时,刘骏与诸位在彭城内议事:“老佛狸的部队已经拔营了,现如今,他们准备北返,现在正好是我们伏击他们的好机会。”刘义宣:“我说骏儿啊,现在拓跋焘好不容易撤回。你就让他回去,多好,咱们和他互不侵犯,你何必把他逼急了,万一他出全军之力打我们怎么办,你难道要用彭城和他玉石俱焚么?”刘骏猛地一拍地图:“六叔,当初他老佛狸打彭城之时那么嚣张,我早就想教训下他了,可惜当时他们风头正盛,我只能避其锋芒,现在他们军队士气很低迷,我正好可以击其暮归,如此激动地机会,我岂能错过,如果我们能把拓跋焘激怒,引他来攻彭城,那就可以把他拖在这边,到时候,勤王之师一到,他想走都难了,呵呵呵!”刘义宣看着刘骏如此狂热,不由叹气:“疯了,疯了,简直疯了,三儿,你要疯自己疯,我可不会奉陪。”说完准备离去,却被臧质拦住了,说道:“表弟要去哪里啊,彭城内外戒严,你能出去?你还是好好待在这边,哪里都不要去吧。说完,把刘义宣推将回来。”这时,沈攸之说道:“武陵王,末将一直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将功折罪,现在老天赐予了我等这次机会。请王爷允许!”刘骏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地图说道:“你与你家叔,沈庆之还有柳元景,在城下结成3个方阵,按品字形布局,引拓跋焘来攻,我已经致书四弟,要求他派宗悫将军前来助阵,我让宗悫将军先屯兵于西侧山口,在我们双方交火之后,再挥军杀入,你们都明白了么?”众将士:“诺!”刘骏:“好了,你们都下去准备吧。” 这时,臧质走了上前,问道:“王爷,那末将该如何做?“刘骏望了一眼臧质,说道:”表叔,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我担心此战只能挫败下拓跋焘,于是我要你再领一部人马,驻扎在彭城与盱眙之间,一旦拓跋焘彭城受挫,我担心他会转而去盱眙劫掠,你负责在那边给予他迎头痛击,但是不要硬拼,只要把他打疼,激怒就行,让他转而进攻盱眙城,到时候你和沈将军合力守城,再次给拓跋焘一次重击。“臧质听了眉开眼笑:”好叻,这索虏老儿,我定叫他吐出口血再回去。“说完走出帐外。 拓跋焘的军事撤退很迅速,很快变撤出了瓜步山,而宋军江南的部队也恐防被他反杀,于是未曾追赶。而彭城这边,刘骏也做好了准备,单等拓跋焘的到来。 “陛下。”拓跋那走进了大帐,见了拓跋焘说道:“据探子来报,刘骏将大军在城外铺开,呈‘品’字形布阵。”拓跋焘狐疑道:“他们不守城,背城而战?”拓跋那点了点头。只见拓跋焘猛地把案几上的杯子打翻在地,咆哮道:“岂有此理,岛夷欺我无人了么,竟敢出城而战,给我消灭他,然后进彭城血洗三日,我要让刘骏那小子知道忤逆我意思的下场只有一死。”这时,在一边站立的拓跋慧听完心中不由得一紧。 而这时,在彭城外围的孤山上,宗悫的部队已经到位,部下纷纷问道:“将军,为何我们不和城下的部队合兵,非要在山上扎寨啊。“宗悫冷静地说道:”我们这支部队是作为奇袭部队上的,此刻我们要做的是等拓跋焘和武陵王手下的部队全面交火,然后参与进去,并直捣中军,将老佛狸直接斩首。“众人还想再问,但宗悫已经不回答了。 拓跋焘的部队到达彭城后便对城外部队进行猛攻,但无论攻势如何迅猛,刘骏安排在城外的三支部队硬是靠着阵势扛住了。“怎么回事?刘骏那点部队怎么还能抵抗那么久?“拓跋那灰头土脸地应承着:”陛下,我们是疲劳之师,而刘骏以逸待劳,再加上,再加上他是以阵法相支撑,所以我们打起来这么麻烦。我看,要不我们绕道吧?“拓跋焘听到”绕道“二字不由大怒,猛地拍打着桌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建康城我拿不下,难道这小小的彭城我还拿不下?给我把中军压上去,我要碾碎这帮岛夷!!” 第19章 元嘉草草(十) 第19章元嘉草草(十) 拓跋焘一声令下,中军全数出动,似潮水一般挤压着彭城外围的三个方阵,沈庆之叔侄和柳元景渐渐感到吃力了。这时,在上头上,一名小卒高声喊道:“宗帅,索虏大军出动了。”这时正在闭目养神的宗悫突然睁开了眼睛,并喜悦地站了起来:“好,太好了,传令三军,出击!我们等了半天,机会终于来了。”这时,宗悫背后被拍了一下,宗悫回过头诧异地吓了一跳,连忙行礼:“末将参见武陵王。”原来,在宗悫身后的正是武陵王刘骏,宗悫连连行礼。 宗悫问道:“王爷,您不在城内,跑出来干嘛?“刘骏:“我和你们并肩作战。”宗悫连连说:“不可以啊,王爷你乃千金之体,我,末将不敢。”刘骏温和地拍着他的肩膀,但眼神中却透露着不可抵抗的因素:“给我准备一套武器,本王和你们一起攻击中军,好了,不要耽搁时间了,火速执行吧。”此时宗悫只能听令行事,给刘骏准备装备去了。 而这时,彭城下的三个方阵在拓跋焘的挤压下,渐渐力不能支,而就在这一关键时刻,上下一支骑兵卷起了烟尘呼啸而下,索虏一时间也被惊呆了,竟然减缓了攻势,直到这支骑兵来到面前才反应过来,只见为首一人手握长枪,在马上大吼:“索虏小儿,让你看看我大宋骑兵的厉害,免得以后再自恃铁骑独步天下,宗爷爷今天让你们好好吃点教训。”说完拿着长枪杀入,所到之处,索虏纷纷溃散,躲避。这时,拓跋那勒住马头,来战宗悫,但两人一个照面,双枪一击,拓跋那就感到虎口一麻,顿时跳出圈子。这时,几名鲜卑将领截住了宗悫,却在交战中被枪挑马下几人。拓跋那迅速赶到拓跋焘面前,急喘吁吁道:“皇上,斜路里杀来一路人马,我看我们还是快撤把。”拓跋焘大怒:“一支人马怕他作甚,任何阻挡我鲜卑儿郎的只有死路一条,给我合围吃掉这支部队!”拓跋那急着喊道:“陛下啊,我军长途跋涉已然兵困马乏,况且其他几路南征大军还没汇合,此时强攻被这支部队一打乱,我们的军心立刻瓦解了,现在再不撤,只能任人宰割了啊,陛下。”正说话间,一支箭突然射来,射死了拓跋焘身边的一个卫兵,拓跋那大惊,连忙掩护着拓跋焘往旁边闪避。 奔逃之间,拓跋焘看到拈弓搭箭的正是刘骏,心中勃然大怒,想上马与之大战,可是拓跋那联合其他几个将军按捺着拓跋焘,指挥着已经乱成一团的鲜卑士兵撤兵,拓跋焘咬牙切齿,只能无奈看着自己的军队溃散似地撤离战场,刘骏则指挥士兵捡拾战利品,不再继续追赶。溃退之中的拓跋焘越想越恼怒,准备前往臧质盱眙城内讨点便宜。 “大人,大人,不好了,拓跋,拓跋焘杀过来了!”一位小卒急匆匆地跑到城头和臧质汇报,这时臧质还正在躺在案上啃梨子,听到这么一咋呼,扔掉手里的梨子,伸了个懒腰,说道:“咋咋呼呼干嘛,没见过鲜卑人啊,让我看看。”说完走到城墙边,侧身一看,大喊:“他娘的这黑压压的一群,拓跋焘是疯了么,这几十万人不打彭城来打我这个小小的盱眙。”小卒哆哆瑟瑟地说:“将军,我看,我看要不咱投降,学朱…..”“啪嗒”臧质给了他一个巴掌,恶狠狠地道:“学你爷爷啊学,他娘的,楼下这帮人师老兵疲,我当初手下部队被拓跋焘吃了不少,这股子气还没出呢,让我投降给他,放你娘的屁!” 这时,又有一名小兵送了射上来的一封信给臧质,臧质打开一看,只见写道:“我派出的攻城军队都非我鲜卑人,城东北的是丁零人和匈奴人,城南的是氐人和羌人,杀死丁零人,正好可以减少我常山贼,匈奴人一死,正好减并州贼,氐人,羌人死了,正好减关中贼,你但杀无妨!”臧质看完大笑着把信仍在地上,这时,盱眙城的太守沈璞也赶上了,看了下臧质问道:“怎么,怕了?”臧质笑道:“哈哈,能让我怕的人还没出生呢,老沈,我受到武陵王的命令前来助战,岂有畏惧之理。来,我也给他拟信一封。” 此时,在城外,拓跋焘的大帐内,各位将军汇集一起,大家纷纷都劝说拓跋焘早日撤兵是上策,拓跋焘则轻蔑地笑道:“建康打不下,彭城打不下,难道这小小的盱眙城,朕还拿不下么?只要朕的数十万大军把这一围,呵呵,此贼必是送上降表啊,呵呵。”这时,帐外忽传臧质的回信和礼物送到。拓跋焘大喜:“哈哈,看吧,我就说吧,岛夷降表来了。”说完喊人速速进献。 过了一会儿,士卒讲一坛子“琼浆玉液”抬了上来还有一封信。拓跋焘大喜,连忙拔下塞子,张嘴就要喝,结果一股骚气扑鼻而来。拓跋焘一下子吐了出来,将坛子扔到一旁,大骂:“岛夷贼子!竟然送骚溺戏弄于朕。”这时,他一个箭步窜到前去夺过士卒手里的信,读了起来,只见上面写道:“拓跋焘,你写的信,爷爷我看了,你真他娘的卑鄙,不就仗着自己四条腿么,咱两条腿的人自然不能和你四条腿的畜生比啊,知道爷爷我先前为何退却?‘胡马饮南水,佛狸死卯年!’你这畜生喝了长江水还想活?死期已到!如今你敢来爷爷这送死,我怎么还能让你活着去桑干川享福?运气好,你死在乱军之中,运气不好,嘿嘿,落在你爷爷手里,那你爷爷我就要用铁链,像耍猴一样套着你的脖子,让后让头野驴牵着送到建康城领赏。至于爷爷我,烂命一条,如果老天无眼,被你捉了,就算是鞭尸斩首,挫骨扬灰,我也不在乎,想想苻坚吧,你老小子能和他比?你尽管攻城,粮食不够吃,爷爷送你。还有,那把刀剑是不是留着给我割掉你脑袋?!” 看完之后,拓跋焘咬牙切齿,把信撕得粉碎,大怒:“臧质,朕要扒了你的皮!”随即,又有一名小卒进入帐内汇报:“报皇上,大事不好。”拓跋焘已经愤怒到极点,拓跋那还算清楚,忙问道:“说,什么事。”小卒:“敌军将,将陛下写的信誊抄了几千份,射到了我们大营内,那些,那些匈奴人,丁零人,羌人和氐人看了都有逃兵出现。”拓跋焘大吼:“谁敢给我逃就给我杀了谁!” 气急败坏的拓跋焘让人做了一座铁床,上面插满了尖刀,声称要活捉了臧质让他躺在上面,随即便下达了攻城命令。然而,此时的拓跋焘全军士气低迷,加上臧质书信的心理战,将士们纷纷消极应付。臧质还在城头大喊:“有砍拓跋焘头的,封万户侯!”一时间,索虏人心惶惶,拓跋焘使劲各种方法,冲车,钩车都用了,仍然无法攻克盱眙城,随后,气急败坏的拓跋焘亲自督阵,勒令士兵强攻,但攻城三十多天,除了留下了堆积如山的尸体,于此同时,刘义隆下诏,命彭城的刘骏和寿阳的刘铄东西对进,合围盱眙,拓跋焘见军心已散,久攻不下,只得退兵,盱眙城下的失败,让拓跋焘的自尊受到了严重打击。 拓跋焘为了报复泄恨,于是撤兵途中一路烧杀抢掠,屠城泄愤,淮河以北,竟然有万里无人烟,碧血染地,白骨撑天,数十万百姓死于这场屠杀,春燕来时,连旧日的巢穴都寻觅不到。 ……………………………………………………………………… 尾声 在彭城城外,拓跋慧见到了刘骏,刘骏问道:“你父皇都走了,你怎么不走?”拓跋慧说道:“我也准备走了,我来是和你辞行的。”刘骏沉默了一会说道:“这满地的青草多美啊,可是死在这场战争中的人,他们都看不到了。没能联姻成功,你父皇心中很失望吧?”拓跋慧:“与他相比,我的心中更是失望,刘骏,我想知道,难道在你心中,就真这么抵触我么?”刘骏皱了皱眉,说道:“我不抵触你,我抵触的是你身后的鲜卑,如果,如果你不是鲜卑人,我想,我会很乐意娶了你的,可惜,可惜你……”拓跋慧:“难道,你心中这么介怀华夷有别么?”刘骏昂首道:“我是汉人,身上留着炎黄的血液,从几千年前起,我们就在这块土地繁衍生息,可是,数百年前的一天,五个野蛮的民族闯进了我们的家园,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他们中的索虏已然成为北中华的主人,还得陇望蜀,不断侵略着江南,如果我忘记这些,我的民族为因为我而蒙羞,所以,我是永远不可能娶一个外族的,希望你明白。”拓跋慧不再说话了,从腰间拿下玉笛,放到刘骏手中,说道:“此次一别,再见不知何期,或许下次见面,你我就又是兵戎相见的敌人了,这个权当留个念想吧。” 刘骏接过了这支玉笛,然后从怀中拿出那支翡翠簪,充满爱意地插在了拓跋慧的头上,说道:“我久经军旅,身上也没带太多礼物,只有这个簪子,也权当是礼物吧,不得不说,你用汉人的头饰很漂亮的。”拓跋慧留下了眼泪:“谢谢,刘骏,我会记住你的。”说完,骑上马,擦干眼泪,绝尘而去。 经过宋朝军民的同心协力,终于打败了拓跋焘的侵略部队,将侵略者赶出了汉人的家园,然而,此次大战对刘宋的消耗也是极大的,元嘉之治二十年的成果,此战之后,灰飞烟灭。刘骏等一行人因为在战争中立下了大功,都得到了封赏,而武陵王刘骏,推辞了封赏,并像父亲刘义隆请辞,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陪着她母亲回封地。 建康城郊,刘义恭独自送别刘骏母子,刘骏说道:“五叔,谢谢你能来送我,骏儿很开心。”刘义恭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还记得10多年前,我也是在这送别你们去封地的,只不过,如今,骏儿长大了,五叔老了。”刘骏笑着说:“五叔才不老呢。”刘义恭一笑:“呵呵,你小子就是嘴甜啊,哎,你爹真是太不像话了,你这次仗立下如此大功,非但不赏你,甚至,连送送你都不来,哎。”刘骏开怀道:“没事了,我都不在意。”刘义恭继续小声说道:“其实,你本可以留在京师,如今太子不肖,诸王之中有能力者不下三人,你在此战中深得沈庆之,柳元景,宗悫,臧质等人之心,若是你想竞争太子之位,五叔也会尽力帮你……..”刘骏抓住了刘义恭的手说道:“五叔的好意骏儿心领了,但是,对于天下,骏儿确实没多大心思,父皇做了近30年皇帝了,虽然嘴上不说,表面风光,但我能知道,他这个皇帝当得很累啊,骏儿不想哪天也和父皇一样累,这辈子能和母亲相依为命,骏儿就知足了。”说完回头望了望马车,又说道:“好了,五叔,骏儿该走了,以后骏儿还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说完,挥别了刘义恭。 ………………… “刘骏后来并没有真正在武陵这个世外桃源享福,两年后,刘义隆被亲子所杀,刘骏带兵复仇,坐上了建康城的宝座,臧质和刘义宣起兵反刘骏,后来兵败被杀,不久刘骏又诛杀了他的四弟刘铄和六弟刘诞,而后,他一人在孤独中维持着这江南的花花江山,刘骏称帝十年后,在无奈与愤慨中离开了人事,他死后,刘子业继位,但是,刘宋的江山并没有因为刘骏地去世而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糟,刘义恭,柳元景,沈庆之先后被刘子业处死,随后,刘子业叔叔刘彧杀死了他,而我因为帮助刘彧平定叛乱有功,因而也青云直上。最终,成了这建康城的新主人。 在北边,拓跋焘北返后不久便被太监宗爱害死,司马金龙后来娶了拓跋焘的女儿,成了北魏的驸马,但他至死都没能夺回他司马家的天下,随后的北魏陷入了内讧之中,直到拓跋濬登基,国事才恢复平稳,据说拓跋慧一生未嫁,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对于当年那段感情念念不忘啊。 要说没有元嘉之战,或许我兰陵萧家永远不可能走上前台,或许刘宋会继续昌盛下去,但是,历史没有假设,否则,当初刘裕早就统一四海了。而事实是,刘裕没有统一,刘宋也因为那次战争,衰败下去了,如今,我萧道成,成了这建康城新的主人,我要将这段故事告诉子孙,要他们牢记,一场战争,真的可以毁掉,一个王朝啊。” 坐在躺椅上的萧道成说完,笑着眯起了眼睛,一场微风吹过,庭院中的叶子落下了几枚,然而,这没有引起萧道成的丝毫注意,好像他的回忆还似意犹未尽一般。 第20章 菩提之下(一) 第20章菩提之下(一) 南北乱世缘之菩提之下 以前看刘邦和韩信那段,总认为刘邦屠戮功臣不对,后来大一些,发觉韩信的居功自傲才是被杀的主因,而后来,我明白了,其实他俩都没错,错的也许就是谁都不该成为一个皇帝的朋友吧?———公子光 公元479年,萧道成逼迫宋帝让位,并改国号为齐,江南进入了南齐统治时期,然而萧道成仅仅做了4年皇帝便撒手西去,其子萧赜即位,是为齐武帝,在位伊始,武帝严查户籍,大大削弱了庶族地主阶级的土地财产,此举在短期内虽收获颇丰,但损害了庶族地主阶级的利益,遭到强烈排斥,武帝不得不废除,随后,武帝长子早逝,皇长孙和皇次子叔侄之间围绕着太子之位展开了激烈争夺。 “启奏陛下,北魏国在拓跋宏的带领下进行了汉化改革,国力不断提升,并多番侵略我长江中游江陵,襄阳等地,我军接连战败,臣恐江陵一失,长江防线将彻底崩溃,我江南将遭受灭顶之灾,恳请皇上早日派遣良将坐镇江陵,以控长江天险。”垂垂老矣的武帝问道:“诸位,可有勇士愿去坐镇江陵?”武帝一连问了三声,却无一人回答,不由悲从心来,哭道:“我朝竟无一人愿意为国效力,这是亡国之兆啊,可惜檀道济这样的将才不在我朝啊。”2殿下进言到:“父皇,儿臣愿领一万精兵,前去击退胡贼,保我大齐江山无虞。”武帝长叹一声:“可惜你从未带兵打仗过,你有此份孝心我很知足了。”2殿下:“父皇,我…….”“陛下,2殿下身系社稷安危,不可前往前线,臣保举一人,可安江陵。”大臣萧鸾说道。武帝来了精神,忙问:“哦,此人是?”萧鸾:“重臣萧顺之之子萧衍。”武帝:“哦?萧练儿(萧衍字叔达,小名练儿)没听过此人能带兵打仗啊,他不是文人么?”萧鸾:“陛下,萧衍早已投笔从戎了,臣愿用项上人头担保,萧衍必能守住江陵。”见萧鸾信心满满,武帝挥了挥手,说:“那就传旨,让他去江陵吧。” “衍衍,这次我可是用命保你,让你建功立业啊,你可不能害了我啊。”在城外,萧鸾替皇帝为萧衍践行时笑着说。萧衍拱拱手说道:“此战,我若不胜,提头来见。”萧鸾摆摆手道:“大可不必,这场仗你尽最大努力打,真打输了,也有我顶着,我们都是萧家人,皇帝再怎么样也不会真杀我们的。不过有几点你要注意。”萧衍:“王爷请讲。”萧鸾俯身侧到萧衍耳边悄悄说道:“此次表面是守江陵,实际有关立储,你是我的人,这点2殿下知道,而我是力主立皇长孙的,如果说你赢了,那长孙的太子位就多了胜算,反之,则胜算在2殿下那了。同时,江陵那地方位置险要,朝廷为此耗费了不少金钱,可是那里的几个将领并不买朝廷的账,有点割据思想,我怕会演变成晋朝桓家父子的荆州之乱啊,还有北方的鲜卑人,对此地垂涎已久,很想占据此地,将我江南与蜀中一下子截断。因而,那地方各派势力错综复杂,你处事要慎之又慎啊。”说完回过头来对萧衍笑了笑,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等你好消息,你若胜了,我会在城外五里相迎。”萧衍会意地点了点头,引兵走了。 经过一个月的跋涉,萧衍终于到了江陵,可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一些个散兵颓废的坐着晒太阳,衣衫褴褛,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萧衍愤愤的对手下说道:“你赶快去把各级将领喊来大营等我,我要好好整顿一下这里的风气。” 萧衍大步走进营帐内,扫视了各级军官一眼,将马鞭一把甩在帅案上,回身坐下说道:“看看你们这副怂样,有一点军人的样子吗?,不就是打了一场败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士气不散,我们就能赢回来!”说完,狠狠地一拳砸在帅案上,随后吩咐道:“传我命令,把从建康城拿来犒劳军队的分下去,告诉士兵们,朝廷没忘记他们,也请他们好好的为国效力。”说完,萧衍便遣散了各位将官,拿起前几日的战报仔细地翻看起来。 这一日,萧衍正好在军营中和诸将商讨事务,突然,听闻帐外小卒汇报,说鲜卑一支万人的军队正在江北打造船只,准备杀往这里,一听到这个消息,各个将领都慌了神,纷纷声称鲜卑军强大,不可硬拼,各个扬言要撤军。其中一人说道:“大将军,鲜卑军此次前来必是有所准备,我看我等应当先撤军,日后再行收复失地。”萧衍轻蔑地笑道:“撤军,你们准备撤去哪里啊,我们汉人失去了江北半壁江山,试问还有后撤的余地么?不就一万人马么,我们大本营内有五万人马啊,3天内我还能调集来10万人马,传我将令,敢有言撤退者,斩!”见萧衍主意坚决,各位大将都不再言语,接下来2天,萧衍调拨各路人马,准备与鲜卑军一战。 “报………鲜卑军先头人马已经在渡长江了。”此时,一名将领说道:“大人,这是好机会啊,乘此机会给予先头兵马迎头痛击,必然能使来犯之敌退却。”萧衍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是仁义之师,绝不做这等小人之事,你退下吧,怎么打仗我自有分寸。”那人一声叹息,便坐下了。又过了一会儿,小卒汇报,说敌军已经全部渡河,正在整顿兵马。这时,又有一人说道:“将军,趁此机会,我们出奇兵攻打,这样,他们队伍散乱,我们能取胜。”萧衍说道:“不说了么,仁义之师不做小人之事。你也别说了。”那人叹息着喊道:“昔日宋襄公也是如此,最终在楚军面前丢了性命,难道将军也想重蹈覆辙?”“够了,这是你该对我说的么,押下去,军法处置。”众将士纷纷求情,萧衍高声嚷道:“谁敢替他求情,同罪处理。”众将此时也没了言语,各自退了下去。萧衍则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21章 菩提之下(二) 第21章菩提之下(二) “哈哈,南蛮子送来密信,说萧衍压根就不会打仗,刚到就和将领闹翻了,如此庸碌之辈,看来要死在这里了,传令下去,全军直扑萧衍大军,这次我要将这江陵的部队全部吃掉。”此时,刚上岸的鲜卑大将大笑道。参军:“将军,看来这南子人就是没骨气,给钱就能替我们办事,汉人南蛮子有这等败类,怎能不亡国啊。”大将:“那是,那是,哈哈哈。”说完,引着大部队向南奔来。 “报,先头部队遭遇鲜卑大军,损失惨重,已经溃退至西岭了。”小卒汇报。“哦?真的退至西岭了?”萧衍问道,等到得到确定后,萧衍突然对着手下大笑:“这一万鲜卑兵马看来我今天要照单全收了啊,哈哈,诸位看着吧,不出半日,你们就能收到捷报了。” 果然不出萧衍所料,晌午过后,小卒就汇报道鲜卑大军在西岭遭到伏击,主将阵亡,死伤7000多,被俘两千多,无一人逃脱。萧衍朗声大笑。众将士不解,忙问道萧衍。萧衍缓缓说道:“其实你们以为我真的和宋襄公一般,不懂兵法,其实不然,我这是示敌以弱,如果我没这么做,鲜卑人渡河后又怎敢冒进,其实,你们提议的两个看似有理,却未必能真正做到,首先,渡河时袭击他们,我想,之前你们和他们作战时应该用的不止一次了吧,可是并没有取得大胜,不是吗?至于等他们队形不正攻击他们,我想这可能会有所小成,但另一方面很可能激起他们背水一战的决心,这是很危险的。当然,这两条计策我不能说不好,只是,我这次的目的是要全歼,很显然,用以上两条计策达不到。所以,我才采用诱敌深入,予以歼灭的策略。而我为什么要全歼,是因为,我们小打小闹,鲜卑人是不会在意的,我们只有真正打痛了他们,他们才会长记性,这就迫使我需要全歼他们。” 有人问道:“那将军是如何纠集起诸位将领围歼鲜卑军的,显然我们这周围的兵马并没有多大异动。”萧衍笑着说道:“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带了财物还带了1万中央军马,只不过我为了掩人耳目,就让他们化整为零,分散移动,到江陵时再按我指令行动。说句实话,地方军我信不过啊。”众人纷纷叹服,称萧衍用兵如神。 当问及如何处置俘虏时,萧衍说道:“第一次来南方的,留他们性命,若是第二次来的,那就全部杀掉,我要鲜卑人长长记性。”众人纷纷称萧衍此举为汉人扬眉吐气了,大家一片笑声,萧衍也跟着笑了起来。突然,萧衍一扳脸孔,回身伸出手指向人群中喝道:“你给我跪下!!”众将顿时停止了笑声,望见萧衍正指着吴仪。吴仪腿一软,跪了下去,问道:“将军,将军我做错什么了啊?”萧衍朝帐外喊道:“进来。” 随后帐内进来一小厮,萧衍问道:“把你昨晚看到的都说给诸位听听。”那人说道:“回将军,昨晚,昨晚我在帐外看见吴大人递给一个胡人装束的人一封信,然后………”吴仪:“你胡扯,我杀了你。”吴仪举刀想要砍那人,却被萧衍挡住了:“怎么,你想杀人灭口?起初,我一直以为我们军队打败仗的原因是指挥不力,可是,当我到达军营后,看了历次作战记录,发现每次鲜卑军队来的都不多,我们将领在战术上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可为什么每次都败了呢,于是乎,我想到原因可能出在内鬼上,所以我那天的表现其实是一石二鸟,更重要的是为了试验一下谁是内鬼,我让他在帐外留意,结果没想到那人会是你。” 此刻,吴仪听了脸色一下子变了,一下子跪倒在地,连声呼喊:“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一时糊涂,请将军给我一次机会吧。”萧衍面无表情的说着:“吴仪,你真是无义之人啊,我平生最痛恨汉奸,知道我会怎么处置你么?汉朝时,吕太后把戚夫人做成人彘,今天我就学学她,来人呐!把他砍去双手双脚,装在大瓮之中,连同残兵,一块扔到船上,送还江北。”两个士兵将鬼号的吴仪拖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士兵将前番顶撞萧衍的人带了上来,萧衍见状,立刻亲自跑了过去为其松绑,并说:“昨日是计,让先生受苦了。”那人说道:“呵呵,将军足智多谋,实在是三军之富啊!”萧衍说道:“以后练儿还要多多仰仗先生出谋划策啊。”那人:“不敢,不敢。” 此时,小卒帐外通报,说江陵周围的各路援军将领已到,正在殿外候着,萧衍吩咐带他们进来,萧衍说道:“诸位来的真快啊!”诸将听出话里有话,便推脱路途遥远。萧衍轻蔑的笑了笑:“没事,以后你们就不用担心那了,我已经在你们来的路上上表天子,称你们不服约束,贻误战机,久战不利,我想过不了几天,诏书就会送到你们手上。” 有人不满大声嚷道:“萧将军未免欺人太甚吧,我等来的只是晚了一会,也不至于算什么大错吧,况且,你一句话就把我们撤了,你以为我们这么多年的将军白当了。”这句话显然是给了萧衍一个下马威,只见萧衍不慌不忙的笑着答道,“呵呵,兵者,死地也,战场上一刻的晚到都可能改变整场战争的态势,你们难道不知道,还有,你这么说是想干嘛?莫不是想威胁我?实话告诉你们!在找你们来的时候,我已经让手下各个将领去收编了你们底下的军队,可以说你们现在已经是光杆将军了,一个兵都没有的将领,到现在你还嚣张什么!”萧衍这句话一说出来,明显的给了诸将一个耳光,有人小声埋怨着问道:“萧将军这么做是何道理啊?” 第22章 菩提之下(三) 第22章菩提之下(三) 萧衍一拍帅案,吼道:“我萧衍做事要什么理由,中央军接管地方军要什么理由!我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群地头蛇在自己辖区内为非作歹,乱收苛捐杂税,最后还把事情全推给朝廷,自己在这逍遥快活地做土皇帝。结果那群草民全把怨恨归结于朝廷了!”随后,萧衍又站起说道:“从今往后,我的军队中必须记住这三点,小兵跟着将军走,将士跟着圣上走,地方跟着朝廷走,任何诽谤朝廷,妄图分裂割据的山大王思想都必须予以根除!!!!” “这几天你的三把火可烧的够厉害啊!”夜里,沈约在帐内对萧衍翘着大拇指说道。萧衍笑了笑:“怎么说?”沈约:“你第一把火烧向了鲜卑人,让他们知道汉人不可欺,第二把火烧在了内奸身上,告诉人们做汉奸的下场,第三把火烧在了地方豪强身上,打击了地头蛇,约束了军队,可以说,你很快便将江陵变成了朝廷可以信赖的地方。” 萧衍笑着拍了拍沈约的肩膀:“知我者,沈兄也。”沈约:“不过,你这几次下的手重了些啊。杀戮太盛,非仁义之辈为之啊。”萧衍:“乱世须用重典,如果我不用铁腕政策,那些人还会这么安分,早翻上天了,记得王爷在我临行前嘱咐我说,江陵的水很深,各派势力错综复杂,难办的很啊,因而我必须下狠手才能解决啊。好了,你的奏折写的如何了?” 说完,沈约将刚刚写完的奏折递给萧衍查看,萧衍看着看着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行啊,你这才写了我们歼敌一万,你得改成五万。”沈约疑惑地问道:“可是事实上我们的确只是歼敌一万啊,虚报战功可是会有罪责的啊,难道你忘了汉朝的魏尚冯唐的旧事么?”萧衍淡淡的说:“此一时彼一时,我让你这么做绝不是为了虚报战功。而是朝廷需要,想想看,冯唐那是在大汉盛世,因而贪功的人势必会被降罪,可如今国家飘零,朝廷很需要一场大胜来鼓舞人心,而歼敌一万显然不是大胜,因而需要扩大对这胜利的宣传,从而达到巩固人心,增强朝廷权威的效果,同时,萧鸾王爷也需要我们的胜利,从而堵住那些他朝中死敌的嘴巴。所以,这表面上是一场军事仗,实则是一场政治仗,你只管如此写,朝廷那边王爷会了解我们的意图的。” 沈约笑着说道:“当年你我同为江南‘八友’,可后来你从戎,我从政,没想到,你这个带兵打仗的比我更像个政客啊。即使如此,这份奏折我亲自送去,顺便也看看朝廷那边的反应。”萧衍拍了拍沈约的肩膀,说:“一切拜托了。” 一月后,萧衍在处理文书,帐外传沈约回来了,萧衍便招他进帐内,待萧衍将文书放下,大吃一惊,忙问,“你这是…?”此时沈约正身穿孝服,悲戚地说到:“陛下驾崩了。”萧衍一怔,笔落了下来,忙问道:“那朝廷局势如何?”沈约:“王融主张立2殿下,世家大族动向不明,萧鸾王爷则力主保皇太孙登基,京城内外已经戒严,到处波诡云谲啊。”萧衍陷入了沉思。 沈约继续问道:“要不要我们让军队做好准备。”萧衍制止道:“你想干什么,你调动军队是想造反?当前形势很紧张,你贸然调动军队,别人就可以说萧鸾王爷意图不轨,那所有人都倒向了王融,你这会害了王爷的。”沈:“啊,这点我没料到啊。”萧:“那,你此去见到王爷了?”沈:“没,他好像是躲着不见我啊。”萧衍:“看来王爷并不急啊。现在王家人可能是站在2殿下那边了,对了,谢眺,你找他了没有,如果他站在皇孙那边,那谢家人必然会支持皇孙登基,袁家也一向是支持皇孙,除去我们萧家不算,四大家族就会有两个站在皇孙这边。你找他了没有?”沈约笑道:“当然找了啊,你未来的大舅子,怎么会不和你站一块呢?”萧衍微微一笑:“你又笑话我了,好吧,我们就静观健康城内的动向。” 公元493年,齐武帝去世,皇孙萧昭业在击败了2叔后登上了帝位,萧鸾也因此被封为了辅政大臣,自此,江南进入了郁林王统治时期。 沈约:“朝中来了圣旨,称要你我进宫觐见。”萧衍:“如果我没猜错,那是长孙坐江山了。”显然从沈约的笑容中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约:“那我立刻通知三军即日启程。”萧:“嗳,自古以来,帝王最忌讳的就是在外的将领带太多兵士回朝,尤其是在这档子上,所以,你我只需要带3000人马即可回京复命了。”沈约:“是。” 经过一个月的跋涉,萧衍的军队终于回到了建康,此时,萧衍远远望见萧鸾正带着百官在长亭处迎接自己,他连忙下马,快步上前,对萧鸾行礼道:“王爷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萧衍何德何能,劳王爷此番大驾啊。”萧鸾摆摆手,道:“昔日送别之时,我就承诺他日你凯旋之日,我必在城外相迎,好了,快进城吧,陛下应该等久了。” 在朝堂上,萧衍仔细陈说了此次战役的经过,但好像新皇帝并不是多么地在意,反而在一旁逗鸟取乐,后来在萧鸾的示意下,才颁旨册封萧衍。此时,刘发站出来道:“陛下,此次萧将军带来了3000兵马,臣怕这些兵马难以约束,请陛下将其置于义兴(今宜兴),这样有备无患。”皇帝心不在焉地说了句:“准了。” 下了朝之后,萧鸾问道:“你怎么看当今皇上?”萧衍答道:“六个字。”鸾:“哦?哪六个字?”萧衍俯身贴耳道:“望之不似人君。”萧鸾问:“那似人君者又是?”萧衍继续说道:“王爷您啊。”萧鸾一下打断他说道:“若想在庙堂之上求生存,言行可得谨慎啊。” 第23章 菩提之下(四) 第23章菩提之下(四) 这一日,萧衍在府中接到了一封书信,赶忙跑了出去,到了目的地之后,他高呼:“王伯,王伯!”“不用喊了,你王伯没来。”萧衍转目望去,见是萧顺之,于是没好气地说:“萧大人此番前来有何贵干呢?”萧顺之:“看来我这个爹在你眼中,还不如一个府中的下人啊。”萧衍冷笑道:“爹,你也配?你说你什么时候做的像个爹。”萧顺之:“你不认我,我也不计较,但今天你一定要听我一言,否则会有杀身之祸。”萧衍大笑:“荒唐,我刚刚打了胜仗,有什么杀身之祸。”萧顺之:“你以为加官进爵是好事么?你看看今天我让你来的是什么地方。”萧衍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不远处的墓碑,便淡淡的说道:“知道,前朝大将檀道济的陵墓啊。” 萧顺之:“亏你也知道,你说像檀道济这样的国家股肱大臣尚且难逃一死,你认为你就能在庙堂之上左右逢源了么?”萧衍:“檀道济是檀道济,我是我,他的人生难道也是我的人生?”萧顺之:“那你无端卷入立储之争就是明智的作法?你以为别人看不出你家主公萧鸾想要废帝自立,到时候一旦事情败露,你能活?” 萧衍轻蔑的笑道:“大人,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当初帮着萧道成谋朝篡位,好像你也参与了吧,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脸来说我啊?” 萧顺之:“练儿啊,正是当初父亲做了那件事我才后悔终身,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做和我同样的事情啊。我虽然帮了萧道成的大忙,可是他后来仍对我处处提防,我并没有如当初的愿啊。”萧衍随即指着父亲鼻子破口骂道:“那是你无能!” 萧顺之默认良久悲问道:“你到底要父亲怎么做才肯回头,父亲给你跪下了啊。”说完萧顺之一下子跪在儿子面前。萧衍大惊,问道:“你……你……你干什么?”萧顺之满含热泪的说:“做父亲的哪有希望自己儿子死,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如果,今天你还不肯回头,那你我父子就此恩断义绝,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父亲就当你死了!!练儿啊!!” 萧衍没说话,背过头转身离去,但只觉得步伐分外沉重,他在心里默默念叨:“既然你当初也能做到的,我相信我也一定能做到。” 隔天,萧鸾来府中找萧衍,见他眉头深锁,问道:“怎么?有心事?”萧衍摆手道:“没有的事情。”萧鸾继续说道:“这次皇孙得以登基,你大舅子的功劳不可磨灭啊。”萧衍嗔怪道:“什么大舅子,灵儿还没嫁人啊,你这样子会污了她的名节的。”萧鸾:“喏,你自己承认了,我可没说她哦。”萧衍:“好了,说正事吧,你来有什么事情?”萧鸾问:“还记得过几天什么日子吗?”萧衍:“不敢忘啊,过几日不就是大宋武皇帝刘裕的祭日么,每到这时候我们都去祭拜的啊。”萧鸾:“那你别忘了啊。”说完走了出去。萧鸾离去后,萧衍突然想到了该去看看灵儿了。 这一日,谢府中的后花园里,谢家小姐谢灵儿和丫鬟正在园中赏花,过了一会儿,灵儿便坐了下来,翻着书看着,丫鬟则在一边伺候。而在院墙外,萧衍则是默默地注视着。“好个蟊贼,敢来这。”萧衍回头一看,见是谢眺,赶紧说:“你干嘛啊,吓死我了。”谢眺笑道:“想不到我们的萧将军也会害怕啊,呵呵,对了,江陵那回来了?”萧衍说道:“嗯啊,3月内,鲜卑不敢进犯。”谢眺笑道:“你就尽说大话吧,对了,小妹怪想你的,你去看看她吧。”萧衍:“不了,刚才被你吓了一跳,什么兴致都没了,反正见也见到了。”说完往院外走去。谢眺拦住他:“哎,你就没什么东西带了?”萧衍点着他笑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啊。”说完递过一个东西给谢眺。 谢眺一看,说:“哟,泥叫叫啊,呵呵,你小子就喜欢弄些这东西。”谢眺走进园内说道:“灵儿。”谢灵儿笑着说道:“哥哥,什么事情啊。”谢眺说着把那东西拿了出来,说:“给你的。”灵儿笑道:“好精致的泥叫叫啊。”然后猛一抬头说道:“他回来了?”谢眺装糊涂道:“谁啊?”灵儿说道:“衍哥哥啊。这不是他送的么?”谢眺说:“这是我送的啊。”灵儿:“哎呀,哥哥你别骗我了,这上面有个‘衍’字,哥哥你还说是你送的么?”谢眺诧异道:“我刚才怎么没注意额,哎,又被这小子耍了,不过,灵儿啊,你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要矜持一些啊,你这么样子可是…….”待谢眺回头,灵儿早跑的没影了。谢眺叹气道:“女大不中留啊。” 可是,灵儿去了萧衍家,发现萧衍并不在家。只得悻悻而去。而此时,在宋武帝陵墓前,站着两位年轻人。萧鸾:“你说我们来这有几次了啊?”萧衍淡淡地说到:“十几年了吧,自从宋朝亡国,齐朝建立,我们每年都来。”萧鸾又问道:“我每次来都有不同感触,你呢?”萧衍说:“我也是,伟大只存在于历史中,改变整个汉家版图的帝王,他的功绩于日月同辉,与山河共长。”萧鸾望着他说:“你说我们两个萧家子孙却对前朝皇帝这么崇拜,会不会有点......?” 萧衍:“有什么,伟人就是伟人,在宋武帝时代,那帮胡人孙子敢瞧不起我们汉人么,不敢。可是现在呢,现在我们是什么样子,对,钱是有了,可是尊严呢,再多的金银能换来尊严吗?”萧鸾深深地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本朝开国皇帝与刘裕相比,如何?”萧衍:“作为萧家人,我当然不应该说老爷子的坏话(指萧道成),可是,同样是篡位,刘裕的人生路比老爷子强很多,还有,我很难明白的是为什么老爷子当年要缓和胡汉关系,要知道,刘裕当年可是站在有胡没汉的立场上的!” 第24章 菩提之下(五) 第24章菩提之下(五) 萧鸾安慰道:“此一时,彼一时啊,总是要缓和关系啊。”萧衍发牢骚说道:“和谁,和那群胡狗?你把他们当朋友,他们几时把我们当朋友了,还不是处处提防,就在这一点上,我就认为老爷子做的不如刘裕,至少在刘裕那个时代,人们会把他当成神一般崇拜,而那群没信仰的草民所需要的恰恰是这些,有信仰才有凝聚力啊。”萧鸾说道:“好了,你我都是朝廷的臣子,这种大不敬的话是你我应该说出的么?现在朝廷威望江河日下,那些不安分的人早就等不及了,就等着分一杯羹了,在这时刻,你可千万不能出错啊。” 萧衍叹息道:“知道了,我也就是说说,我自然知道国家已经危急万分了啊。国家一旦分裂,势必将使汉人绝种,这一点老爷子说的很对,为君者要两手都硬,对内对外皆是如此,对外要打击胡虏,对内则要镇压那群野心家以及读过几年书就想空谈治国之道的腐儒,这群人会蛊惑着草民做出分裂国家的蠢事。不过,这次在外征战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感觉……...” “人不能总跟着感觉走,”萧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毕竟,我们还有共同的信仰,为了这个,我们不是应该可以奉献出一切么?”萧衍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找萧将军。”这一日,灵儿来到军营寻找萧衍,那人说道:“萧将军在和我们大人谈事情呢,哪有功夫见你,快走。”灵儿说道:“可是,我......”灵儿正要离去却被叫住了,回头一看,正是萧衍,萧衍笑着说道:“灵儿,快过来吧,让衍哥哥抱抱。”灵儿高兴地跑了过去,萧衍抱着灵儿转了一圈,放下说道:“又长高了啊,也漂亮了,衍哥哥的灵儿是越长越漂亮了啊。”灵儿一下子羞红了脸,萧衍拉着他的手道:“来,我带你去转转。”说完牵着灵儿的手骑上了黄鬃马绝尘而去。 一路上繁花似锦,群鸟啼鸣,萧衍和谢灵儿坐在马背上,沐浴着柔和的阳光,甚是惬意。二人来到了京口(今镇江)的北固山下,萧衍叹道,“当年,拓跋焘就是陈兵对岸,声称要打过长江来,活捉宋文帝的。哎,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啊。如今先人都已作古,只有这长江水不尽东去啊。”灵儿:“好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下,你就好好放松心情吧,别总是苦大仇深的。”萧衍笑道:“说的是啊,再怎么样也要给我们灵儿面子啊。”于是萧衍带着灵儿穿梭在竹林中。 过了不久,两人累的都想歇息一下了,于是找了一棵树坐了下来,慢慢小憩。 灵儿却惊呼一声,萧衍望着灵儿的眼神处望去,见一人竟然踩着一支芦苇渡过长江而来,萧衍也惊得说不出话了,过了一会儿,待那人上岸,萧衍端详着,见此人身材高大,一身僧袍,碧眼髯须,一副僧人打扮,但又不像是中土人士,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那人笑道:“%$^^$%$$##$%*@#¥@。”萧衍怒道:“你这个番僧,不会说汉语吗?讨打。”说完,运气于掌,向那人打去,那人僧袍轻轻一挥,萧衍便被弹开了。灵儿赶快跑去扶起萧衍,关切的问道:“没事吧?” 只见那和尚轻轻一笑:“老衲来自南天竺,汉人的名字叫做菩提达摩,闻之中华正遭千年一遇的乱世,是故来此秉承我佛法旨,度化世人脱离苦海,宣扬我佛慈悲。”萧衍笑道:“达摩,这名字难听死了,你说你要来度化我们汉人?笑死人了,你要真有这本事,怎么不去度化你天竺人呢。”达摩称道:“大人有所不知,昔日你汉人祖先轩辕黄帝曾斩蚩尤于逐鹿,是故,为你汉人惹来5世业障,每一次业障都会随着胡人入主中原,搅乱天下。”萧衍笑道:“可笑,你倒说说看,什么五世业障啊。” 达摩双手合十,“我弥陀佛,老衲今日就泄一下天机,来说与你听。周朝末年时,周幽王烽火戏诸侯,遭犬戎入侵,幽王被杀,随后便有了春秋战国数百年的乱世。你说这是不是胡人之祸啊。”见萧衍不语,他便继续说道:“而如今的南北乱世,则又是因‘五胡乱华’而起,是否又是胡人之祸。千年之后,将有西人入侵,再掀胡人乱世之兆,此后虽有王星下界,但又与罡星相冲,将据海分治天下,待后世有胡子将军则一扫南北,成一统之势。后又有身着白袍之人,言牛马之语,起于大漠酷热之地,自昆仑山入境,杀汉人不下千万,中原之地不能保,只见吴楚两地尚有帝王星护佑,为汉家延续一二。至于第五个业障,恕老衲不可以泄露。” 萧衍不觉听得有些入迷了,忙问:“那照大师所说,如今我等正处于第二个业障时刻啊,那不知这乱世何时才能结束啊?我又能否见到?”达摩掐指算到:“待北方有水龙之命,木易之名的人出现时,天下将重归一统。”萧衍急切的问道:“那此人是谁啊,身在何方?”达摩双手合十:“天机不可再泄,我看将军与佛有缘,日后你我定当再见。”说完一下子消失了,待萧衍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人影。 “衍哥哥,醒醒,醒醒啊。”萧衍缓缓地睁开眼睛,见到是灵儿,原来自己刚才太累了,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灵儿说道:“你呀,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还睡大觉了。”萧衍安慰道:“好了,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啊。对了,刚才我做了一个奇怪地梦。有个什么和尚叫什么鸠摩什么的。”灵儿说道:“好了,做个梦是不能随便说的。”萧衍握着灵儿的手,笑着说:“好了,衍哥哥像你赔罪,今天陪你喝一次酒好吧。”灵儿:“你不是不吃酒的么?怎么?”萧衍笑道:“你的面子比天大啊。”说完捏了捏灵儿的鼻子。 第25章 菩提之下(六) 第25章菩提之下(六) 晚上,萧衍和灵儿在酒肆喝的兴高采烈,突然,谢眺跑了过来,说道:“你还在喝酒啊,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啊。”萧衍嬉笑着说道:“什么大事啊,天大的事情还会把你谢眺给急着了?”谢眺说道:“你爹让人捅死了。”萧衍一愣,转而哈哈大笑:“你爹才让人捅死了呢!”谢眺拿起旁边的一杯子水浇在萧衍脸上,说:“我没骗你,你爹真死了!!!”萧衍顿时酒醒了一半,抓住谢眺的衣襟问道:“你说真的?!”谢眺点了点头:“近几日,你爹多番进谏,数次触怒龙颜,皇上对他厌恶极了,我已经提醒过他好多次了,可没想到,没想到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萧衍立即解下绊住的缰绳,策马而去。灵儿也抢了他哥哥的马追了出去。 当萧衍踏进自家大门时,父亲的棺木赫然立在堂前。萧衍‘扑通’一声跪倒,大呼:“爹啊!!!”而此时,正在烧着冥纸的长兄萧懿站了起来,走到萧衍面前,拽起他,说道:“你给我滚,我萧家没你这个人。”萧衍泪眼迷迷地说:“大哥,我…….”萧懿一把推倒他说:“哪个是你大哥!你不是很威风么,你不是从来不把他当爹么,啊?那你来干什么,你滚啊,你滚啊。”说着要推搡着送萧衍出去。萧衍:“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让我来送父亲一程吧。”萧懿吼道:“不需要,你不是想做朝廷重臣吗,父亲不是苦劝你都没有用么,那你去做啊,但愿!你下场比父亲好!”说完,一顿爆踢。将萧衍踢出门外,并恨恨地说到:“大将军,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要死要活,你自己去扛,再与我萧家无关。”说完把门关上了,任凭萧衍如何捶打,都不再开门。 此时,灵儿也骑了他哥哥的马赶了过来,当时正下着雨,她老远地见到了在雨中的萧衍,见到萧衍身上有伤口,忙问,“你怎么了你哪里痛啊?”萧衍抬起头说道:“我哪里都不痛,就这痛。”说完捶打自己的胸口,然后他夺过灵儿的佩剑,冲了出去,灵儿跑过去,待萧衍上马后,灵儿一把拽住缰绳,说道:“你干什么去啊?”萧衍吼道:“我要杀了那狗皇帝!!!”灵儿:“你不要冲动,你……”“滚开,”萧衍猛地将灵儿推倒在地,策马而去。任由灵儿摔倒在雨中。 此时,萧衍满脸愤恨,手持宝剑,往宫门口赶去,就在快要到达城门时,被人拦了下来,萧衍定睛一看,见是萧鸾。萧鸾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萧衍瞪着眼睛说:“今天的事你别管,我今天非要杀进去,讨要个说法。”萧鸾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变得这么沉不住气。”萧衍吼道:“如果你父亲被杀了,你能沉得住气!!”说完继续往前冲,萧鸾一把拉住他,扇了他一巴掌,说:“你以为你一个人就可以杀入皇宫,报父仇了么,我告诉你,这是莽夫之勇,你只会白白的牺牲,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萧衍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哭道:“那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萧鸾,衍哥哥呢?”灵儿问道。萧衍指了指在那喝的烂醉如泥的的萧衍,说道:“喏,在那呢。灵儿,你好好劝劝他,他现在情绪很失控。”灵儿伤心地说道:“以前他很少喝酒的,并说喝酒的人都是一个颓废的人,今天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啊?”萧鸾叹道:“可能是平时坚强的太久了,一时间,愁绪全上来了,好了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安慰他吧,我先走了。”灵儿从后面慢慢接近萧衍。只见萧衍醉醺醺地喊道:“滚,都给我滚,混蛋,混蛋东西!杀我爹,我要是不把你全家灭了门,我就不叫萧衍。狗杂种!!!”灵儿慢慢坐了过去,抚着萧衍的头发,喃喃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心痛,真的好心痛啊。”萧衍缓缓转过头,见到灵儿哭了,忙帮她擦了一下眼泪,说:“灵儿不哭,不哭,衍哥哥唱歌给你听,啊,一只黄鹂书树上栖,暖风吹拂绿草低………….”灵儿不觉破涕为笑了。 萧衍握着灵儿的手说道:“灵儿,你知道吗?从小我就恨我爹,恨他的所作所为,每当想起他来,我就会牙痒痒,甚至一度憎恶到他极点,可是,可是当我得知他死了的消息时,我的心一下子像是被揪紧了似的,我才发觉,我才发觉我心里一直都把他当成父亲看待,只是,只是我嘴硬,一直不肯承认,可是,可我想要真正尽一个儿子的义务时,我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没有这个机会了啊!!”说到这时,萧衍又忍不住的嚎哭起来。灵儿也一把搂住他,默默地说:“哭吧,把你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愤懑和怨恨都哭出来,只要哭出了,你的心里就会好受多了,灵儿会一直陪着衍哥哥的。” 次日,一丝阳光让萧衍缓缓睁开眼睛,昨晚的酒劲还没过去,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他抬头一看,见灵儿也倒头睡在自己旁边,萧衍微微地笑了笑,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灵儿一侧滑嘟嘟的脸颊,没想到,这个轻微举措还是把灵儿惊醒了,灵儿抬头望见了萧衍对着她笑,也抬头笑了笑,萧衍摸着还在发昏的头,说道,果然喝酒误事啊,现在这后劲还没过去啊,突然,萧衍无意的瞥到灵儿的的左腿外侧,见有血迹,忙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见灵儿想要躲闪,萧衍立刻提起了她的那条腿,将裙边推上,见到那伤口处,血迹斑斑,有的还有些溃脓现象,显然没有做好处理工作。忙问:“怎么伤成这样还不说啊?”灵儿在旁忙着掩饰,说:“没事,没事。”这时萧衍突然回想起昨日,灵儿拦着马被他推到在地的一幕,萧衍惭愧的说道:“又是因为我啊。你这伤口必须及时处理,否则会留疤的。”说完,一把横抱,将灵儿抱在怀里,前去寻找医馆。 第26章 菩提之下(七) 第26章菩提之下(七) 萧衍缓缓地走入萧鸾府内的大堂,萧鸾问道:“怎么,酒都醒了?”萧衍点了点头,说道:“恩,喝酒误事,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萧鸾拍了拍萧衍的肩膀,说道:“衍衍,不要一味苛求自己,有时候,必要的发泄也是应该的。”萧衍问道:“仁兄,如果我要报仇,你是不是会提前举事?”萧鸾猛的一惊,说道:“你说什么啊,我好像听不懂啊?”萧衍面无表情地说着:“仁兄把我从江陵调回来这么久了,却一直不让我回驻地,其中原因不是很明显么,正因为你想举事,所以喊来我这个外援,而且,”萧衍指了指桌子上的地图说道,“这张布防图你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了,我想不单单看看这么简单吧?”萧鸾好像真的被戳中了要点,一时默不作声。萧衍继续说道:“其实我刚到京城就知道你的意图了,也早已下定主意要跟你干了,可是你一直不和我提起,所以我也不好意思主动提出,但是,我父亲的死已经触动了我的底线了,所以我不能忍了,我需要你快点下决定啊。” 萧鸾仔细地盯着萧衍看了好一阵子,说道:“没错,当今主上昏聩,我也有意要取而代之,我已经谋划很久了,可现在还有个很棘手的问题,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还没把握出手啊。”萧衍问道:“到底是什么问题?”萧鸾叹息道:“人马的问题,虽然我已经仔细研究了皇城内外的布防,争取把兵员控制在最小化,可是,要发动这样一场政变,依靠我府内的这点家将,还是不够的,除非,除非我们能找来掌管皇宫左右营的宋楚两位大人,得到他们的支持,我们才有足够的兵力投入战斗。否则,哎。可是,这两人我也都接洽过,各个把自己伪装的和忠臣一般,想要说服他们难得,为此,我甚至还搜集了一些他们行贿的证据,准备再试一次,但不确定到底可不可以啊。” 萧衍说道,“既然只是两个表面装忠臣的人,那根本不足为虑,请仁兄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会劝服那两个人的。”萧鸾问道:“你有把握?”萧衍笑了笑:“无论如何,我都会把这任务完成。”随后,便告辞离去。 这一日,萧衍坐在茶楼之上,慢慢品评着香茗,仆人急匆匆地上楼对萧衍说道:“你要约见的两位大人已经到了。”萧衍笑了笑说道:“请。”待两位大人上至楼上后,萧衍说道:“宋大人,楚大人,两位请坐。”两位大人就坐后,楚大人首先发话:“萧将军找我等二人前来所为何事?”萧衍笑道:“呵呵,两位大人别急嘛,来,先喝了这杯茶,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谈嘛。”宋楚两人只得端起茶杯慢慢品茗起来。这时萧衍说话了:“两位大人,当今主上昏聩,而萧王爷却胸怀济世之才,我想两位大人应该顺应时势,为天下,为百姓做一件明智的事情,不是吗?”宋楚二人立马拍案叫道:“你想蛊惑我们做奸臣么?造反的事情万万使不得。” 萧衍淡淡地说:“啧啧,别装了,两位大人是什么样的人,我萧衍不知道?如果你们真是什么国家忠良的话,我今天找到也不会是两位吧。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两位大人也就别充当好人了。”宋大人:“可笑,我受皇上重用,岂能做此无德之事。”萧衍白了他们一眼,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扔在桌子上,说:“你们看完再和我说。”两人粗略地翻了看看,立刻变了脸色:“你,你………”萧衍一下夺过那叠纸,站起来说道:“这上面记载了诸位的行贿账目,如果把这告到皇上那,你以为你们可以逃过罪责么?”宋大人继续嘴硬道:“大不了我两弃官不做,这样也好过作乱污了名节,丢了性命。” “哈哈哈哈!”萧衍大笑道,“看来两位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吧,那你再看看那。”两人顺着萧衍的手指望着那边,见有一屏风,萧衍的仆人撤去屏风后,赫然见屏风后绑着一个人坐在那,脸上被蒙住了,嘴巴也被塞住了。“刘大人,”宋楚二人齐声喊到。萧衍又笑道:“哈哈,今日我也把刘大人请来了,刚才我们的对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随后萧衍强硬说道:“今日,若二位不答应我所说的,那么我就立即放走刘大人,让他告知皇上今天发生的一切,到时候,我萧衍是死,两位能活!?”宋楚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时萧衍发话了:“哎,两位大人,我想你们也不想为个昏君尽忠吧,只要你承诺站在王爷这边,我保证,今天我们的谈话出我之口,入你等之耳,绝不会被其他人所知。”宋楚两人思虑再三,最后无奈地说:“看来你是吃定我们了,可以,但你必须让这个人立即消失。”说完指向了绑在那的刘大人。萧衍听完立刻掏出纸笔:“二位,口说无凭,不如今日就给我立下凭据,这样,我们双方都可以心安啊。” 宋楚二人无法,只得写了起来,待两人写完后,萧衍收起了凭据,快意地笑了笑,随后准备转身离去。宋楚二人拦住了他,问道:“他呢,你难道不把他杀了?”萧衍回头望到:“你们以为绑在那里的是刘大人?呵呵呵,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只见萧衍的仆人揭开那人罩在头上的黑布后,宋楚两人都大吃一惊,原来那人只不过是一个身穿刘大人官服的小厮。 萧衍又笑道:“前日刘大人来我府中喝酒,我不小心把他官服弄破了,于是我答应他3日后补好送还府上,所以,今日我就将此物小用一番,呵呵,你想想,倘若你们要是咬牙到最后,我总不会真和你们一起死吧,那我不是太亏了么?所以,他既然不是刘大人,也没必要杀了吧?” 第27章 菩提之下(八) 第27章菩提之下(八) 见两位大人怒视自己,萧衍又补充说道:“不过刘大人是假,可二位的字据是真,现在我们也自然是荣辱与共了啊。我富贵自然忘不了两位大人,但我要出了什么事,两位大人你们觉得你们?”萧衍得意洋洋的往楼下走去。宋楚二人憋屈地叹息道:“萧衍,你这是拉我们下水啊!”萧衍回敬道:“只要这水淹不死咱们,那我们就做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此时,萧鸾正在府内翻看着京城内的布防图,萧衍走了进来,将一张纸放在萧鸾面前,萧鸾顿时眼前一亮:“你小子真把那两个老匹夫吃了下来啦?”萧衍笑道:“区区两个腐儒,有什么可怕?对了,你怎么样,摸清了皇宫布防了么?” 萧鸾收起地图,示意萧衍坐下,说道:“衍衍,这图我已经研究清楚了,皇城内兵马不多,只要我掌控了那两老东西的左右营士卒,足可以将皇城拿下,到时候,你也可以报父仇了。”萧衍默默地点了点头,此刻他只想快点行动,早一点为父报仇。萧鸾又拍了拍萧衍的肩膀:“衍衍,你帮孤王的,孤王一定会记得,只要我做了皇帝,一定封你做梁王。”萧衍行了一个礼,回道:“谢陛下,臣必当效命。” 晚上,在野外的夜市上,萧衍和灵儿对酌了起来,萧衍说道:“要说这南渡以来,有过两件好事,一是出现的椅子,坐起来舒服多了,二呢,就是出现了这样一个夜市,打破了日中而市的规则,否则,我们怎么会有次机会在此饮酒呢?”灵儿笑了笑,说道:“自从伯父死后,很久没看见你这么开心了,衍哥哥开心,灵儿自然也开心。” 萧衍显然还是因为父亲的事情而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随之,他又笑着对灵儿说:“灵儿,谢谢你,每次总是在我最困难,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给予了我无私的帮助,让我一次又一次的渡过了最为痛苦的时刻,让我知道,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面对着这些。”萧衍借着朦胧的酒意,一把握住灵儿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接着说道:“我知道,你选择和我在一起是顶着家里很大的压力的,我没有很高的勋爵,没有皇亲国戚的尊荣,没有会讨女孩子喜欢的脾气,可是你还是毅然决然的和我站在了一起,萧衍今生有你相伴于愿足矣。” 灵儿不由得润湿了眼睛,说道:“说什么傻话啊,哪有人会十全十美,你有风雅的文采,彪炳的战绩,凝厚的义气,以及真正为国所做的业绩,是你,让远在江北的拓跋鲜卑知道,我们南人还有英雄,檀道济,萧道成死后,还会有人能成功的将他们距于长江以北。灵儿爱衍哥哥,就是因为这些超过凡夫俗子数倍的东西,或许衍哥哥的心中很大,或许衍哥哥心中装的东西很多,但只要灵儿一想到衍哥哥所做的,灵儿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爱上衍哥哥,或许,为衍哥哥守护一生,这就是灵儿的宿命吧?” 萧衍一把拉过灵儿搂在怀中,动情地说道:“灵儿,请你相信,荣华富贵不是我所爱,权势名利也非我欲得,在我心中,真正所求的只是一位知己,和一位爱人,前者是萧鸾,后者是你,你放心,很快我就会帮助萧鸾完成他一生所求的,到时候,我要亲自去你家下聘,我要让谢家因有我这个女婿而骄傲。”灵儿静静地躺在萧衍的怀中,而萧衍也静静地搂住她,在这宁静的夜晚,或许只有天上的星星会与他们一同迎接着黎明。 “什么?你说宫门周围又新增了不少士兵?”萧鸾听到手下的汇报不由得心中一紧,忙问萧衍道:“是不是宋楚二人又反水了?”萧衍说道:“我看不是,毕竟他们要是举报我们,他们也是一死,他们没理由做这样的傻事。”萧鸾急着说道:“不管如何,宫内增兵显然是说明我们的动作朝廷已经有所察觉。”萧衍:“那是不是我们推迟行动时间?” “不行!”萧鸾一口回绝:“此刻如果暂缓行动,势必导致,宋楚二人的不安,他们很可能会倒向朝廷,到时候,我们的一切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不止不能推迟,相反,我提议还要提前,就在明天正午前起事。”萧衍说道:“如果要提前起事,我想,我只能先去义兴(今宜兴),调我带来的3000江陵兵助阵了。”萧鸾说道:“很好,那你赶快去吧。” 萧衍走到门口时问了一句,“假使明日正午,我的军队无法及时到达,你成功的机会有多少?”萧鸾很镇定地说道:“五成,我只能说五成,因为这种条件下,我们的劣势很大,但莫说是五成,哪怕一成,我也会做。”萧衍回答他:“你放心,我明日正午会尽最大努力带兵前来,如果,如果我带的兵有限,我也会和你共赴生死。”萧鸾像萧衍行了一个礼,说道:“好兄弟,谢谢。” “驾,驾……..”此时的萧衍快马加鞭,因为他脑中此刻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无论如何,要在明日正午前带着兵马进入健康城,否则的话,萧鸾明日便是危急万分,想到这些,萧衍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杀,杀啊!”随着第一波的士兵攻破建康城的南门,萧鸾在士卒拱卫下,率军冲入了城内,但很快遇上了第一批的弓弩手,只见这三排弓弩手以跪,蹲,站的姿势拉满长弓,对准萧鸾的军队就是一阵猛射,由于事先没有准备,萧鸾的人马死伤一大片,萧鸾即刻呼喊:“保持队形,不要慌乱,盾牌上前,弓弩在后,立即展开对阵反击,其余散兵都找掩护的地点,躲闪弓箭!”随着萧鸾的一声大呼,刚刚还慌乱的人马即刻恢复了镇定,并很快展开反击,由于萧鸾人数上稍多,朝廷军的弓箭手渐渐不支,并往后撤。 第28章 菩提之下(九) 第28章菩提之下(九) 很快,萧鸾的部队摧毁了弓箭手的防线,并与迎面赶来的一支骑兵装上,对方虽然不是很多,但依靠骑兵的优势,还是将萧鸾的士兵冲散了,此时,萧鸾指挥士卒各自迎敌,并夺过一张弓,随手一箭,射死了一名骑兵,于是,萧鸾手下士气大振,很快弓箭手纷纷放箭,一下子将骑兵射倒了一大半。 “报………启奏陛下,萧鸾造反,叛军已经杀到内城了,陛下还是快逃吧!”一名小卒像着龙椅上的皇帝汇报。而此时皇帝听到这一消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什么,此等乱臣贼子,朕要扒了他的皮,看朕不杀死他,朕………额,朕看还是先避一避吧。”诸位大臣也跟着说道:“陛下圣明,我等誓死护卫陛下。”其实这些大臣哪会各个尽忠,只不过都是找借口逃掉罢了。不过此时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这个皇帝率先做了逃兵,紧跟着就是一帮大臣。 而此时萧鸾的军队浴血奋战已经杀往内城了,但是在内城遭到大规模的步兵抵挡,萧鸾的军队经过刚才的几番消耗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在战斗力上大打折扣,不过萧鸾就是有办法,只见他等高一呼:“尔等今日只要奋勇杀敌,朕继位后必然一一封赏,人人赐勋爵一级,赏钱百贯,田地不计。”别说,萧鸾这么一说,士卒们都振奋起来,士气一时高涨,双方更惨烈地厮杀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双方厮杀进入了胶着状态,然而,毕竟是朝廷军在人数杀占了极大优势,竟然将萧鸾的部队逼退回了外城,眼看自己的部下就要快支持不住,萧鸾拔出宝剑,仰天长叹:“难道今日我萧鸾要命丧于此么!”就在萧鸾绝望的那一刹那,突然一阵马鸣声划破长空。 萧鸾回头一看,见一队兵马杀来,只见为首一人身披黄金甲,胯下黄棕马,手执大斧,高呼道:“萧鸾莫慌,衍衍在此。”随即,这支部队冲入阵中,大显威力。萧鸾笑道:“没想到,你居然会及时赶到。”萧衍也笑笑说:“我说过,我一定会来的,怎么样,我来的不晚吧?”萧鸾:“不晚,正是时候,你我今日并肩作战,真是大快人心啊。”二人奋勇向前。 顿时,萧衍的军队士气大振,一下子又占领了主动权,这时,一支飞羽射中萧衍前胸,萧衍登时倒了下去,萧鸾见了喝道:“盾牌手护住萧将军。”随即,自己也跑了过去,他扶起萧衍,问道:“衍衍,振作,振作,你怎么了。”萧衍悲怆地叹道:“陛下,我要是死了,你告诉灵儿,让她找个好人嫁了吧,还有,告诉她,我是为国捐躯的,死的光荣......” 萧鸾怒道,“你个混小子胡说什么啊,你给我振作起来,你一定不准有事,朕命令你,你给朕活着!!!!”突然,萧鸾有些感到不对,问道:“奇怪,你小子怎么不流血啊?”萧衍此时也发现了身体有些异样,不如以往刚才那般痛了,于是也在身上摸了起来,摸着摸着,摸到了胸口,突然朗声大笑,随即从胸口掏出一块护心镜,说道:“这是你之前给我的。”萧鸾也笑了,“你小子可把我急死了,好在这在关键时刻救了你一命,放在那吧,说不定以后还会救你呢。”萧衍这时又重新站起来,整顿军队,继续冲击,很快便制服了朝廷军,萧鸾留下清扫战场和处理后续,而萧衍则去负责追击跑了的皇帝。 跑了的皇帝终究还是被捉了回来,当然,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于是,萧鸾在政变后废杀郁林王萧昭业,随后立其弟弟萧昭文为帝,但不久又废除为海陵王,并将其暗杀,之后,萧鸾正式称帝,史称齐明帝。然而,萧衍并未被封为王,只是暂封了个侯。 “大人,您为当今天子立下如此大的功劳,可是他才仅仅封了你做一个侯,并没有按当初所说,封你做梁王,这不是赏罚不明吗。”萧衍的仆人站在那对着萧衍说道,萧衍则一边弈棋,一边笑着说道:“好了,我与皇上交心,这点就可以了,至于爵位,我并不是多贪图富贵之人。”仆人继续说道:“可是,这侯爷和王爷有天壤之别,这侯爷那毕竟不是皇亲啊。”萧衍立即正色道:“好了,你说的太多了,这不应该是你一个仆人该说的。”仆人于是不再言语,突然,门外有人传旨,要萧衍立刻进宫面圣。 待萧衍入了皇宫,见到萧鸾后,萧鸾紧紧握住了萧衍的手,说道:“衍衍,朕做皇帝,你居功至伟啊!”萧衍连忙行礼,说道:“谢陛下抬爱,陛下为帝,乃众望所归,非衍衍的功劳。”萧鸾笑道:“你还是谦逊了,对了,知道今日朕找你来所谓何事么?”萧衍困惑地说道:“臣不知,敢问?” 萧鸾在内室一边踱步,一边说道:“今日前线传来战报,说北魏拓跋宏率30万大军,亲自来征讨我国,他们先是沿着淮河打钟离,我派了左卫将军崔慧景和宁朔将军裴叔业前去抵挡,可是又听闻他分拨了一部分兵马前去攻打义阳,我想让你和王广之前去平叛,你意下如何?”萧衍行礼道:“陛下所言,萧衍定当遵守。对了,臣想起一人来希望能举荐给陛下。”萧鸾笑道:“哦,不知此人是谁?”萧衍说道:“此人叫韦睿,我前番去义兴调兵时遇上他的,他在那做太守,周围人都称他是檀道济之后有一位旷世名将,陛下若能得他相助,则天下无忧了。”萧鸾疑惑道:“果真有如此本事?”萧衍说道:“我绝非虚言,此人在兴兵打仗方面的才干胜我十倍。”萧鸾笑道:“好,只要衍衍认为好,那就可以了,你把他带去平叛吧。”萧衍行了一个礼,说道:“臣遵旨。” 第29章 菩提之下(十) 第29章菩提之下(十) 在前去平叛的路上,萧衍望着王广之,说道:“王羲之,王献之,王凝之,而仁兄又叫王广之,是不是你们王家名字里都带有之啊?”王广之说道:“你父亲萧顺之与高皇帝之父萧承之不名字里也有之么?”萧衍见这家伙又提到了自己父亲,便心头不舒服,于是问道:“此番征讨拓跋氏,将军胜算几成啊?”王广之叹息道:“我哪有几成胜算啊,我压根就没打过仗,全靠萧将军了啊。”萧衍:“呵呵,哎,王大人,你是主帅,我只是副手,什么事情还不都是你说了算啊?除非………” “除非什么?”王广之问道。萧衍:“除非你把调兵之权交托与我。”王广之:“这,这陛下那怎么交代啊?”萧衍:“很简单,你休书一封,说你偶感恶疾,恐无法掌兵。我再休书一封,说你病重难以抗敌,请求陛下,让你在此休整,到时候,陛下不就把调兵之权给我了么,你也不用担这个责任,只怕,王大人不肯啊。” 王广之坦然说道:“这有什么不肯,我即刻休书。”萧衍大笑:“哈哈哈哈,逗你的,王大人你也不必休书了,你只要率领大部队缓缓而行,把所有马匹交予我,我带5000人马就能破敌。”王广之惊讶地问道:“此言当真,5000兵马就够了?”萧衍笑道:“放心,你只管等我好消息了。”随即,萧衍带了全军的马匹和大部分旗帜走了。 此时,北魏军队已经将义阳城围困了,形势十分危急,萧衍看了一下情形,和手下的人耳语一番,部队就去布防了。次日清晨,鲜卑人主将拓跋山被士卒惊醒,他连忙披衣出帐外查看,见北山上插满了齐军旗帜,不由一惊,连忙让人分兵去把北山占了,决不能给齐军居高临下的打击自己。而义阳城内的士兵看到了援军的旗帜,顿时士气大振,出城迎战鲜卑军,拓跋山未能料到城内的军队还有胆子出城迎战,一下子慌了神,命令大本营的军队分出一部分,去挡住出城的兵马。却没想到,拓跋山的军队刚出了大营,斜路里就杀出了一支人马,大概有5000多人,而且全是骑兵,拓跋山一时没防备,大营立即被踹了,在几名随从的护送下正准备逃跑却不料后面一人金盔金甲,胯下黄棕马,手执长斧,前来捉他,另有一人拈弓搭箭,每一箭都让拓跋山的随从倒下一名,最后拓跋山被射中腿部,从马上坠落下来。 在大营内,萧衍望着被押着的拓跋山,笑道:“就你这本事,也来侵略我江南?”拓跋山困惑道:“你们的援军如何能够绕过我的三重防线,火速推进到这里的啊?”萧衍笑道:“呵呵,我率领5000人马,但用了3倍的马匹,为什么?我就是要利用速度麻痹你们,你们一直认为我们大军进展缓慢,却不知道我已经率轻骑日夜兼程赶来了,哦,对了,我的兵马到你的三道防线时,你们的士卒压根连防守的准备都没做好,就被我连踹了三个营帐,现在知道了吧?” 拓跋山不敢置信:“那你北山上的那么多旗帜,还有,你怎么又出现在我军后方?”萧衍轻蔑地笑道:“看你说的这话简直不像一个打仗的人说出来的,我除了要了全部马匹,我还要了大部旗帜,其实北山上什么人都没有,只不过我让人连夜插上去用来故布疑阵的,故意让你们慌了神,而城内的人马看到也会以为援军到达,所以奋战格外用心,至于为什么我的旗帜在北山上,而人马出现在你们后方,很简单,兵不厌诈啊,谁说我旗帜在的地方,我人马必须在啊,战争讲究的就是诈术。”拓跋山这下子算是真正的服了,他了解自己在这方面与萧衍相比差的还很远。 萧衍说道:“听说你是大魏丞相的儿子,说不定,你的价值我们还能好好利用,赶快休书一封,告诉你爹用雍州来换你。”拓跋山说道:“不可能,我们大魏国建国至今只有开疆拓土,还从未有过割地的事情。”萧衍笑道:“以前没有,从今天开始就有了,我想你会好好考虑想清楚的。”说完,抽出佩剑斩下了拓跋山的一粒手指,随后让小兵把疼得怪嚎的拓跋山押了下去。 处置完拓跋山,萧衍将目光转向了韦睿,问道:“我这次的仗打得如何?”韦睿答道:“将军用兵如神,这次仗赢得漂亮。”萧衍说道:“倘若他人说这话,我信,可你说的,我就不信了,如果让你打这场仗,你肯定有更好的方法,说说看。”韦睿见自己的想法呗看穿了,于是只得缓缓道来:“首先,将军用奇兵这一手值得称赞,但将军这么打,只能称之为中策。”萧衍:“哦?那敢问先生,上策是?” 韦睿继续说道:“自古以来,打仗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上策自然是在粮道上下功夫了。您在突破拓跋山的3道防线后,可以将鲜卑人的军服夺来换上,然后伪装成败逃的士兵连夜到江北他们的粮草大营去,一把火烧光粮草,这样,一群无粮草的军队还有何战心?而此举也完全将拓跋山的全军阻隔在了江南,必能围歼他们,相反,如果他们粮草充足的话,虽然遭遇大败,仍能有效的组织起新的攻势,而且我们这次打完,还有很大一批鲜卑兵逃到了江北,而我们则要防备他们的新一轮攻势,假如,将军若是按上策行事,现在又何须时时提防啊,如此,我们早就可以做到:‘断其粮,绝其路,破其军’了。”萧衍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叹道:“先生的计策才是上策啊,先生大才,胜萧某十倍,若早用先生之计,又何须如此啊。”韦睿行礼道:“将军过谦了。” 第30章 菩提之下(十一) 第30章菩提之下(十一) 萧衍说道:“古时人家常说中原多俊杰,可如今观之中原之民,已经在胡人的统治下,日趋奴性化了,日后北伐还是得靠我江南之辈啊,如此,我江南义士胜中原腐儒甚矣。”韦睿接着说道:“我有一计,可使将军无须烦忧江北残兵来袭。”“哦?有何妙计,快快说来?”这时萧衍眼前一亮,仔细聆听着韦睿的计策。韦睿说道:“将军一战,使得那群残兵心有余悸,想再度反击,可又怕再次失败,所以处在两难之间,所以此时,将军只须每日派一支部队在长江边操练,我想江北的士卒见这阵势,必然不敢轻易冒进,如此,我军无忧了。”萧衍大笑,连声夸赞,并吩咐手下依计行事。 几天后,“什么!鲜卑人不肯割让雍州?难道这个大魏的丞相不管自己儿子的死活了么?”萧衍怒气冲冲地将来信一掌拍在帅案上。来使说道:“我大魏朝立国至今从未有割地之事,我们的领土虽然多,可没有一块是多余的!!如果我答应了,那刚一回国便会被人人喊打喊杀了,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寸土不让,至于金银,我们可以商量。”萧衍愤愤地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容我考虑一二。” 待使者走后,萧衍满腹牢骚地对着韦睿说道:“看见了么?差距,我们的大臣还谋划着要卖地给鲜卑人,人家却是寸土不让,哎,腐儒当道,这个国家还能撑几时啊。”韦睿笑道:“将军也无须过于忧虑,暂时江陵这里无忧了,只不过我怕这次以后鲜卑人南下会从东面直扑建康,所以将军应当提醒陛下早作准备啊。”萧衍说道:“知道了,这次回京,我就和陛下谈及此事,你就留守在这,防止敌军再次偷袭。”韦睿:“是!” “什么?这次萧衍大胜,太好了,传旨下去,朕要在郊外十里相迎。”此时的皇帝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连忙下旨吩咐道。 七日后,萧衍的大军到了建康城下,见到了正在长亭外迎接的皇上,萧衍连忙下马,快步走上前去递上了议和书,萧鸾看后眉开眼笑,拍着萧衍的肩膀说道,“朕有衍衍,国事无忧了。”随后两人及一干大臣依次进入了城内。 “衍衍,朕这次有意要北伐,你认为如何?”萧鸾在内殿向萧衍独自问道。萧衍苦苦沉思了一会说道:“不可,至少十年内不可。”萧鸾吃了一惊,问道:“为何?”萧衍坦然说道:“因为我们尚未具备能够北伐的充足条件,在别人面前,我不会认怂,但在你面前,我不得不说,当今之世,的确是北攻南守,我们勉强应付北方来犯还可以,但要北伐,难啊。”萧鸾踱着步子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看?”萧衍:“首先,宋末时,朝中内乱频繁,国力消耗了不少,后来虽然本朝高帝,武帝十几年勤政理国,为朝廷积累了一定财富,但早被那混蛋郁林王消耗光了,陛下你除掉郁林王才两年功夫,又赶上北方大军来袭,国家财政吃紧啊,而且陛下你在位时间还尚短,正需要花时间处理内政,而不是忙着北伐啊。还有,北方在拓跋宏的汉化改革下,已然从部落政权蜕变为和我们一样的一个国家政权了,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和一个国力并不弱于我们的大国较量,而非以往的那个游牧民族,所以,此消彼长,陛下应当多多考虑啊。” “够了!!!”萧鸾登时大怒,说道:“我真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出自你萧衍的口中,你难道也和那群怕死的腐儒站一边了吗!”萧衍:“臣虽主战但却不妄战,畏战者为怯,妄战者为莽,给我多大本钱,我就能打多大的仗,可是,现在我朝实在拿不出能够北伐的本钱啊。一旦大军开动,所需钱财绝非我现在国力所能支撑的。”萧鸾:“好了,打不打朕说了算,你要不敢打,自有敢打的,你退下吧。”萧衍行了一个礼,说道:“孙子云‘主不以怒而兴师’,希望陛下打之前能好好考虑一下,臣告退。”说完,萧衍向朝堂外走去。 晚上,萧衍和灵儿在后院中赏月纳凉,萧衍一只手搂着灵儿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不断地敲着桌子,而灵儿则在萧衍的怀里吃着西瓜。此时,灵儿说道:“衍哥哥,你有心事啊?”萧衍:“没啊,我有什么心事啊。”灵儿说:“你还说没心事,谁见了你这个样子都看得出你有心事。”萧衍长叹一声,说道:“没,就朝中一些琐碎小事。” 灵儿笑了笑说道:“汉初时,韩信为刘邦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刘邦也封他做了齐王,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显赫的人,却再后来被夷三族了,衍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吗?”萧衍笑道:“呵呵,看来你哥哥又把今天我遇上的事情和你说了,哎,你之所以问这个是想提醒我千万不要忘了君臣尊卑之别,不要学韩信忘了为人臣子该怎么做,最后落得那般下场,衍哥哥知道了,以后我会尽量注意的。”灵儿笑了笑:“我只希望衍哥哥能活得好好的,未必一定要荣华富贵相伴。”萧衍叹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早说过了名利于我如浮云。”灵儿:“那,你把嘴张大。”萧衍一张嘴,灵儿舀了一汤匙西瓜塞在了萧衍嘴中,并问道:“甜吗,如果甜的话,就别愁眉苦脸了。”萧衍立刻笑了,抬手轻轻捏了捏灵儿的鼻子。 “你看萧衍如何啊?”此时萧鸾正在问从东线战场上下来的崔慧景。崔慧景这次打得很惨,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见皇上问道,忙试探着问道:“萧衍与陛下交往很久了,他的为人陛下应该清楚啊。”萧鸾:“朕以前也认为朕是了解他的。认为我的主张他是肯定赞成的,可前些日子让朕感到,朕并不是多么了解他,或者说朕了解的只是以前的他,朕不知道是朕变了,还是他变了?” 第31章 菩提之下(十二) 第31章菩提之下(十二) 崔慧景说道:“陛下如果觉得萧衍已经不可靠了,大可以弃之不用。”萧鸾问道:“弃之不用?”崔慧景说:“陛下,您是皇上,您做的怎么会错,显然萧衍是错的,让一个错误的人来干扰你的决定,陛下您不觉得荒谬么?”“这……..”萧鸾陷入了沉思中,崔慧景见皇上有些迟疑了,顿时感到自己扳倒萧衍,独揽大权的机会来了,连忙说道:“陛下,昔日秦末汉初,楚汉争雄,韩信在乱世中为高祖打下半壁天下,高祖也欣然封其为齐王,然后来韩信谋反,高祖诛杀了他,后人骂高祖屠戮功臣,可事实是这样么?当然不是,是韩信自己的错误,高祖未得天下,天下本无主,可天下统一后,那便有了主,可韩信还是不把高祖当主,那就是他自己的狂妄害死了他。而今,萧衍显然是也不把陛下当成主啊!陛下应当当机立断,快刀………”“好了!你说的太多了,萧衍与朕相识于微末,只要他不反,朕绝不杀他,更不会迫害他。”萧鸾打断了崔慧景的话语。 离开了皇城,崔慧景在府中找来心腹,说道:“皇上已经对萧衍起疑心,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扳倒萧衍呢?”心腹问道:“大人为何这么急切的想置萧衍于死地?”崔慧景用手指敲击着桌子说道:“这就是朝政,如果我不扳倒萧衍,那么他立下的军功会让他扶摇直上,我这次在江北的失利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了,你要知道,朝廷中你做不成第一,你的命就永远掌握在别人手里,这就是我要除掉他的原因。”心腹叹气道:“如此大人可以效仿当年赵高除去李斯那一手。”崔慧景一下被点醒了。 之后,崔慧景多次撺掇萧衍在明帝游乐之时前去打扰,一来二去,明帝对萧衍已经产生了极大反感。“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和朕作对,每次都在朕有事的时候来,没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来啊!”萧鸾怒斥道。萧衍:“哈,哈哈,如果玩乐也叫有事,那陛下这个皇帝当得可真是…….”“当得如何!?”萧鸾问道。 萧衍说道:“陛下,就算臣来的不凑巧,可私人玩乐与军国大事相比,哪个重要啊?”萧鸾大怒:“朕难道还要你来教朕怎么做皇帝!!!”萧衍回复道:“陛下提倡节俭,每当大臣进宫贵重物品时都一一砸碎,可陛下,你去你皇宫内廷看看,那里有那么华丽的装饰,你为什么不去砸那些啊。”萧鸾:“反了,反了。”萧衍说道:“臣所说所做只是为陛下考虑,陛下如果认为我说的对,你可以听听,若认为我说的不对,陛下可以不听,臣言尽于此。”萧鸾望着远去的萧衍说道:“可恶,岂有此理。” 夜里。崔慧景在府中对心腹笑道:“这阵子,陛下与萧衍的矛盾是越来越大啊,我只怕萧衍真坐不住了。”心腹说:“这不是大人最想看到的结果么?”崔慧景问道:“哦?怎么说?”心腹说:“萧衍急了势必造反,那时朝中军队就会全交到将军手上,日后萧衍要被镇压了,将军就是护国功臣,萧衍若成了,将军有军队在手,也不会怕他啊。”崔慧景狡黠地笑了起来,又问:“那你认为现在萧衍会反么?”心腹说:“还需将军送他一人。”崔慧景问道:“送他一人?”心腹:“嗯,送他一人。” 萧衍正在家中独自下棋,却听下人回报,说谢眺来了。萧衍请他进府中,一见了谢眺满腹愁容,萧衍也不觉疑惑道:“你怎么了,怎么这表情?”谢眺紧紧看了萧衍一会,叹息道:“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啊。”萧衍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严肃了啊,到底什么啊,不会是你家人反对我娶灵儿吧?”谢眺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你要挺住啊,你不是让我帮你查到底谁杀了你父亲吗?我刚刚查到。”萧衍一下子也严肃起来,屏退了左右,问:“不是郁林王的主意么?”谢眺:“起初我也以为是,但今天我遇上了他。带进来。” 小厮从堂下带了一个人上来,待撤去面纱之后,萧衍惊呼:“孙三!”谢眺:“孙三,把你告诉我的都告诉萧衍大人吧。”孙三颤抖着说道:“将军饶命啊,其实,其实杀你父亲的主谋是我家主公。”“什么?!”萧衍一下子眼睛绿了,因为孙三的主公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萧鸾。孙三继续说道:“我家主公为了逼你造反,便想出了这一计策,现在他想杀我灭口,将军你要救我啊。”萧衍压着怒火继续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孙三:“句句无虚啊。”萧衍抽出刀,慢慢走到孙三面前一刀挥下,吼道:“混蛋,你去死啊!!!”待孙三倒下后,谢眺上前问道:“那现在你又该如何了?”萧衍沉默了一会儿后,坚定地说道:“事已至此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仁兄,希望你不要把这事情告诉灵儿,我希望她能置身事外,你,明白么?”谢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你一路保重。”说完退了出去。 接下来几日,萧衍频繁调动京师的人马,不觉引起人人注意。这一日,萧懿来到府上找萧衍,下人把他带到萧衍大堂上,萧衍见了问道:“今天你来此,是以大哥的身份还是萧大人?”萧懿慢慢坐下说道:“还是喊大哥吧。”萧衍喊了声大哥。萧懿说道:“既然你喊了我大哥,那我这个做大哥的还是想对你说句话,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萧衍笑道:“我好像听不懂大哥说的啊?”萧懿站起来说道:“你调动军队总不会告诉我是想去江陵吧,现在就是黄口小儿都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还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么?” 第32章 菩提之下(十三) 第32章菩提之下(十三) 萧衍叹息道:“你以为我想这么做?我从小到大做过什么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么?没有,我想做个文人,但家国离乱,我做不到,我想做个将军,却永远无法拥有一支自己的军队,我想做个孝子,可我,可我父亲却被人杀了!我想做个忠臣,可却让我知道那个杀我的父亲的人竟然是那个我最信任的皇帝,呵呵,荒唐,可笑啊!”萧懿叹道:“父亲死了这么久了,为了他,你的一场宫廷政变就杀了郁林王,死了数千人,你认为这是父亲想看到的?如今,人们都已经试着去淡忘这件事情了,难道你还要把这翻出来重新清算么,那父亲在九泉之下又岂会安息。放手吧,为你,也为了天下人。”“够了,我永远会把你当做大哥那么看待,但这事情,我只会自己去做。好了,送客。”萧衍坚定地拒绝了,萧懿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 夜里,忽然护卫称有贵客来访,萧衍把他请到内室,待那人把斗篷摘下后,萧衍喜道:“是你,你怎么来了?”原来来的正是韦睿。韦睿说道:“我知道,此时此刻,将军一定需要我。”萧衍说:“你也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了。”韦睿点了点头。萧衍问道:“那你一人就能前来解决完这件事情?”韦睿笑道:“还有一万部队,我早就像将军当初那般化整为零了,现在就等将他们全部集中了。”萧衍望了他一会,说道:“想知道我的意思么?”韦睿:“将军请说。”萧衍说道:“即刻带着你的部队返回江陵,永远别再来建康城。”韦睿不解,问道:“为什么?” 萧衍微笑着说:“你是个难得的将才,听说你几仗就夺回了雍州,比我强多了,如今朝廷可用之将不多了,我希望你能活下去,因为我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可是.....”韦睿还想反驳,却被萧衍打断了:“这是军令,你应该知道我最恨别人违反我的军令吧?走,走的越远越好!!”韦睿深知萧衍脾气,只得转身离去。当他走到门口时,萧衍说:“日后不管结局如何,我希望你能永远为江南守住长江,挡住鲜卑人南下的步伐,所有的一切拜托了。”韦睿长叹一声,默默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韦睿,在第二天,萧衍又遇上了前来的崔慧景,崔慧景故意示意明日皇城将有军队的交接,那时刻将会是个绝佳的机会,萧衍的人马只要混在其中就可以成功。将要送他走时,萧衍问道:“为什么你也想反萧鸾。”崔慧景笑了笑说:“我可是打过败仗的,他若继续掌权,迟早要对我下手,我可不能坐着等死。不是吗?”于是萧衍打定主意,就在明日下手。 萧衍的军队杀进宫门后却突然发觉未遇到一丝抵抗,就在他诧异之时,突然寂静的皇城周围出现了大批弓弩手,冷不丁地就对准萧衍的部队一阵乱射,同时,各个城门都涌进大批援军,萧衍叹道:“不好,失算了,我们被算计了。快撤。”可是此时为时已晚,萧衍的军队再也撤不出去了。 一阵厮杀过后,萧衍被押着带到萧鸾面前,看到那个站在萧鸾旁边的崔慧景,萧衍一下子明白了,叫道:“狗贼,你竟敢算计我!!!我杀了你!!!”崔慧景踢了萧衍一脚道:“绑着还不老实,你说我是皇上的重臣,岂能帮着你作乱呢?啊?”萧鸾此时失望的看着萧衍:“朕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造反的会是你?难道就因为朕没有封你为王么?难道朕对你还不够仁至义尽么?” 萧衍站起来说道:“你不封我为王我不会怪你,因为我压根不稀罕,可你为什么要杀我爹,为什么啊!!!”萧鸾问道:“你说我杀你爹?”萧衍:“难道不是么?你做了不敢承认?”萧鸾皱了下眉头说道:“既然你说是我杀的,那就算是我杀的吧。”萧衍咆哮道:“你无耻!!!”说完往萧鸾那踢去,被拦了下来。萧鸾问道:“如今,你犯上作乱,你要我怎么处置?”萧衍:“胜者王侯败者寇。如何处置随你。”萧鸾叹道:“这样,你帮过朕很多,那就凭天而断,你在百步以外,朕射你一箭,是生是死,看你造化了。”崔慧景说:“陛下,不可啊,万一....”“住口,这是朕的意思,你要想阻拦,朕连你一块办了。”崔慧景不再言语。 不一会儿萧衍被带到百步以外,萧鸾让人替他松绑,并告诉他可以跑,但已经身负重伤的萧衍不做任何挣扎,因为此时他已经万念俱灰了。而在另一边,萧鸾默念:“当初政变时,你为了朕挨了一箭,如今朕就再以一箭定生死。”说完,嗖的一声,箭离弦而去。萧衍闭上了双目,而此时,一声“不要”使得萧衍一下子睁开了双眼,萧衍睁眼看到,在他的面前,是中了一箭的灵儿,而她身着的白衣,开始让血染红了。萧衍拐着跑了过去扶住灵儿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让你哥哥瞒着你了,为什么你还是来了,为什么啊?!” 灵儿慢慢说道:“因为,因为灵儿爱衍哥哥,今天,我就是穿着那日第一次见衍哥哥时穿的衣服,你还能,能想起来么?”灵儿说话很艰难,不断有血从嘴中渗出,萧衍哭着说道:“记得,记得,那时的你很漂亮,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灵儿,你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太医,他会救你的,你一定好好好的啊,一定要啊。”说完就要把灵儿扶起来,但被阻止住了。灵儿继续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去独自承担一些事情啊,为什么你总不愿告诉我这些啊,我其实真的很想分担衍哥哥的愁绪啊,可你总是做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情,今天,我,我可以为你挡一箭,但,但以后灵儿怕再也没,没机会了。” 萧衍啜泣道:“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衍哥哥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过来,你只要能活过来,我就带你锄田煮茶,度过余生。”灵儿断断续续地说道:“好,好美得画面啊,可为什么你不能早点想到呢?”此时萧鸾也跑了过来,问道:“灵儿,你怎么了,你”“你滚开!!!”萧衍一把推开他。灵儿却抓住他的手并按在萧衍手上,艰难说着:“皇上,衍哥哥曾和我说过,他的这一辈子就你这一个朋友,作为朋友,你就当是衍哥哥一时糊涂,放过他吧。”萧鸾点了点头:“好,朕答应你。”灵儿:“如此,我便可以放心了。”说完闭上了双目。 萧鸾慢慢地站起身,回过头去,对着早已哭成一个泪人似的萧衍说道:“你现在后悔了么?”萧衍说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萧鸾一声长叹:“也许你没有错,我,也没错,错的是你不该和一个皇帝做朋友吧。”随后又喃喃的叹道:“我们怎会走到今天这地步。”随即对身边人说道:“传朕旨意,将萧衍改封雍州,无诏永不得回京!” ...................... 多年以后,已经是梁朝开国皇帝的武帝萧衍对着儿子昭明太子说道:“当灵儿死去的一刹那,我知道我也开始沦为萧鸾那样的人了,并不断改变着自己,如果有一天,我也做出了萧鸾,刘邦那般的事,开始屠戮我身边的人,也请你一定相信,曾经,我也待人真诚过。” 第33章 金莲三寸(一) 第33章金莲三寸(一) 南北乱世缘之金莲三寸 许多的女子都希望能嫁个有钱有势的男人,事实上,有时候,眼见的富贵未必就能长久啊,金山变成冰山也并非不可能。——公子光 他叫田安启,一个皇城的守门士兵,而他心仪的一位女子叫潘玉儿,只是一位卖鱼的,也许他们这辈子可能都只会生活在一个小人物的圈子里,然而,一个平常的不能平常的下午,一个偶然的机遇,使得这两人在后来撼动了整个天下的走向。 这日,田安启领到了守皇城的资财,乐呵呵的笑道:“这下,又能给玉儿买馒头吃了。”而此时,在潘玉儿的铺前,潘玉儿收拾着一上午的成果,笑了起来,因为这一上午,她的收获颇丰,的确令人开心。这时她擦了一把汗,看到远远走来的人影,笑了起来。田安启走到潘玉儿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馒头,对潘玉儿说:“玉儿你快吃吧,这还热乎啊。” 潘玉儿接过那个馒头问道:“你做看护城门的一天也就五文钱,还省下来给我,让我怎么说好额。”田安启,憨憨地笑了笑,说道:“放心,你先吃着吧,我还要回去看城门啊,我先走了。”说完,田安启快步的离开了,留下潘玉儿握着馒头甜甜的笑了。 而在闹市的另一边,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四处闲逛,此时,他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瓶说道:“这东西挺好看的啊。”那买东西的人说道:“这位公子,你真有眼光,这东西可是我这些里面最好的啊。”少年笑了笑:“好,收了。”说完转身就走,卖者拦住他说道:“你不能走啊,你还没给钱啊?你。”少年笑道:“呵呵,这本公子见到喜欢的就拿,还从来没给钱的习惯啊。”说完推了一把,就扬长而去,那人欲追,却被那少年手下拦住了,塞给他一块金锭,此事方算了结。突然,这位衣着华丽的少年走到正在卖鱼的潘玉儿的身边,笑嘻嘻地说道:“怎么,还记得我吗?”潘玉儿望了一下,的确没有什么印象,就摇了摇头。没想到那人并未离去,继续说道:“你的母亲是我奶娘,小时候我们见过,我说还要娶你来着呢?” 此时潘玉儿似乎想起了点什么,诧异道:“这么说,你是?”那人傲气十足的说道:“没错,我就是当今大齐皇帝萧鸾次子萧宝卷,呵呵。”潘玉儿淡淡地说道:“那皇子殿下请走吧,我一介草民,自知福薄,当年只是年少时的一些胡言乱语,殿下何必当真,说完拿着木盆站了起来,而萧宝卷却紧跟几步拦住她道:“哎,本来呢,我只是想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长成什么样的,但是,看了之后,我觉得,你还是长得不错的,尤其是你这双玉足,我可是自打小时候就喜欢上了,我还记得小时候每每藏起你的鞋,看你光着脚急的满处跑。”“你,”潘玉儿嗔怒道:“殿下堂堂皇子,怎能如此出言轻佻。”萧宝卷大笑:“呵呵,我说话如何何必要看他人脸色啊。我看,你还是随我进宫吧。”说完,也不管潘玉儿愿不愿意就招呼了几个人把她直接带走了。 接下来几天,田安启去了潘玉儿的铺子转悠了几次却发现始终没人。而在宫里,萧宝卷对潘玉儿软硬兼施,但潘玉儿始终无法答应。这日,萧宝卷说道:“我不管你答应不答应,从小到大还没有我想做却做不了的事情,我现在就去求我父皇,让他同意。”潘玉儿苦笑:“呵,呵呵,你的确是有个非常厉害的父皇,可难道,你就真甘心靠这个过一辈子,我是无论如何难以答应嫁给你的。”萧宝卷怒道:“你…...”语塞后拂袖离去。在萧宝卷的死缠之下,潘玉儿只得假意同意,而后伺机寻找出宫的机会。 这一日,田安启又来到了潘玉儿的铺子,突然,有个老头喊住了他:“年轻人,你找那女娃吧?”田安启突然问道:“大爷,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大爷笑笑:“她呀,入宫成凤凰了。”田安启说道:“你胡说。”大爷说:“年轻人,我骗你干嘛。这昨天2皇子萧宝卷来人了,我们周围的街坊都知道了。你怎么不知道啊。”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说完,田安启发疯似的跑了,那老汉叹道:“哎呀,这年轻人,人家萧宝卷有钱有势,这玉儿姑娘不嫁给他,难不成嫁给你啊?” 这一日,萧宝卷和潘玉儿一同坐车出城游玩,刚经过城门时,突然一人冲出来向萧宝卷动刀,萧宝卷吃了一惊,忙抽刀自卫,刀被打落在地,但同时周围的侍卫一拥而上,将那刺客立即拿下,萧宝卷定睛一看,见是田安启,怒喝道:“你这厮,何故杀我。”田安启怒道:“你仗着你爹的权势,抢走玉儿,我凭什么不能杀你?”萧宝卷醒悟道:“哦?原来如此,不过今天不是你杀我,而是我杀你了,”说完,拔刀向他刺去,突然,潘玉儿一个闪身挡在了萧宝卷刀下,“殿下,不要啊,你放了他吧,” 萧宝卷喝道:“你闪开!”潘玉儿一把抓住刀,说:“殿下想杀他就先杀了我吧。”萧宝卷气道:“你,你,你”此时潘玉儿抓刀刃的手已有鲜血流出,萧宝卷怒着说道:“先把他带回去!”潘玉儿和萧宝卷一同走到了府内,潘玉儿问道:“殿下如何处置田安启。”萧宝卷说:“哪那么多废话,直接杀。”潘玉儿陡然一跪下来,说道:“如果殿下不能赦免他,玉儿将长跪不起。”萧宝卷怒道:“你,你,你要作践自己就随意吧,哼。”说完,拂袖离去。 潘玉儿跪在萧宝卷王府半晌,萧宝卷也不阻止,恰巧此时沈约前来拜访萧宝卷,见到潘玉儿:“敢问姑娘是?”潘玉儿说道:“民女潘玉儿。”沈约若有所思的说了句“哦”就转身走进了府内,一进去就像太子行礼,然后问道太子庭院中的事情,萧宝卷据实以告。沈约说:“太子,这你可就错了啊。您不是长子,被策立为太子已然是陛下顶着群臣的压力办下的,那帮臣子们就等你露出把柄呢,你说今日之事若让其他人知道了,你说?” 第34章 金莲三寸(二) 第34章金莲三寸(二) “哼!”萧宝卷猛地一拍桌子,“我的家事要他们嚼舌根子,就算他们去父皇那告状,那又有什么关系?”沈约急忙说道:“太子此言差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如果让你家父皇知道你连家都齐不好,你说他会放心吧国家交给你?虽说,你还没把潘玉儿明媒正娶,但太子你与她的事情也算是路人皆知了,也算是实质的夫妻了。”萧宝卷说道:“沈大人的话也有理,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沈约问道:“那,就要看太子舍不舍得潘玉儿了?”萧宝卷说:“舍得如何,不舍又如何?” 沈约上前说道:“如果太子舍得,那先杀田安启,再杀潘玉儿,最后在你父皇面前就说潘玉儿红杏出墙,有违妻规。”萧宝卷面露难色道:“这……”沈约笑道:“不过潘玉儿倾国之容,太子想必不舍得,那就放了田安启。”萧宝卷问道:“放了?”沈约:“对,这一来,您就可以把这事压下去,二来,卖个人情给潘玉儿,这样说不定能唤起她对您的好感,三,这些日子的牢狱之灾也会让田安启明白知难而退的道理,如果您还不放心,可以将田安启逐出京师,这样不就可以了么?” 萧宝卷:“呵呵,如果说能这样做最好,虽然我是真心不想放姓田的啊,对了,那一切就由沈大人去负责吧。”沈约说道:“臣领命。” 走出府内,沈约一把过去搀扶起潘玉儿,说道:“夫人放心,臣已经劝服太子殿下了,他也已经决定放过田安启,现在臣恳请娘娘好好地去哄殿下高兴,这样也是为了田安启么?”潘玉儿说:“大人此话当真。”沈约:“句句无虚,不过殿下只是暂时免了田安启的死罪,至于他日后的命运如何,可是掌握在娘娘手中,娘娘是聪明人,这点应该会明白吧?”潘玉儿点了点头,沈约笑道:“好了,臣告辞。”直到此时,潘玉儿只能认命,至此他相信自己注定要接受萧宝卷了。 随着牢门吱呀一声,狱卒将一人缓缓带到田安启的面前,此时田安启衣衫褴褛,神色憔悴,但突然看到有人走到他面前,便立刻换了一副犀利的眼神。沈约吩咐狱卒打开牢门后,便让狱卒离去,狱卒有些犹豫,但还是被沈约支走了。沈约缓缓在田对面坐下,说道:“你就是田安启。”田安启怒道:“正是爷爷我,你是来杀我的?”沈约笑了笑:“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对于你的勇气我表示敬佩,不过对于你的鲁莽和愚蠢我只能笑了。”田安启愤然道:“你…”沈约大笑:“怎么,我说的不对么?为了个女人把命搭上,值吗!!!你死了你还有什么本事在把他抢过来,你只有活着,你才有这机会啊。” 田安启叹息道:“抢过来,谈何容易。”沈约说:“怎么,就这么看轻自己,要是我女人被抢走了,我一定奋发图强,哪天功成名就了,我再把她抢回来。”田安启苦笑:“呵呵,功成名就,像我现在这样谈什么功臣名就,我就算在厉害,我会比萧宝卷还有更强的权势吗?”沈约:“怎么不可能,想当年宋武帝麾下诸将,哪个不是白手起家?人家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如果让你重来,你还会选择那么莽撞的刺杀决定吗?” 田安启支支吾吾说道:“我……,说这些又有何用啊,我都是将死之人了。”沈约笑了:“呵呵呵,放心吧,田安启你死不了,今天我和你说的你好好想想,等你什么时候开窍了,就是出去的时候了。”说完沈约缓缓离去,留下了田安启若有所思的在轻声嘀喃。走出牢门,沈约对手下说道:“去,将太子殿下夫妻不和的事情散出去。”手下面有难色:“这?”沈约:“怎么,你想违命?”手下:“是,是。”待手下走后,沈约抬头看着天笑了笑:“太子,你这阵子有得忙活了。” “哎,你们听说么,陛下明日来偏殿,我们可要打扫打扫干净啊。”领班的侍女对手下说道。此时正在一旁打扫的吴小鱼听了进去,她缓缓走到那位领班侍女的身边,说道:“姑姑,您对皇上了解多少啊?”说完递了一个镯子给那位领班侍女,那人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挺识大体的啊。”吴小鱼笑道:“回姑姑,我叫吴小鱼,以后还望姑姑多多照顾啊。”那人笑道:“是个懂事的主啊,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姑姑啊。”吴小鱼笑了笑:“一定,一定。”那人道:“你附耳过来。”就看那人对吴小鱼云云。 当晚,吴小鱼将收集来的茉莉花瓣散入浴桶中,并喃喃自语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做娘娘,一定要,我千万不能在被人踩在脚下,千万不能。想到此处,她不由地握住了拳头。 次日,几个宫女凑着问吴小鱼,“小鱼,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怎么?”一群人叽叽喳喳,说说笑笑。吴小鱼只是淡淡地,说:“好了,你们也别凑着这了,看看还有哪些死角没打扫好,万一被陛下看到那可就危险了。”说完,群人各自散去。 萧鸾走进了大殿,突然感到有股茉莉香袭来,萧鸾喊住那群宫女,慢慢走到他们面前,也不说话,周围几个宫女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唯独吴小鱼镇定自若,萧鸾走到她的面前:“问道,你身上的香味是茉莉香?”吴小鱼镇定的说道:“奴婢从小就喜欢茉莉花,所以每次沐浴时,会用茉莉花瓣洗浴,所以,所以会有此味道。”萧鸾笑道:“果然是香气扑鼻,”说完凑近了吴小鱼继续闻道。其他宫女见了都识趣性的走开了。突然,萧鸾定住,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此话一出,吴小鱼反倒震惊了,“陛下,你……..”萧鸾:“怎么,你不想走?”吴小鱼只得说道:“诺。”吴小鱼缓缓走开,心中暗叹:“果然君威难测啊。” 第35章 金莲三寸(三) 第35章金莲三寸(三) “等等。”吴小鱼刚要走却被萧鸾喊住,萧鸾缓缓走到她面前,面色沉重地说道:“告诉朕,你身上的茉莉香是不是有意为之?”吴小鱼支支吾吾说道:“奴,奴婢不是,不…..”萧鸾扶起她的下巴问道:“朕想听实话,你应该清楚,对于欺骗朕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吴小鱼畏惧地说道:“是,是。”萧鸾说道:“朕已经一把年纪了,说喜欢朕的话都是假的,所以你是喜欢宫廷的富贵生活,是不是?”吴小鱼想不承认,但看到萧鸾犀利的目光,屈服了,点了点头。萧鸾笑道:“好,是句实话。”说完若有所思的走了。 三个月后,萧鸾病危的消息一下子震惊了全京城的人,此时,一个太监来到吴小鱼身边,说圣上召见她,吴小鱼不知所措的跟着走了。在病榻上,萧鸾长子萧宝义和次子萧宝卷服侍身旁。萧鸾艰难地说:“老大,你多病难保,朕怕将皇位传与你日后社稷不稳啊,所以准备传与宝卷,你认为呢?”长子说道:“咳咳,一切,一切尊重父皇之意,咳咳。”萧鸾:“宝卷,你生性轻佻,日后做皇帝要收敛,明白么?”萧宝卷点了点头,萧鸾:“朝中大臣,若有觉察不轨的你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记住,凡事不可为人后!!!!” 萧宝卷又点了点头,萧鸾接着说:“朕这一生曾有过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可是因为一个误会,朕注定要和他成为死敌了,他叫萧衍,宝卷,你继位后要小心他。”萧宝卷说道:“父皇放心,孩儿一登基就杀了他。”萧鸾挣扎地呼喊道:“不可,不可,没有萧衍坐镇长江,鲜卑人南下是没人能挡住的,你要用他,但要永远防着他!!!”萧鸾睁着眼慢慢地扫视了一下周围人,突然看到吴小鱼也到了,说道:“小鱼,你附耳过来。”吴小鱼上前侧身倾听。萧鸾附着吴小鱼的耳朵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朕相信刚才的话你一定明白了,朕说过,朕会让你成为娘娘的,朕这就让宝卷纳了你,但朕也要你答应朕,做好卷儿的贤内助,一生守护他,保护他,明白了么?”吴小鱼默默地点了点头,萧鸾又叫来萧宝卷,说道:“卷儿,朕要你登基后立吴小鱼为妃,她会帮助你做好这个皇帝的。”萧宝卷点了点头。萧鸾又将床边的一个木匣子拿了过来,待萧宝卷接过后,说道:“日后若遇到危急关头,就打开这匣子”。萧宝卷刚握住,萧鸾又叮嘱道:“记住,必到危急时刻,才可打开。”萧宝卷接过后,萧鸾盍目而逝。 公元498年,萧鸾病逝,其子萧宝卷继位。消息传到襄阳时,萧衍正在与陈庆之弈棋。手下:“将军,沈约大人从建康传来密报。”萧衍:“哦,什么事。”手下:“据报,皇上驾崩了。”“什么”萧衍手中的棋子一下子落下来了,眼框中不由得落下了眼泪。陈庆之问道:“将军,你,哭了?”萧衍立刻一把拭去眼泪,说道:“谁说我哭了,萧鸾是我的仇人,他恨不得他早点死呢。”说完又问:“新皇帝如何?”手下:“据说,还不如当年郁林王。”萧衍:“哈,哈哈,萧鸾啊萧鸾,你的江山要易主了。” “王爷。”潘玉儿迎着进来的萧宝卷说道。“什么王爷,朕现在是皇帝了,哈哈哈。”“诺,陛下。”萧宝卷走到床边,升起一只脚,指了指玉儿,示意她脱靴。潘缓缓走到萧宝卷的面前,似有难色。萧宝卷怒道:“怎么,我让你做什么你还想反抗。”潘玉儿只得照做。萧宝卷笑道:“对嘛,听话多好。朕今晚好好怜惜你,呵呵。”说完一把拉起潘玉儿。 “喂,姓田的,出来。”一脸憔悴的田安启缓缓走出死牢,对狱卒说道:“你们是想送我上路了吧?”狱卒骂骂咧咧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叫你出来你就出来。”田安启随着狱卒走了一段路,却被带到了一个小巷里,小巷里一个人背对着他和狱卒说道:“好了,你下去吧。”狱卒行了个礼就走了。待那人转身,田安启惊住了:“沈,沈大人。”沈约:“安启,这些日子在牢里,受苦了吧?” 田安启:“这么说,是沈大人救了我?”沈约:“嗯,对了,前些日子我和你说的,你想的如何啊?”田安启说道:“大人说的对,只可惜,只可惜现如今我也实在没有实力混出一番本事,想等自己有能力了再报仇谈何容易啊。”沈约说:“怎么不可能,我给你指一条路,你去襄阳,萧衍将军在那募军呢,他可是任人唯才啊,你此去必能功成名就。”田安启猛地跪倒在地,叩谢到:“大人对我之恩如同再造,田某万死难报啊!”沈约拿起一只包袱,说道:“这里面有些钱财和一封给萧衍将军的举荐信,我相信这对你有用。”田安启:“他日我田安启发达了,定不忘沈大人。只是……”沈约:“你是担心出去是否会被拦住吧?告诉你吧,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所以你无需担忧被捉住了。”田安启:“萧宝卷做皇帝了?”沈约:“嗯啊。”田安启:“好吧,沈大人,就此别过,一切多保重啊。”望着田安启远去的背影,沈约喃喃说道:“衍衍啊,我这次可是给你送了一柄复仇利剑啊。” 潘玉儿洗漱完毕后,萧宝卷走了进来,笑着对潘玉儿说道:“朕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潘玉儿问道:“哦?什么?”萧宝卷说:“田安启他已经安全地离开。”潘玉儿吃了一惊:“陛下,你?”萧宝卷:“朕说过,你听话,朕自然也会满足你的要求。”潘玉儿嫣然一笑。萧宝卷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如今是朕的女人了,朕不希望你再想着别的男人,明白吗?” 第36章 金莲三寸(四) 第36章金莲三寸(四) 潘玉儿点了点头,萧宝卷笑道:“好,朕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萧宝卷拉着潘玉儿一路小跑来到了一个地方。只见这处地方周围满是店铺酒肆,潘玉儿好奇地问道:“陛下,宫里何曾有了这个啊?”萧宝卷笑着说:“朕知道玉儿喜欢市井生活,所以在宫内造了这个啊,哈哈。”潘玉儿:“好是好,可陛下,这得耗费多少民力啊?”萧宝卷:“朕说过,你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我都能摘下来,区区钱财算什么,朕有的是钱。哈哈,只要玉儿你开心。”此刻,潘玉儿突然发现,萧宝卷其实是真的喜欢自己的。 萧宝卷上台后,牢记父亲的“万事不可为人后”,对身边大臣不如意者随意斩杀,导致皇城内外人心慌慌,4位顾命大臣都未能幸免于难,手握兵权的纷纷为自保而造反。 “将军,崔慧景修书前来,希望你和他共同起兵讨伐萧宝卷,将军您意下如何?”范云将一封信递给萧衍,萧衍接过看都不看,立马死得粉碎,一拍桌子吼道:“崔慧景,我听到他的名字比吃了苍蝇还恶心,狗杂种,他也不想想当年。立刻休书一封给萧宝卷,告诉他崔慧景意图谋反。”范云:“将军您这是?”陈庆之笑道:“将军用意深刻啊,这一来是表了忠心,二来也报了当年之仇,三,让萧宝卷去杀吧,等到他把朝中能打仗的都杀光了,那就没人继续为他卖命了。”“呵呵呵呵,”此时萧衍一消方才的愤怒,对陈庆之笑道:“庆之啊,你是学的越来越快了啊,我发觉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啊,哈哈。算命先生说我萧衍能活80多,就算熬,我也有时间熬死他萧宝卷。所以,此刻我们要做的就是韬光养晦。” 崔慧景造反的事败落后被株连九族,至此,大臣对于萧宝卷更是敢怒不敢言,萧宝卷自认为江山无事,越发放肆起来,不理朝政,整日纵情声色。 这一日,潘玉儿拿着当年田安启给的一个馒头发呆,萧宝卷无意间走了进来,见到了这个馒头大怒,猛地一甩手,将这个馒头打落在地,说道:“这么脏的东西还留着干嘛。”潘玉儿见了,忙急着弯腰想捡起来,萧宝卷抢先一步将馒头踩下,连连碾压了几脚,将馒头踩得粉碎,怒喝道:“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了,朕不允许你再去想别的男人,就是想,也不可以,明白吗!!!!”潘玉儿见萧宝卷怒视自己,不由地也生气了,顶嘴道:“凭什么,你已经把他赶走了,你也把我留在了你的身边,为什么不准许我留下点念想,为什么?”萧宝卷怒道:“凭什么?好!朕告诉你,就凭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是朕的钱,你就没资格想他,想想他是吧?可以,给朕滚!!!”潘玉儿:“走就走。”待潘玉儿走后,萧宝卷抓住旁边摆放的一只花瓶摔得粉碎,气呼呼地也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萧宝卷一直不去潘玉儿的寝宫,这日,萧宝卷在御花园散步,太监黄泰说道:“陛下,您可是好几天没去潘娘娘寝宫了啊。”萧宝卷顿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下黄泰,甩手就是一个巴掌“狗奴才,朕的家事什么要你管啊!!!”黄泰连连跪着讨饶:“臣有罪,臣有罪。”突然,萧宝卷被一阵笑声吸引了,循着笑声慢慢走到了小池边,见到的正是吴小鱼正赤着脚在戏水,虽然比不上潘玉儿的玉足,但萧宝卷看着也别有一番风景,而此时潘玉儿也注意到了萧宝卷,正欲起身,但又有些迟疑,一时的囧态让萧宝卷乐的笑了起来,萧宝卷走上前,俯身问道:“想不到爱妃的玉足也是如此的精致啊,呵呵呵。”说完,萧宝卷余光一撇中,看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萧宝卷心生一计,突然朗声大笑,并在众人的目光中将吴小鱼一把抱住,得意洋洋的离开了。而潘玉儿看着只能一声叹息离开了。 潘玉儿:“陛下有几天没来了?”婢女说:“陛下这几天一直在吴娘娘寝宫,已经整整五天没来了。”潘心中暗想: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他,为什么啊,我应该对他无动于衷啊,我到底怎么了。婢女问道:“娘娘,要不我去找找陛下?”潘玉儿想也没想说道:“好啊。”但说出话后马上有说道:“不,不要去求他,我,我不想求他。”婢女叹道:“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您想想,其实你只要顺着皇上,他自然也会考虑到你的感受,你何不顺从一下。”潘玉儿:“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并不想这么做啊。我是他抢来的,为什么要对一个强迫我的男人强颜欢笑,我实在搞不懂,实在搞不懂啊。”婢女说道:“娘娘,一个女的,能够让她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男人,你说你不依靠你的男人,又能依靠什么啊,这就是女人的命,虽然陛下强迫与你,虽然你并不怎么喜欢他,但是,你如果静下心来,你会发觉,他对你也是很好的啊,一个女的能这样,也很幸福了,不是吗?”潘玉儿:“好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夜,萧宝卷路过潘玉儿的寝宫,问道门外的婢女:“你家主子这几天怎么样啊?”婢女唯唯诺诺地说道:“娘娘,这几天一直很想念陛下。”萧宝卷:“想我?假的吧。”说完,故意把声音抬高说道:“什么时候她来求朕,朕就放过她。”却听殿内潘玉儿回复道:“你放心吧,我就是死,也不会求你的。”听完此话,萧宝卷一声怒喝,拂袖离去。 这一日,潘玉儿觉得心中烦闷,于是在池旁观鱼。正在发呆之际,却听到宫女说陛下和吴娘娘正往这边走,潘急忙起身想离开,却不料脚一滑坠落了池塘,周围宫女登时大乱,大喊:“来人啊,就命啊,潘娘娘落水了。” 第37章 金莲三寸(五) 第37章金莲三寸(五) 此时,不远处的萧宝卷也被吸引了过来,走到池塘边,看到还在扑腾的玉儿,萧宝卷立即脱掉表面一层衣服,正准备跳下去。吴小鱼拦住他问道:“陛下,您这可不能犯险啊,万一……”萧宝卷说道:“管那么多干嘛,玉儿不会水,我会水,我下去救她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说完纵身一跃就跳了进去,在岸上的吴小鱼此刻感到无端的嫉妒潘玉儿,假使现在落水的是自己,萧宝卷还会这么奋不顾身的跳下去吗?看来在萧宝卷心里,潘玉儿永远无法取代啊。 夜里,萧宝卷在潘玉儿的床头照顾,突然看到潘玉儿醒了,忙喜悦地问道:“你醒了?你知不知道朕都急死了,你………”但看到潘玉儿眼神呆滞,一句话也不说,萧宝卷只好说道:“好吧,你好好休息,朕就在偏殿,有事的话就吩咐奴婢来找我。”待萧宝卷走后,侍女走到潘玉儿身边说道:“娘娘,你不知道陛下为了救你不顾安危亲自跳到水中,试想,普天之下又有何人能享受如此待遇呢。娘娘,你就知足吧,就是平常人家,一个丈夫能待自己妻子如此也着实不易,娘娘啊,您到底是和皇上怄气还是和自己怄气啊。”潘玉儿依旧没说话,只是呆滞的双眼中默默流下了一行眼泪。而在吴小鱼的寝宫里,吴小鱼吩咐婢女熄灯。婢女不解地问:“娘娘,陛下还没来,怎么熄灯啊。”吴小鱼苦笑道:“陛下今晚不会来了。”婢女:“娘娘怎么知道陛下不会来了?”吴小鱼:“不只今晚陛下不会来,这几天潘玉儿痊愈前陛下都不会来了。如果我连这都看不出,又有何资格做陛下的女人呢。”说完独自向床边走去。 潘玉儿痊愈的一段时间内,萧宝卷一刻不停的悉心照顾,渐渐地,潘玉儿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冷淡对待萧宝卷,脸上逐渐有了笑容,两人似乎如平常百姓家一般恩爱。就连民间小儿也传唱“阅武堂,种杨柳,至尊屠肉,潘妃酤酒”。然而,在萧宝卷与潘玉儿的嬉笑中,帝国的叛乱此起彼伏,大齐的江山已经陷入风雨飘摇中了。 这一日晚上,萧宝卷还来宋大人和沈约,萧宝卷问道:“朕登基才两三年,怎么就有那么多奸臣跳出来造反啊?”两人面面相觑,总不能当面指责萧宝卷的不是吧。萧宝卷见他们不说话,又说:“你们就告诉我现在朝中有谁是祸患,我马上杀了,免得他们再造反。”宋大人:“陛下,朝中我看无忧,倒是襄阳的萧衍拥兵自重,甚是忧患啊。”沈约立刻说道:“陛下,萧衍为国赤胆忠心,宋大人是恶意中伤。”宋大人:“沈大人是萧衍的党羽,自然帮他说话。”沈约:“笑话,我什么时候成萧衍的党羽了啊。”宋大人:“你曾经在萧衍手下做了几年事,难道敢说不是他的人?”沈约:“宋大人啊,你可真会说笑,当年郁林王时期,先帝是和萧衍走的最近的,难不成,照你这么说先帝也是萧衍的党羽。”萧宝卷:“够了,朕关心的是萧衍会不会反,还有如何在他造反前将其剿灭。”宋大人:“陛下,很简单,咱们可以邀请萧衍来建康,如果他不来说明他有反意,如果他来,那我们就可以……哈哈。”沈约在一旁只得默默替萧衍祈求了。 “将军,怎么了?”田安启走进了大帐,萧衍默不作声,只是将圣旨递给了他。田安启看完大怒,“这狗皇帝,来者不善啊。”范云:“陛下这招用心歹毒啊,将军若是不去,必然会被冠以谋反的罪名,可一旦去了,恐怕…….”萧衍淡淡地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我手里兵马满打满算也就5万,他萧宝卷在江北的兵马就有10万,就算斗,也没必胜把握啊。” “其实,依我看,去也未尝不可。”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说话的人的身上,正是陈庆之。萧衍回头望了望,问道:“说来听听。”陈庆之笑笑:“沈约大人就在建康,有他在那,我想不至于出什么大事吧?况且,我们此次去也可以了解一下朝中境况。”萧衍摸着一枚棋子笑笑说道:“人生如弈棋,局局新啊,庆之,看来你跟着我学了很多啊。传令,招韦睿来雍州,与我,田安启,陈庆之,一同赶赴建康。”陈庆之:“将军,我先行一步去义兴打点一下,将军你们随后来。”萧衍:“嗯,也好,范云,这里的兵马暂时由你接管,但我去了建康后,你在边境和北方的人小小摩擦一番,个中意思,你明白?”范云:“明白。” “萧叔叔远道而来,朕敬你一杯。”说完,萧宝卷谦恭地举起了酒杯。坐下阶下的萧衍起身行礼说道:“陛下招臣,臣惶恐,岂敢不来。”宝卷笑道:“我就说萧叔叔一心为国,岂会有二心,真是小人爱搬弄是非啊。”萧衍坐下,说:“陛下圣明。”萧宝卷饮酒后又接着说道:“父皇在世时时常称萧叔叔贤明,并多次相助,父皇能坐上这个位置,萧叔叔功不可没。尤其是萧叔叔当年扳倒郁林王那一笔,父皇可不会忘记啊。” 萧衍怔了怔,随后淡淡一笑:“恐怕,先帝记得的还不止这一件吧,说起当初,臣只能说一时年少轻狂,率性而为地做了很多事,有功,也有过,现在也时常会反思过去,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年轻不懂事吧。”萧宝卷笑了笑道:“萧叔叔说哪里话啊,我大齐若无萧叔叔,岂能有今日,来来来,吃酒。” 酒过三巡,萧宝卷说道:“不知萧叔叔可否听过掌上起舞?”萧衍回道:“昔日听闻赵飞燕擅长掌上起舞,陛下这么问是?”萧宝卷笑道:“我家玉儿也能跳掌上舞啊。来人,传潘妃起舞。” 第38章 金莲三寸(六) 第38章金莲三寸(六) 只见大殿中央来了一群脸带面具的人,纷纷跪立于大殿两旁,摊出双手,过了一会儿,随着一团花瓣的飞出,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闪现了进来,一双洁白的玉足在无数的手掌上上下翻飞,看的在场的人连连惊叹,仅仅以一双双手掌就能承接住潘玉儿,的确让在座的人都叹为观止。萧衍侧身问道沈约:“此人就是名满京师的潘妃潘玉儿?” 沈约小声作答道:“正是,据说正是那双玉足让当今圣上动了真心啊,你看那圣上的表情,如此如痴如醉,说真的,或许为了这个女的,他真的能放弃江山都不要啊。”萧衍听完默而不语,只是静静观赏那潘妃婀娜的舞姿。那潘妃落于一人手掌后只轻轻一点,便又跳向另一人手中,宛如一只灵巧的燕子,大概当年赵飞燕的掌上舞也如此吧。一曲舞罢,戴面具的舞者纷纷退下。然而,其中一人走时回头瞥了潘玉儿一眼,从那一眼中,潘玉儿突然感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借口身体不舒服也离场了。 萧宝卷接着笑着说道:“萧叔叔,舞是看完了,接下来再来看段舞剑如何。萧衍不作声,接着,一对人持剑上场了,韦睿觉察事情有变,预拔剑护卫,却被萧衍瞪了一眼,只得将剑又收回了剑鞘。 “你胆子真大,你不怕万一被皇上发现可是要掉脑袋的啊!”庭院中潘玉儿对着一个戴面具的舞者说道。“呵呵呵,没想到当了贵妃娘娘,你还能认出我,也不枉我们相知一场了啊。”那人大笑着把面具摘了下来,转过头来,原来正是田安启。 “你为什么还要来这呢?你不知道陛下千方百计要杀了你?”潘玉儿担心地说道。“哈哈哈哈哈,”田安启仰天大笑,“杀我?只怕他现在杀不死我,日后反倒被我所杀啊。”潘玉儿:“你投靠萧衍了?”田安启笑了笑:“怎么,很奇怪吗?我在建康城只能做个看城门的看门狗,可我在江陵却可以做到一个小将,良禽择木而栖,我想傻子都知道该选择跟谁啊。” 潘玉儿皱了皱眉头,说道:“萧衍不是个好人。”田安启吼道:“我不管他是不是好人,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可以令我功成名就的人,这样就够了,不是么?”潘玉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田安启扶住了潘玉儿的双肩,似笑非笑的说道:“衣服很漂亮,但也请你相信,你跟着萧宝卷这种日子是过不长的,终有一日,这大齐的天下会败在他手里,只有我,只有我可以让你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玉儿退后了几步说道:“尽管你如今也今非昔比,但你却变了,彻彻底底的变了,再精美的衣服也掩盖不了你贪婪虚伪的内心。” “哼,人大凡经历了一些事情就都会变,你敢说你没变么?人都是逼出来的,谁不曾纯善过,可世态炎凉下谁不会慢慢明白些什么学会些什么,我不悲哀不难过,不经历那些苦痛又怎么会成就如今的我!!好了,贵妃娘娘,您该回去了,省得他到时候又到处找你。”两人都未曾料到在一个角落,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而在大殿内,舞剑者的宝剑寒光凌冽,却对萧衍这地方步步紧逼,看的韦睿心急万分,但萧衍却是轻松饮酒。丝毫无半点慌张。就在那人正要逼近时,突然闯进一人大呼:“臣叩见皇上。”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此人身上。萧宝卷拍案道,“你是何人?”那人抬起头道:“臣是萧衍将军手下,陈庆之,听闻皇上宴请萧衍将军,特来讨个赏。”萧宝卷问道:“我请你家主人,可没请你啊,你这是何故?”陈庆之笑了笑:“陛下虽未请我,但城外3000子弟兵却急切的想见萧衍将军啊。”萧宝卷怒视萧衍,喝道:“萧衍,你竟敢带兵进京?”萧衍也是一惊,望向陈庆之。陈庆之继续说道:“非我主带兵进京,这3000子弟兵都是臣从家乡义兴(今宜兴)募集而来,家乡人听闻萧衍将军在前线多番击败鲜卑人,所以特意赶来投效将军,顺便也受一下天恩。”此时,一旁的宋大人出来说道:“萧大人也已酒足饭饱,此刻先行回驿馆吧,陛下不胜酒力,也有些乏累了。”萧宝卷见此,也只能挥挥手示意萧衍回去,萧衍叩首后离去。走到大门时正好遇上了赶回来的潘玉儿和田安启,田安启随即跟着萧衍走了,而宝卷则狐疑地盯着潘玉儿。 “为什么不让朕杀了萧衍?不是你提议乘此机会杀了他么?”在内殿萧宝卷怒不可遏的质问宋大人。宋大人连声说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当初我建议杀萧衍,以及如今不建议杀他都是为陛下考虑啊。”“为朕考虑?”萧宝卷不解的问道。宋大人:“是啊,陛下,您刚才也听到了,萧衍在城外布了3000兵马,一旦萧衍有事,这些人都可以第一时间的杀进皇城,这后果不堪设想啊。况且,刚刚收到密报,萧衍的部队和鲜卑人在边境造成摩擦,放眼我大齐,如今也只有萧衍的部队能挡住鲜卑人了啊,所以……”“好啦,一点破事都办不好,扫了朕的兴致,这萧衍不杀就不杀吧,你下去吧。”萧宝卷不耐烦地说道。“臣遵旨。”宋大人说完退了出去。 萧衍一行人出了皇城后一路疾奔,跑出了十多里后,萧衍问道:“庆之,你的3000人呢?”陈庆之笑笑:“天知道那3000人去哪里了。”萧衍:“呵呵,你呀。”说完萧衍回头望了一下,说道:“今日这么狼狈地逃离建康城,他日我一定要风风光光地进这城。韦睿你留下和庆之一起募集3000人马吧,怎么样也要给这位皇帝一个交代不是么?”韦睿问道:“那将军谁来保护你西归啊。”田安启策马道:“我卑职在,定报将军无恙。”萧衍:“嗯,放心吧,田安启一定会保证朕的安全的,沈约,你继续留下,帮我监视朝中的一举一动。”沈约:“是。” 第39章 金莲三寸(七) 第39章金莲三寸(七) 吴小鱼一边为萧宝卷敲背一边说道:“陛下,最近看来心事很重啊。”萧宝卷生气地说道:“哼,都是那帮老臣胡搞乱搞,本来可以杀萧衍的饭局,最后弄的下不了场,这下搞不好还就真逼反了萧衍了。”吴小鱼:“陛下,您想想看,为什么陛下安排好的事情最终还是让萧衍逃了呢?”萧宝卷疑惑道:“怎么,你知道其中蹊跷?”吴小鱼附着卷耳朵嘀咕了几句,萧宝卷听着听着脸色一下变了,怒吼道:“岂有此理,传她上殿。” 潘玉儿在宫内发呆,她实在难以相信自己还会见到田安启,而这次相见竟是这般情景。就在此时萧宝卷突然闯入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潘玉儿吃惊的问道:“陛,陛下怎么了?”萧宝卷冷笑着说:“呵,呵呵,想不到,想不到时至今日朕在你眼中还是那么的可有可无。”潘玉儿问:“陛下说的是?” 萧宝卷一字一顿地说道:“田——安——启。你以为你和他的见面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呵呵,有人看见了。你说的对,你第一次见朕就说朕是一个靠父亲的纨绔子弟,朕认!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靠父亲的纨绔子弟,朕也承认朕治国毫无建树,但朕问你,从你进宫那天起,回忆当初的点点滴滴,朕对你好是不好,你要的,朕尽了最大能力去满足,其他人要是像你这样,朕早将他们砍了,你当初说朕这不是爱你而是想占有你,那你扪心自问,朕从你那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啊!可你要的朕哪次不是给了,连民间小儿都传唱‘天子屠肉,贵妃沽酒’,朕以为,哪怕普通人家的丈夫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啊,可,可你!!”说道此时,萧宝卷已是泪流满面。潘玉儿急忙辩解:“陛下,陛下你听臣妾说啊,你听……。”“够了,你是个不知惜福的女人,你枉费了朕的一片苦心,朕对你失望透顶了。”说完萧宝卷甩手而去。 “为什么,为什么陛下不听我解释,为什么啊。”萧宝卷走后,潘玉儿一阵哭泣,宫女在旁安慰:“娘娘,陛下只是一时气愤,会好的,会好的。” 在吴小鱼的宫内,萧宝卷余气未消的说道:“这个见人辜负了朕,太可恨了。”吴小鱼说道:“陛下,其实贵妃娘娘只是偶遇故人,况且也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陛下…”萧宝卷打断道:“你说什么!这还叫没事,可笑,朕不准你再提起那jian人。”吴小鱼:“可是陛下,潘妃确实是……”萧宝卷勃然大怒:“朕说了别提你还提,你,你想气死朕吗!行,今晚你也别陪朕了,朕走!!” 待皇帝走后,侍女问道:“娘娘,你不就想看到潘玉儿被冷落么,现在怎么又帮她说话啊,还开罪了陛下。”吴小鱼笑笑:“你难道看不出么,陛下根本就不想办掉潘玉儿,现在冷落她只是生气而已,等到气消了,就是另种说法了,我倘若现在落井下石不就是找死么?男人啊,对女人有喜欢和爱两种,男人可以喜欢很多女人但却只会爱一个女人,对于喜欢的女人,失去也就失去了,不值得一提,但对于爱的女人,丢不起啊。陛下对我只是喜欢,可他对潘玉儿,是真的爱啊。”说完,吴小鱼一声长叹。侍女也只得摇头。 “来人哪。”萧宝卷喊道,侍女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萧宝卷疑惑道:“奇怪,玉儿呢?”侍女:“陛下,您忘了啊,上次皇妃娘娘惹您生气,你都已经一个月未曾去她的寝宫了。”这时萧宝卷似乎想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别提她了,提起来朕就气。”侍女急忙退下了。萧宝卷正欲饮酒,想想又把酒杯砸了,起身向潘妃的宫殿走去。 “娘娘别跳了,皇上不会来了,不会来了。”侍女在苦劝着正在跳舞的潘玉儿,萧宝卷问起旁边的侍女,“她是发哪门子疯?”侍女:“启奏陛下,自从,自从您那天训斥完娘娘,娘娘就整日以泪洗面,每晚喝醉了就起舞,直到累了才歇息。”萧宝卷气冲冲地走了过去,吼道:“你发的哪门子疯!!!”潘玉儿醉醺醺地说:“你放开我,放开我啊?你不是,不是不要我了啊。”说着说着留下了泪,身子也开始缓缓瘫下,萧宝卷一把将她扶起,见她脚已经冻得发紫,吼道:“你不是不喜欢朕么,朕给你自由你还不要,那你要什么!!!”潘玉儿哭泣着说道:“陛下,陛下,臣妾这次真的错了,真的错了,难道陛下就不能再原谅我一次么?”萧宝卷叹息道:“你……”见到潘玉儿泪眼迷迷,萧宝卷心软了,将她一把横抱,走了了内室,侍女们也跟着走了进去。 在吴小鱼的殿内,吴小鱼正在梳妆,婢女在旁说道:“听说陛下最近又对潘妃好起来了。”吴小鱼镇定自若的打扮妆容并说道:“这很正常。你忘了我说的话了,陛下对潘玉儿是真爱,这一点无论我多么努力都无法取代她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啊。对了,陛下生活还像往常一样?”婢女:“是啊,陛下又过回了屠肉沽酒之态了。”吴小鱼轻蔑一笑。婢女接着说:“据说这两日皇上还准备处斩惹他不高兴的萧懿萧大人。”听到这话吴小鱼猛地一怔,“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婢女吓了一跳,说:“陛下,陛下真的要处斩萧大人啊。”吴小鱼听完立马向皇帝宫室走去。 见到萧宝卷还在荒淫无度,吴小鱼没好气的问道:“听说陛下要处斩萧懿。”萧宝卷说道:“对啊,那老匹夫每每忤逆朕,朕杀他又如何?”吴小鱼劝道:“陛下忘了,萧懿是兰陵萧家中最有威望的,杀了他等于站在的整个萧家人的对立面。再者,他弟弟萧衍,在荆楚手握重兵,犹如当年桓温,陛下杀他兄长他岂会不恨,万一他领兵杀来,陛下能制服他?” 第40章 金莲三寸(八) 第40章金莲三寸(八) 萧宝卷怒道:“够了,朕也姓萧,还怕他们反了朕不成!萧衍要是敢来,朕连他一块杀了。”吴小鱼还想说,却被萧宝卷呵斥了回去。 走出了大殿,吴小鱼喃喃地叹了一声:“萧宝卷啊萧宝卷,你这是自己找死啊。”公元501年,萧宝卷毒死重臣萧懿,萧懿的九个弟弟分别割据州县,起兵伐齐,其中以萧懿在襄阳的二弟萧衍实力最为雄厚。 “将军,萧宝卷这狗无故杀害将军兄长,这是逼您反啊,依我看咱就杀往建康城,宰了萧宝卷。”田安启愤然说道。范云也说:“是啊,将军已经做了周密地部署,实力上已经不输于萧宝卷了,况且而今萧宝卷早已众叛亲离,我等举兵,必胜。”陈庆之也疑惑道:“是啊,如今将军的几个弟弟纷纷割据州县,扯旗造反,将军手握重兵却……”萧衍笑了笑:“庆之啊,你跟我学了这么久,怎么也还是沉不住气啊,你忘了我说过人生如棋,局局新啊。”陈庆之还要开口问,却见萧衍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然后用手指指耳朵,再指了指帐外,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帐外通报,有贵客来访,萧衍笑了笑,说:“请。”说完,帐外四人一同走了进来。只见他们依次说道:“王融之弟王宪代表王家请萧大人入主建康。”“谢眺之侄谢末代表谢家请萧大人入主建康。”“萧懿之子萧渊明代表萧家请叔叔入主建康。”“袁昂代表袁家请萧大人入主建康。”萧衍片刻沉默后,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吼道:“8年了,我整整等了8年了,就是为了等今日啊,萧鸾,当年你把我从建康逼走,今日你在天上就好好看看我是如何把你儿子从皇位上拉下来的!!!”随即对来的四位笑道:“今日四位代表了四大家族,只是,萧衍何德何能,容四位如此赏识啊。”四人齐声说道:“萧大人过谦,萧大人文韬武略,的确能为人中龙凤啊。”陈庆之笑道:“原来大人推迟出兵就是为了等四大家族的人啊。”萧衍叉腰笑道:“那是,我是进建康改朝换代的,可不是学桓玄只是去过把皇帝瘾的。” 田安启说:“那末将即刻去整顿兵马。”萧衍说:“急什么,还有一个人呢。”田安启问:“还有一个?是?”萧衍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帐外又有人报沈约大人来访。萧衍轻笑一声,说:“传。”待沈约进营帐内,萧衍笑着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想必你一定给我带了份大礼吧?”沈约笑道:“呵呵,什么事情都瞒不住萧大人啊,我把萧宝融带来了。”萧衍大笑:“哈哈哈,好,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如今有了萧宝融,那我们出兵可谓名正言顺了。”萧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陈庆之说道:“传令下去,三军集结,明日向东挺近,同时,派人通知韦睿,让他在江陵起兵响应我,我们合兵后杀往建康城。同时,范云,你书信一封发往江北,此次还需要江北的朋友大力相助啊。” “什么,萧衍的军队已经打到鄱阳湖了?”此时,在建康城内的萧宝卷听到前线的战报诧异道。“看来朕还真是小瞧了他了,他的确比崔慧景等人有本事多了,不过这京师还有7万人马,江北还有10万人马驻扎,真正打起来朕还怕他不成。”群臣畏惧的称赞。此时,鄱阳王萧宝夤说道:“皇兄,此次臣弟丢失了封地,臣弟恳请皇兄准许臣弟去江北调集兵马,来截杀萧衍。”萧宝卷笑道:“好,准奏。” 未料短短数月,萧衍的兵马已经包围了建康城。此时,萧宝卷真的急了,在大殿上大发雷霆:“一群饭桶,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啊。”茹法珍:“陛下,非臣等无能,奈何萧衍老奸巨猾,除了在正面战场上与我们交兵,还派了陈庆之潜回义兴,鼓动义兴造反,使得我们后院起火,与此同时,京口,会稽,兰陵等地也纷纷响应,我周围军事重镇全部丧失,四大家族也都纷纷采取了观望状态,不愿出力平叛。” “哼,”萧宝卷猛地一拍桌子,“萧衍这奸贼,甚是可恨,早知道当初真该杀了他,对了,六弟不是去江北搬救兵了么,怎么还未到此。”茹法珍说:“六王爷来信说,鲜卑大军10万进驻了彭城,似有南下之意,江北兵马一撤,那整个长江以北都不再是我们的领土了啊,陛下。”萧宝卷怒了:“现在朕都快做不成皇帝了,我哪里还去管江北是姓胡还是姓汉啊!!!!” 王珍国上前说道:“陛下,非是六王爷不愿意撤,而是不能撤啊,鲜卑军以骑兵为主,而我江北士卒多为步兵,一旦后撤就会被鲜卑军在野战中围歼,目前,只有大军抱成一团才能防止鲜卑军进攻,可以说江北的军队是不能动了。”萧宝卷问:“那鲜卑人怎知道此时可以乘火打劫啊?”王珍国说:“想必,这又是萧衍找来的外援啊,看来这么多年萧衍没有闲着,一步步谋划的甚是精妙啊,哎,看来他等这一天等的很久了。”茹法珍:“陛下,城中还有7万将士,背城一战以待援兵不是没有可能,只要皇上肯赏赐他们些珠宝,他们必将效忠于陛下。”卷:“笑话,难道萧衍到时候只杀朕一人?凭什么要朕出钱,好了,不要来烦朕了。”说完,萧宝卷扬长而去,留下一群大臣扼腕叹息。 城外萧衍帐内,萧衍喊道:“来人,将这东西送去给王珍国将军。”沈约看到是一块被砍为两段的金条和一张写着“两人同心,其利断金”的字条。待下人走后,沈约笑问:“将军是想拉拢王珍国?”萧衍笑道:“当年老爷子(萧道成)能夺了刘家江山,靠的就是团结各个可以团结的力量,这一点,我自然要学啊。” 第41章 金莲三寸(九) 第41章金莲三寸(九) 宫内,太监黄泰看着萧衍送来的珠宝眉开眼笑,下人问道:“公公想如何啊?”黄泰说:“咱家跟了先帝又跟了当今陛下,可是这赏赐却没得到多少,萧大人却是对咱家如此慷慨,哎,高下可见啊,谁都知道,萧宝卷这小子是死定了,咱家也犯不着和他一起死啊,听说王珍国也被萧衍收买了,就等明日给萧衍开城门了,咱家可不能落于人后啊。”下人问:“那公公是想?”黄泰说:“你附耳过来。”两人凑着一番耳语。 是夜,黄泰带了一干人等冲进了萧宝卷的寝宫。萧宝卷见此大怒:“狗奴才,你想造反啊!”黄泰嘀咕道:“萧宝卷,你死期已到,咱家是来取你性命的。”说完招呼了一干人等慢慢逼近,萧宝卷这时慌了,忙说:“萧衍给你多少好处,朕,朕可以加倍给你啊,你,你放过朕吧?”黄泰笑了:“呦呦呦,陛下能早这么想那该多好啊,可惜,可惜啊,晚了,小的们,上。”萧宝卷求饶道:“这样,朕宫里的东西你看上哪样了随便拿,朕,朕不介意啊。”黄泰笑道:“蠢货,你怎么还不明白啊,咱家是要你的命。”萧宝卷情急之下说道:“朕,朕可以死,但,但你想想,你杀了朕,那朕在江北的六弟会为朕报仇的,到时候他杀不了萧衍,杀你到时绰绰有余,你想想,何必要为自己惹祸呢,朕可以自行了断,你拿着朕的宝物还落个实惠呢?你说呢?”黄泰说:“话是这么说,但陛下,臣能信你么?”萧宝卷说:“能信,萧衍的部队就在外面,朕也跑不了啊,你说呢?”黄泰说道:“好,反正咱家的人马也包围了内宫,量你也跑不了,咱家就让你死的体面一些,记住,两个个时辰内陛下还不死,那咱家就帮陛下了啊。” 应付走了黄泰,萧宝卷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当年自己父亲留给自己的木匣子,回忆起了当年父亲临终前嘱咐自己危难时打开,萧宝卷喘着粗气,缓缓打开,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儿,你一定是没听父皇的话,萧衍的军队已经打到宫门口了吧,去找吴小鱼,她是父皇留给你的最后的王牌,她或许有办法救你一命。” “娘娘,要不要把你怀孕的消息告诉给陛下啊?”在吴小鱼宫内,侍女笑着问吴小鱼。吴小鱼制止了她:“不要,如今形势危急,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啊。”侍女正要退下却见萧宝卷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忙行礼道:“参见陛下。”吴小鱼也跟着行礼,随后对侍女说:“你们都下去吧,我和陛下有话说。”待下人走后,吴小鱼望着失魂落魄地萧宝卷问道:“陛下,您怎么了?”萧宝卷突然一下子跪倒在吴的面前,痛哭流涕地说道:“小鱼,你救救朕吧,救救朕吧?”吴小鱼问:“陛下,您这是干什么,您快起来啊。”萧宝卷说:“朕不想死,朕不想死啊。”吴小鱼见扶不起萧宝卷,也随即跪下,问:“出了什么事情了。”萧宝卷说道:“萧衍兵临城下,黄泰带人控制了皇宫,要杀朕啊,要杀朕啊,现在,现在只有你可以救朕了,你救救朕,他日,他日朕一定立你生的儿子做太子,朕说到做到。” 吴小鱼此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又将脸侧过去了:“陛下,事已至此,臣妾也无能为力了。”萧宝卷伸出双手扶着她的脸颊,将她脸扭转过来,说:“小鱼,朕知道,朕知道你是爱朕的,对吗,你救救朕,救救朕啊,朕不想,朕不想死啊!!”吴小鱼叹息道:“当初陛下要杀萧懿时,臣妾曾苦劝陛下,可是陛下听了么,事到如今大错铸成,陛下,臣妾一介女流,又有什么办法呢?说完有背过脸去。”萧宝卷慢慢站起来,哭喊着问道:“难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朕去死么!!!”吴小鱼说:“陛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即使皇帝也不例外,你在大杀功臣的时候,考虑到会有今天么?”萧宝卷知道没办法了,只得绝望的离去。待皇帝走后,吴小鱼摸着肚子喃喃自语道:“孩子,将来你父亲的仇全靠你了。” 萧宝卷见潘玉儿睡的正香,脚却蹭在了外面,萧宝卷扯起被子轻轻地盖好,却不料潘玉儿却醒了。潘玉儿问道:“陛下,你怎么还不睡啊。”萧宝卷支支吾吾说道:“哦,朕,朕,睡不着,所以来看看你。”潘玉儿觉察出一丝异样,急切的问道:“是不是前线的找事啊。”萧宝卷摆手道:“没事,与那无关,只是,只是,突然想你了。你的睡相还那样啊,这,这样很容易着凉啊。你睡觉以后注意点啊。”潘玉儿问:“陛下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像心事重重啊。”萧宝卷辩驳道:“没,没什么,只是,玉儿,朕想问你,你究竟,究竟有没有真的爱过朕,朕想听实话。” 潘玉儿不清楚萧宝卷怎么突然这么问,想了一会儿说道:“起初,陛下强行将我纳为妃,我心中自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当陛下尽力去帮我完成我心中期盼的一些事情时,我发觉我也是对陛下是有感情的,当陛下宠爱吴小鱼,而冷落了我时,我竟然也难过的要死,在那一刻臣妾明白了,臣妾已经真的爱上陛下了。”萧宝卷说道:“或许你第一次见到朕,朕给你的感觉就是个富家子弟的纨绔样子,但,但朕是真的喜欢你的啊。”潘玉儿笑着说:“臣妾知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萧宝卷拭了一把眼泪,说道:“玉儿,记住朕的一句话,如果有下辈子,我多么希望可以不再是一个靠爹生活的人,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你,去好好收获一份真的感情啊。”说完转身离去。 第42章 金莲三寸(十) 第42章金莲三寸(十) 潘玉儿觉得萧宝卷话中有话,可又想不明白,便又昏昏睡去。过了一会儿,听宫女大呼皇宫内失火了,潘玉儿急忙披了件衣服匆匆跑去看,赶到失火地点时发现正是皇帝的寝宫,忙问救火的小宦官:“陛下呢?”小宦官回答道:“陛下还在里面。”“什么?!!”潘玉儿正欲跑进去,却被人拦住了,抬眼一看正是吴小鱼,忙说:“姐姐,你救救陛下吧。”吴小鱼淡淡地说:“事已至此,谁都救不了陛下,与其等明日萧衍攻破城门,倒不如陛下自行了断。”“不,不,陛下不能死,不能死啊,”忽然潘玉儿眼前一晕,昏死过去。 萧衍的部队策马进入了建康城,这时,沈约在马上叹道:“将军,萧宝卷走到今天的地步,你说是因为他自己,还是因为潘玉儿啊?”萧衍问道:“那你认为呢?”沈约淡淡地说道:“红颜祸水,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啊。”萧衍只是微微一笑:“红颜无罪,只是太美啊。”突然,他们看到了正在跪迎的黄泰,萧衍手执马鞭喝道:“来人,黄泰杀死先君,其罪当斩,给我绑了!”黄泰站起身,急忙争辩道:“将军,我无罪啊,这,这是你让我,让我这么做的啊。你怎么??”萧衍下马凑到黄泰的面前,低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当年把我逼走到江陵,你也参与了吧?光凭这一点,你就,该死!!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担上弑君的罪名了吧?带走。”说完,黄泰就被士卒带了下去,同时还不断骂嚷嚷地喊着“萧衍,你这个贼子,你明明是想自己做皇帝,圣上也是你让我杀的。你这个贼子!!!”可无论他如何吼叫都无济于事了。 “没想到吧,时隔不久,我就又回来了,呵,呵呵,哼哼。”在潘玉儿殿内,田安启兴高采烈地说道:“多华丽的殿宇啊,多气派的宫室啊,一夜之间就换了主人,呵,呵呵,社稷无常奉,群臣无常位。这话以前不懂,不过我田安启今天懂了,他萧宝卷死的好,死的太好了啊。”“够了,田安启,你是来羞辱我的么?”潘玉儿怒道。田安启拿马鞭扶起潘玉儿的下巴喝道:“羞辱你,是!当初你把我逼走时我又何尝不是颜面扫地,我又何尝不是受尽了侮辱,他萧宝卷有什么强的,他不就是有一个好的爹么?我没有,我田安启只是一个守城门的,但现在呢,呵呵,哈哈,他萧宝卷死了,可我,可我却出人头地了,哈哈哈,我田安启出人头地了。你知道不知道!!” 潘玉儿不屑地说道:“哼,萧宝卷虽然是靠爹的,但他至少对我很好,可你呢?”田安启不满地说道:“老子有钱也能这样。”潘玉儿淡淡地说:“是的,你能这样,但你未必会这样。你已经,你已经不在是我当年认识的田安启了,不再是一个省下五文钱来给我买包子吃的田安启大哥了。”此时潘玉儿眼中噙满了泪水。“够了,当年那段往事是我田安启一生的屈辱,我早已忘记了。”田安启虽说是说狠话,但还是落泪了。但他紧接着说:“我会禀明萧衍将军将你赐给我的,不过,不过你只能是侍妾,侍妾,明白不?”潘玉儿大骂:“你无耻。”说完,潘玉儿甩手给了他一个巴掌。田安启面露凶光,反手回了她一个,喝道:“你都陪萧宝卷睡过了,我难道还要把你明媒正娶?我告诉你,萧衍将军准备把他女儿许配给我,而他日后是要做皇帝的,那到时候我就是当朝驸马了,你在萧宝卷那不也是做小老婆么?换我这一样啊。好了,你呢就等着,嗯?哈哈哈”说完,田安启转身离去。 而潘玉儿,却时时记挂了那句萧宝卷最后和她说的:“如果有下辈子,我多么希望可以不再是一个靠爹生活的人,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你,去好好收获一份真的感情。”想完,潘玉儿说了一句:“陛下,臣妾定不负你。” 在众人的恭贺声里,田安启显然已经醉醺醺的了。周围宾客都祝贺道:“田将军真是宏图无量啊,萧大人才说要把女儿许配给你,这又赐了你一个潘玉儿,这等福气,我们可享受不到啊。”又有一人说道:“是啊,田将军,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命吗?”“哈哈哈,”田安启得意的说:“想知道啊?”众人回答:“想。”田安启说:“那就是本将军跟对了主子,本将军要跟了那死了的萧宝卷也就一个小小的看门狗,可本将军找对了萧衍萧大人,那就摇生一变指挥千军万马了啊,哈哈哈哈。”众人说道:“将军还是好生歇息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田安启大笑:“哈哈哈,好,那,那本将军先行进去了啊。”推开了众人,田安启进入了内室,却一下子被惊呆了,潘玉儿已经悬梁自尽了。一下子田安启就醒了一大半,倒退了三步,脑海中想起了潘玉儿的那句话,“你已经,你已经不在是我当年认识的田安启了,不再是一个省下五文钱来给我买包子吃的田安启大哥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原来,原来你宁可死也不愿意做我的女人啊。哈哈哈。”田安启笑着笑着不由得落下了眼泪。 金陵城外,萧衍一身便服在一座矮矮的坟头前伫立,抚摸着墓碑缓缓叹息说:“灵儿,这8年来,每年你的忌日我却无法来此拜祭,只能远在江陵。我相信你一定很孤单吧,可没有你陪伴的日子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呢?不过现在好了,当年那些害死你的人,我已经都让他们一个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衍哥哥我,从此以后,会在这金陵城中一直伴随着你,永远,永远也不分开了。”说完,默默地抱住了墓碑。 第43章 金莲三寸(十一) 第43章金莲三寸(十一)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惊起了萧衍,他回头望见谢眺迈着病体,朝这边走来,两人对望了一会儿,萧衍首先说道:“你来了?”谢眺淡淡地说:“每年这一天,我都会来。” 停顿了一会儿,又问道:“没想到萧大人也回来。”萧衍:“灵儿是我一生唯一爱过的人,以后我估计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的了。”“咳,咳咳,过去那么多年了,想不到萧大人还记得啊。”谢眺苦笑着说道:“好怀念那段日子啊,你,我,灵儿在一起谈颂诗赋,不用去忙着对付各种政治斗争,我们活在自己的理想中,那段日子多快乐啊,只可惜我们都回不去了。”说完不由得落下泪来。 萧衍也跟着叹息道:“是啊,永远都回不去了,就像这大齐,也永远都回不去了。”谢眺惆怅地说道:“咳,咳咳,我虽然才年逾不惑,但却看惯了王朝更迭,我生于刘宋王朝,长于萧齐王朝,或许还会死在另一个王朝中啊,不管我是否愿意,王朝的更迭却不断地在金陵城内上演,我知道,萧大人早晚会坐到建康城内那个龙椅上去的,我今天来此;来此只想说一句,我们谢家支持你上位除了自身的家族利益还有一点,咳,咳咳,那就是,那就是我和灵儿都相信我们当年的那位老朋友一定会将整个江南治理的井井有条的。” 萧衍望着他说道:“你的话我记下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又望了望坟头,继续说道:“也不会让她失望的。”谢眺宽慰地说道:“如此,我放心了,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说不定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说完转身,迈着病体缓缓地往回走去。萧衍望着谢眺在夕阳下被拉长的背影,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不仅仅是因为谢眺的即将离去,或许同时也是为了悼念那个永远都回不去的那个曾经的自己了。 萧衍回宫后,见范云和沈约都在等着自己,于是问道:“两位大人还有事?”沈约先开口说:“我们想知道将军想留萧宝融留到何时啊?”萧衍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们是想干嘛?”沈约:“当初大家都知道,扶起这个皇帝只是为了个名正言顺,现如今东昏侯已死,还留着他作什么呢?将士们浴血奋战只是为了将军能做皇帝啊。” 萧衍看着两人,诧异的问道:“你们想害我?”范云笑道:“这可不是,将军只不过是做了和刘裕和萧道成一样的事情。”萧衍笑着问:“你就不担心我成了桓玄?”范云说道:“将军,现在四大家族全站在你这边,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萧衍叹了口气:“也罢,非是我要做这个皇帝,实在是众怒难犯啊。可是怎么处置那个皇帝呢?”沈约和范云莫不作声,此时谁都不愿先开这口。 萧衍看他们都不说话,首先打破了这个沉默,说道:“沈约,这样吧,你去给小皇帝送件衣服,顺便告诉他,这衣服的纽扣是金子做的,你明白?”沈约会意地一笑,下去了。范云接着问道:“那还用以前的国号吗?”萧衍此时走到龙椅旁,不断抚摸着,“当然不,我记得当年萧鸾欠我一个梁王,新国号就定为梁吧。”待萧衍缓缓坐下后,范云很合时机地说道:“臣遵旨。” 公元502年,和帝萧宝融吞金自尽,萧衍登基称帝。国号为梁,二十年内,大梁在萧衍的手中海晏河清,国力不断上升。然而,一系列的宫廷政变使得这个皇帝转而向佛门寻求慰藉。后来,侯景囚禁了武帝时,他只喃喃地叹了一声:“江山从我手中得来,又从我手中失去,再无遗憾了。”或许,在那一刻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活得那么累了。 第44章 宫门似海(一) 第44章宫门似海(一) 南北乱世缘之宫门似海 “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以前读唐人的这首诗总是唏嘘不已,但后来发现,无论是梁祝还是孔雀东南飞,都离不开世家大族的影响,是啊,在魏晋那个压抑的时代,门第之见毁了多少人啊。可是,这门第之见难道就仅存于魏晋?------公子光 萧衍击败了东昏侯萧宝卷之后,又赐死和帝萧宝融,并最终称帝。江南在历经了齐朝的多番政治斗争后,终于迎来了“五十年中,江表无事”的萧梁政权统治时期。 “诸位大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殿上一名宦官说道。此时范云上前说道:“启奏陛下,臣有事启奏。”萧衍望了一下,笑着说道:“范大人是国家重臣,有事尽管说吧。”范云上前说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能否容我私自禀报?”萧衍思忖了一会,说道:“好,你与朕偏殿议事,其余大臣都散了吧。” “说吧,什么事情。”萧衍步入内室问道。范云缓缓道来:“如今,我朝部队在淮北与北魏拓跋氏交锋,军费日益捉襟见肘,臣恐一旦前线吃紧,会危及建康啊。”萧衍笑道:“没事,朕明日下旨,从国库拨付军费,并让韦睿领兵前往,相信就能扭转局势了。”范云:“陛下,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萧衍看了一会后大吃一惊:“国库怎么会亏空地如此厉害啊。”范云沉声道:“陛下,你还是去六王爷萧宏那去看看吧。” 晚上,萧衍以叙旧为名,去萧宏府上游玩,两人结伴在后花园散步。萧衍说道:“啊六啊,自父亲大哥死后,兄弟几个就数你我最亲了。你可不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来啊。”萧宏被这么一问,登时一惊,连忙支支吾吾道:“不敢,不敢。”走着走着两人突然在府上的仓库前停了下来,萧衍问道:“阿六,你的仓库怎么弄的这么大啊?”萧宏此时不知如何是好,忙敷衍了几句,没想到反而激起萧衍更大的怀疑。萧衍问道:“朕今日想看看你的仓库,应该可以吧?”萧宏只得答应。待仓库内的东西展现在世人眼前,连萧衍在内的人都大吃一惊,里面堆积的金银珠宝是国库内的数倍。萧衍转过脸来望着萧宏,萧宏立刻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萧衍却微微笑道:“阿六,你的日子过得很是舒坦啊。”说完,便摆驾回宫了,只留战战兢兢的萧宏在那不知所措。 “陛下,六王爷府中的财宝甚至超过了国库,这,很是危急啊。”范云说道。萧衍笑了笑:“我还以为他藏着武器呢,不过是些珠宝罢了,无忧。”范云说道:“财物不在国库,却在王府,是要亡国的啊,而且,前线战事吃紧,陛下……”萧衍打断道:“好了,不就是贪了点财物么,我到时候去和阿六再说说,前线的军费一分不会少。”范云:“陛下,你此番能讨来钱,可是不去责怪六王爷,只怕日后还是得去讨钱啊!”萧衍顿了顿说道:“朕也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怕今番不去责怪于他,他日他还得搜刮钱财,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朕的苦心。朕亲历前朝数次政变,朕真的不希望朕的亲人也因为一些事情而最终与朕兵戎相见。阿六贪是贪了点,但只要他不反,朕不想对他过多处罚,毕竟,朕就他这个兄弟最亲了。”范云见皇帝如此说,也不由得摇头叹气,退出了大殿。 “殿下,您听说了么,皇上去六王府搜查,结果搜出了一大堆金银珠宝,可是陛下却没办了他,殿下,您说?”此时,萧衍次子的下人向他汇报。萧综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奇怪地,匿金为贪,匿兵为反,搜出来的不是武器,父皇自然不会相信他会谋反啊,对了,我听说,六叔叔经常去我大姐宫内走动,你说他们?”下人一脸奸笑:“殿下想听宫闱秘密?我听宫人说,六王爷不只去的勤快,有时候甚至还留宿在宫内,更有甚者,有时候还从大公主宫内传出极为yindang之语。哈哈,哈哈哈。” 萧综也跟着笑了起来,突然,他顿住声音,喝道:“你可知非议皇室,会有什么下场?”下人立马吓得跪地磕头。萧综微微笑道:“其实,你只要依我一件事,或许你就不必死了,你附耳过来。”待听完后,下人又是连连磕头求饶:“如此,事情一旦败露,我还是一死啊。”萧综淡淡地说:“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不同意,那就现在死,一定死。二是同意这么做,那是有可能死,并且要死也是以后死。两个选择,看你了。”无奈,下人只好答应。 “王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深夜,六王爷萧宏府中下人的叫唤声音吵醒了萧宏,萧宏披了一件衣服出来嗔怪道:“什么事情啊,咋咋呼呼?”下人慌张地说道:“今日,二皇子的心腹告发了您和长公主做了苟且之事,陛下大怒,未料入夜时分,有刺客入宫行刺,七皇子萧绎拿下了刺客,刺客供出是你指使,陛下暴跳如雷,声称要定王爷的罪啊。” “啊!”萧宏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叹气道:“哎,老二,老七,你们是要你们六叔的命啊。”下人疑惑道:“王爷何出此言?”萧宏叹气道:“前番陛下来我府中,虽未加责怪,但这两小子早就嗅出了能扳倒我的意味了,所以,今日一个告我与长公主通奸,一个就安排刺客诬我谋反,这不是就要逼我造反么?”下人进言道:“那事已至此,也只能这么做了,先下手为强,我们先召集家臣杀往皇宫。”萧宏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下人,“倘若我身死,你把这交给皇上,他们不让我活,我也不能给他们好受。” 第45章 宫门似海(二) 第45章宫门似海(二) 就在萧宏的家臣刚刚出了府门之后,便遭到了一伙部队的截杀,经过一阵交锋之后,部队冲入了六王爷府中,而为首的正是2皇子萧综和7皇子萧绎,只见萧综笑道:“六叔,你果然是意图谋反啊,圣旨在,我特定捉你去见父皇,得罪了啊。”萧宏苦笑着叹了口气,“你们以为扳倒了我,你们就能继承大位,早着呢!”说完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不久身子一阵抽搐后吐血而亡。萧综上前看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呵呵,自杀了,也好,省得受牢狱之灾。” 萧综回首对着萧绎说道:“七弟,你回宫禀报父皇一切,同时告诉大姐,让她自己看着办吧。”萧绎狐疑道:“那这边?”萧综白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和我争功?”萧绎只得压住怒气:“不敢,不敢。”萧绎走后,萧综紧急地在六王府内翻箱倒柜,可最终一无所获,不由得疑惑道:“奇怪,这老东西到底把东西放在哪里了啊?”长公主在得知事件败露后也自尽了,这场宫廷争斗以六王爷集团的彻底垮台告终。 次日,武帝萧衍宣召2皇子萧综觐见。在大殿上,萧综兴致勃勃地述说着平叛经过,可萧衍却一丝精神也提不起来。突然,萧衍打断了萧综的说话:“综儿,你六叔死了,你就真这么开心么?”萧综笑道:“父皇,为社稷除害,为国家安邦,这难道不应该开心吗?”萧衍冷笑道:“昔日前朝的明帝萧鸾在屠杀郁林王时,我也听说过他说了类似的一句话,可是,谁是这江山的真正祸害,好像说不准吧?”萧综突然愣住了:“父皇,你的话,我好像听不懂啊。” 萧衍扔下来一张纸,吼道:“你自己看吧?”萧综看着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猛地问道:“是哪个家伙,在背后捅我刀子,是六叔,还是老七!”萧衍一拍桌子吼道:“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要推在别人身上吗?你私下采购军械,是想谋反么?”萧综立刻跪下说道:“父皇,我做的这些,我做的这些只是为了日后北伐,为了北伐做准备啊?”萧衍苦笑道:“那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了啊,可你为什么不早日告诉父皇呢?嗯?你寄存在你六叔那得军械装备已经足以支撑一个两万人马征战三月所需了,如果今日父皇不问,你又要欺瞒我到何时啊?!又或许,他日父皇会在宫门外看着你带着这支军队打进来!!” 萧综连连磕头道:“父皇,儿臣绝不敢这么做,绝不敢啊!!”萧衍吼道:“你以为你和老七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没看出来,小子,要论心计,你嫩着呢!!!当年我跟萧鸾反郁林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萧综哭喊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不该陷害六叔,儿臣不该私下募集军队,儿臣有罪啊!”萧综连番磕头,哭的泪眼迷离,萧衍也不由得动容了。 萧衍走下殿来,泪眼迷迷地抚摸着萧综的额头,哽咽地说道:“综儿,有多久,有多久父皇没有这么近,没有这么近地看看你了。身在帝王家也是一种悲哀啊,一旦在这宫墙之内,这亲情比纸还薄啊!当年的齐朝的故事却没想到再次发生在我身上啊!有时候父皇甚至想不做这个皇帝,宁可和你们兄弟几个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啊。” 萧综此时已经泣不成声了,而萧衍此时也已经满脸泪痕,可手却未曾离开萧综的额头,“综儿,去吧。”萧综惊恐地问道:“父皇,你…你?”萧衍:“去江陵吧,作为一个父亲,无论你做出什么,我都可以原谅,可是,作为一个帝王,我却不得不按国法处置,你害叔逼姐,国法难容,我只能把你发往江陵,等到大家都开始淡忘这件事,父皇会把你接回来的。”萧综含泪点了点头。 “综儿,你当真就甘心这么放弃?”在萧综的府内,前来探望他的母亲吴淑媛问道。萧综淡淡地说:“我还能期望什么呢,能保住命已然不错了,看来,我注定没有君临天下的福分啊。”吴淑媛按住萧综正在收拾包袱的手说道:“谁说你没机会,你去的那地方是江陵啊,当年萧衍就是从那地方打进京城来的。”萧综望着吴淑媛问道:“母妃为什么就如此急切的想我做皇帝?” 吴淑媛叹了口气,说:“也罢,是时候该告诉你真相了,我怀胎7月就生了你,此事你可知道?”萧综:“这事情早知道了,您不是说我是小产生的么?”吴淑媛盯着儿子问道:“你就真的相信?”萧综疑惑道:“难道?”吴淑媛:“我本是前齐东昏侯萧宝卷的妃嫔,而你恰恰是他的儿子,如果没有改朝换代,坐在龙椅上的就当是你真正的父皇!”萧综一愣,说道:“母,母妃,这…...”吴淑媛拍了拍萧综的肩膀,说道:“综儿,母妃告诉你这个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本来就该做这个皇帝,你好好想想吧,是做个一辈子远离京师的藩王,还是成为万人敬仰的皇帝,全靠你自己做主了。”吴淑媛走后,萧综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离开的京师那天,萧综在宫门口见到了太子萧统,可却装作没见到一般正欲匆匆离去,然而,萧统却急忙喊住了他:“弟弟,大哥特地赶来为你送行。”萧综没好气的笑道:“那臣弟是否该谢过太子爷呢?”萧统诧异道:“弟弟,你怎么这么说呢?”萧综笑了笑,说:“皇兄,好好当这个太子,说不定哪天他就不属于你了,还有,我不是被发配去江陵的,也说不准哪天我就又回来了。嗯?呵呵,借用当年项伯说的那句话:‘天下事,未可知啊’,哈,哈哈。”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萧统则是对二弟的这番话连连叹息。 楔子 楔子 楔子 眼儿媚胡乱中华 回望中原万里沙,孤鹊落枯桠。 长江北去,关中河洛,尽皆胡马。 何人可作狼居胥,轻战憾元嘉。 故井残败,此处一应,俱是人家。 江南的烟雨蒙蒙,潜藏着多少国恨家仇,却又如此温婉动人。繁华流逝,只剩下一丝惆怅留与后人。 南朝,一个被遗忘的时代,两汉风云,唐宋遗韵,明清小史。而中间的乱世,却往往被人遗忘,而南北朝,更是因时代久远,成为了今天国人的记忆空白。 所谓南朝,是和北朝同时代的,俗称南北朝并立。一般来说是从东晋开始的,接下来有宋齐梁陈四朝偏居南方,最后被北面的隋文帝征服统一,历时一百七十多年。 南朝的记忆,是混乱的,却也是绚烂的。政治和军事上的失意,却伴随着文化上的多姿多彩。也许很多人不知道东晋具体是哪个时代,却一定知道王羲之,更知道兰亭集序。也许没有人知道南朝政治的腐朽无能,却一定知道陶渊明和他的世外桃源。最起码,也知道个张卫健主演的棋武士吧,里面的皇帝老儿,就是梁朝的萧衍,笃信佛教的可爱老头,最后搞得家破人亡,改朝换代。 由于种种因素的影响,大家对于南北朝的印象停留在苻坚淝水之战的失利和孝文帝改革,数百年的两晋南北朝被匆匆带过,但是,在五胡乱华的最黑暗时期,南朝顽强地守护者汉文明,使得中国历史没有如何罗马一般走上不归路。 本文以系列形式,以南北朝200余年的历史为宏大背景,描绘出一幕幕地兴衰荣辱,三分史实,七分虚构,奏响一曲曲英雄的凯歌。 “一朝兴来一朝亡,六朝兴废太匆忙。”伴随着郑板桥的诗歌,我们一起来走进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南北朝时期战略主权转移 南北朝时期战略主权转移 南北朝时期几次战略主权的转移 由于南北朝战火纷飞,战略主权随着一次次的战争而不断转移。明轩在此细数一下南北朝时期的几次战略主权的转移。 刘宋王朝初期:南强北弱 由于东晋晚期,刘裕的北伐,将山东半岛和中原囊括于版图之中,加之刘宋建立之初北方仍处于分裂时期,因而,在刘宋初期,占据了战略主权的绝对优势。而文帝时期的元嘉之治为大宋在强大的军事力量的同时积聚了经济实力。然而,随着北方拓跋大魏的崛起,南北差距开始缩小。大夏,北凉的相继被灭,宣告了刘宋王朝的外交政策的失败,檀道济被处死则是刘宋军事上的失误,加之之前的两次南北战争使得中原和山东半岛北部失守,截止至元嘉北伐前,南强北弱的态势逐步缩小。 第一次转折点:元嘉北伐 元嘉北伐在战术上,明显是北方胜利,然而在战略上的胜利却在刘宋,因为太武帝直捣建康城的计划宣破产,并在北归途中遭到顽强痛击,双方在此次战役中都有了较为大的损失。 刘宋王朝中后期:南北持平,南方稍微胜于北方。 由于元嘉北伐的失利,宋王朝军事上遭受重大挫折,转攻为守,进入了战略防御阶段,而太武帝也因为在元嘉之战中实力受损,也无法发起又一次的大规模战争,双方进入了所谓的“冷战”时期。而元嘉之战过后,刘宋王朝内斗激化,皇族自相残杀严重升温,导致政局走下坡路,与此同时,太武帝则为胡汉的民族矛盾大伤脑筋,重要谋士崔浩成了这次胡汉矛盾激化下的牺牲品。不久太武帝被太监宗爱所害,宗爱把持朝政,北方政局同样遭遇动荡。 宋齐之交至南齐前期:南北持平,北方优势开始呈现 由于刘宋王朝内部皇室倾轧严重,外戚兼权臣萧道成开始掌握政权,并改朝换代,但刘宋晚期混乱的政治导致元嘉之治积累下的国力被消耗殆尽,南齐建国初期,为恢复国力,采取防守型的政策,通过小打小闹维持危局,此时北方开始了孝文帝改革,鲜卑政权开始了全盘封建化,均田制的开始实行使得北方国力迅速恢复起来,北方开始获取战略主权。 第二次转折点:孝文帝及其子的南征 孝文帝父子两代的南征,攻取了江北淮南大片地区,加之孝文帝改革后的成果,北方取得了战略主权,开始频繁的进攻南方,南齐中后期的皇室倾轧使得江南只能勉强支撑危局。 齐中后期至南梁初期:北强南弱 齐中后期政局再次混乱,此消彼长,此时北方在孝文帝改革后国力大增,势力明显增强,南方开始进入了全面防御。这一局面一直持续到梁朝初期。 梁朝武帝前中期:南北持平,北方保持微弱优势 集才子,军事家,政治家,哲学家,皇帝于一身的萧衍经过励精图治,南方的国力迅速得到回复。而此时,在北方,北魏开始了胡太后乱政时期,北魏开始走下坡路,南方开始不断收复失地,并再次转为进攻型的军事政策。 第三次转折点:钟离之战与陈庆之北伐 胡太后的乱政导致北魏后期政局异常混乱,南梁在钟离之战中,一代名将韦睿,转守为攻,调动了周围部队与北魏进行大规模会战,并取得全面胜利,全歼北魏十万王牌部队,中山王元英嫡系部队损失殆尽,自此,北魏再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于此同时,北方尔朱部兴起,各地有实力者拥兵自重,北魏开始陷入藩镇割据局面,而南梁,派了那位神话般的将领白袍陈庆之护送北魏皇族去坐镇北方,之后,这位神话般的人物展开了神话般的战争,虽然北伐最终失败,但北魏已经是个空架子了。但另一点要说的是陈庆之从北方回来后开始意识到北方不再是蛮夷之地,这说明北方已经确定了文化上的正统,显然得益于孝文帝改革后的封建化,这也为日后隋文帝一统南北奠定了舆论基础。 南梁侯景之乱前:南强北弱 由于两次战役地胜利,加之“五十年中,江表无事”的格局,南梁的国力明显强于当时的北方,而反观北魏,此时正在内战的泥沼中无法自拔,而陈庆之北伐后,萧衍开始痴迷佛学,江南错过了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可以一统天下的契机。 第四次转折点:侯景之乱 对于这动乱起因就不多分笔墨了,然而这时期政治格局由南北对峙变为三足鼎力,所以下面说北方会分开说。侯景之乱对江南的破坏是毁灭性的,就好比唐朝的安史之乱,一下子把所谓的太平盛世撕得粉碎。及时到后来隋文帝一统南北前。南陈33年的努力也未能将江南人口恢复到大乱前水平。 侯景之乱后,南陈建立前:南梁,东魏,西魏并立,东魏国力最强,西魏立国不稳,南梁日薄西山。 这一时期,在南方,萧家各个王爷一边忙着平灭侯景之乱,一边抢着皇位,最终,独眼龙萧绎成了最终胜利者,他将京城迁到了江陵,派王僧辩,陈霸先守江南。这为后来他的惨景埋下了伏笔,而经历了这场打乱,南梁无力北进中原于两强争霸了。在北方,高欢接管了尔朱荣的强大实力,并控制了关东广阔的地方,西魏宇文泰固守关中,呈防御性的军事政策。 第五次转折点:玉璧之战与金陵保卫战以及江陵攻陷战 为了一统北方,高欢对西魏发动了玉璧之战,这次西魏采取坚壁清野,最终高欢不得不撤军,这次的失利后,东西魏国力开始持平,东魏丧失了对西魏的绝对优势,同时也说明了鲜卑化的政权对汉族化的政权失败是必然的。在对西魏的失利后,高欢,高澄相继去世,高洋上台后,篡权称帝,进入北齐,并希望通过对南梁的胜利,重新获得战略主权,宰割天下,但在建康城外,以陈霸先为首的江南将才,拼死作战,以惨痛的代价取得了金陵保卫战的胜利,自此北齐丧失了对南梁的优势。在与西魏和南梁的交战中,北齐均失利,自此彻底丧失霸主地位。而在此之前,西魏偷袭江陵,杀萧绎,扶持傀儡政权西梁,开始取代北齐成为新的霸主。 南陈初期:三国持平,西魏(北周)开始出现优势 江陵攻陷战之后,四川等地沦陷,南北双方的均势被打破,取得了川蜀的西魏开始做大,但之后宇文泰去世,西魏,北周更替,再加上宇文护弄权,北周在这期间忙于内政,并没有扩大战果,南陈也开始了建国后的恢复,北齐则在高洋死后上演着血腥的宫廷政变。 南陈中后期:北齐衰败,北周一统北方 在宇文护倒台后,宇文邕开始了全面性的封建汉化,在国力提升后开始对北齐的征讨,北齐则在皇室内斗后国力大衰,南陈则乘机进行了吴明彻小北伐,尽取淮南江北之地,之所以说小北伐,是因为动员的兵力,和战果的固守都并没有如之前一般,但考虑到南陈国力和内部的倾轧,做到这样已经着实不易。随着北齐的灭亡,北方一统南北已经是大势所趋,南陈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最后一战:**遗曲 如同曹操未能想到自己努力了一辈子却被司马家捡了便宜一般,北周宇文家也未能料到,最后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的会是当时还是外戚的杨坚。公元591年隋朝建立,584年灭傀儡政权西梁,589年灭南陈,一统天下。南北朝的历史到此就结束了,然而,在杨坚统一过程中,还有很强的遗留势力未被铲除,这也是隋末天下大乱的诱因之一。最后以杜牧的那句诗结尾“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 第101章 家国天下(二十一) 公元572年,北方发生了决定性的一件大事,而这件大事,彻底大破了北齐,北周,南陈三足鼎立的均势,历史的天平像北周倾斜了。就在这一年,曾经弑杀三位天子的一代权臣宇文护被杀,周武帝宇文邕开始亲临朝政,同年发起灭佛运动,并开始了全盘汉化的过程,国力在全盘汉化中得到飞速的上升,再次验证了少数民族不汉化只有死路一条的定律。而北齐,在胡化的路上越走越远。同一年,北齐名将段韶的职位被兰陵王取代,高长恭成了北齐最后一位能拿得出手的将领了。 “哈哈哈,哈哈哈,朕真是太高兴了。如今北齐内乱正是我大陈北上收复淮北的最佳时机。”这时,在大殿之上的齐宣帝大笑说道。吴明彻上前说道:“陛下,如今天赐良机,臣请命,挥师北伐,收复失地。”陈宣帝说:“好,朕封你为都督,提兵十万,挥师北伐,你还有何要求?”吴明彻:“臣请皇上指派萧摩诃一道前往。” 太建五年,(公元573年),陈宣帝即命吴明彻都督征讨诸军事,并诏加侍中、赐女乐一部,与裴忌领兵10万北击北齐。吴明彻攻秦郡(治今江苏六合),都督黄法氍攻历阳(今安徽和县)。 四月,黄法氍部将复广达于大岘(今安徽含山东北)击破北齐军,吴明彻部将程文季率敢死队,拔掉州前水障木栅,进围秦州。北齐遣军援救历阳,为黄法氍所败,又以尉破胡、长孙洪略援救秦州。吴明彻使猛将萧摩诃击斩北齐军前队善射者西域胡及大力者10余人,北齐军大败,斩获不可胜计,尉破胡逃走,长孙洪略战死。北齐使王琳赴寿阳(今安徽寿县)召兴,以抵抗陈朝。 “说说看。什么情况。”王琳问来者。来者说道:“将军,不好啊,吴明彻北伐,萧摩诃随军,更重要的是萧摩诃神勇异常。当时选了十余名精壮大力士,很多都是蛮胡勇士,还有一位神射手在前,建筑深沟高垒,然后,吴明彻据说就喊来萧摩诃,希望他能效仿当年关云长斩杀颜良文丑一般斩了这十余位猛将。哪成想萧摩诃并不含糊,与吴明彻一番对饮,对饮完了直接单枪匹马冲了过来,那几位神射手还想拈弓搭箭,哪知道萧摩诃接连扔出几支长矛,一矛头扎死一个,那几位大力士一拥而上,反倒像是被萧摩诃砍瓜切菜一般,只有受死的命了。” 王琳,听了脚一软,说道:“想不到过去这么多年了,萧摩诃还是那么可怕,简直是霸王在世啊,当世北齐军中能克制萧摩诃的恐怕也只有兰陵王高长恭了。”来者又说:“谁说不是呢,可是,你要知道,朝廷下旨让兰陵王去抗敌,可他居然推托生病抗旨不遵,估计八成是要死了啊。将军,如今北齐的兴衰就落在你头上了,你可一定要在这危难关头挺身而出啊。北齐养了你这么久,你这次要不好好表现,那可真是说不过去了啊。”王琳说:“末将,额末将定当尽力而为。” 在前进的路上,萧牧之问道:“又要和萧摩诃对阵了。”王琳苦笑下:“该来的总要来啊,我曾经多想来到北方就能安安稳稳过过日子,呵呵,想不到,当年欠下的债到了还的时候了。” “报…….”王琳问:“说,所谓何事?”小卒说道:“据称,吴明彻部队攻克历阳,屠城示威,合肥,秦州相继请降,吴明彻还大张旗鼓地在秦州祭祖。”王琳惊讶道:“看来我们要加快步伐了,不然只有挨打的份了。”六月,齐巴陵王王琳与扬州刺史王贵显守寿阳外城,吴明彻引兵与其对峙。 吴明彻召集诸位将领说道:“连日以来我军节节胜利,北齐部队也已经溃不成军,呵呵,此次,竟然还派出王琳这个叛贼前来抵抗,看来是国中无人了啊。”诸将纷纷大笑。萧摩诃道:“王琳刚刚到这城内,民心不稳,如果我们夜袭,说不定能取得效果。”吴明彻看到萧摩诃心中稍微有些不悦,但听完他说的话之后还是赞赏地说道:“嗯,萧王爷此言甚好,就按照萧王爷说的去做吧。”夜里,陈军突袭,王琳军大溃,齐兵只得退守相国城及金城。 十月,吴明彻进攻寿阳,于肥水筑坝,引水灌城。城中苦于潮湿,士兵多数腹泻,手脚浮肿,死者十之六七。北齐派行台右仆射皮景和等率军数十万援救寿阳,距寿阳30里即扎营,但逗留不敢逼进。 “都督啊,这寿阳城没打下,敌军的援军可是越来越多,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吴明彻大笑:“哼哈哈哈哈,诸位何须惊慌。你们看看十万大军,却不敢与我们正面接触,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压根就没胆子打我们,我们现在只要再加把劲,寿阳城指日可下。” “酒,酒,给我酒。”王琳醉醺醺地说道。萧牧之捡起一个酒壶,把剩余的酒全泼在王琳脸上,大骂道:“城外已经围困重重,你却还在这么消磨意志,你说说你还是不是当年那个感和陈霸先平分天下的王琳啊。”王琳:“呵呵,呵呵呵,我还是么,我还是么?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位气吞河山的王琳了,我的胆子早被萧摩诃吓破了,呵呵,我还有什么办法。”萧牧之抓住他的手:“将军,皮景的十万大军就在三十里外,你我突围,定能成功。”王琳看着萧牧之,坚定地点了下头。 王琳率领数千精锐从东门突围,哪成想一出门就遇到了萧摩诃的人马,王琳大骂:“萧摩诃,我当初对你不薄啊,甚至是要立你为帝,可是你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得我无路可走,时至今日,你仍旧苦苦相逼,你怎么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呢。” 第102章 家国天下(二十二) 萧摩诃大骂:“王琳,你为一己私利竟然不惜挑起江南战火,十余年间涂炭生灵,甚至还勾结北齐,意图瓜分我江南,你犯下如此大罪,我岂能饶你。”萧牧之说道:“将军,和他废话干吗,直接杀过去。”说完萧牧之打马而来,萧摩诃也迎面赶上,萧牧之三枚飞镖扔出,萧摩诃一个躲闪,躲过后,挺枪一刺,一下子就刺穿了萧牧之的小腹,萧牧之倒地后挣扎了几下咽气了。 王琳看完大怒,也拍马赶来与手下诸将一道围攻萧摩诃,哪知道萧摩诃越战越勇,一下子杀死王琳多员战将,还将王琳打下马来,幸亏手下多番拼死相互,才将王琳救回城里。吴明彻于是乘机猛攻,一鼓作气攻克寿阳,俘王琳、王贵显、扶风王可朱浑孝裕、尚书庐潜、左丞李等,送于建康。皮景和引军北还,驼马辎重尽为陈军所得。 看着被捆绑的王琳,萧摩诃说道:“将军,王琳这些已经年在这边积累了一定民心,我觉得杀之不祥。”吴明彻听后不满地说道:“萧王爷,我是大都督还是你是大都督,我当然知道他素有民心,这也是他必须死的理由,杀他以绝民望。”王琳大笑:“哈哈哈,从我北逃的那一天起我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我知道有这一天的,萧摩诃,我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不就是一死么,怕什么。不过我告诉你们,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希望你们能记住,哈哈哈,哈哈哈。”随后,王琳被押出斩首示众。王琳死后不久,陈宣帝发布诏书大肆赞扬了吴明彻的壮举,至此,第一次北伐结束。 太建七年(575年)闰九月,吴明彻又率军溯泗水西进攻彭城(今江苏徐州),在吕梁(今徐州东南)击败北齐军数万人。此后,北齐与北周战争加剧,无暇南顾,而陈朝亦满足于既占之淮河两岸地区,无意北进,陈与北齐的战争基本结束。也就是同一年,在三年汉化改革之后的北周国力强盛,自感实力大增的周武帝派18万大军讨伐北齐,接连攻克了北齐30座城池,最后因自己生病不得不放弃进攻,班师回朝。这次出征使得北齐元气大伤,再也无力与北周抗衡了。此时的北齐,后主高纬在嗜杀成性的同时,宠幸冯小怜,荒于国政,竟然对南陈北周的进攻浑然无措,只能坐等北齐灭亡了。 太建九年(577年)十月,北周三军出动,强攻灭亡北齐,后主高纬想南逃陈,却不幸被俘,陈宣帝得知后想趁北周刚刚灭北齐,人马未得到修整之际,出兵夺取全部淮北地区,吴明彻进行了他的第三次北伐。 秋风飒飒,萧摩诃登台整队,望着斗志昂扬的将士,萧摩诃说道:“二十年中,我们永远无法忘记二十年前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诸位将士用鲜血赢得了建康保卫战的胜利,但是,我们仍然无法安睡,为什么!?因为就在这大江北岸,却是异族北齐的疆土,然而这片疆土却是他们乘着我江南内乱而不知羞耻地窃取。弟兄们,不是我们不想睡,是鲜卑不让我们睡!!!是北齐不让我们睡!!!是贼寇不让我们睡!!!诺大的天下,我们汉人竟然只能偏安于江南。今天,我们带着二十年前的仇恨,或说是你们父辈的期望,去重新夺回我们的疆土,我想问你们一句,敢不敢?干不干!!”接着就听到台下山呼般的喊道:“干,干!” 萧摩诃继续说道:“好,有你们这股子气概,我们何愁不能北伐成功,淮河北岸,自古以来就是我们汉人的领土,我出生在那,我小时候,每当深秋,那黄灿灿的稻子,密密麻麻能站人,试想一下,我们出生长大,魂牵梦萦的地方,怎能让贼寇信马由缰!!!今日,我们北上,誓要收复淮北,挥师中原。”诸将高呼:“收复淮北,挥师中原。”而吴明彻从旁边赶来看到这场面定住了,旁边有人说道:“萧摩诃的煽动性是越来越强了。”吴明彻瞪了他一眼,说:“别忘了,我才是大都督。”说完走上台去。 由于北齐的皇帝被捉,陈军这次很容易的就挺进到了淮北。萧摩诃仅仅率领7人骑,迅速击败北杀入北齐军中,一下子夺来了北周的帅旗,并大败北周将领梁士彦,吴明彻进军将梁士彦包围在了彭城。 “萧摩诃呢?他人呢?”晚上,吴明彻问道左右,一员将领支支吾吾说道:“萧王爷说北周人困马乏,此时应当寻求北周主力进行决战而不是将大军花费在梁士彦身上,彭城城内粮草充裕,固守一段时间是不成问题的,所以萧王爷还请大都督率主力部队与之汇合,去与班师回朝的北周主力决战。”“混账!到底我是都督还是他萧摩诃是都督,你给我去送令箭给萧摩诃,另他立刻班师回来,否则我定以军法处置。”左右:“是。” “主公,前面便是虎牢关了,过来虎牢关我们便能安全回到大周了。”杨素对杨坚说道。杨坚笑了笑:“呵呵,平灭北齐,我们如今人困马乏,想那陈军也真是愚蠢,竟然把时间浪费在梁士彦身上,这下,我们可以趁机开溜了,否则我们战完北齐,再战陈军,那可是死定了啊。”“哈哈哈哈,普六茹坚,你未免笑得太早了吧。”这时萧摩诃一支人马突然出现在前面,杨坚嘴巴张的大大的,都不敢说什么了。 萧摩诃大笑:“呵呵,普六茹坚,没想到吧,我在这,没赶上抓你们皇帝,抓住你也是不错啊。”杨坚:“将士们,冲过虎牢就是家乡了,谁能斩杀萧摩诃,金银珠宝,良田美眷,都是你们的。”听了之后,周军将士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冲了上去,然而那些个将领岂是萧摩诃的对手,许多小将与之交手不过3合便被斩于马下。 第103章 家国天下(二十三) 杨素,高,韩擒虎等三人齐上围着萧摩诃走马灯似的厮杀,萧摩诃反倒越战越勇,与那三人战了几十回合不败,杨坚的人马虽多,但人困马乏,虽然杨坚激发了将士一段时间的斗志,但不久便败下阵来,纷纷溃散,逃到一座孤城内。萧摩诃则让士兵围住了城。 杨坚进了这孤城才发现,粮食早就没了,仰天长叹:“萧摩诃啊,萧摩诃,你是要置我于死地啊,今日进了这孤城中,难道天要灭我杨坚?”杨素安慰道:“主公,休要惊慌,我们还可以有机会东山再起的,让士兵们休息一晚上,明日发起总冲锋,我们人数是萧摩诃的几倍,就算,就算真打不过,我等几个将领也会拼死护住主公突围。”杨坚缓缓走到庭院中央,拔剑问道:“苍天啊,如果我杨坚有机会可以坐拥天下,那就让我明日突围成功,否则就让我明日死。” 在城外萧摩诃的营帐外,萧摩诃和诸将说道:“普六茹坚终于是让我们逼近坟墓了,对了,城内的粮草怎么样。”手下大笑:“呵呵,粮草早已经清空。”萧摩诃笑问:“呵呵,是吗,那留给普六茹坚的只有两条路,出城投降,拼死一战,无论如何,他都必败无疑,因为他的军队已经士气尽丧了。”就在这时,突然使者送来了吴明彻的令箭,要求萧摩诃撤军。 萧摩诃怒道:“我已经将周军围住,大都督不派兵前来,反倒让我撤军,这是何道理!”使者说:“我只是奉命行事,请王爷不要为难。”萧摩诃:“也罢,我休书一封,像大都督陈述详情,望他能让我逗留几日。”就在萧摩诃写信之时,又接连发来两道令箭。萧摩诃大怒:“大都督到底是干嘛!难道要我放弃这千载难逢能除掉普六茹坚?”这时,左右纷纷劝道萧摩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然而使者说了一句:“萧王爷,你可要看看,这当今是谁家的江山,这大都督是谁啊,且莫为了逞一时之气而误了性命啊。” 听完,萧摩诃苦笑了下:“呵呵,我懂了,我撤军,可是我要告诉你,他日灭我江南,一定会是这普六茹坚!!”说完整顿军马准备纷纷撤军,诸将纷纷拦住萧摩诃,恳求不让撤军。萧摩诃吼道:“难道连你们也要逼我吗!上马!”就在回程的路上,萧摩诃又收到了两道令箭。 “什么?萧摩诃撤军了?”杨坚不敢相信的问道。小兵回:“是的,今日城外已经空无一人了。”杨坚大笑:“呵呵,真是天不亡我啊!”杨素悄悄说道:“看来主公当真有天子命啊。”杨坚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萧摩诃率领部队回到吴明彻那,吴明彻冷笑着说道:“萧王爷,凯旋而归?”萧摩诃说:“你如果晚喊我两天,普六茹坚的脑袋我就带来了。”吴明彻:“是啊,我一连下了五道令箭要你回来,你架子真大啊,你是不是压根没把我这个大都督放在眼里啊!”萧摩诃怒道:“你知不知道,放跑了普六茹坚会造成多大隐患!?”吴明彻大骂:“我管那个东西干嘛!” “我只要再有两天时间就可以了,就两天啊!可是你呢,你怎么做的!”萧摩诃不甘心地说道。吴明彻驳斥道:“够了,我只问你一句这个军队,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萧摩诃默然许久后说道:“你。”吴明彻微微一笑:“那就好,既然我说了算那你这几天来违抗军令,该当何罪!?”萧摩诃问:“你不会想杀我吧?”吴明彻:“我不会杀你,但你你不用在我这边呆了,你可以回建康了。”萧摩诃大笑:“呵呵,呵呵呵,好啊,我走!行了吧!我要看看,你这个大都督还能做到何时?”说完扭头而去。 吴明彻再次灌水淹城,然而随着萧摩诃的撤去,北周再次来犯,北周派遣上大将军王轨领兵救援梁士彦。吴明彻的将领们听说了,非常恐惧,纷纷议论撤军。这时恰逢吴明彻苦于背部患了严重疾病,估计这次北伐成功不了,于是依从了他们的建议,当退到清口时,官兵都已溃散,吴明彻力穷势迫,只好就擒。不久因忧愤交加而得病,死在长安,这年他六十七岁。 在陈文帝的陵墓前,萧摩诃神色惨淡的说道:“先帝啊,我大陈堪忧啊,臣萧摩诃有愧,既没能保住您的儿子的皇位,也没能保住我大陈的基业,如今北周灭北齐,北方一统,想我江南还能抗衡多久呢,陛下,臣有罪,臣有罪啊!”说完大哭,这时,旁边一名宦官上前说道:“萧王爷,陛下有请。”萧摩诃擦了擦眼泪,起身而去。 陈宣帝拖着病体召见了萧摩诃,“咳,咳咳,吴明彻丧师失地,如今,如今淮南淮北尽入周人之手,我大陈岌岌可危,萧王爷你要救我大陈啊。”萧摩诃苦笑道:“我一介武夫,何德何能,皇上还是另寻他人把。”陈宣帝紧紧抓住萧摩诃的手说道:“萧王爷难道真的不愿意顾全大局,朕承认,朕任用吴明彻有错,但是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啊。难道你还要,还要朕跪下来不可么?” 说完做出要下跪的动作,萧摩诃连忙阻止,说道:“皇上不必,你放心,我萧摩诃一身,自从来到这建康城之后便只为天下不为家,皇上即使猜忌我,打压我,我也无怨无悔。你放心,我会去做我改做的事情的。”说完,走了出去。陈宣帝看着快走到门口的萧摩诃说道:“萧王爷,这大陈的江山,有你一半,没有你,没有我陈家今天。”萧摩诃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摩诃重新整点兵马,杀回北岸,由于北周宇文邕的突然驾崩,导致北周忙于内政,萧摩诃在江北稍微站稳了脚跟。 第104章 家国天下(二十四) 新皇帝是杨坚的女婿,史称周宣帝。上位之后便开始大肆杀戮,北周国内再次出现混乱。在位一年后做了太上皇,禅位给儿子,而他就在禅位的第二年撒手西去,至此,杨坚开始独揽北周大权。 公元581年,杨坚接受禅让登基,改国号为隋,是为隋文帝。“杨素!”隋文帝在大殿上喊道。杨素立马上前说道:“臣在。”隋文帝说:“如今天下大定,可江北还有一个让我很不舒服的人存在,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杨素答道:“臣知晓,南陈萧摩诃。”隋文帝:“好,命你领兵十万,前去灭掉萧摩诃。”杨素:“臣遵旨。” “到时候,杨素来的时候,你们在这个地段进行伏击,到时候我们可以……”萧摩诃正在安排着部署,突然信使来到,传令让萧摩诃赶快回建康。萧摩诃问道:“怎么了,什么情况?”信使说:“陛下急召萧王爷入宫。”萧摩诃问道:“陛下怎么了?”信使回道:“陛下说韦载要反。”萧摩诃立即召集诸将商讨回军事宜。 当杨素的大军抵达的时候,只剩下燃烧完的柴禾,杨素捡起一块,一把扔进了长江里,叹道:“可惜啊,煮熟的鸭子飞了。”韩擒虎说道:“司徒公,要不我们立刻发兵打到长江那边,反正我们现在大军足可以打下建康。”杨素笑了笑:“江南,没那么容易灭的,否则苻坚当年怎么没灭,拓跋焘当年怎么没灭,北齐当年怎么没灭呢?”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江北,说道:“我们还没做好接管江南的准备啊。走吧,不过十年之内,我们还是会再来的。” 韦载:“王爷,你还在忧虑?”韦载问陈叔陵,陈叔陵叹口气道:“是啊,父皇撑不了几天了,可是还是想把位置传给陈叔宝那东西,就他那废物样,能当皇帝么?能么?”韦载笑了笑:“如今,萧摩诃在外面,王爷你只要除了陈叔宝,我控制住京城军队,就说陛下病逝,陈叔宝也突然暴毙,那王爷你做皇帝就顺理成章啦。”陈叔陵拍手大笑:“哈哈,妙啊,妙。韦载,你放心,我做了皇帝,这大陈你便是第二人。”韦载跪谢:“臣韦载谢主隆恩!” 陈叔陵接到消息,陈宣帝病危,连忙赶进宫里,赶到之时发觉陈宣帝已经驾崩,陈叔宝在那哭泣,陈叔陵立刻吩咐手下拿把剑来。下人随即出去。 韦载在宫外布置着军队:“都给我精神点,到时候如有不法之徒前来捣乱,都给我拿下。”正说话间,萧摩诃打马而来。韦载拦道:“萧王爷不在前线整兵,来此作甚?”萧摩诃提枪喝道:“韦载你阴谋作乱,我奉旨讨贼。”韦载大怒:“将萧摩诃拿下。”士兵纷纷畏缩不前,韦载大喝:“昔日白养你们了么,谁还畏缩不前,一律斩首。”士兵们纷纷冲上前去,然基本挡不住萧摩诃,韦载上马与之交手,十合之内,就被打落马下。韦载只得叹了口气,便被带了下去。 而这边下人却给了陈叔陵一把木剑,陈叔陵大为恼怒,只得将太医弄草药的刀具拿了起来去砍陈叔宝,陈叔宝猝不及防脖子被砍了一刀,此时太后出来救援,死死的拉扯陈叔陵,防止他继续下手,这时,陈叔陵慌了,丢了刀具,就往宫外跑,却被萧摩诃迎面撞上,一枪将陈叔陵刺于地下。 公元582年,在一场惊险过后,陈叔宝终于登上了南陈的皇帝宝座,史称陈后主。萧摩诃因为救驾之功,被委以重任,大权尽归其手。 “韦载,出来吧。”牢头打开牢门,喊韦载出来。韦载一身囚衣,步履蹒跚地从天牢里走了出来,看到萧摩诃正站在外面,于是苦笑道:“是要送我上路了吧?”萧摩诃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尽然为了权势可以到了昏头的地步。”韦载无奈地说道:“呵呵呵,谁不想权倾天下,难道你萧摩诃不想?侯安都,韩子高,吴明彻,他们都先后权倾天下,作为和他们同样资历的你我,为何就不可以权倾天下?” 萧摩诃一声冷哼:“哼,你看看他们三人的下场,你难道也很期盼么?”韦载不满道:“这算什么,你要争,自然要付出代价,‘人过留名,雁过留声’难不成你就真甘心一辈子被 别人压着!?”萧摩诃说:“原本我想你我一文一武,共同撑起这一片朝政,可是你竟然做出这么昏头的事情,导致自己落到今天这地步,你让我怎么说你!?”韦载大笑:“呵呵,哈哈哈哈,如果我不倒,你萧王爷能一人独揽大权么?你现在应该高兴才是啊!” 萧摩诃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愤愤说道:“我告诉你,什么大权,我根本不在乎!我要的是江南百姓安居乐业,我要的是我们汉人能够抬头挺胸的活着,你懂么!?”韦载哑口无言。萧摩诃继续说道:“如果你要独揽大权我完全可以让给你,可你能保证将南陈壮大么?能么,可以么?”韦载反问:“那陈叔宝可以?难道他就是一个明主?我之所以这么做,除了有自身因素,也是为我大陈择一名明主啊!” 萧摩诃:“难道陈叔陵就可以?我告诉你,当今陛下虽然无能,但至少不残忍有做君王的德行,可是陈叔陵呢,如果他做了皇帝,那我江南便是又一个孙皓,而我江南,真的,真的经不起折腾了,你知道么?!”韦载淡然地问道:“呵呵,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要杀我尽管动手吧。”萧摩诃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还记得回义兴的路么?”韦载疑惑地问道:“什么?你?”萧摩诃唏嘘道:“当初,武皇帝礼贤下士,将你从义兴请来一起参加了建康保卫战,一晃三十年过去了,武皇帝早已作古,你我也老了,你也是时候回老家看看了,主上仁慈,念你建国有功,准许你回义兴养老。你从哪里来的如今也就回哪里去吧。” 第105章 家国天下(二十五) 韦载顿时眼泪连连:“我知道,萧王爷,你永远是那么样的老好人,到底是兰陵萧家出来的王爷啊,我韦载这辈子只服两个人,一个人是武皇帝,还有一个便是你。”萧摩诃这时也不由得落泪了,他竭力使眼泪不掉下来,说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你上路吧。”韦载拱手说了声保重,便上了车。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萧摩诃猛地一阵抽泣,喃喃地说了声:“保重。” 公元585年,西梁孝明帝萧岿去世,萧琮继位,西梁迎来了末代帝王的统治,在他继位那年,开放了边境一些城镇,与南陈开始通商,终于结束了与南陈长达三十余年的军事对峙,然而对于两个即将消亡的国家,这些都不重要了。萧摩诃作为兰陵萧家的皇族,负责了此次的出使。 “九叔爷,不知道此次回来有何感想?”萧琮与萧摩诃在一起登上城墙的时候问道。萧摩诃一声长叹:“哎,当年的江陵城的繁华,估计再过二十年都无法重现了,只是这城墙,不知道能否再次挡住北人南下啊。”说完抚摸了下城墙。萧琮也叹了口气说:“从建国开始就是人家的附庸,现在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说着,他望了望萧摩诃又继续说道:“其实先帝当初也是被逼无奈,他其实一直很后悔当初的决定,就是当初那一步走错,这千古的骂名都来了,如果老天能够让他重新选择,他肯定不会这么做了。” 萧摩诃淡淡地说道:“我也知道,身处乱世,大家都迫不得已,对于他的做法,我能理解,但不会原谅!你,你能够明白么?”萧琮点了点头。萧摩诃继续说道:“当初我去建康,本以为可以马上回来,想不到,这一别,竟然有近四十年都未能踏上这片土地啊,造化弄人啊。”萧琮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九叔爷还记得当年那个喊你‘九哥哥的’那位女的么?”萧摩诃顿时一惊:“这么多年,她过得如何啊。”萧琮说:“她等了九叔爷近四十年啊。”萧摩诃惊讶道:“什么?” 在一间陈旧的屋内,一位老妪在纺着纱布,萧摩诃慢慢走近,看着那老妪有些花白的头发,不由心中有些酸楚。而就在这时,那老妪似乎也发觉了萧摩诃,回头问道:“你是…….”萧摩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不认得路,一旦走近你心里,就怕出不来了。”那老妪似乎想起些什么,开口要问,却没想到,萧摩诃又说了一遍:“如儿不认得路,一旦走近你心里,就怕出不来了。多年之前,曾经有个小女孩对我说过这句话,并嘱咐我早些回来,可是造化弄人,我一走之后没多久,江陵失陷,从此便和她分割两地。这一眨眼,竟然有近四十年没能相见啊。”老妪惊讶地说道:“你是?你究竟是?”萧摩诃叹道:“多年前,那位小女孩唤我为九哥哥,如儿,你当真,当真想不起来了么。我是你的九哥哥啊!”说到这时两个人都热泪盈眶,尤其是那位老妪,大呼一声:“九哥哥。”便紧紧抱住了萧摩诃。 在江陵城外的桃林,一对老人在那边漫步,正是萧摩诃和那老妪,萧摩诃搀扶着她,沐浴着和风,萧摩诃说道:“我记得当初我走的时候也是桃花盛开,那一年,你才十二岁,粉扑扑的脸颊如桃花般美丽。这辈子,我都忘不了了。”老妪笑了:“老了,当初的小姑娘成了老太婆了,九哥哥也成了老头子了啊。”萧摩诃也笑了:“是啊,真没想到这一别竟然过了这么多年。对了,你怎么没来找我啊?”老妪无奈地说:“大梁和大陈是死敌,边境都有重兵守着,时不时地还要打仗,怎么可能见得到你啊。” 萧摩诃叹息道:“这真是造化弄人啊,不只是我们,这一道江,阻隔了又有多少原本美满的家庭啊。我辜负了你啊,这让你一等就是这么多年。”老妪说:“这个不怪你,要怪就要怪这战乱啊,在乱世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萧摩诃问:“为什么不找个人嫁了,何必要等我这么久呢?”老妪说:“本来啊,我原以为九哥哥去去就会回来,可没想到等了好多年都没回来,后来,等你已经是种习惯,谈不上该不该了。”萧摩诃眼睛湿润了:“如儿,和我走吧,我已经错过近四十年了,我不想再错过了。”老妪说:“不用了,你如今是大陈的第一人,能有今日的成就,如儿真心为九哥哥感到开心,就让我在这边为你默默祝福吧,在这片土地上呆了这么多年,我早已经习惯了。王爷不必再劝了。”萧摩诃叹道:“如儿,我负了你一辈子啊。” 萧摩诃不久之后回到了建康城,然而,却听闻陈叔宝宠幸张丽华,孔夫人,荒于朝政。萧摩诃多番苦苦劝谏,奈何陈叔宝表面应承,随后就不当回事了。 “王爷,我今天要去张娘娘那边去帮忙做衣服,妾身先走了啊。”萧摩诃的新夫人对萧摩诃说道。萧摩诃狐疑地看了一下她,问道:“做衣服就做衣服呗你打扮地这么花枝招展干嘛。”新夫人嗲气地说道:“哎呀,王爷啊,妾身可是你的夫人,出去可是代表你的颜面的啊,难不成蓬头垢面,丢了你的脸不成?” 萧摩诃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你去吧,不过你也要好生劝劝张娘娘,让她不要让皇上沉迷女色,如今隋朝厉兵秣马,时刻准备灭我江南啊。这陛下…….”新夫人嘟嚷道:“好了,王爷,这岂是我们妇道人家所能插得上话的?你呢就放宽心,当初北齐那么嚣张,不也没能灭江南么,有王爷在,什么事情都不愁的。”说完便走了。 第106章 家国天下(二十六) 过了一阵子,坊间风言风语传了开来,说什么萧摩诃的新夫人和皇帝勾搭上了,还整日入宫嬉戏。这让萧摩诃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一日,新夫人又向萧摩诃解释说要去做衣服,萧摩诃只是轻微一笑,便由她去了。过来没多久,萧摩诃也进宫了,在殿外很远就听到皇帝嬉笑玩乐的声音,萧摩诃不满地推开了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自己的新夫人正衣衫不整地躺在皇帝的临时御塌上,而陈叔宝则和张丽华,孔贵嫔等人玩着捉迷藏。萧摩诃勃然大怒,对着他的新夫人吼道:“你做的好衣服啊!”新夫人不屑地说:“你吵什么,你整天不解风情,哪有皇上这般风流潇洒,我嫁给你与守活寡无异。” 萧摩诃此时更是怒不可遏,大骂:“见人!你偷人还理直气壮!我今天弄死你,说完从旁边的剑架上拔了一把剑冲上前去,要杀新夫人,陈叔宝连忙慌慌张张地阻拦。这时张丽华说话了:“萧摩诃,你持剑行凶,威逼皇上,这难道是君臣之道!”萧摩诃苦笑道:“呵,呵呵,哈哈哈,君臣之道?他陈叔宝霸下臣子的女眷,这又是何君臣之道!张丽华,你个妖妇,卖官鬻爵,将得来的钱财全部收进了你自己的腰包,还对朝廷政务指手画脚,对于弹劾你的官员大加迫害,与那妲己,西施何异?诺大的朝廷,岂容你个红颜祸水干政!今日我也要杀了你!” 说完像张丽华冲过去,陈叔宝情急之下竟然一下子跪倒,拉着萧摩诃的衣襟说道:“萧王爷,萧爷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朕的错,你要怪就怪朕吧,求你饶了她们的性命啊。”萧摩诃悲愤地哭喊道:“当初瞎了我的眼,竟然会保你做皇帝,我大陈的江山就要毁在你的手里了。我告诉你,曾经我有三四次的机会能够做皇帝,可是我都拒绝了,而是选择保你们陈家,可如今,你宠信奸妃,败坏社稷,你,你,视江山为玩物,你有何面目死后见几位先帝啊!”陈叔宝一个劲地哭诉:“是,是,是朕的错,请萧爷爷一定要原谅朕啊!”萧摩诃连连喘着气说道:“陈叔宝,我告诉你,今日,你我君臣,恩断义绝!”说完扔下剑转身而走。 这时,张丽华缓缓走到陈叔宝身旁,说道:“陛下,萧摩诃持剑行凶,其罪当诛啊,请陛下当机立断,防止萧摩诃伺机起事啊。”“够了!”陈叔宝一把推开张丽华,说道:“萧王爷对我大陈忠心耿耿,一生辅佐了连朕在内的五代君王,他的忠诚是不容许别人玷污的,朕虽然无能,但还不至于昏庸,朕是绝对不会杀萧王爷的!” 公元587年,随着西梁的灭亡,南下伐陈也被提上了隋朝的议程。隋文帝说道:“朕受北周禅让以来,勤俭治国,一刻都不敢懈怠,如今四方平定,突厥暂时无来犯之意,朕是时候挥师南下,一统四海,建立此万世之功勋了。”高也说道:“陛下如果真的一统四海,那功劳可堪比秦皇晋武啊!”杨坚说:“高大人既然提到了秦皇晋武,那朕也要说一下,为何,秦皇晋武一统江山,却没能坐久导致江山又分裂呢,关键就是‘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秦皇晋武好大喜功,导致滥用民力,最后江山瓦解,这也为什么朕要勤俭治国,原因就是如此,我大隋是要传承千秋万载的,决不可效仿秦皇晋武,成短命王朝。” 众人山呼:“皇上圣明。”杨坚继续说道:“朕也要你们记住,今日我们能南下灭陈,靠的不是兵多将广,靠的也不是陈叔宝昏庸误国,最关键的是靠的我们汉化,如果我们不汉化,原本有的也会失去,北齐就是这样。如果我们汉化,即使原本没有的也能有,北周就是这样。你们可以看看,从五胡乱华以来,前秦,北魏,有哪个国家的强大是背弃了汉化而成功的?没有!汉化改革如江水之浩浩汤汤,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有人说我叫普六茹坚,但我要告诉天下人,朕叫杨坚,朕是炎黄的子孙,朕不是夷狄,我也要你们记住,永远的记住,我们继承的是大汉文化,而绝非蛮夷,如果你们无法牢记这一点,那我们即使灭了南陈,也早晚会被推翻,懂了么!”群臣山呼:“陛下圣明,臣等谨记。” 杨坚这时候又望了望杨素,说道:“司徒公当初没能捉住萧摩诃,当是深以为恨吧,朕这次就让你领兵,南下八路伐陈,你与贺若弼,韩擒虎,高三人,相互协助,务必要打好这一仗。”杨素领命道:“诺!”杨坚说:“当然,朕也要南陈看看我大隋朝的后起之秀,杨广,李渊,杨俊听令!”三人一起回道:“臣在。”杨坚说:“此次灭陈,你们也参与进去,好好历练一番。”三人齐声说道:“臣遵旨。” 隋文帝分兵八路,号称65万人马,南下伐陈,隋军势如破竹,开始时,陈叔宝还满不在乎,声称:“东南是个福地,从前北齐来攻过三次,北周也来了两次,都失败了。这次隋兵来,还不是一样来送死,没有什么可怕的。”他的宠臣孔范也附和说:“陛下说得对。我们有长江天险,隋兵又不长翅膀,难道能飞得过来!这一定是守江的官员想贪功,故意造出这个假情报来。”然而,随着消息的恶化,陈叔宝也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派人去求助萧摩诃,奈何萧摩诃已经心灰意冷,不再说什么了。 至于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陈叔宝最后关头带着两个妃子逃到井里,却仍然被捉了上来,而后,张,孔两位妃子被李渊以“妖女误国”而被处死,杨广则因为此事而和李渊结怨。 士兵们冲进了萧摩诃的家,却纷纷吓得不敢上前,这时,杨素走了进来,说道:“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萧摩诃苦笑道:“呵呵,是啊,想不到今日相见,竟然你我身份对调了,你成了胜利者,我倒是成了阶下囚。”杨素叹道:“是啊,天道有常啊,萧王爷,和我去北边一趟吧。” 三个月后,杨素来到萧摩诃的府内,问道:“怎么样,来北方习惯么?”萧摩诃说:“阶下之囚,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还敢奢求什么。”杨素说:“何必这么悲观呢,你萧摩诃英雄一时,怎么到了老年豪气全无了啊。”萧摩诃摇了摇头:“是啊,我哪敢和司徒公,哦不,该叫越国公了啊,我怎敢和越国公比啊。”杨素微微一笑,说道:“呵呵,说话还不忘带点酸味,好了,话说你这一辈子难道就没有过后悔的?比如当初把皇位拱手送给了陈家人。” 萧摩诃叹了口气说道:“呵呵,老夫一生,为国不为家,没什么后悔的,要真有什么后悔的,也就是我没能做好一个老师,既没有教会陈伯宗,也没有教会陈叔宝啊。”杨素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既然说到老师,我这边有两个孩子,不知道萧王爷能否做一下他们的老师啊?”萧摩诃问:“哦,他们两个是什么人?”杨素狡黠一笑:“是两个能够改变未来天下命运的人。”萧摩诃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句:“哦?” 一个雪后,萧摩诃坐在庭院的卧椅上,旁边一个孩子高兴地跑过来,拿出一张纸给萧摩诃看,“萧爷爷,你看看我的字如何?”萧摩诃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赞许地说道:“世民的字是越来越好了。”那孩子笑了笑。此时旁边一个比他小一点的孩子,吃着个鸡腿嘟囔道:“萧爷爷,就会夸奖二哥,玄霸也很努力啊。”萧摩诃招呼他过来,也抚摸着他的脑袋,笑着说:“是啊,我玄霸也很厉害。”接着注视着他们两,问道:“世民,玄霸,爷爷想问你们,你们觉得自己是汉人还是鲜卑人。” 世民说道:“我父亲是汉人,我母亲可能是鲜卑人,但是我觉得我一定是汉人,因为我叫李世民,而不是叫大野世民!”萧摩诃老泪纵横:“好,好,世民,永远记住你的这句话,永远记住你是汉人!这样萧爷爷也再无遗憾了。”李世民点了点头。看着李世民和李玄霸走后,萧摩诃仰望着天空,看着那纷纷落下的雪花,脑海中回忆起了自己当初的那句话:“我萧摩诃为天下,不为家…………”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多年后,这个叫李世民的孩子成为了大唐帝国的第二位皇帝,并缔造了一个盛世,自大汉之后,中国重新出现了万国来朝的局面,而李世民,也得到了一个享誉国际的称号“天可汗”! 摘录两首关于陈亡的诗,一舒己见: 千古风流一帝王, 南朝旧事宋齐梁。 他年路过鸡鸣寺, 不见胭脂井里藏。 成王败寇乱如麻,霸业雄图岂足夸。 千古南朝人脍炙,只缘一曲后庭花。 第107章 君王长恨(一) 南北乱世缘之君王长恨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作为君王的确有太多太多的无奈,然时光荏苒,年华易逝,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公子光 公元453年,刘义隆太子刘劭发动政变,杀死了亲父宋文帝刘义隆,登基做了皇帝,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各地藩王的反抗的怒火,一下子之间,刘诞,刘义宣,刘骏三王分别起兵,打起了反抗刘劭的战争,一时间,三王之师势如破竹,很快打进了建康城,刘劭被杀,其二弟刘浚也因为参与刘劭谋反而被诛杀,然而,这次战争只解决了谁没资格做皇帝的问题,接下来困扰诸王的就是谁有资格做皇帝的问题了,围绕这一问题,几位亲王坐下来进行了商议。 刘义恭说道:“诸位,今天把各位召集过来的意思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逆贼刘劭已经伏法,我看得迎立一位新君,这样,才能够使得先帝的江山得以继续传承啊。”臧质说道:“我提议由相王刘义宣即位,一来,兄终弟及,先帝就是这么接班的,我们这么做没什么错的,二来,相王在此次平乱中立下大功,当皇帝无可厚非啊。”刘诞说:“哎,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好歹这次平乱,我和三哥也都出兵了,凭什么让六叔做皇帝啊。” 臧质白了他一眼:“就凭他是你六叔,我是你表叔,小六子,你父皇没教过你尊老么?”刘诞气的说不出话来:“臧质,你….”“嗯!?”臧质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刘义恭说道:“老六啊,你想当这个皇帝?”刘义宣支支吾吾道:“额,我,我,是是是,是有点……”刘义恭说:“那你来啊,你来啊,我看你这皇帝能做的稳几天。”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刘义宣一下子打颤了。 刘义恭说道:“老六啊,咱俩是父皇七子之中最不济的两个,否则上天也不会眷顾兄皇了,如今兄皇殡天,理应由其子嗣继位,你又怎可强行夺权啊。”刘义宣道:“既然哥哥这么说,我自然听从哥哥的,但敢问我们是奉哪位侄儿为帝啊?”这是刘义恭转向一旁默默无闻的刘骏,说道:“三皇子起兵灭贼,居功至伟,加上有道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如今,嫡长俱亡,我看,当立者,必为武陵王。”刘骏听完连忙慌乱说道:“五叔,这怎么可以,骏儿起兵,一为自保,二为为国锄奸,为父报仇,绝非贪图皇位。请五叔还是另择他人吧。”刘诞也说道:“是啊,父皇当年立储君之时就没有考虑三哥,我看,我们还是不应该违背了父皇的意思吧,您说呢?五叔?” 刘义恭哈哈大笑:“那照你的意思立你?嗯?”刘诞连忙推托:“我的意思也不是这个,我觉得,我觉得五叔你可以啊,你完全可以做皇帝啊。”刘义恭摇了摇手:“哎,老夫从没这争雄之心,天子之位,我觉得还是得让武陵王来做最合适。”说完刘骏起身还欲推辞,却被刘义恭阻止了:“骏儿,你难道还要五叔给你跪下么?”刘骏忙说:“不,既然,既然五叔,既然五叔诚心想让,那骏儿岂能不从,骏儿父皇已去,而五叔诸子又被刘劭所杀,如五叔不弃,以后骏儿就是您的儿子。” 此话一说完,刘义恭热泪盈眶,扶着刘骏肩膀说:“好,好啊。”这时,刘骏又走到刘诞面前,说道:“我资质愚钝,得蒙叔父抬爱,弟弟谦让才有这皇位,我意封你为皇太弟,朕百年之后,皇位便是你的,六弟,你说可好?”刘诞听完,立马下跪:“臣,愿遵陛下为帝。” 不久之后,诸王为刘义隆重新发丧,正当各人悲戚之时,刘铄闯了进来,在刘义隆棺材前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问道:“陛下已去,新君为谁?”刘义恭出来说道:“已立武陵王刘骏为帝。”刘铄起身看向刘骏说道:“哦?三哥,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三哥何时有资格做皇帝了啊。”刘骏说:“老四,说话注意点,这皇帝不是我要抢着做的,是两位叔叔和六弟谦让,你难道是觉得他们都做错了?” 刘铄大笑:“呵,呵呵,哈哈哈,怎么滴,你急了?先帝在位时就不喜欢你,老大老二犯下如此错事,自然是不可饶恕,可还有我和六弟呢?父皇宠臣可是多次与父皇谈及立嗣问题,而且父皇就是在我和六弟之间选,有你什么事?还有,你立下何等功劳,可以做皇帝?”沈庆之上前说道:“当年元嘉之战,若非武陵王和相王死守彭城,拓跋焘早就兵发建康了。” 刘铄大怒:“奴才,本王问你话了么,况且,你本就是老三手下,帮他说话很正常啊,还有,死守彭城,呵呵,呵呵,当年那场战争本王也参与了,本王在西线把拓跋焘的部队也是控的死死的,你却只提东线战况,真是厚颜无耻啊,还有你都知道是相王和老三一起守的彭城,你又岂可把功劳全部揽在他身上,老六,你说呢?” 刘诞起身说道:“四哥说的有理。”这时刘骏在一旁轻声问道沈庆之:“老四什么时候和老六混在一起了?”沈庆之回答道:“据说啊,老四承诺做了皇帝和老六以汉水为界,中分天下,所以呢,”“哼!无耻之徒,我刘家的天下决不能分。”刘骏恨恨地说,随后转头给了门口沈攸之一个眼色,沈攸之立刻心领神会。接着刘铄又说了一堆关于刘义隆生前如何如何器重自己和刘诞的话,转而对刘骏说道:“老三,先帝再世的时候就不看好你,你起兵之时捡了便宜,真正出力的是相王和六弟,你居然敢说自己出力最多。” 第108章 君王长恨(二) “哪个混账说我们荆州军没有出力!”说完沈攸之带着一队卫士走了进来。刘铄见了这个情况慌了,忙说:“怎么,沈攸之,你想干嘛,你要大乱灵堂??”沈攸之不满地说:“干嘛,弟兄们,脱衣服!”随后一队卫士全部把上衣脱光,裸露上身:“看看吧,看看我们身上的伤,这就是捡便宜捡来的么?这就是一点力气都不出?!!”沈攸之愤怒吼道,刘铄放眼望去,这些士兵一个个伤痕累累,刀砍斧劈,让人不忍细看。 刘铄看的也不由得频频低头,但他仍然不甘心失败,指着刘骏说道:“自古子以母贵,他娘就是一个被父皇冷落的女人,他有什么资格当皇帝!”刘骏听到这句话顿时变了脸色,拔出佩剑上前指着他,骂道:“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侮辱我母后,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已然是杀了大哥二哥了,我不介意再多杀一个弟兄。”说到这里,刘骏两眼俱是杀气,看的刘铄直打颤,两腿一软,竟然跪了下来,连声说:“我,我知错了,三哥,三哥你饶了我吧。”刘骏这时持剑站立在灵堂前,气宇轩昂地大声宣布:“今日,本王在此声明,太祖皇帝这万里河山的主人,朕,坐定了!”一时间众人纷纷跪拜,山呼“万岁。” 经过一个月的行程,路惠男的车驾也到达了建康城,刘骏亲自迎接,路惠男一下车,刘骏连忙小跑到她跟前,握住路惠男的手说道:“母亲,我们回来了,终于再次回来了。”路惠男抚摸着刘骏的额头说道:“好,好,我的骏儿有出息了,有出息了,好,好啊。”说完,刘骏抱住路惠男,母子二人相拥而泣。 公元453年,刘骏称帝,改元孝建,尊路惠男为皇太后,是为孝武帝。众人为庆祝刘骏登基,纷纷饮宴作乐,席间,宗悫,沈庆之等老将也夸赞刘骏年少有为,刘骏听的不由飘飘然也。待众人散去,已是半夜,刘骏外出踱步醒酒,不由地走到了太后寝宫处,刘骏问道宫女:“太后安歇了么?”宫女回报:“太后已然就寝。”刘骏:“那朕去看看。”宫女略有难色道:“额,陛下,这…..有些不方便吧?”刘骏道:“朕是太后亲子,有什么不方便的?”说完走了进去。 路惠男朦胧间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床头,睁眼一看竟然是刘骏,转而微笑道:“骏儿,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刘骏蹲下身子,笑着对路惠男说:“想母亲啊,睡不着。”路惠男伸出手摸着刘骏额头说:“还像个孩子,哎。”刘骏笑嘻嘻地说:“骏儿在母亲面前本来就是孩子嘛,还记得骏儿小时候和母亲一直睡一个房,今天,母亲就让骏儿也留下来睡吧?”路惠男说:“怎么可以啊,你是皇上了,这要是传出去了,是要被说闲话的。”刘骏摇着路惠男的手说:“不嘛,骏儿很久没和母亲睡一起了,今天就当是最后一次,过了今晚,骏儿做了皇帝,只怕没有机会陪母亲了。” 路惠男见拗不过,只得说:“好了,只准今晚一次啊。”刘骏笑道:“谢母后。”路惠男问道:“那你睡哪里啊?”刘骏环顾一下四周,指着旁边一张案榻说:“我就睡这吧?”路惠男说:“这会着凉的吧?”刘骏摆手道:“哎,没事,没事,母亲我火性大,没事。”路惠男说:“那你从柜子里多拿两床被子啊。”刘骏将起身的路惠男推回床前,一边笑道:“好了,母亲我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吧。”说完整理下被子躺下,路惠男一直不放心,直到听到刘骏的鼾声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在刘铄府内,刘铄和刘诞进行了会面。刘诞说:“陛下今天上朝没怎么有精神,难道酒喝多了?”刘铄大笑:“酒喝多了?呵呵,哈哈哈,只怕是风流快活了吧。”刘诞问:“哥哥,此话何解?”刘铄得意地说道:“呵呵,据说昨晚刘骏可是在路惠男寝宫里睡了一晚,至于具体做了什么,我想,呵呵,也就天知地知,他母子知了?”刘诞深吸一口:“哎,四哥,你说这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刘铄自得地说道:“那刘骏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哈哈哈哈哈。”说完两人放声大笑。 不久,京城纷纷传言刘骏蒸其母,这一下子让刘骏大为光火,扬言要彻查,一时之间,弄的京城内外人心慌慌。不久,刘骏又做了一件让众人结舌的事。刘骏强行将刘义宣多位女儿纳入皇宫,一时之间,朝野内外议论纷纷。刘义宣心中一股无名火陡然而生,而臧质则瞅准了机会,准备发动一次叛乱,为自己牟取利益。 在刘骏宫内,刘骏对着被纳进来的堂妹们说道:“妹妹们,来到宫里不要拘束,该玩就玩,该吃就吃,随意啊。”看到她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刘骏轻笑,随手拿起一只桔子,剥了皮,拿下一块,放进嘴里,边咀嚼别说:“稍微有点酸,还可以吃。”说完将剩下的桔子递给她们,她们纷纷拿起吃了起来,这时,刘骏注意到刘英莲没吃,于是走到她面前,说道:“怎么,还怀疑有毒?”刘英莲说道:“陛下把我们姐妹抓来,不会单单只为了淫乐吧。” 刘骏笑道:“朕如果说朕真的是单单为了淫乐,你怎么看?”刘英莲不惧地说道:“不怎么看啊,陛下连自己的母亲都能亵渎,又何况我们这些堂妹啊?”刘骏大怒:“你!”说完强压怒火,转而笑道:“朕蒸母,这事情,你也信?”刘英莲直截了当地说道:“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刘骏问道:“哦,怎么说?”刘英莲说:“如果说要造陛下的反,这的确是个好理由,陛下乱伦不君,自然有人当为天下讨之。可如果呢,陛下要维护自己的统治,自然是要一律否定了,所以这又成假的了,其实是真是假只有当事人知道,我们又没看到,怎么给出评价啊,不过,这事情一旦被渲染危害极大,陛下你说呢。” 第109章 君王长恨(三) 刘骏连连鼓掌笑道:“聪明,聪明啊,那妹妹说说看,我把你们纳进宫的真实意图是?”刘英莲说道:“陛下大封群臣,其中,家父的封赏未免过于厚重,且家父又是与陛下一起讨伐刘邵的,曾经也成为了皇位的候选人,陛下当真放宽心了?陛下纳我们姐妹入宫,我想无非是想让家父投鼠忌器,陛下你说呢?”刘骏哈哈大笑:“妹妹啊,如果你是男儿身,当是国家之福啊,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刘英莲问道:“哦?那另一半是?”刘骏说:“另一半就是朕却是喜欢你,朕不得不承认从小,朕就一直有个愿望,能有朝一日得到你,如今,朕有这能力了,岂能错过?”刘英莲问道:“陛下可是说笑?” 刘骏镇定自若地说道:“朕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喜欢就说,朕喜欢你,所以,对于你,单单对于你,朕是怀着两种目的的。”刘英莲反问:“陛下就不怕受人唾骂?”刘骏大笑:“哈哈哈,反正不是有人说朕蒸母呢,索性朕就再加一笔,与堂妹乱伦,既然纳都纳了,朕可不想白担这个虚名。”说着向刘英莲伸手,刘英莲后退一步,说道:“请陛下自重,诚然,陛下可以得到我,但是得到我之后又能如何,我蒙羞必然自杀。陛下,你愿意再担上一个逼死堂妹的罪名外加一具尸体么?”“你,”刘骏收回了手,说道:“也罢,朕不会逼你,但是,朕敢说,朕有一天会让你回心转意的。”说完转身离去。 这日臧质来到刘义宣府内,进门就说:“王爷,这事情你能忍?”刘义宣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连声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来坐下说,坐下说。”臧质坐了下来,说道:“当初我们扶持他为皇帝时,本以为他能作为一个明君,可谁曾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无耻荒淫之徒,淫母也就算了,居然还霸占您的几个女儿,如此无耻之徒,岂能做这大宋之主?”刘义宣问:“那你说说,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啊?”臧质狠下心肠说道:“先下手为强啊,你我都有兵权,索性反了他刘骏,到时候看他怎么嚣张!” 刘义宣犹豫道:“这,这能成功固然是好,可一旦失败,这……”臧质鄙夷道:“瞧你那出息!刘骏手下能打的无非柳元景,沈庆之,宗悫立场不定,他可以信赖的也就是他带来的这支军队,而我们两人军队数远远大于他所带军队数量,一旦举事,很容易成功。到时候他刘骏必败无疑。”刘义宣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臧质说:“请求回到你的封地。”刘义宣又问:“万一三儿不准怎么办?”臧质自信地说道:“放心,朝中的人会有帮忙的。”说完,臧质昂首阔步离去。 第二天刘义宣上朝时请求回到自己的封地,刘骏虽然再三婉拒,但是刘诞,刘铄等人却帮腔,导致刘骏不得不同意刘义宣回到封地,哪成想,刘义宣一回到封地,臧质就率先打出旗号造反。同时,刘义宣也召集军队准备响应臧质。 “陛下,刘义宣和臧质作乱,您怎么看?”沈庆之问道刘骏。刘骏说:“该来的总会来的,朕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臧质只不过是利用六叔罢了,等到时候六叔真成了傀儡皇帝,他一定会再次把六叔一脚踢走的。”柳元景担忧道:“陛下,如果单凭我们从荆州带来的亲兵,只怕难以取胜,为今之计,当要调动京城禁卫军啊,若要调动禁卫军必须得到王玄谟和宗悫的首肯啊,另外,我们必须保持刘诞和我们站在统一战线,否则,必败啊,只要能够孤立了刘义宣,臧质一党,那消灭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刘骏略微思索一下,说道:“戴法兴。”戴法兴答应道:“臣在。”刘骏说:“去给我查出究竟是不是六叔散布我与母后的谣言。”戴法兴问道:“陛下,这是何意?”刘骏叹口气道:“我怀疑有人耍了朕,故意给众人造成是六叔散布朕与母后的谣言,激起我与六叔的火拼,如果真是,那此人用心歹毒,朕必除之。”戴法兴:“臣遵旨。” 下午,宗悫单独面圣,一见刘骏,宗悫连忙下拜,刘骏连忙免了他的礼,说道:“宗帅乃是前朝老臣了,骏儿是后辈,该是骏儿拜见宗帅啊。”宗悫说:“快别这么说,折煞老臣了,敢问陛下可是为了相王造反之事。”刘骏叹了一声:“是啊,想不到叔叔会走了这一步,宗帅,强行纳几位妹妹入宫错在朕,可是,仅仅因为这件事起兵讨伐朕,这,未免重了点吧?”宗悫说道:“相王造反,我看是臧质挑拨的,当初臧质就野心不小,所以先帝在世的时候,未对他委以大任,如今啊,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利用相王。” 刘骏点了点头道:“嗯,你我想到一块去了。”宗悫说:“陛下可书信一封,对相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好能趁相王还没举兵就将其劝降,如果不能将其劝降,也可使他麻痹一段时间。则陛下可以迅速出兵,剿灭臧质。”这时刘骏沉默了一会,说道:“宗帅之计也是我考虑采纳的,只是,只是我所率部众不是很多,真要面对臧质和六叔的联军,只怕捉襟见肘啊,而这京城的禁卫军…….” 宗悫朗声大笑:“陛下,还记得在彭城么?当初我坚持您的意见死守彭城,不惜与相王翻脸,因为我认为陛下您的决策是对的,如今,我也认为陛下讨逆是顺理成章的,请陛下放心,臣定为陛下,保驾护航!”说完下拜。刘骏连忙将他扶起,宗悫从怀中掏出虎符,说道:“京城禁卫军兵符在此,陛下,京师之众,愿一切听从陛下差遣。”刘骏点头道:“好,宗帅今日对骏儿之恩,骏儿永不言忘。” 第110章 君王长恨(四) 刘骏按照宗悫的建议,休书一封给刘义宣,刘义宣帐下诸位幕僚讨论,一致决议推迟出兵,让刘骏和臧质部队先行交锋,然后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然而臧质的多番催促,使得刘义宣最终还是出兵了。然而,这阶段的拖延,也给了刘骏集合部队的机会。与此同时,益州刺史刘秀之斩杀了刘义宣的使臣,雍州刺史朱修之也拒绝加入反叛行列。 刘骏一脸疲倦酒意熏熏地走进了玉烛殿,看着刘英莲娇媚的面容说道:“你父亲已经起兵,很快你就能坐着他的楼船回去了。”刘英莲一丝苦笑:“想不到他还能记挂着她的女儿,我想他应该早忘了我了。”刘骏问道:“那你,愿意跟着朕么,只要你一句话,朕可以放下许许多多的东西,江山本来就不是朕的,得之何欢,失之何怨?”刘英莲低下了头,说道:“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合适么,这难道不会得到天下人的非议,还有,以后我们要是有了,有了孩子,他会怎么看我们?”刘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想说朕是纣王?昌邑王?一个有史以来最最无耻,不懂得伦理纲常的皇帝?”刘英莲不说话。 刘骏接着说:“朕贵为九五难道连想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可以,都要受人非议跟指责么!?”这是刘骏眼睛湿润了,继续说道:“看看这,玉烛殿,这是南渡以来,江南最为华丽的宫殿,当初这曾是高祖皇帝的居室,朕把它改造成今天的样子,虽然底下人都不说话,但朕知道,他们心里没有一个认可朕的做法的,但朕还是做了,因为为自己喜欢的女人所做,朕无怨无悔,哪怕有一天被千夫所指!”刘英莲此时眼睛也湿润了,刘骏继续说道:“朕喜欢你,只要有你陪伴在朕的身边,朕就会忘记一切,忘记那战场上的杀戮,忘记那空空如也的府库,甚至,甚至忘掉那些人憎恶朕的脸庞!我以为你可以成为朕的红颜知己,可是你却不明白朕,好,你走吧,去找你父亲去吧,朕,不需要一个不爱朕的女人!” 这时,刘英莲一把抱住刘骏,揽着他的脖子说:“陛下如果此刻愿意,我可以立即成为你的女人,不论世人谤言,不顾后人评说。”但就在刘骏心神摇荡,想要亲吻刘英莲的时候,刘骏一把将她推开:“不,不,朕用不着任何人施舍,不,朕不。”刘英莲惊异了,她已经看不懂刘骏眼睛里那究竟是什么神情,惊讶?彷徨?震恐?此时玉烛殿一片死寂,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外边江水拍岸的声响。 刘骏昏沉沉地踱步走到了殿外,一出殿,表情一下子变了,目光严峻,酒态全无。戴法兴垂手立在殿前,看着刘骏慢慢远去。刘英莲喃喃地说:“陛下,陛下他,他喝醉了。”戴法兴叹了一口气:“不,娘娘你错了,陛下他从不会喝醉,从不。” 庙堂之上,刘骏把玩着和氏璧,看着这个历经800多年的和氏璧,刘骏感慨万千,曾几何时,永嘉之乱,玉玺沦于贼手,冉闵杀胡,玉玺终归华夏,30多年前,爷爷代晋自立,玉玺也就成了刘宋传国重器。刘骏放下玉玺,高声说道:“南郡王刘义宣,朕的叔父,高皇帝的儿子,朕为免百姓再遭战火,决意将玉玺奉送给叔叔,请他做皇帝。”大臣们闻言纷纷面面相觑,大殿变得静悄悄。 “不可!”刘诞的高声阻止一下子打破了沉寂,刘诞望着金灿灿的宝座,眼睛里流露出贪婪的目光,说道:“这皇位是爷爷传给父亲,父亲又传给我们的,岂能转让给他人?请皇兄明鉴。”刘诞的这句话一下子引起了共鸣,群臣纷纷坦言请求刘骏不要让出皇位,刘骏心中暗笑,因为他知道刘诞一定会为皇太弟这个位置而强行进言的,这样一来,得到百官道义上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于是刘骏又说:“既然群臣态度坚持,那朕就希望诸位能与朕同心,一道打赢这场战争。”待众人散退后,刘骏留住了戴法兴,问道:“怎么样,查的如何?”戴法兴说:“查出来了,是,四王爷嫁祸给老王爷的,而且,好像六王爷也参与了。”刘骏疑惑道:“哦?老六?嗯好,这样,你却和老六说下有人诬告他撺掇刘义宣反朕,不过朕还是相信他的,希望他能够帮朕揪出这个人,朕自当保全他皇太弟的位置。”戴法兴心领神会地一笑,下去了。 半夜,刘铄找到刘诞说:“六弟,戴法兴在查我,老三估计要对我下手了。”刘诞故作惊讶:“哦,四哥,那我们应该如何?”刘铄说:“先下手为强,我们在京城发动政变,刺杀刘骏,如成功则可以夺了这皇帝为,如果失败,则我陪你回你封地,伺机举兵响应六皇叔,你看如何?”刘诞说道:“那,那容我考虑下,四哥你先行回去吧。”刘铄点了点头说道:“好,六弟,你要速做决定啊。”刘铄走后,刘诞立即告发了他,刘骏立即下令逮捕刘铄。 刘铄被押了进来,看到一旁刘诞竟然立在堂上,于是破口大骂:“老六,你竟敢出卖我!我cao你祖宗!!”刘骏走下殿:“你操谁祖宗啊?别忘了,咱哥仨一个爹生的。老四啊老四,你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害朕,朕想把你胸膛扒开,看看长了几颗胆!”刘铄腿一软,跪下说道:“三哥,我错了三哥。”“叫皇上!”刘骏吼道。刘铄忙说:“皇上,皇上,臣弟错了,求皇上原谅,饶命啊。”刘骏问道:“原谅?朕不止一次地饶过你,当初,你不服朕的皇位,竟然大闹灵堂,还对我母后出言不逊,朕饶了你,可是你不思悔改,居然诽谤朕和母后,还撺掇六叔反朕!而今晚,若非六弟告发,朕恐怕死在你手里了!” 第111章 君王长恨(五) 刘铄连连磕头求饶:“皇上,念在小弟一时糊涂,您饶过我吧,饶过我吧。”刘骏手一挥:“拖下去,斩了,首级飞马送给刘义宣,朕给过你机会,而且不止一次,朕不会再对敌人仁慈了,绝不!”说完一队甲士将刘铄拖了下去,刘铄狂叫:“皇上,你饶了臣弟吧,你饶了臣弟吧……”刘诞在旁边看的大吃一惊,不知不觉刘骏走到他身旁,怕了他一下肩膀,说道:“六弟,当皇帝不容易啊,朕感谢你能够和朕检举老四,你放心,朕会一如既往地相信你。”刘诞惊愕地说:“谢,谢皇兄。”刘骏说道:“如今前线鏊兵,你是否也该将你的嫡系部队调集过来讨伐,助我一起讨逆呢。”刘诞连连点头:“是,是。” 臧质领前军与王玄谟的军队打了一个小小的摩擦,便各自建立堡垒对峙,臧质狂笑道:“王玄谟啊王玄谟,你敢挡你臧质爷爷,你爷爷我这次让你连大梨都没处捡!”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臧质笑不起来了,不久刘义宣军中便收到了鲁爽的人头。原来,鲁爽的部队已经被薛安都剿灭,鲁爽本人阵亡。而与此同时,刘义宣也收到刘义恭的书信一封,信中说:“鲁爽已死,而臧质反复小人,他日定非池中物,要弟弟小心被臧质卖了,此刻幡然悔悟或许还有命可活。” 臧质建议由刘义宣统领大军拖住柳元景,沈庆之两大主力,自己乘虚进攻京城,然而刘义宣手下谋士认为这样一来,功劳都被臧质夺了,于是否定了这项计划,臧质无奈,只得重新制定计划。于是,臧质决定集中部队进攻王玄谟的堡垒攻克之后挥师东进。然而就在臧质攻破东垒转攻西垒球的时候,刘义宣手下谋士又怕臧质抢夺功劳,勒令臧质等援军到达再行攻城。然时机稍纵即逝,等到臧质援军到的时候,王玄谟的援军也到了。然而王玄谟又准备打退堂鼓了,想撤军与柳元景并守,柳元景不允,只得作罢。 荆江联军十万集结完毕后直接猛攻王玄谟。薛安都率精骑杀出,宗越又率步卒杀出,阵斩刘义宣谋士刘湛之,刘义宣一知道失败的消息即刻率领一支小船队火速开溜,臧质本想收拢残部,再行决战,可是找了半天不见刘义宣,自己也只能逃命。臧质本想逃去荆州投奔刘义宣,奈何难逃层层追兵堵截,在南湖被杀。 刘义宣大败,臧质被杀的消息火速传来,刘骏大喜:“好,好,臧质被灭,六叔,不足惧也,令沈庆之,柳元景迅速结束战斗,朕会在建康城好好犒劳他们。”刘义恭说道:“陛下,老臣有个不情之请。”刘骏说道:“五叔请说。”刘义恭说:“六弟,一时糊涂,受臧质蛊惑才起兵,我想陛下,他毕竟是你的六叔啊,陛下可不可以饶他一命啊。算五叔求你了。”说完刘义恭跪了下来。刘骏连忙扶起刘义恭,说道:“五叔请起,这个朕自会考虑,毕竟朕的叔叔就五叔和六叔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将他贬为庶民,永远幽禁。”刘义恭感激地说道:“臣谢主隆恩。” 刘骏踱步走到了玉烛殿,走了进去,看到刘英莲迎了出来,刘骏说道:“让你很失望,你父亲大败,朕已经消灭臧质,准备下一步打你父亲了。”刘英莲问:“那陛下准备怎么处置我父亲?”刘骏恶狠狠地说道:“杀呗,逆我者,不可活。”刘英莲问:“陛下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刘骏说:“朕让别人活,可别人想让朕死,你说朕该怎么做。”说完走到桌前,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刘英莲问道:“陛下不是想得到我么?如果您可以放过我父亲,你现在就可以得到我。”见刘骏没有理睬自己,于是刘英莲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说:“陛下,现在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刘骏一瞥眼震惊了,说:“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走上前,帮刘英莲把衣服披起。刘英莲说道:“陛下不是一直想要么?”刘骏大骂道:“朕要的不是这个!”刘英莲问:“那是什么?”刘骏说:“你的心!”刘英莲勉强道:“好,只要皇上能饶过我父皇,我会真正爱上皇上。”刘骏后退了几步:“呵呵,呵呵呵,想不到啊想不到,我本以为只要我真心相待,就能感化你,让你最终爱上朕,哼,没想到最后还是一笔买卖。”说完拂袖离去。 由于鲁秀的功劳,刘义宣大本营没丢,刘义宣垂头丧气地回到荆州,手下劝谏道:“主公臧质不听指挥才导致大败,昔日楚汉相争,高祖百败,终成大业,如今士气还未散尽,将军应当鼓舞士卒,然后准备兵马,再来一战。”刘义宣听完后,对着手下军队说:“好,好,臧质,他,他不听指挥,所以,败了,项羽千败,终,终成大业。”这一番话说出,手下的人笑成一片。刘义宣一言不发,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府内,众人一看刘义宣这幅摸样,也都纷纷丧气,各自逃命去了。夜里,刘义宣突然梦到他死去的大哥刘义符,二哥刘义真,三哥文帝刘义隆,四哥刘义康还有七弟刘义季,纷纷阴森着一张脸,喊着:“老六,来吧,来陪我们吧,来吧。”刘义宣猛然惊醒,而等待着他的却是白亮亮的刀。 在刘骏的书房内,刘诞着急地问着刘骏:“皇上,你准备怎么处置六叔?”刘骏叹了口气,说道:“从轻吧,朕决议将他贬为庶民,然后软禁在京城。”刘诞急忙说道:“皇上,你糊涂啊。六叔虽说是我们的亲戚,可是他犯下谋逆大罪,要是平常人,是要诛九族的啊!”刘骏拍案大骂:“混账!相王的九族能诛么!这其中包括你和朕!”刘诞一下子沉默了。不过顿了一下,他转而问道:“莫不是相王的女儿给皇兄吹了枕头风吧。”刘骏听了龙颜大怒,猛地一瞪刘诞。刘诞连忙瑟缩地说道:“臣弟失言,臣弟告退。” 第112章 君王长恨(六) 回到府内,刘诞的谋士问道:“陛下下决心杀刘义宣了么?”刘诞摇了摇头。谋士又问:“那王爷我让你说的都说了?”刘诞答道:“说了。”谋士笑道:“那王爷,放心,陛下一定会痛下杀手的。”刘诞问道:“哦?你怎么知道?另外,先生为何要让我撺掇皇上杀六叔呢?”谋士冷冷说道:“哼,只要陛下杀相王,他就要担上杀叔的恶名,对他以后绝对没好处,到时候,王爷若要讨伐他,这就是他的一大罪状。”刘诞拜谢道:“谢先生赐教。” 刘义宣一家被押解回京后,刘骏将其关押在天牢许久,最终思量再三,将其全家上下满门抄斩。这时,刘诞心中的计划终于达成了第一步。 夜里,刘骏借酒消愁,突然收到刘英莲上吊自杀的消息,仓皇之中连忙向玉烛殿跑去,但是到了那边发觉刘英莲已然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刘骏斥退了所有人,望着刘英莲的尸体,刘骏大肆怒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朕,在你眼中永远如同无物!朕表面风光无限,可又有谁能了解朕内心的苦闷呢。朕登基还没有几年,相王臧质便谋反,还有朕的四弟,一心想着要朕的命,朕就在这么一个家庭中。你让朕怎么做,朕不杀人就是被人杀!从头到尾,他们都在骗朕,都在骗朕,朕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都没啊!”说完,坐在椅子上的刘骏将桌子上一个酒杯握在手里捏的粉碎。 这时一个宫女连忙上来,刘骏猛地一个巴掌将她打翻在地,吼道:“朕不是让你们都出去的么?耳朵聋了!”那宫女擦拭着嘴角流出的血,说道,“陛下,您的手出血了,让奴婢给你擦下吧,不然会出事的。”刘骏被他的回答一下了怔住了,接着伸出另一只手,将宫女拉了起来,问道:“你,为什么要关心朕?”宫女不回答。刘骏将她拉到身边坐下,一边帮宫女擦着嘴角的血,一边问道:“你真傻,不知道朕现在火气很大么,还撞到我风口上。” 宫女听了连忙跪倒在地:“奴婢有罪,奴婢有罪。”刘骏呵呵一笑,又把他扶了起来,笑着说:“好了,朕又没责怪你,你瞧你,吓成这样子干嘛,难道你也和别人一样认为朕是吃人的老虎,十恶不赦的夜叉?”宫女连忙辩解:“不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说完看了一眼刘骏,转而嫣然一笑。刘骏也笑了:“这样才对么,你笑起来才好看。”宫女上前说道:“让奴婢帮陛下先处理下伤口吧。” 于是刘骏让她一边帮自己处理伤口,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宫女说道:“陛下,奴婢叫殷涓。”刘骏问道:“是丝绢的绢还是杜鹃的鹃啊?”宫女摇了摇头摇了摇头:“都不是,是涓涓小溪的涓。”刘骏若有所思道:“哦?涓涓细流,好名字啊。”刘骏突然问道:“那涓儿,你愿意做朕的女人么?”殷涓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盯着刘骏不说话。刘骏说:“怎么了?愿意就说愿意,不愿意就说不愿意。你自己决定。” 殷涓羞涩地说:“能够伺候陛下是奴婢的福分,奴婢自然愿意。”刘骏严肃地说道:“先别急着高兴,但是你必须要以她的名义活下去。”说完指了指死去的刘英莲。殷涓点了点头:“能够被皇上看中已经是我的福分了,我还敢奢求什么呢,陛下,我答应了,以后以娘娘的名义而活。”刘骏说:“好,好,你放心,你只要能够真诚待朕,朕也会真诚喜欢你的。”说完离去,临走之前说到:“以后这所宫殿就给你了。” 刘骏召见了刘诞,问道:“六叔之后,你觉得还有谁可能谋反啊?”刘诞深吸了一口气:“皇兄莫非怀疑我?”刘骏笑了:“怀疑你什么啊,你本来就是皇太弟,你犯得着为了早几日做皇帝而冒险么?”刘诞说:“嗯,皇兄说的是。”这时一个老宦官敲了下门,刘骏让他进来了。看到那老宦官将一小盅东西放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那老宦官说道:“额,这是?”老宦官说道:“这是玉烛殿的娘娘亲自做的,他说猪肝汤补血,前天陛下手上划破,失血了,所以喝点这个汤补补。”刘骏打开喝了一口:“嗯,不错啊。想不到她还挺手巧的啊。”说着对着刘诞说道:“六弟,剩下的赏给你喝了哈。”刘诞一愣,随即说,“好好。” 刘骏到了玉烛殿,婢女刚想通报,却被刘骏阻止了,这时,刘骏猫着步子慢慢走到殷涓背后将他一把抱住,殷涓慌乱之中连忙叫喊。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泼了刘骏一脸。刘骏大喊:“哎哟,你这女的也太狠了吧。”说着放开了她,殷涓一见到是刘骏,连忙下跪:“奴婢该死,冒犯龙颜,请皇上恕罪。” 刘骏擦了擦脸上的水,自我解嘲到:“朕,每次见你真是狼狈啊,好了,别一口一个奴婢的了,你都已经是妃子了。”说着扶起了殷涓,看着殷涓那美丽的脸庞,刘骏不由心中一动,抱着殷涓就向屋内走去。随从会意地退到了门外。 在皇后王宪的寝宫内,手下人对王宪说着:“娘娘,皇上最近不知怎么地宠幸殷淑仪,很多人都说殷淑仪就是当初的刘英莲啊,你说皇上本来就被人传言与母亲怎么怎么了,你说现在又多了个殷淑仪,你觉得陛下这名声…….娘娘,你作为皇后可是应该站出来说说啊。”王宪:“竟有此事,我懂了,我一定要告诫皇上。” 第113章 君王长恨(七) 在前往玉烛殿的路上,王宪遇到了刘骏。王宪说道:“陛下,臣妾有话要讲。”刘骏笑了:“呵呵,皇后,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啊,哈哈哈。”王宪说:“陛下,臣妾和陛下说正事呢。陛下,你认真点。”刘骏收起笑容,说道:“好,正事,是子业闯祸了还是楚玉闯祸了啊?”王宪说:“都不是,是陛下你。陛下你所做的事情,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议论陛下您乱伦,您就一点都不担心么?”刘骏不满地说道:“皇后,难道在你眼中,朕就是这么一个乱伦不堪的人?如果,在你眼中,朕就是一个和母亲乱伦,和姐妹乱伦的人,那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朕不想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说完扬长而去。 在路惠男的宫里,路惠男问道:“骏儿,据说你上次留宿母后这里,给手下人议论的很多啊,你六叔作乱的理由就是这个啊。”刘骏说:“呵呵,母后,这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不怕。骏儿难道还怕他们无端中伤?”路惠男也说道:“你不怕不代表你手下的人也不怕啊。这样。你以后还是减少来母后宫里的次数吧。”刘骏叹了口气:“好吧,自从当了这个皇帝,就没有自在过,还是和母亲在武陵的时候开心啊。”路惠男也笑了笑。 这年冬天,建康城下起了雪,刘骏带着戴法兴去郊外赏雪。刘骏问道:“法兴,在你眼中,朕是怎么样的君主啊。”戴法兴:“尧舜一样的明君啊。”刘骏指了指他:“你小子又骗朕,朕是什么样子的君主,朕心里明白,你就不要骗朕了。朕继位这几年天下非但没太平,甚至连朕的亲叔叔都起兵反朕,这是尧舜一样的明君会做的么?”戴法兴不说话。刘骏望着这皑皑白雪,说道:“建康的雪固然漂亮,但朕总觉得不属于自己,朕想朕的武陵啊。”戴法兴不知如何回答,转头看去一边,结果发现了殷涓,忙说:“陛下,你看那边,是娘娘啊。”刘骏转眼看去:“她怎么来了。” 此时殷涓正在刮一棵树枝上的雪,可是怎么也够不到,就在焦急的时候刘骏一把将树枝拉弯,这样殷涓就顺利够到了,殷涓正当高兴,转头看居然是刘骏,连忙跪倒:“臣妾拜见皇上。”刘骏笑道:“不再喊奴婢就好,涓儿,你这么冷的天干嘛来外边啊。”殷涓说:“采集新下的雪,用以泡茶,味道会使茶更香浓。”刘骏问道:“哦,你为了给朕泡茶?”殷涓点了点头。刘骏笑了:“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就可以了,你何必亲自做的。”殷涓小心说道:“下人做的怕手脚不干净,我怕。”刘骏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凡是都要自己来,看这小手冻得都红了,说着心疼地把殷涓的手握住,搓着帮她取暖。”戴法兴看了识相地走开了。 刘骏陪着殷淑仪一起漫步在雪地里,一起赏梅,一起看着千里冰封的湖面,突然,刘骏笑道:“才走了这么一会,涓儿你看你,都满头雪白了。”殷淑仪惊讶的摸了摸头,发现头发上沾满了雪,不由得笑道:“这也叫白头啊,那皇上你也白头了。”刘骏将殷淑仪一把揽入怀中,长叹一声道:“朕何尝不想就这么陪你在雪中这么走下去,直到我们都白了头。涓儿你知道么,朕发觉朕已经深深爱上你了,朕虽然拥有众多女人,可是要想找到一个可以说真心话,让朕忘记一切烦恼的人是何等的难啊,但是朕知道,遇见了你,朕找到了,只要每次见到你,朕心中就无比宽慰啊,朕时常再想,如果朕不是皇帝,你会不会还一如既往地喜欢我啊?”殷淑仪抬起脸道:“陛下,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日后是不是皇帝,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你的。”刘骏欣慰地把殷淑仪拥入怀中。 在皇后的宫里,婢女一边给皇后梳头,一边说道:“娘娘,那个殷淑仪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把皇上迷得团团转,娘娘您就没办法争取皇上对你的欢心么?”王宪听着听着不由得哭了,婢女忙跪下说:“娘娘别哭,娘娘别哭啊。你这么哭奴婢害怕啊。”王宪扶起了她,问道:“你说说看,我真的有那么差么,为何,为何陛下不喜欢我啊,难道我长的真的很丑?”婢女连声说道:“哪有,皇后娘娘怎么会丑呢,谁说的!”王宪问:“那,那为什么,为什么陛下不愿意正眼看我啊,为什么啊。”婢女无从回答。王宪只能一旁哭泣。 晚上,刘骏正下榻在玉烛殿,突然听到门外敲门声响个不停,刘骏正和殷淑仪享乐呢,被这敲门声弄的一肚子火,连忙跑去开门,见到王宪站立在雨中,刘骏惊讶道:“皇后,你干嘛,这么大的雨,你也不避避。”王宪说道:“请陛下随臣妾回宫。”刘骏问:“回宫?回哪个宫,回朕和你的宫还是回你自己的宫?”王宪惊异道:“陛下,你……”刘骏说:“皇后,你不要作践自己了,我如果想去你宫里,自然会去的,你又何必这么做,你看看,你站在玉烛殿外淋雨,让外人看了怎么说?你难道一点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了么?” 王宪也说道:“陛下自己都不顾及颜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又何必要顾忌颜面!就让他们看看陛下是怎么对待他的原配的吧。”刘骏气得指着她:“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说着要走,王宪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说道:“陛下,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看在子业的面子上也要去一趟啊。”刘骏问:“子业又怎么了啊?” 王宪说道:“子业感染了风寒,他很希望父亲能在他身边啊。”刘骏说:“区区风寒,很正常,谁一年中不会感染几次啊?大惊小怪,让太医开几个方子,喝点药就可以了。”王宪却说:“可是皇上,可是皇上他毕竟是您的儿子啊,您就真的不去看看?”刘骏反问道:“朕不去又当怎么样?” 第114章 君王长恨(八) 王宪坚定地说道:“那我就一直站在雨中。”刘骏脸色不快:“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要作践自己就去作践自己吧。”刘骏猛地将袖子一甩,将门关上,对着披着衣服起来的殷涓说道:“皇后无礼,不去管她,我们继续。”说着带着殷涓带着往内室走去,然而,经过皇后那番话之后,刘骏的心神始终无法平静下来,脑海中时时刻刻回想着皇后在屋外淋雨的画面,抱着殷淑仪却一点感觉都没。于是,索性穿起了衣服,来到门外见王宪还站在雨中。刘骏心中不由地一紧,说道:“你啊,为了自己的孩子真是什么都不管了,也罢朕陪你走一趟。”说完陪着王宪走去。殷淑仪则是远远望着,直到他们两人消失在雨中。 到了皇后寝宫,刘骏看着躺在床上,发着烧的刘子业,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怎么这么烫?”婢女说:“我们也不知道啊,小皇子烧了很久了。”刘骏伸出手摸了下刘子业的额头,说道:“果然很烫,太医呢,太医!”一名医官听闻,立刻跑过来跪下说道:“臣在。”刘骏大骂,“你干什么吃的!小皇子病成这个样子,居然还不抓紧诊治!”医官忙说:“臣失职,臣有罪,药已经熬好,即刻可以给小皇子服用。”刘骏不耐烦地说道:“那速速端来。”刘骏接过医官手里的药,喊着:“子业,子业,快醒醒,父皇来喂你喝药。” 刘子业迷迷糊糊地喊着:“父皇,父皇,儿臣错了,儿臣要好起来啊。”刘骏摸着他的脸,说道:“子业乖,没事了啊,没事了,把药喝了就能好起来。”刘子业听话地把药喝了下去。刘骏看了看一旁湿淋淋的王宪,对医官问道:“还有药么,再续一碗。”医官将药端了过来,刘骏接过,望着王宪湿漉漉的身体,将药递过去了,说道:“你淋了一场雨,快把这药喝了吧,免得着凉。”王宪看了刘骏一眼,欣慰地点了点头,一把接过药碗,将药一饮而尽。刘骏连说:“慢点,小心烫。”王宪笑道:“不烫,不烫。” 刘骏叹了一口气:“皇后,对不起,朕这么多年都没有尽过做父亲和做丈夫的责任,朕深表歉疚啊。”王宪说:“皇上,没事的。”刘骏接着说:“可是,朕也只能说抱歉了,因为朕不爱你了。”王宪惊讶道:“为什么,陛下,这是为什么?!”刘骏说:“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王宪被刘骏这么一问,也默然了。转而问道:“如果陛下真的不喜欢臣妾,那么又为何当初要娶我呢?” 刘骏仰天长叹:“为何?朕也无法回答了,或许当初朕娶你就是一个错误吧,诚然朕承认自己一开始确实喜欢过你,但你说朕移情别恋也好,说朕薄情寡幸也罢,朕累了,有些时候,朕只想找个能让朕开心起来的女的。”王宪问道:“那殷淑仪就是那个能让陛下开心起来的女的?她到底哪里好啊,我也可以改的,陛下您说啊。”刘骏说:“她哪里好,朕也不知道,尽管她没有高贵的出身,尽管,她也没有英莲美妙的面容,甚至有时还会让朕很窘迫,但朕只要一见到她,看到她的笑容,朕就会觉得,就会觉得朕很开心,很开心。这种感觉你不会明白的。”王宪问:“陛下说她不是英莲,那她是?” 刘骏站起身说:“好了,她到底是谁,不是你该过问的,皇后,你是六宫之主,你还是多多管好分内的事情吧,你说呢?”说完大步离去。 回到玉烛殿,见殷淑仪还没睡,刘骏问道:“你怎么还没睡啊?”殷淑仪说:“皇上不在,臣妾睡不着啊。”刘骏一脸为难道:“那你为何不随着朕一起去呢?”殷淑仪:“皇后和大皇子都在那,我还是应该回避下的。”刘骏抚摸着她的小脸说道:“你真贴心啊,对了,朕去皇后那是因为子业突发风寒,朕放心不下,所以去看看的。朕…..”殷淑仪笑了:“好了,陛下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臣妾本是一个奴婢,能得到陛下的垂帘已是三生有幸了,姐姐是六宫之主,又是大皇子的亲生母亲,陛下前去探望也是应当的,陛下以后也要抽空多陪陪姐姐啊,我可不希望在六宫中被人议论。” 刘骏问道:“怎么会呢,你怎么会被议论呢?”殷淑仪说:“陛下每晚来臣妾这边,本来也说不过去啊,还望以后陛下能多去去姐姐那,以及其他嫔妃那啊。”刘骏握着她的手说道:“女人朕见过多了,能不争宠的还是头一次见,就连皇后都难以避免啊。”殷淑仪:“我不争宠是因为我已经得到皇上过多的宠爱了,人应当知足啊,皇上你一宿没睡,让我伺候你睡下吧。”刘骏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已近开始泛白,于是说道:“不睡了,马上就要早朝了,朕继位至今,无论多累,早朝从不会误了的。”说完整理着着装准备去上朝。 “陛下,今日边境传来消息,说前刘义宣余党鲁秀在北魏鲜卑奴的帮助下,训练了一支部队,准备随时南下荆州,荆州方面告急,希望陛下能派兵前往,以备鲁秀南下。”戴法兴在朝堂上禀告道。刘骏摸了摸头,叹道:“鲁秀,世之悍将,比臧质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荆州又是父皇和朕的龙兴之地,万不可沦落于贼手,可是如今宗悫,沈庆之垂垂老矣,王玄谟不堪大用,柳元景要卫戍京师,你说谁能当此重任啊。” 刘诞见状,上前说道:“陛下,臣弟愿往,必将生擒鲁秀,将他首级提来送于陛下。”刘骏看了一眼刘诞说道:“你?你还是算了吧,鲁秀可不是臧质,更不是刘义宣,你去了万一战死沙场,这多不好啊,六弟,你还是安心地在京城当你的皇太弟吧,朕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朕不准。” 第115章 君王长恨(九) 刘骏又对着众位大臣说道:“如果你们没有合适人选,朕决定御驾亲征。”颜师伯立马说道:“皇上不可啊,您御驾亲征万万使不得啊。”刘骏问:“怎么,当初朕可是打进建康城的啊,难道你怀疑朕的能力?”戴法兴上前劝阻道:“陛下,您现在贵为皇上,朝中政务繁忙,您当以国事为重啊。”刘骏说:“那你说,安排谁人前去合适?”刘义恭说道:“臣以为派蔡兴宗为监军,王室内部挑选王爷为主将,调薛安都,沈攸之,宗越等为将,共同讨伐鲁秀。” 刘骏沉吟道:“五叔年事已高,子侄辈的又未成人,那只能从朕的几个弟弟里找了,五叔觉得何人堪当大任?”刘义恭说:“请刘,刘休仁,刘休三位王爷领兵?”刘骏沉吟道:“老十,老十一,老十二?他们行么?”刘义恭:“除去六王爷要留在京师,七王爷身体孱弱,八王爷资质鲁钝,九王爷则是德行不够,再往下的几个小王爷年纪甚小,所以派这三王去正合适。”刘骏说:“好吧,着令三王挂帅,蔡兴宗为监军,沈攸之,薛安都,宗越为副将,点齐兵马,杀奔荆州。 由于受到北魏政府的排挤,鲁秀行动碍手碍脚,又远离本土作战,战斗力大大降低,而这一边,三王和蔡兴宗配合默契,双方合作,一举摧毁了鲁秀的来袭,刘骏得之很高兴,大肆表彰了三王,并在皇宫设宴,邀请三王赴宴。 “哼,可恨,老三欺人太甚,明明是我主动请缨的,他却把立功的机会让给了老十,老十一他们,真恨啊。”刘诞在府内大怒。谋士笑道:“王爷,这也很正常嘛,你觉得皇上会让一个功劳有可能盖过他的人存在么?要知道,一旦你功高震主,他就睡不着了。”刘诞说:“可是,当初是他亲口说要封我做皇太弟的啊,这,这总不能反悔吧?”谋士不以为然道:“皇太弟?当年司马家的成都王也当过皇太弟,匈奴的刘聪也有皇太弟,可他们后来下场如何啊?” 刘诞忙问:“那,那先生以为….?”谋士回答道:“王爷难道还天真的以为皇太弟这个称号可以永远存在下去?如今皇上用心扶持几个小王爷就是为了打击王爷您啊,等到了您对他的威胁已经微乎其微的时候,他便可以一脚踢开王爷您了啊。”刘诞急了:“那先生教我,教我该怎么做啊?先生教我啊。”谋士望着刘诞说:“为今之计,王爷应该拉拢王谢两大家族,皇上是从封地来建康坐上皇位的,所能信赖的也就他从封地带来的几个人,王谢家族的和一些前朝老臣可是对皇上颇有微词的,如果王爷能拉拢住他们,那么自然说话做事就有分量的多了啊。” 刘诞点了点头,道:“先生高见啊,小王受教了。”谋士又说道:“另外,有一点王爷必须谨记。”刘诞问:“哦?什么?”谋士说:“那就是王爷必须时刻做好起兵的准备啊。”刘诞问道:“这,怎么说?”谋士:“现在陛下不动你是一来没有培育成能够抗衡你的势力,二来他还没有合适的接班人,等到皇上几个皇子都长大成人了,您认为皇上还能容许您这么样子一个威胁存在么?如果到时候王爷没有准备,岂不是束手待毙么?” 刘诞心里没底,问道:“可是六叔和四哥都败了,您认为我起兵胜算几何啊?”谋士说:“六王爷败在自身能力不济,王爷的四哥败在无兵无权,当然他们俩还有个共同失败的原因,那就是时间,他们选择的时间不对啊,刘骏刚刚登基不久,未能暴露出太多的缺点,可是现在不同了,随着他皇帝做的越来越久,他自身的缺点也暴露的越来越多,我想,五年之后,王爷再起兵,胜算将有八成。”刘诞谢道:“多谢先生教诲,听先生一席话,我茅塞顿开啊。” 在城外,刘骏迎接着凯旋部队,兴高采烈地对着刘三兄弟说道:“呵呵,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十弟,你们三位都是朕的猛士啊。休仁,父皇若是能看见你上场杀敌,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刘休仁拜谢刘骏:“谢皇兄赏识,愚弟感激不尽。”刘骏喜悦地说道:“来来来,往里屋去,别站在外边了。”一行人随着刘骏进入城内。 “娘娘,娘娘,王爷来了。”婢女兴高采烈地跑着对王宪说道。紧接着,刘休仁走了进来,王宪一时间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刘休仁笑道:“鱼儿姐姐,好久不见了。”王宪也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小弟,长大了啊,也长高了。听说你立下大功,我很欣慰啊。”刘休仁笑道:“一切的一切,只要姐姐开心就好。”这时刘子业走了进来,王宪喊道:“孩子,你十一叔来了,快叫人啊。” 刘子业望了刘休仁一眼说道:“我叔叔还挺多的啊,不过,母后的寝宫不应该是我叔叔经常来的地方吧?”说完就走了。王宪正欲发怒,却被刘休仁阻止了,王宪说道:“对了,出云国进攻了一些珍奇宝贝,其中有一柄宝剑我看很佩你的,我去拿啊。”王宪走后,刘休仁问道婢女:“我看皇后面有忧色,发生什么事了。”婢女有所推辞。刘休仁说道:“说吧,到底怎么了。”婢女于是娓娓道来。 在庆功宴上,刘休仁一直闷闷不乐,不一会儿就像刘骏告辞了,饭局散了之后,蔡兴宗拉着刘说道:“王爷,借一步说话。”刘和蔡兴宗走到了一边。刘问道:“老蔡啊,什么事?”蔡兴宗狡黠地问道:“王爷可愿做皇帝?!”刘大惊失色:“蔡兴宗,你疯了啊!”蔡兴宗笑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难道王爷不想做这个皇帝?”刘沉思了一下,说道:“蔡大人,你醉了。” 第116章 君王长恨(十) 蔡兴宗笑道:“我没醉,我很清醒,我也知道王爷心里也是想当皇帝的,当今陛下得位不正,自然引起诸位弟弟的觊觎,以王爷的年纪也到了争权夺利的时候了。你想想看,六王爷对皇位虎视眈眈,大皇子也在一天天长大。到时候,王爷您就不想分一杯羹么?”刘沉默了。蔡兴宗说:“好了言尽于此,王爷请三思,日后能用得上再下的,请记得找我啊。” 这一日,刘骏把几个弟弟依次喊来说道:“今日春回大地,朕,心情很好,几位弟弟与朕一起会猎,老十,老十一,老十二,你们刚刚平定叛乱回来,可要好好努力啊。”刘休仁在马上问道:“敢问陛下,我等若是射的好,可有彩头。”刘骏大笑:“哈哈,小弟要赏赐,好,这次谁射的猎物最多,朕就答应他一个要求。”刘诞一听来了精神:“陛下,君无戏言啊。”刘骏心中暗笑:“你不就是为了那个皇太弟的位置么?”随后刘骏高声说道:“朕金口玉言,绝无半点虚妄!”众兄弟听了都神采飞扬。一声令下,几匹马飞驰而出。 刘骏一马当先,拈弓搭箭便射中了几只兔子,刘诞和刘休仁也不甘示弱地走到了后面。渐渐地,三人脱离了大部队。这时,一只鹿窜了出来,刘休仁,刘骏两人策马疾追。这时,在后面的刘诞突然回想起出来前他谋士的一席话,“王爷,射猎期间,箭矢无眼,如果可以的话,您不妨在这方面下翻功夫。” 此时看着跑在前边的刘骏和刘休仁,一个念头在刘诞脑海中萌生,这时,刘骏正专心致志地搜寻着那只鹿,却不料背后一支冷箭竟然瞄准了他,正当“嗖”的一下,射过来时,一支箭将其拦腰打落,刘诞见失败了,连忙躲了起来,刘骏回头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两支箭,再看看刘休仁高举的弓,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刘休仁连忙赶到刘骏面前,说道:“陛下,这边我看不安全,还是先离开吧?”刘骏点了点头:“嗯。”刘骏和刘休仁赶回去之后不久,刘诞也策马赶回,刘骏问道:“六弟,你去哪里了啊?”刘诞推辞道:“因为中途迷路,所以我特地晚来。”刘骏当众说道:“今日,建安王斩获最多,朕,决定答应十一弟一个条件,休仁,你说吧。” 刘休仁看了看刘骏,跪下说道:“下月就是皇后的诞辰了,臣弟听闻皇兄已经半年没在皇后寝宫过夜了,臣弟恳请陛下,能够在皇后诞辰那天在皇后宫里留宿,并以后对皇后好些,臣弟只有这一个愿望。”刘骏变了脸色:“你!后宫之事,你怎会得知,更何况,这是朕的家事,你凭什么干涉!?” 刘休仁回敬道:“就算是陛下家事,我作为陛下的弟弟,关心下皇兄与皇嫂不应该么?”刘骏冷哼一声:“哼,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你还是好好管好你自己吧,这件事,你以后不要再提了,朕去哪个宫是朕的自由,还不需要一个小弟要求我怎么做!”说完拂袖离去。 回到王宪的宫内,王宪对着一脸丧气的刘休仁问道:“你和陛下说了多来我宫里看看我?”刘休仁怔怔地望着王宪:“皇嫂您都知道了?”王宪叹了一口气:“小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以你的身份,是不该说出这样的话的,陛下如果要重罚你,也是有理由的啊。”刘休仁说:“可是,是他亲口说的,谁斩获最多,便可提出一个要求。” 王宪接着说:“那你应该提一个合理的要求啊。”刘休仁坚定地说:“我想要什么,我自会凭借军功去争取,无需求他什么,我所希望的唯独是能够让鱼儿姐姐您能有所乐啊。”王宪说:“好了,休仁,你有些话不该说了。”刘休仁问道:“如果当初我成年了,而姐姐您又知道三哥是这样的人,你会不会…….”王宪说:“打住,我不想再听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嫁给你三哥,我没有后悔过。”刘休仁点了点头,“好,臣弟,明白了。”说完退了回去。 婢女说道:“娘娘,王爷其实……”王宪打断道:“好了,难道你也糊涂了,有些话在宫里是不能说的。”婢女低头道:“诺,对了,娘娘,那此番您诞辰您要怎么庆祝啊。”王宪突然眼睛湿润了,说道:“陛下还是武陵王的时候,在我那年生下子业的那一年,曾经做了无数只孔明灯,在夜晚放起,当时我就被陛下感动地哭了,可惜,这样的景象再也没有了。”说完,眼神一阵黯然。 就在王宪诞辰前月余,玉烛殿突然传出消息,殷淑仪有喜了,刘骏得知喜上眉梢,因此,更无暇顾及王宪了。 “娘娘,今日是您的诞辰,可陛下明明知道却不跑来,一门心思全扑在殷淑仪身上,真是太过分了。”婢女抱怨道。王宪说:“好了,这不要再说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这时,婢女突然大叫:“娘娘,你快看,外边。”王宪望外边望去,发现漫天的孔明灯,煞是好看,激动地连忙跑了出来。看着满天的孔明灯,王宪高兴地手舞足蹈。而在一侧的角落里,刘休仁欣慰地笑了起来,默默说道:“只要姐姐能展露笑容,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今日的孔明灯,就由我代哥哥而放吧。” 这时,刘骏和殷涓在殿前赏月,突然看到满天的孔明灯,殷淑仪激动地大叫,“好漂亮啊。”刘骏伤感地说道:“记得皇后诞下大皇子那年,朕也曾为他的诞生放起了数以百计的孔明灯,当时皇后那种喜悦的表情,朕是永远不会忘的,可惜啊,事态蹉跎,竟然到了今日。想来朕有些惭愧啊。”殷淑仪说道:“陛下心中牵挂着皇后就应当多去看看啊,切莫再让自己后悔啊。”刘骏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第117章 君王长恨(十一) 第117章君王长恨(十一) 这日,刘骏闲暇无事,转着转着就到了王宪嫄宫外,刘骏叹了一声,接着踱步走了进去。这时,王宪嫄看到刘骏到来,连忙高兴地迎接道:“臣妾参见陛下。”刘骏免了她的礼,让皇后起来。紧接着,刘骏缓缓抱过王宪嫄,却发觉有些异样。于是手往下移,在腰间抽出一条带子,于是问道:“你束腰了?为何?”王宪嫄支支吾吾道:“臣妾,臣妾听说陛下喜欢细腰,常常,常常夸殷淑仪腰细,所以臣妾…..”刘骏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皇后,你要知道,真的永远是真的,假的注定是假的。哼,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亏你也是读过书的,难道也这般愚蠢?好了,你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有许多事情等你去处决,朕不想你把时间和精力耗费在妃子才干的争宠上,好了,你自己反思吧。”刘骏说完扭头而去,只留下王宪嫄喃喃自语:“皇上又走了。皇上又走了….” 不久,殷淑仪诞下皇子刘子鸾,刘骏大为欣喜,决定立他为皇太子,一时间,朝野内外沸沸扬扬,一片哗然。在内室,刘诞问道:“皇兄,您莫非忘记当初您的约定了,您可是说过等到您百年后,这皇位让给我的啊?”刘骏轻蔑一笑:“有么?朕好像不记得了啊。”刘诞说:“你!你莫非想不认账!”刘骏猛地一拍桌子,“老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朕百年之后,你莫非不要脑袋了?” 刘诞恨恨地说道:“皇兄如此处事,只怕令人寒心啊。”刘骏笑道:“寒心?只怕令人寒心的是你吧?”刘诞问:“皇兄此话何意?”刘骏说:“当日会猎,朕被人差点冷箭伏杀,朕之所以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朕以为此人能够良心发现,奈何啊,直到今天,此人还未曾像朕坦白,朕寒心啊。”刘诞假装不知道,又问:“敢问是何人如此大胆,行刺陛下?”刘骏叹了口气:“哎,想不到时至今日你还不肯承认,老六,那个人就是你啊!”刘诞还想装糊涂,说:“陛下何出此言,难道就因为那天我失踪了一会?” 刘骏说:“单单是你失踪一会确实不足以证明,可是别忘了,诸王会猎,所用的羽毛都是不同的,为了区别猎物所属,那支箭就和你箭的羽毛一样,你还有何可辩论的?”刘诞说:“也有可能,也有可能是有人偷了臣弟的箭去做的呢….”“够了!”刘骏勃然大怒:“世人都知道,朕一旦死去,受利最大的是谁?是你这个皇太弟!你做出如此令朕寒心的事情,朕岂能容你做皇太弟!好了,不要再说了,朕意已决!”刘诞愤然离去。 “皇上不让王爷做皇太弟了?”刘诞的谋士问道。刘诞说:“是啊,可恨,他刘骏也不看看,当年没我舍命陪他一起讨伐老大,他有今天么?现在卸磨杀驴了。”谋士说:“那王爷得做好起兵的准备了。这样,为了让你日后起兵借口更多,你可以告发你九弟刘浑私造龙袍,设立百官,这样一来,逼刘骏杀他九弟,这样一来,哼哼。”刘诞笑道:“这样一来,他就又要担上一个杀弟的罪名,哼哈哈哈!” “求陛下立子业为储君,求陛下了。”皇后王宪嫄在玉烛殿外苦苦哀求。刘骏见此状况,愤然道:“够了,不要以为你是皇后就可以为所欲为,朕还轮不到你支配,刘子业内德不修,不足以君天下!”王宪嫄说:“可是,子业是嫡长子,陛下当真要对他这么绝情么?”刘骏说:“当年刘劭也是嫡长子,可后来呢?江山如果交到不足以继承大业的人手里,迟早败掉!”这时,王宪嫄看到殷淑仪,连忙拉着殷淑仪的手苦苦哀求。 殷淑仪不忍,连忙像皇帝说好话,可皇帝却不予理睬,王宪嫄无奈,一下子竟然跪了下来:“陛下,臣妾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跪下求你,臣妾自知永远无法得到皇上的芳心了,但是子业是我的儿子,做母亲的总该为自己的儿子图些什么吧?如果陛下不愿回心转意,臣妾愿意长跪不起。”这时,殷淑仪也跪了下来了,说道:“陛下,臣妾原本身份低贱,承蒙皇上厚爱,如今极尽恩宠,已然不做他想,能够守着孩子和陛下度过这辈子的每一天,已然感激不尽了,臣妾,臣妾怕孩子无法承载陛下你如此大的恩德啊,况且,姐姐没有陛下您的宠爱,已经很难过了,如果再失去孩子这个依靠,那她就太悲剧了,请陛下立刘子业为皇太子。” 就在刘骏犹豫不决之际,刘休仁带着宗悫来到这边,刘休仁跪倒在地:“当日,狩猎之时,陛下答应我一个条件,今日,我肯定陛下立刘子业为储君,金口玉言,陛下已经反悔一次了,不会再反悔了吧?”这时,刘骏看着赶来的宗悫,问道:“老将军也是为了立储君的事情来的吧?”宗悫说:“老臣只想说一句话,四个字,止戈为武,请陛下仔细揣摩。”刘骏问道:“止戈为武?是什么意思,让朕修内政,减少对索虏的打击?”宗悫说:“臣要陛下止的兵戈不是铁马金戈,而是同室操戈,陛下,您继位开始到现在,死了多少亲人了啊,难道还要因为这个储君的问题,以后死更多的人?不立刘子业为储君,日后,诸王怎么看?子业怎么看?只怕陛下百年后,刘宋天下要大乱啊。” 刘骏说:“可是刘子业私德不修,日后这江山能坐稳?”宗悫说道:“陛下,大皇子还未成人,日后怎样很难说,小时候不检点的人大了未必就一定不成器,废太子刘劭小时候没有人不称赞,可后来呢,照样做出弑父的事情啊,陛下你说呢?”刘骏无奈地说道:“好,既然你们这么多人都求朕立刘子业为皇太子,好,朕就成全你们,但是,记住你们今日所做的决定,他日若要反悔,记得别来找朕。”说完刘骏长叹一声离去。 第118章 君王长恨(十二) 第118章君王长恨(十二) 在刘骏的内室里,刘诞缓缓走来。刘骏问道:“没有当成皇太弟,很失落吧?”刘诞笑道:“天下是皇兄的,皇兄愿意把他教给谁,都是皇兄自己的权力,我这个做臣子的又怎敢有什么奢求呢?”刘骏回头看了下这个弟弟,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人啊,必须要认清自己的地位,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做最适合自己的事情。你说呢?”刘诞有点想动怒,但随之坦然一笑:“皇兄说得对,我命中没有当天子的资格,自然如此,皇兄真龙天子,这是谁都撼动不了的。对了,臣弟最近得知一件对皇兄不利的事情。” 刘骏回道:“哦?请说?”刘诞说:“九弟刘浑据说在封地打造龙袍,设置百官,还自称皇帝,陛下,这,您不得不防啊。”刘骏怒道:“反了他了,私造龙袍?他这是想干嘛?造反么?”刘诞在一旁添油加火道:“谁说不是呢。皇上,你要提早做好准备啊,等他一旦闹出事情来了,可就……..”刘骏大喊:“朕知道了,传召戴法兴。” 不久,刘浑在刘骏派去质问的使臣面前自杀了,至此,宋文帝刘义隆前十个儿子在世的仅剩下老三刘骏,老六刘诞,老七,老八还有老十刘彧了,至此,刘骏心头不由上升起一丝悲凉。 这日,刘骏和颜师伯在聚赌,赌注被越提越高,刘骏说道:“老颜啊,你输在朕手里的钱可不是一丁半点了啊,可你为何还不知倦怠地要和朕赌呢?”颜师伯笑着说道:“能与陛下博弈是为臣心中最为激动的事情,怎么还敢说苦啊。”刘骏说:“可惜啊,朕一辈子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孤家寡人一个啊。”颜师伯问:“陛下,此言何意啊?”刘骏说:“前阵子朕去看了高祖的故居,说了庄稼汉能过上如此生活已然不错了,哼,可说完这句话,朕心中不由得发虚,朕又何尝不是庄稼汉的子孙呢,朕一心想往王谢里扎根,可是,可是王谢两家的人却始终未能正眼看过我老刘家啊。” 颜师伯自惭地说道:“不能为陛下排忧,臣之罪也。”刘骏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了。”突然,外边传来大声疾呼:“着火了,着火啦!”刘骏和颜师伯都大吃一惊,连忙跑出查看。仔细一看,原来是皇后的宫里着火了,一时间已经聚满了很多人,刘骏赶到之时,刘休仁碰巧也赶到,刘骏问道:“十一弟,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刘休仁草草回答了一句:“我是闯宫进来的。”便不再继续言语,而是开始抓紧询问周围人火势。 这时,戴法兴说道:“陛下,娘娘还在里面呢?”“什么!?!!”刘休仁和刘骏同时大吃一惊问道。紧接着就见刘休仁奋不顾身,猛的跑到一旁,将刚打上来的水桶一股脑浇在身上,浑身湿漉漉地便冲进了火海,刘骏连忙说:“十一弟,小心啊。”心中则不由得对刘休仁那么奋不顾身进火海救皇后产生了一丝疑虑。然而,等了许久都不见刘休仁和皇后出来,火势反而越来越猛,刘骏心里也不由得着急起来,就在大家心急如焚之际,火光中闪现出一人身影,紧接着众人就惊奇的发现刘休仁带着王宪嫄从火中飞奔而出。 跑出来后,刘休仁在一侧将王宪嫄缓缓放下,便大喊:“太医,太医,人呢,快来给皇后疗伤。”随后一名老医官走了过来,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手臂上有几处烧伤的刘休仁,问道:“王爷,皇后娘娘只是暂时昏厥过去,容下官先给您看看吧?”刘休仁怒道:“费什么话,先看皇后,小王这点伤算不了什么的。”说完朝外边走去,刘骏拦住了他,问道:“没事吧?”刘休仁笑了笑:“没事,你还是花时间多多关心皇嫂吧,皇嫂已经够可怜的了,你既然娶了她,为何不能好好待她啊。”说完长叹一声而去。 紧接着刘骏又看了看昏迷的王宪嫄,心中不免有些难过,于是说道:“好生照看皇后,这阵子皇后就睡朕的宫里吧。”说完走到一边,这时,戴法兴跟了上来:“陛下,借一步说话。”刘骏看了看戴法兴,于是和他走到一边。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戴法兴说:“皇上,你不觉得王爷举动有些怪么?” 刘骏问:“你说哪方面?”戴法兴说:“今天救娘娘的这一方面。”刘骏说:“那也没什么,处于对嫂嫂的关心罢了。”戴法兴话里有话:“可是,未免关心的过头了吧,要知道,火场危急万分,如果刚才稍有疏忽,王爷可就回不来了,能够让王爷如此豁出性命的……陛下,恕臣直言,一个男的如果为了一个男而不顾性命,那说明这个男的是他的生死之交,可如果一个男的为了一个女的而不顾性命,那这女的……..” 刘骏大怒:“够了!这也是你嚼舌根子的么?!!朕告诉你,刘休仁是朕的弟弟,王宪嫄是朕的夫人,他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过一丝见不得人的,朕相信他们,朕也不希望有人怀疑他们,要风言风语冲朕来,反正朕也不怕再多谣言了,但是他们,朕不希望听到一点谣言,戴法兴,今日之事,不传六耳,一旦传扬了,朕不管是谁传的,朕都先要要了你的脑袋!”戴法兴连连跪拜:“是,是。” 刘骏走在路上心里暗叹了一句:“休仁啊,你到底和嫄嫄什么关系啊,三哥可以信赖的兄弟不多了,朕不想有朝一日,连你也纳入不得不铲除的名列啊。” 第119章 君王长恨(十三) 第119章君王长恨(十三) 回到殷淑仪宫内,刘骏发呆地望着墙,殷淑仪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陛下,发什么呆呢?”刘骏微微笑道:“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殷淑仪笑道:“是什么呢,皇上不妨说来听听,臣妾也能为你排忧啊。”刘骏笑了笑:“十一弟在火海勇救皇后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你怎么看?”殷淑仪说道:“臣妾能怎么看啊,这说明十一弟忠君啊,不然怎么奋不顾身地跑去火海救皇后啊?”刘骏微微一笑:“呵呵,如果真只是这样就好了。”殷淑仪问道:“陛下这话什么意思?” 刘骏欲言又止,顿了一会说道:“你说一个男的为了救一个男的而奋不顾身,那这男的肯定是另一个男的的生死之交,可一个男的要是为了救一个女的,那这个女的……….”殷淑仪故意嗔怒道:“陛下,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姐姐得不到你宠爱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么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呢,还有,王爷,一心忠君爱国,陛下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啊。”刘骏叹了口气道:“好了,涓儿,我只是说说嘛,你也别生气了,好么?”殷淑仪笑道:“臣妾哪敢生陛下的气啊,只是,陛下不要再无端揣测了,这让皇后知道会多伤心啊。” 刘骏一把将殷淑仪揽入怀中,说道:“涓儿,告诉朕,朕会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么?”殷淑仪含情脉脉地说:“除了陛下,我心中又怎么会再容下别人啊?”刘骏说:“好,好,朕想也只有你会满心装着朕了。”说着,紧紧地搂住了殷淑仪。 刘休仁踱着步子来到皇后下榻处。这时,皇后已然醒过来了,看到刘休仁的到来,满心疑虑。刘休仁开口道:“姐姐身体好些了么?”王宪嫄说道:“休仁,以后你记得要喊我皇嫂,还有以后尽可能减少见我的次数吧。”刘休仁问:“为什么!”王宪嫄说:“难道你不知道,不知道要避嫌么?” 刘休仁苦笑道:“呵呵,呵呵呵,弟弟看望嫂子也要避嫌,更何况您现在正病着呢。”王宪嫄说:“那也不是你该过问的,自由陛下会过问。”刘休仁苦笑:“陛下过问,三哥如果心里惦记着你,他就不会现在都不在你宫里逗留了,您是死里逃生啊,他关心一下怎么了,非要终日去陪他的表妹么?!”王宪嫄:“够了,这种话也是你可以议论的么!”说完背过脸去。刘休仁一个转身,又绕到了她的面前,说道:“三哥压根就不关心你,他心里本就没你,你又是何苦呢?” 王宪嫄望着他说:“那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古往今来,又有几个皇后能永远得到陛下的垂帘,况且,陛下,陛下曾经也是喜欢我的,这点足够了。”刘休仁:“足够了?!难道你就下半辈子依靠着回忆生活就足够了!?”王宪嫄说:“那不然呢,他毕竟是我的丈夫,我两个孩子的父亲,还能如何?”刘休仁不由得落下眼泪,说道:“看着鱼儿姐姐过的这么苦,我心疼,我真的很心疼,如果,如果当初我早生几年,我……” “够了!”王宪嫄也哭泣道:“请你不要再说了,这是我的命,我认了,既然我都认了,你又何必去,去挑起呢?”这时,刘骏缓缓地走到殿外,正欲进去,突然发觉王宪嫄和刘休仁在里边争执些什么,于是在一旁侧耳倾听。 “姐姐,好,趁着今天,我要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我喜欢你,真的,从8岁那年我就喜欢你,可是,可是后来你嫁给了3哥,我当时,我当时,觉,觉得,觉得你只要能和三哥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也就可以了,可,可是,可是你过的根本不开心啊。”刘休仁说话声都变得哽咽了。王宪嫄也哭着说道:“那有怎么样,有什么办法。”刘休仁问:“鱼儿姐姐,您就不能和我说下心里话么?” 王宪嫄闭了下眼睛,叹气道:“好,你要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想问我是否喜欢你,对吧。”说完转头直视刘休仁,刘休仁低下头,不作答。王宪嫄接着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确实喜欢你。”刘休仁抬头问道:“那你,为何……?”王宪嫄说:“王爷你以为我铁石心肠吗,你不顾陛下龙颜大怒,将你辛辛苦苦换来一个愿望的请求化作了为我争取有陛下相陪的机会,你在我诞辰那天,在宫里点起了上百只孔明灯,你为了子业能当太子,甚至不惜再次触犯龙颜,还去把宗老将军请来了。还有那天,在火海里,你不顾安危,舍命相救,要知道,稍有疏忽,王爷,你就可能死在里面了,这一切的一切,我并非一无所知,也并非铁石心肠,确实,一个男的为一个女的做了这些,这个女的已然是非常幸福了,可是,我却只能把这一丝喜欢永远埋藏在心里,因为,因为我是这个国家的皇后,而你是王爷,更重要的是我是你的皇嫂,发于情必须止于理啊,休仁,你以后会找到合适你的,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刘休仁一声长叹。而在外边的刘骏听了一怔,想说话却说不出,带着满腹的伤感转身而回。 刘休仁从宫里出来后,策马而去,在马上的他痛哭流涕,并高声大喊:“刘骏,为什么,为什么你娶了鱼儿姐姐却不好好待她,刘骏,我恨你,我恨你。” 夜里,刘彧找到了蔡兴宗,问道:“蔡大人,我欲举事,不知道你可否帮忙?”蔡兴宗淡然一笑:“敢问王爷举事是为了天下抑或为了女人,或者为了别人的女人?”见刘彧支支吾吾,蔡兴宗笑道:“请王爷如实回答。”刘彧说:“确实为了女人,但是休仁所爱的女人。”蔡兴宗笑道:“那就恕我爱莫能助了。” 第120章 君王长恨(十四) 第120章君王长恨(十四) 刘彧不明白地问道:“当初可是你撺掇我必要时可以举义啊。”蔡兴宗说:“可我没说王爷要为了一个女人举事啊,更何况,她还是别人的女人。”刘彧气的说不出话来:“你……”蔡兴宗招呼下人:“来人,送客。”说完刘彧白了他一眼走了。 三天后夜里,刘骏传召了王宪嫄,王宪嫄一走进殿内,刘骏便笑道:“皇后,这么多年,朕对你确实不好啊。”王宪嫄被这么一问,顿时懵了:“陛下,你说什么呢?”刘骏说:“没什么,朕今天想问问,朕是你心中唯一的男人么?”王宪嫄默不作声。刘骏苦笑道:“听五叔说,当年父皇也用这个问题问过母后,可后来,母后回答的不好,就被父皇连我一起赶去封地了,今天,我将这个问题问于你,不知道是否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啊?” 王宪嫄不说话。这时沈攸之进来,走到刘骏面前,对刘骏耳语一番。刘骏笑了笑,说:“你去办吧,记得,朕要活的。”沈攸之听完走下去了。王宪嫄惴惴不安地望着刘骏,刘骏却不说话,王宪嫄也只能默默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刘休仁被满身血污地绑着带了进来,王宪嫄惊讶地站起身来,望着刘骏,说道:“陛下,你这是干什么?”刘骏说:“干什么,刘彧,刘休仁,刘休佑三人深夜带领大军进宫皇城,哼,要不是朕早有防备,早就不知道该如何了。”王宪嫄大吃一惊,望着刘休仁问道:“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刘休仁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让姐姐再受气了。” 刘骏一声叹息:“呵呵呵,没想到啊,朕最信赖的弟弟,和朕的皇后,竟然有苟且之事,朕……”王宪嫄说:“陛下,臣妾我…..”刘休仁辩白道:“陛下,臣弟虽然倾心皇嫂,但我和皇后是清清白白的,绝无苟且之事,陛下如果不信臣,可以杀臣,但不能侮辱皇后,不可以。”说完刘休仁怒视刘骏。 刘骏默然,问道:“如果你政变成功,你会如何?自己做皇帝还是?”刘休仁说:“不是所有人都稀罕你那个皇帝的,我今日逼宫只是为了皇上你能够做一个退步,实在不行,便扶子业登基,我也从没想过取代你。今日,我只求一死,求三哥能在我死后善待三嫂。”刘骏喊道:“来人。”王宪嫄急忙跪倒在刘骏面前:“不,陛下,求你绕过休仁吧,他只是一时糊涂,如果陛下非要杀就杀臣妾吧,臣妾的命是他救的啊。” 刘骏一把抓住王宪嫄的下巴问道:“你就真那么爱他,非要为他去死是吗?”王宪嫄说:“这与爱不爱无关,这一切的一切本来就是臣妾引发的,臣妾同样也可以为陛下去死啊。”刘骏放开她说道:“好了,朕该怎么做朕心里清楚,不要你来教我。”这时沈攸之走了上来,问道:“陛下,怎么了?” 刘骏说:“宫中有刺客,三王救君心切,率兵入皇宫救援,因与守城者误会而发生矛盾,所以才至今日,朕念起忠君之心可嘉,着令从轻发落,免其一死,将三王幽禁于京城,无朕的命令,不得放出。”刘休仁惊讶地望着刘骏,说:“你不杀我?”皇后也惊喜地望着刘骏,刘骏慢慢踱着步子走了出去,随即撂下一句话:“你们俩好自为之吧。” 士兵押解着三王去幽禁的场所,这时蔡兴宗走了过来,拦住了沈攸之,要求自己与刘彧单独说话,进过一番交涉,沈攸之同意了。蔡兴宗拉着刘彧走到一边,问道:“王爷可好?”刘彧白了他一眼:“托你的福,死不了。”蔡兴宗笑道:“哈哈,其实王爷心里早就计划好了,特地演这一出戏。” 刘彧背过脸,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蔡兴宗说:“王爷知道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帮助你,但王爷还是找我说了,目的就是通过我将你带兵的消息传给刘骏。”刘彧笑道:“我让你传消息给刘骏,让他杀我?我傻了么?”蔡兴宗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这恰恰是王爷你的高明之处,你走了一步险棋,你今日为刘休仁两肋插刀,刘休仁是个极为重感情的人,如果下一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刘休仁一定会把皇位让给你,因为你这个哥哥曾经为他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所以以后你无论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刘彧仰天大笑:“哈哈哈,我又不是皇上肚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陛下会法外开恩,饶了我们性命啊?”蔡兴宗说:“哎,王爷,千万别这么说,如果你不是心计高深,又怎么会摸清刘休仁的内心呢,陛下对皇后有愧,刘休仁又是为了皇后,况且,陛下又赏识刘休仁,这一连串的东西都导致皇上不杀刘休仁的理由,王爷你正是揣摩到了陛下的心理,所以才敢这么做。”刘彧渐渐变了脸色,似乎被说中了一般,忙说:“你,你你,你想干嘛?”蔡兴宗冷冷的笑了笑,又拍了拍刘彧的肩膀:“别慌么,王爷,我早说过,我会帮你的,放心,今日这件事我一定不会告诉皇帝,我等待王爷龙登九五那天,啊?哈哈哈哈”说完大步走开了。 在殷淑仪的宫内,一脸颓废的刘骏不住地叹息,殷淑仪问道:“陛下怎么了?”刘骏说:“朕本以为朕虽对皇后有所亏欠,可是,至少她不会背叛朕,可是啊,谁曾想到,皇后竟然也有这么,这么不堪的过去啊。”殷淑仪宽慰道:“陛下,您冷落皇后,就不允许皇后喜欢别人么,难道要皇后枯等而死么?”刘骏说:“你说的也是,朕不是怪皇后,只是内心有些失落罢了。”殷淑仪笑道:“好了,陛下不要再纠结了,笑一个。”说着帮着咧了咧刘骏的嘴,刘骏转而大笑。紧接着刘骏悄悄说道:“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将子业接过来照看一段吧。”殷淑仪点了点头。 第121章 君王长恨(十五) 第121章君王长恨(十五) 刘子业被接过来由殷淑仪照看,哪成想刘子业一点都不买殷淑仪的账,处处刁难于她,殷淑仪也忍了。这日,刘骏检查刘子业功课,突然大发雷霆:“混账,你如此顽劣,日后江山怎么做的稳?”刘子业也回口道:“您不是早就不准备将皇位传给我了么?”刘骏听了这话更是勃然大怒:“孽子,你还有理了?!朕今天还管不了你了!”说着就要打他,刘子业起身闪避,一边躲闪一边还骂道:“你连自己表妹都能纳,你还有脸说我么!” 刘骏听完这个肺都气炸了,“你想知道殷淑仪到底是谁么,好,朕告诉你,她…..”“陛下!”殷淑仪赶忙跑到刘骏前面捂住他的嘴,说道:“陛下,子业糊涂,你怎么也跟着糊涂啊?好了,好了,您出去下,消消气。”说着就把刘骏往外拖拽。 不久,北魏政府再次进犯青州,但遭到了刘骏派出的部队迎头痛击,此次战役以刘宋王朝的大胜结束,一时间,当年刘裕气吞万里如虎的势头貌似在孝武帝身上重新找回来了。刘骏信心十足,准备大举北伐,然而,却在这时,一个消息让他笑不起来了。原来,借口跑到封地的刘诞突然起兵,公然反对刘骏,消息传到京城,刘骏召集了心腹戴法兴进行商议。 “想不到,我这个六弟还是反了。好,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不怪我了。”刘骏笑道。戴法兴:“陛下,如今沈庆之,柳元景刚刚在前线打完索虏,还在回军途中,我看要不要令他们直接攻打广陵?”刘骏笑道:“不,两位老将军已经疲惫,应当回师了,这次平乱,朕亲自挂帅,诛灭刘诞。”戴法兴说:“陛下,这…….”刘骏望了望他:“怎么?你以为朕打不过他么?”戴法兴连忙摇头,说道:“不,不是,对了,陛下,这是刘诞的檄文,您先看看吧?”刘骏接过檄文一看,顿时变了脸色,甩下戴法兴,夺门而出。 刘骏怒气冲冲的来到路惠男的宫里,路惠男正在焚香祈祷,见刘骏闯了进来,连忙将一块灵牌塞到刘义隆牌位后面,说道:“骏儿,你进来怎么不通报啊?”刘骏轻微一笑:“我如果不是突然来到,又怎么会发现母后的秘密呢?”路惠男脸色顿时有些变了,问道:“什么秘密,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骏大笑:“呵呵呵哈哈,母后你就不要掩饰了。”说着一个箭步上前取出刘义隆牌位后边的一个小牌位,看了又笑道:“呵呵,果然啊,果然,母后请你解释下这个吧?”说着将牌位拿在路惠男面前,这上面正写着“檀公道济之灵位”,路惠男一把抢过来,“没什么,檀将军是你我母子的恩人,当年帮助我们母子很多。”刘骏笑道:“是么,恩人?到底是什么恩啊?我倒要问问母后,我到底是谁的儿子,是刘义隆的还是檀道济的!” “趴”一个巴掌甩在了刘骏脸上,路惠男怒视着刘骏:“刘义隆也是你该喊的,他是你父皇,你要永远记住,你是大宋文皇帝的儿子,永远记住!”刘骏捂着脸苦笑道:“是么,呵呵,但愿母后说的是真的,以前我一直以为父皇看不起我是因为我,因为我不够努力,可是,可是我今天明白了,呵呵,我之所以不被父皇看重,是因为我有一个不堪的母亲。” “趴,”巴掌再次甩在了刘骏的脸上,路惠男红着眼睛说道:“逆子!这就是你对母后该说的?”刘骏捂着脸,说道:“你是我母后,这两巴掌我受你的。”说完转身而去。留下路惠男一人惊愕在那。 在朝堂上,刘骏宣布御驾亲征,登时反对意见颇大,但刘骏力排众议,最终确定了自己领军争讨刘诞。并且,当天夜里,刘骏亲自赶往刘义恭的府内,对刘义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大肆褒扬刘义恭在帮助自己夺位之时的表现,最终,刘义恭被感动地热泪盈眶,当即表示对刘骏忠贞无二。 晚上,殷涓问道:“陛下,今日这番通畅淋漓的话都是仅仅为了稳住五皇叔?”刘骏笑道:“难道在你眼中,朕就是一个冷血的人,心中全然没有一丝亲情?”殷涓不说话。刘骏继续说道:“朕今日所说的一切都是发自肺腑的,朕对五叔的感情不容置疑。”殷涓说:“那陛下到时候平乱结束能否对六王爷也网开一面啊?”刘骏坚定地说:“不行。”殷涓问:“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啊?”刘骏说:“朕恩怨分明,他负了朕再先,决不可饶恕,朕就是担起手足相残的骂名,也要下死手。”殷涓不再继续追问,只是问道:“陛下,非要亲自去么?诸王中没有可以替代的?”刘骏苦笑了下:“可惜啊,最有本事平定这次内乱的三个弟弟都让我软禁了。”说完便不再说话。 刘骏亲自率领自己嫡系部队荆州军准备一举摧毁刘诞的军队,彻底弭平叛乱。可是,由于荆州军进入建康后骄奢淫逸,战斗力迅速滑坡,导致和刘诞的交手成了僵局。 “一群饭桶,干什么吃的!”刘骏在营帐内将马鞭一扔,大骂“像什么样子,这还是我训练出来的铁甲雄狮么,当初在彭城,那股子狠劲哪里去了!当初讨伐刘邵那骨子狠劲呢!”沈庆之劝慰道,“陛下息怒,士兵长期不曾作战,这腐化很正常!”刘骏大骂:“可恨,这让刘诞看到我带来的就是这么一支熊兵还不笑掉他大牙,还不笑掉他大牙。”说完猛地把木架踢翻,脸盆里的水洒落一地。“宗悫,臧质,给我立刻领兵8000强攻广陵城!” 第122章 君王长恨(十六) 第122章君王长恨(十六) 沈庆之说道:“陛下,宗悫将军年事已高,没有随军出征啊,还有,臧质,臧质不是,不是因为谋反被杀了么?”“什么?”刘骏一个颤抖,“朕都忘了,呵呵呵,想不到当初和我一起彭城鏖战的人如今竟然已是人鬼殊途,朕这个皇帝做错了么,沈庆之,你告诉朕,为什么,朕做了这个皇帝之后这么多人反朕?为什么,难道朕不该做这个皇帝么?”沈庆之跪地:“臣不知。”刘骏苦笑:“不知?呵呵,当初是你劝说朕起兵的,现在又说不知,朕,朕真后悔了,当初做武陵王时候的朕,多开心,多开心啊。”说完,不由得落泪。 “陛下休要忧虑,陛下还有末将,末将拼却一死,也要打下广陵城。”沈攸之出列说道。刘骏看到他,激动着握着他的胳膊说道:“好,我刘宋的猛将没有死绝,还有你,还有你啊!” 由于刘骏的施压,广陵城终于被攻破了,但刘骏的部队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策马进入城内的时候,刘骏望着满目疮痍的广陵城,下令屠尽全城百姓,沈庆之急忙阻止:“陛下,不可啊,此举一出,您必然会失去民心啊。”刘骏冷笑:“他们都死了,还有何民心可失去?”沈庆之说:“他们虽然死,可还有活着的百姓啊,他们得知陛下这一举动该作何感想?” 刘骏傲然道:“朕就是要用血的代价告诉他们,造反的下场,要他们谨记!朕不想再杀更多的人了。”沈庆之说:“陛下….”刘骏摆手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杀一个人是恶人,可杀一万个人就是伟人,当年拓跋焘四处杀戮,可如今,在他征服地区的百姓,不也习惯了么,不也称他为圣主明君么?”沈庆之无奈地说道:“陛下何必自比与索虏。”刘骏自嘲道:“只怕,在后人眼中,我甚至还比不上拓跋焘啊,好了,朕给你个面子,凡是身长不足六尺的,朕都饶其性命,这总可以了吧,其他的,不要多说了,朕累了,咳咳,咳咳咳。”说完刘骏骑马走开了。 在庆功的宴席上,刘骏请来了宗悫,席间,刘骏给宗悫斟酒,宗悫推辞道:“陛下,当初在守彭城的时候,你可是滴酒不沾的啊?可今日…….”刘骏默然了一会,转而给自己解嘲:“当初的道民(刘骏的字)亲和爱人,尊重他的叔叔和手足,可今天的刘骏又是如何一副模样啊?”说完嘲笑着走开了,宴席间大家觥筹交错,很快都醉倒了,刘骏也显得醉意熏熏,而一旁的萧道成见此情状,不由得也装醉起来了。 刘骏走了过来,用手指轻敲萧道成的桌子,说道:“别装了,朕知道你没醉。”萧道成连忙跪地,“臣有罪。”刘骏笑了笑,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问道:“知道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哀了吧,朕这样的悲哀,忍受了七八年了,朕从来都不知道朕的酒量会这么好,永远不会醉,可朕,可朕真的很想大醉一场,这样可以忘掉许许多多的烦恼,可惜,朕做不到啊,在为君之路上,朕越走越远,朕有时真的发觉朕认不清自己了,究竟朕还是不是当年意气风发,死守江北,鏖战索虏的武陵王刘骏啊!?”说道这里,孝武帝不禁潸然泪下。 刘骏转而又说道:“可是,朕没办法,既然做到了这个位置上,朕就必须坐下去,以前总是纳闷为什么昔日和我并肩作战的臧质,昔日爱护我的六叔,和尊敬我的六弟,会造我的反,萧道成,你知道么?”说着,把目光转向了萧道成。萧道成回答道:“陛下天纵英才尚且不知,我等肉眼凡胎岂能知晓?”刘骏说:“呵呵,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我跟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啊,早晚,我们会走上对立面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萧道成,你是个祸胎,早晚会是我老刘家的隐患啊。”萧道成连连叩头:“臣不敢,臣不敢啊。”刘骏站起身来,“你现在不敢不代表以后也不敢,看着吧,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敢的,而那一天,朕或许已经不在了。”说着,刘骏拎着酒壶缓缓离开。 “太医,我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玉烛殿,殷淑仪问着一位太医。太医面有难色,殷淑仪又继续说道:“您但说无妨,千万莫要骗我。”太医说:“娘娘洪福齐天,只要稍加调养,必然……”“好了,不要骗我了,难道你不怕陛下治罪!”殷淑仪嗔怒道。太医连连磕头求饶,殷淑仪说:“要想活命,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太医回禀道:“娘娘,这病,这病恐怕是……不过娘娘福泽深厚一定能……”“好了,你下去吧!我知道了。”殷淑仪好似丢了魂一般地说道。 刘骏来到殷淑仪宫内,看到殷淑仪在发呆,于是悄悄走进,到殷淑仪面前时,将手一摊,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出现在殷淑仪面前,刘骏看着殷淑仪欣喜的目光,笑道:“好看不,出云国进贡的夜明珠,我特地拿来给你了。”殷淑仪突然收住了笑容,转而一脸悲戚,刘骏一把把她抱在怀里,问道:“怎么了,好端端地哭什么啊?” 殷淑仪哭着问道:“陛下,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啊?”刘骏笑道:“傻姑娘,你是我的媳妇,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啊?”殷淑仪说:“陛下当日曾说要我以刘英莲的影子活着,那臣妾现在想知道,陛下抱着的这个女人究竟是刘英莲还是殷涓啊?”刘骏笑道:“原来是为这啊,现在朕明确的告诉你,起初确实是仅仅把你当做英莲的影子,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朕是真的爱上你了,朕喜欢你,涓儿。” 第123章 君王长恨(十七) 第123章君王长恨(十七) 殷淑仪听了哭的更大声了:“如果,如果,哪天臣妾不在了,陛下该如何?”刘骏忙说:“涓儿,你胡说什么啊,你怎么会不在?”殷涓擦了下眼泪:“没,没什么,我只是这么问问陛下的,陛下没什么的。”刘骏笑了,紧紧地搂着殷涓说道:“你呀,真把朕吓了一跳,以后不准再这么吓朕了,朕现在发觉朕是越离不开你了,嗯哈。”殷涓在刘骏怀中不由得再一次落泪,心中念叨:“我又何尝不想陪着陛下一辈子呢,可是,我这身子,不知道还能陪陛下多久,不知道还能陪陛下多久啊!” 这一日晚上,刘骏被路惠男喊去,可是久久不见回来,殷涓放心不下,外边雨下的正大,于是殷涓撑了一把伞,却在太后宫殿之外不远处发现了站在雨中的刘骏,殷淑仪连忙跑上去帮他撑伞,并问道:“皇上你怎么了?”刘骏不说话,但明显哭过,殷涓不住提问,刘骏突然抱住殷涓说道:“涓儿,母亲再也不会理朕了,朕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了。”说完抱着殷涓嚎啕大哭。回宫的路上,殷涓才依稀得知,原来,琅琊王家大为羞辱太后弟弟,太后要求皇上法办琅琊王家,但是刘骏反而为琅琊王家说情,导致太后勃然大怒。为此,殷涓也只能叹息了。 那次雨夜之后,殷涓的病情一下子加重了,刘骏更是终日守候在玉烛殿,生怕有什么大事发生。“一群饭桶,娘娘的病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一点起色,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干什么吃的?!”刘骏愤怒地痛斥着这群太医,太医纷纷吓傻了。太医们连连的磕头,刘骏大手一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如果治不好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都给娘娘陪葬。”刘骏特地将“每一个”说的很重。待太医们都散去之后,刘骏紧紧握着殷淑仪的手,说道:“涓儿,那晚朕不该让你淋雨啊,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涓儿,你一定要好起来啊,一定!” 然而,不久,昏迷多日的殷淑仪最终撒手人寰,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走了。刘骏守着殷淑仪的遗体却不愿意下葬。夜里,戴法兴,柳元景,刘义恭三人闯进玉烛殿,求见刘骏,可是刘骏眼见他们跪拜自己,却一言不发,柳元景忍不住了,于是说道:“陛下,您之前无论因为何事,都未曾废过早朝啊,可你现在这,这……..”戴法兴也说道:“是啊,陛下,如今朝野内外乱成一锅粥了,您的弟弟刘休茂又谋反了,叛军正准备攻打建康城呢?对了,还有,还有徐州祖冲之表示说旧历法谬误诸多,请求陛下,能够推行他设置的新历法。陛下,您要振作起啊!陛下。” 刘骏红肿的眼睛再次留下一行眼泪,“造反就造反呗,这皇位谁要谁便拿去,朕不稀罕。朕已经失去涓儿了,所有的所有,都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这时刘义恭说道:“骏儿,你怎可如此糊涂啊,你当真要到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地步么!”这时,刘骏猛地将殷淑仪的遗体抱起,一下子飞奔出去,屋外风雪大作,群臣也纷纷跟了出去,刘骏一边抱着殷淑仪的遗体狂奔,一边在内心哭喊着说道:“涓儿,你不是说要和朕一起在雪中白头偕老的么,你不是说要陪朕一辈子的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啊!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朕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若是朕的玉烛殿内从此失去了你,即使坐拥天下又有何意义!!” 第二天,手下人纷纷寻找,最终,他们在园中一个长椅上看到了被积雪盖了一半的刘骏,刘子鸾连忙跑过去拉扯着刘骏:“父皇,你醒醒啊,子鸾已经失去母后了,子鸾不想再失去父皇啊。”刘子鸾不断地哭诉着,刘骏忽然眼睛里出现了神色,一把把刘子鸾揽入怀中,说道:“子鸾乖,子鸾别怕。父皇会振作起来的。” 刘骏暂忍悲痛,将殷淑仪风光大葬,并要求百官痛哭流涕,谁哭的越响,有赏,一名大臣痛哭流涕,刘骏大喜,厚赐他,处理完殷淑仪的丧事,刘骏火速派兵平定了刘休茂之乱,又派戴法兴与祖冲之争辩,进行了新的历法的考证。然而,殷淑仪的死对刘骏打击很大,处理完这些,他立刻病倒了。 “咳咳,咳咳咳。水,朕要喝水。”刘骏迷糊中说道。一名老宦官给刘骏递了一杯水,刘骏喝完之后,说道:“帮朕传召,让建安王刘休仁觐见。”老宦官点了点头:“遵旨。”不久,刘休仁走了进来,刘骏示意刘休仁坐下,接着刘骏问道:“这几年软禁生活如何?”刘休仁说,“陛下能法外开恩,饶我等一命,我等已然很知足了,不敢有太多奢求。” 刘骏叹息道:“朕自知时日无多,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这么多年来,朕承认对宗室太过刻薄,朕不是个好大哥。诸王之中,唯独你可堪大任啊,朕驾崩之后就会让人将你们放出,重获自由,大宋的江山日后就交给你等了。”刘休仁跪地叩拜道:“臣弟无能,岂能受此重任啊?”刘骏笑道:“你之才早已胜于我了,若不是你当年年幼,我想父皇定位把你也作为皇位的继承人选啊,三哥这个皇位是抢来的,注定没有多少人服气啊。” 刘休仁望着刘骏,不说话了。刘骏一阵猛咳:“咳咳,咳咳咳,另外,另外我还想求你件事情。”刘休仁说:“陛下请讲。”刘骏抓住了他的手,似乎在恳求一般说道:“好好照顾皇后,朕这辈子亏欠她太多了,朕知道,你一定会为朕保护好她的,拜托了。”刘休仁叩首说道:“臣弟定当竭力而为。”看到刘休仁如此,刘骏笑着点了点头:“下去吧,下去吧。” 第124章 君王长恨(十八) 第124章君王长恨(十八) 而在北方的平城,北魏文成帝拓跋濬也病倒了,他姑姑长公主亲自前来看望。拓跋濬说:“有劳姑姑前来看望,姐姐辛苦了。”长公主淡然说道:“小侄别这么说,身子好些了么?”拓跋濬说:“这病,拖个半年还是不成问题的啊,够我为大魏国择一位明君了。”长公主有些低落地说道:“皇上切莫说丧气话啊。”拓跋濬笑了笑:“姑姑还记得当年太武帝南下之时给你准备谋一桩亲事么?”长公主神色淡然地说道:“知道,你说的当年刘宋的武陵王吧,据说后来他当皇帝了。”拓跋濬笑道:“太武皇帝果然慧眼见真龙啊,一眼看出武陵王日后绝非池中物,可我今天要对姑姑说,他如今,也以病入膏肓了,据探子回报,熬不了多久了。”长公主闻言,立刻站起身变了脸色,紧接着转身便离开了皇宫。 在刘骏的病榻前,几位大臣都聚集在了一起,他们都深知这位皇帝即将远去,这时刘骏突然回忆起当年宗悫说的话“臣要陛下止的兵戈不是铁马金戈,而是同室操戈,陛下,您继位开始到现在,死了多少亲人了啊,难道还要因为这个储君的问题,以后死更多的人?为使宗室不再相残,立嫡长子刘子业当是众望所归啊。” 刘骏喃喃地问道:“宗老将军来了么?”柳元景说道:“宗老将军年事已高,已经很久没上朝了,臣亲自去探望,见他正卧病在床,不过他嘱咐臣千万要告诉陛下一句话。”刘骏问道:“什么话?”柳元景说:“立嫡为安。”刘骏苦笑了下:“朕明白了。”这时刘骏抓着刘义恭的手说:“五叔这辈子帮了朕太多了,还记得当初朕所说的吗?骏儿无父,自以五叔为父,骏儿这辈子做了不少错事,还望五叔宽恕。”刘义恭哭着说道:“陛下说哪里的话啊,臣不敢。”刘骏说:“五叔为顾命大臣之首,嗣子无才,还望五叔多加教育。” 接着又望向柳元景:“柳将军劳苦功高,做事深思熟虑,可堪大事,日后就请柳将军协助五叔,处理朝中大事吧。”柳元景叩首。这时刘骏看着哭成一个泪人的颜师伯笑了:“哎,混小子,这么多年,你输给朕不少钱了啊,后悔过么?”颜师伯叩首:“臣无悔,臣赌术不精,输给陛下愿赌服输。”刘骏笑了:“呵呵,你就别装了,朕赌术如何,朕还不清楚,你是故意让着朕的,这么多年让你当了朕的钱库,当了这么多年的冤大头也算苦了你了。顾命大臣朕也给你留了一个位置,也算是朕这么多年的补偿吧。”颜师伯立刻磕头大哭:“臣无德无能,得蒙陛下垂爱,臣感激涕零啊,陛下,臣恨不得替陛下去死啊。” 刘骏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到了沈庆之。他拍着沈庆之的肩膀说:“孤非苍头公,不帝也!从彭城保卫战到今天,如果不是苍头公之力,朕恐怕早被人赶下台了,可是,这个皇帝让朕当得好累啊。朕多怀念做藩王的时候啊,可惜,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回来了,不能了。记住朕当日在彭城的那句话‘汉胡不两立,帝业不偏安’若有机会,我大宋必须再行北伐,挥兵宛洛,荡平中原。”沈庆之抓住刘骏的手说:“老臣必将谨记陛下教诲。”刘骏艰难地说道:“那以后,军务就全权交付给沈老将军了。” 说完刘骏将目光投向后边的王玄谟,笑道:“老吝头,北方的大梨子好吃么?”王玄谟故作自嘲道:“陛下,陛下还不忘挖苦老臣啊。”刘骏也艰难地笑了笑:“王玄谟,虽然当年你北伐丧师失地,但你对我刘家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宗帅老了,以后京城的禁卫军就全部交由你了。”王玄谟说:“臣遵旨。”这时刘骏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支小玉笛,说道:“这支笛子是当年彭城之战中一故人所赠,只可惜,从那以后朕再也没见过她了。朕好怀念,好怀念在彭城的那段时光啊。”说完拿着玉笛缓缓吹奏。 此时,在建康城外,两位骑马的人正在静静聆听,其中一名正是拓跋濬的姑姑,她听着听着不由潸然泪下,喃喃自语道:“这么多年了,还是这首曲子。”突然曲子戛然而止,紧接着就听到城内一阵嚎哭声,过了不久,城楼上升起了白旗,公主嚎啕大哭,随后策马向北奔去。 公元464年,(宋大明八年),一生放浪形骸,毁誉参半的孝武帝刘骏,在他的爱妃殷淑仪死后不久因悲伤过度也撒手西去,享年35岁,庙号世祖。第二天刘子业继位,然而,守孝期间刘子业毫无悲戚,这不由让诸位大臣寒心。不久,孝武帝时期宠臣戴法兴被杀,随后颜师伯,柳元景,刘义恭三人欲起兵废黜刘子业,但事情败露被杀,不久沈庆之也被诛杀,同时宗悫病故,王玄谟闭门谢客,刘子业弟弟刘子鸾被杀。经过一番杀戮,刘子业又把目光瞄向了刘休仁三兄弟,多番凌辱他们。于是,三王遂起杀心。 公元465年,在位一年多的刘子业被谋杀,刘彧随即登基,是为宋明帝。由于刘彧生母已死,继续尊路惠男为太后。 “太后,陛下邀请你在他登基大典必须到场。这是给你准备的礼服,你试试看。”这时,婢女拿着衣服给路惠男试,路惠男一把将这衣服扔在地下,说道:“别给我看,我绝不会给这个逆臣逢迎的。”这时刘彧笑着走了进来,捡起衣服说道:“母后,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路惠男怒道:“别这么喊我,恶心。”刘彧一边拍着灰尘,一边笑着给路惠男披上:“太后,你儿子和孙子都死了,你晚年可都指望着我这个名义上的儿子了,你觉得你拂了朕的意思,你有好果子么?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说完大笑着走了出去。路惠男则是苦笑:“原以为进了建康城便能享享清福,想不到,连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都失去了,呵呵呵,哈哈哈哈。” 刘彧的夺位导致了孝武帝诸子的反扑,一场刘宋王朝内部的混战再次打响,虽然后来终被平定。但是,刘宋王朝积重难返,不久,外戚萧道成夺了刘家的江山。而在北边,一位年轻的叫做拓跋宏的君主继位,并开始了一系列的汉化改革,他就是北魏的孝文帝,在刘宋王朝淹没于历史之时,北魏却依靠改革迎来了新生,历史,终究是这么耐人寻味。 第125章 权谋之路(一) 第125章权谋之路(一) 南北乱世缘之权谋之路 “百尺竿头望九州,前人田土后人收。后人收后休欢喜,更有收人在后头。”任何一个新兴政权的诞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然而,任何政权也不是永远存在的,天道有常,不以尧存,不以桀亡。当那些费劲艰辛登上权力顶端的人们庆幸自己的时候,不知道是否他,又成了别人眼中觊觎的猎物啊。——公子光 寒风朔朔,建康城的冬天分外的寒冷,年迈的刘宋开国皇帝刘裕在大殿外看到一个孩子正在玩雪,于是走上前去,牵起那小娃娃的手,这时大臣萧承之连忙仓皇出来跪倒:“陛下,此孩儿为臣的犬子,望,望陛下念其无知,饶了他吧。”刘裕笑道:“呵呵,萧大人何必惊扰,你也算是国戚,眹可是一直念着你萧家的恩啊,倘若无萧太后,眹幼年早饿死了。”说着对着眼睛眨巴望着自己的小孩说道:“娃娃,你叫什么啊?”小孩说道:“我叫萧道成。” 刘裕笑了:“道成,道成是个好名字啊。”说着牵起他的手往外殿走去,并说道:“来,眹带着你在宫里转转。”刘裕带着萧道成缓步在雪地中前行,兴趣盎然,待走到宫门口时,刘裕回头望了望大殿,若有所思的问道:“道成啊,你说…..从这走到那大殿的龙椅上,要多久啊?”萧道成稚气地说道:“额,大概半柱香吧。”刘裕苦笑地摸着萧道成的头说道:“以前眹一直不知道走到那要多久,也许是半柱香吧,可后来眹知道了,走到那,需要四十年啊,需要四十年啊。”萧道成不解,望着刘裕那张苍老的面庞,不再说话了。 时光荏苒,转眼萧道成长大了,而在此期间刘宋帝国的皇帝从刘裕换成了刘义符,又从刘义符换成了刘义隆,刘宋帝国在宋文帝刘义隆的治理下呈现出勃勃生机,而威胁却在朝内朝外不断衍生。 “檀道济,你好生放肆!”刘义隆愤愤地捏着一封信说道。“来人,来人,给我即刻捉拿檀道济。”这时,裴方明走了进来,问道:“陛下,檀公何罪?”这时,四王爷刘义康抢先说道:“当初檀道济伙同徐,谢等人废掉了少帝,已经算是阴谋叛国了,如今又有人写信揭发他,自然要治罪!”裴方明还想解释:“陛下,檀公……”刘义康怒道:“裴将军,国君有令,你只管执行便是,问这么多干嘛?”裴方明跪倒在地:“皇上,如果檀道济要反,何必等到今天啊,当初便可以伙同谢晦一起反,更不要去灭了他啊?!况且檀道济三朝元老,北府军中威望甚高,此时剿灭恐怕…….”刘义康说:“那就更要剿灭了,不在他还没造反的情况下拿他,难道等他反了再拿?!”裴方明不说话,只是盯着刘义隆看,刘义隆只淡淡说了一句:“你怎么会肯定他檀道济不会是另一个司马仲达啊。”说完,拂袖而去。裴方明无奈,只得一阵叹息。 公元436年,宋文帝授意其弟刘义康捏造罪名处死了檀道济,同时,由于刘义隆多病,朝中大事交由刘义康代理,久而久之,刘义康恃宠生骄,渐渐引起了刘义隆的怀疑。 “父亲,你唤儿子何事?”少爷的萧道成在家中问道父亲萧承之。萧父说:“成儿,陛下有旨,要我们前往四王爷刘义康的封地监视他。”萧道成问:“四王爷如今炙手可热,陛下怎么会对他起了疑心啊?”萧父答道:“这有什么,当年曹丕曹植同样亲兄弟,还相互倾轧,帝王家本无情啊,不过,成儿,皇上这么做正是信任我萧家的表现,我们萧家必然要做好这件事,以后往大了说是为君分忧,往小了说也是为光耀门楣啊。”萧道成点了点头:“既然父亲说了,那我必然遵命。”说完,回到自己房内收拾行装了。 由于多方面的证据表明刘义康意图谋反,忍无可忍的刘义隆借迫害死檀道济为由处死了自己这个弟弟,刘宋王朝又亲历了一次兄弟相残。然而,猜忌心重的宋文帝又把目光瞄到了功臣身上,裴方明成了他又一次屠戮的功臣,裴方明的被杀,导致刘宋能征善战的将领一时断绝,北方强敌北魏则在扫灭群雄之后时刻准备地南下。 终于在元嘉二十七年,一场空前的南北大战爆发了。由于刘义隆仓促备战,导致首战失利后拓跋焘长驱南下,江北之地迅速沦陷,北魏前锋直抵瓜步山,一时之间,刘宋朝廷上下人心惶惶,三吴之地紧急征兵,以防止北魏骑兵的继续南下,同时,江北一系列重镇在大后方苦苦支撑,其中刘义隆六弟刘义恭和三子武陵王刘骏奉命守彭城。 “道成啊,这次我们前去押送彭城的军粮可是困难重重啊,你说这么份苦差事,人家都躲着,你偏偏要揽到自己身上,真是不可思议。”储渊一边捆扎粮车,一边抱怨。萧道成拍着他肩膀笑了笑,“国家危急,正是人人奋不顾身的时刻啊,我等又如何能畏畏缩缩啊。”这时,萧道成突然被一阵争吵声吸引了,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正和征兵处的负责的兵头吵了起来。 萧道成凑了上去,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啊?”那位身材魁梧之人转过头来,相貌着实把萧道成吓了一跳。只见他大骂:“我问这家伙讨要个小军官当当,凭我这身子骨,难道不够格?”说完拍了拍自己。那兵头也火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一身子肉就了不起了啊,真是穷人贱命!”这话一出,那壮汉登时大怒,一下子踹飞了桌子,大吼:“老子屠你全家!老子叫沈攸之,叔叔沈庆之,你们认不认得!?这世道还真是要拼亲戚啊,你们这群杂种还当真是先敬罗衣后敬人,国家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忘了从中谋利,当杀!!” 第126章 权谋之路(二) 第126章权谋之路(二) 萧道成这时拦住了他,说道:“我看他们也没这个提升职务的权利吧,仁兄就不要为难他们了,我看不如找下高一级的军官,让他帮你,我想以沈庆之的威名,要办到不是难事,你说呢?”这时吓坏的兵头也连忙迎合道:“是是是,你找我我也没办法啊。”沈攸之想了想,觉得也对,于是说道:“好,我去找大官说说,对了,还没问仁兄大名呢?”萧道成说:“在下姓萧,名道成。”沈攸之连忙拱手:“原来是道成兄,好,你我就此别过,他日我做了大官,定然不会忘记道成兄。”说完走了。这时储渊也赶了上来:“道成,准备下我们走啦啊。”萧道成点了点头。 在押解途中,储渊不由得问道:“道成啊,你说我们万一被鲜卑人拦住了,该怎么办啊。”萧道成笑了笑:“你呀,真是乌鸦嘴,看到前边滚滚烟尘没,八成是索虏来了。”储渊听了大吃一惊:“什么,索虏,这,这怎么办啊。”连忙跌下马来,到处找地方藏。萧道成说:“哎哎哎,出息啊。去,到这车队的第四个车上拿下那个红木箱子,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我们的人换上。” 储渊走了过去,发觉里面全是鲜卑人的服装,大笑:“道成啊,你真厉害,我佩服你啊,准备的真好。”等到各自将衣服换好,萧道成走过来对储渊说:“到时候索虏来了,你们什么话都不要说,交给我就行。”储渊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果然是索虏前来,储渊吓得浑身冒汗,只见萧道成神态自若地和他们一阵攀谈,他们便走了。待索虏走后,褚渊走了过来:“道成,你会说鲜卑话?”萧道成说:“小时候随父亲在边境,学了点。”褚渊敲了敲大拇指,“厉害啊,你先是料到索虏会遇到粮队,所以准备了索虏的衣服,你本人也会说鲜卑话,了不得啊,了不得。”萧道成问:“那你不问问我和他们说了什么?”褚渊接话道:“说了什么啊?”萧道成说:“我说了,这粮食是抢来的,送往彭城前线救急,让他们相互告知,这样,前路我们遇到的麻烦会很小。”褚渊感慨道:“还是你有本事啊。”萧道成拍了拍他:“好了,客套的话不必多说,抓紧赶路吧。” 萧道成进入彭城内,突然被那饥肠辘辘的景象惊呆了。有些人疯狂似地要来抢粮,但是被拦住了。一位将军得知他们前来送粮,连忙将他们引进议事的地方,萧道成刚到就看到刘义宣和刘骏进行激烈的争论,刘义宣说:“三儿,我告诉你,现在彭城就是孤城,守不住,上策就是迅速跑掉,不然,拓跋焘一攻城我们绝对都死。”刘骏说:“六叔,父皇委任我为安北将军,协助叔叔守彭城,那是对我们的信任,如果叔叔你觉得你有脸逃跑尽管逃去。骏儿誓与彭城共存亡。” “好!”萧道成忍不住高声喊道。众人一致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了,刘骏叉腰问道:“你是何人?”萧道成说道:“我,我是来送粮食的。”刘骏大喜:“好,有粮食,那一切都好办了,诸位,我们要将彭城打造成一颗钉子,将拓跋焘的大军死死的钉在江淮,等到建康城募集的援军进行合围。”说完将佩戴的匕首扎在了这桌子上。说完刘骏转而笑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萧道成笑了笑:“我叫萧道成。”刘骏拍了怕他的肩膀说道:“好,萧道成,等打赢了这场仗本王一定重重赏你。”沈庆之说道:“可是王爷,存粮只够吃一个多月啊。” 刘骏坚决说道:“不行,一定要撑满三个月。”沈庆之问:“那,我们能如何啊?”刘骏深思了一会,问道:“倘若我一天只吃一顿,能够撑多久?”刘义宣说:“三儿啊,你一人的米粮有多少啊?”“不,一定能撑住三个月。”宗悫上前说道:“如果当真连武陵王都一天只吃一顿,那么全军上下,没有人会去吃两顿的,六王爷,你说呢?”刘义宣哑然无声,连连点头。刘骏说道:“道成,你留下来吧,咱们吃一顿再走啊。”萧道成拱手道:“不了,不能让王爷再浪费粮食了,我看还是等获胜那天再行庆祝吧。”刘骏笑道:“好,到时候定要和你促膝长谈。” 在回来的路上,萧道成一声长叹:“我看以后武陵王一定会做皇帝啊。”褚渊说:“不会吧,他只是一个王爷啊,而且据说皇上并不怎么喜欢他,这怎么可能啊?”萧道成:“哎,先别急着说嘛,你我打个赌,我敢说日后坐稳江山的一定是这位王爷,输了,以后我在官场上辅佐你,我要赢了,就换你辅佐我,如何?”褚渊:“好啊,一言为定。”说完和萧道成握住了手。 不久,由于各地勤王之师的到来,拓跋焘只得败退,一路上损兵折将,导致拓跋焘大怒,通过处处屠城来泄愤,至此,这场南北大战以双方两败俱伤告终,然而,令拓跋焘没想到的是,终极自己一生乃至整个北魏王朝,都再也没有兵抵长城。萧道成因功荣升为一名小军官,元嘉大战两年后,拓跋焘驾崩,刘义隆本想再次北伐,结果又无劳而终,萧道成则率部在北边进行侦查,值得京城突然传来文帝驾崩的消息。 一回到京城,萧道成赶忙找来褚渊问道:“陛下怎么突然驾崩了啊?”褚渊将他带到一边,小心翼翼地说:“是太子干的啊。”萧道成大惊失色道:“什么?太子?”褚渊说:“太子行巫蛊之事,陛下要废了他,谁想他先下手为强,坐起了弑父的勾当。”萧道成愤然说道:“如此禽兽之事,简直连索虏都不如。”褚渊又捂住萧道成的嘴说道:“不可妄语,会杀头的。如今武陵王刘骏,相王刘义恭还有先帝6子刘诞组成联军,说是要讨伐当今陛下啊。” 第127章 权谋之路(三) 第127章权谋之路(三) 萧道成突然陷入了沉思,随后说道:“褚渊,你敢和我做一件大事么?”褚渊问:“什么大事啊?”萧道成狡黠地笑道:“前去给武陵王通风报信。”褚渊脸色大变:“你疯了啊?不要活了么?”萧道成:“你难道不想一步登天?哦,对了,你已经是驸马了,可是我要抓住这个机会,只有抓住这个机会,我才能够成为新君面前的红人,我才能平步青云!”褚渊吓得忙说:“道成,你清醒下。”萧道成说道:“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我要做什么,褚渊,计划你已经得知,你大可以告发我去,如果你不去告发我,那就帮我,如何?”褚渊默然叹息:“好吧,我的身家性命就交给你放手一搏了。” 不久,萧道成溜出城去,来到了城外刘骏的大营。“站住!什么人。”一个武官拦住了萧道成,萧道成定睛一看乐了,“沈兄弟,是我啊,我是萧道成啊。”此人正是沈攸之,沈攸之被他那么一喊,也认出他就是萧道成,笑了:“萧兄是你啊。”说完连忙搂住他,大笑:“哈哈,想不到还能遇到你啊。”萧道成:“没想到你真做上军官了。”沈攸之说:“那是,武陵王任人唯贤,我才有机会施展抱负啊。” “外边何人在喧哗啊,沈攸之,把他带进来。”说完沈攸之和萧道成并步走了进去。一进去,刘骏便说:“是你?萧道成,你怎么来了?”萧道成问:“王爷还记得我?”刘骏大笑:“你那次送去军粮,解了本王的燃眉之急,本王怎么能不记住啊。”萧道成说:“王爷好记性啊,我此次前来,是帮王爷另一个忙的。”刘骏好奇道:“哦?什么忙?”萧道成从怀中取出一块布,说道:“建康布防图在此。”说完将其摊在桌上。刘骏仔细看下大喜:“萧道成,你真是本王的福将啊,呵呵,若大事一成,本王定然不会忘记你。”萧道成笑着说:“谢王爷,那末将先行回建康城内进行活动。”刘骏拱手道:“嗯,拜托了。” 由于刘邵弑父自立,遭到了各地王爷的讨伐,最终身死建康,经过推举,武陵王刘骏登上了皇帝宝座,是为孝武帝。 “英莲,有件事,我,我,我不知道该讲还是不该讲啊。”在刘义恭的府内,萧道成和刘义恭的女儿一边散步,一边闲聊道。刘英莲笑了笑:“瞧你,索虏当前都能临危不惧,怎么现在说话就吞吞吐吐啊,我难道比索虏还可怕?”萧道成急忙辩解:“没有,没有,只是,只是,只是我想向你父亲提亲。”刘英莲“噗嗤”一笑:“呵呵,你这话,这话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额,不过,你总该给我个理由吧。”萧道成说:“理由,因为,因为龙儿需要个娘亲啊?”刘英莲:“什么?!你给我的理由是这个。”说完扭过头去。萧道成拉住她,“还有,我也需要一位我喜欢的女子续弦啊,只求她能不计名分跟我啊。”刘英莲这才俨然一笑,说:“好,我等着。” 然而,出乎萧道成的意料是,不久,刘骏就强行纳刘英莲姐妹入宫,面对此事,刘义恭大感有失体面,与臧质一起合并讨伐刘骏,萧道成也按捺不住满腔的怒火,决心要发动叛乱。 “敬则,军队都整顿好了么?”萧道成在自家府内问道。王敬则点了点头,可又有些犹豫:“大人,以我们这点兵力是万万无法和皇帝抗衡的啊,你万一,失败了,你?”“我知道,可是,可是有人夺你所爱,你当如何?!”王敬则不说话了,萧道成推开大门欲召集军队去攻打皇城,却发觉自己父亲和儿子端坐在庭院。萧承之问:“吾儿,你这么晚出去,所为何事啊?”萧道成:“父亲,这你就别问了。”萧承之一怕椅子站了起来,大喝:“我当然要问,敢跟皇帝抢女人,你有几条命!” 萧道成说:“爹,你既然知道了,就应该明白我已经和英莲定了亲了,可是,可是他却横刀夺爱,应该吗?有理么?”萧承之叹气道:“因为他是皇上!”萧道成不满地说:“皇上有什么了不起的,他那个皇位也是抢来的,当初如果不是我出城给他送布防图,他能不能做这个皇帝还不一定呢!”“逆子!”萧承之一个掌掴。“记住,在你没有足够本事之前,你只能做臣子,只能做臣子!如果你不再顾及家庭,不在考虑一切后果,那你就去吧,从为父的尸体和你儿子的尸体上踏过去!”此时,小萧赜稚嫩的双眼看着萧道成,喊了一句:“爸爸。”萧道成大吼一声,扔掉宝剑,回房痛哭。 很快,臧质和刘义恭的叛乱就被镇压下去了。而萧道成则对刘宋王朝萌生了一个取而代之的想法,直到若干年后,这个想法终于成了事实。不久,有传言说刘骏将刘英莲改姓殷,并且加封为淑媛,其后,殷淑媛为刘骏诞下一个儿子,取名刘子鸾,刘骏大喜,大赦天下。而与此同时,刘骏的六弟刘诞却萌生了造反的念头。 不久刘诞扯旗造反,孝武帝震怒,各地抽调军队,御驾亲征,他决心亲自消灭这股逆流。然而,由于刘骏对于京城部队的不放心,所以他领荆州军一马当先。可是,由于荆州军进入建康后骄奢淫逸,战斗力迅速滑坡,导致和刘诞的交手成了僵局。 “一群饭桶,干什么吃的!”刘骏在营帐内将马鞭一扔,大骂“像什么样子,这还是我训练出来的铁甲雄狮么,当初在彭城,那股子狠劲哪里去了!当初讨伐刘邵那骨子狠劲呢!”沈庆之解释道,“陛下息怒,士兵长期不曾作战,这腐化很正常!”刘骏:“可恨,这让刘诞看到我带来的就是这么一支熊兵还不笑掉他大牙,还不笑掉他大牙。”说完猛地把木架踢翻,脸盆里的水洒落一地。“宗悫,臧质,给我立刻领兵8000强攻广陵城!” 第128章 权谋之路(四) 第128章权谋之路(四) 沈庆之说道:“陛下,宗悫将军年事已高,没有随军出征啊,还有,臧质,臧质不是,不是因为谋反被杀了么?”“什么?”刘骏一个颤抖,“朕都忘了,呵呵呵,想不到当初和我一起彭城鏖战的人如今竟然已是人鬼殊途,朕这个皇帝做错了么,沈庆之,你告诉朕,为什么,朕做了这个皇帝之后这么多人反朕?为什么,难道朕不该做这个皇帝么?”沈庆之跪地说道:“臣不知。”刘骏苦笑道:“不知?呵呵,当初是你劝说朕起兵的,现在又说不知,朕,朕真后悔了,当初做武陵王时候的朕,多开心,多开心啊。”说完,不由得落泪。“陛下休要忧虑,陛下还有末将,末将拼却一死,也要打下广陵城。”沈攸之出列说道。刘骏看到他,激动着握着他的胳膊说道:“好,我刘宋的猛将没有死绝,还有你,还有你啊!” 由于刘骏的施压,广陵城终于被攻破了,但刘骏的部队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策马进入城内的时候,刘骏望着满目疮痍的广陵城,下令屠尽全城百姓,沈庆之急忙阻止:“陛下,不可啊,此举一出,您必然会失去民心啊。”刘骏冷笑:“他们都死了,还有何民心可失去?”沈庆之说:“他们虽然死,可还有活着的百姓啊,他们得知陛下这一举动该作何感想?”刘骏傲然道:“朕就是要用血的代价告诉他们,造反的下场,要他们谨记!朕不想再杀更多的人了。”沈庆之还想劝阻:“陛下….”刘骏摆手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杀一个人是恶人,可杀一万个人就是伟人,当年拓跋焘四处杀戮,可如今,在他征服地区的百姓,不也习惯了么,不也称他为圣主明君么?”沈庆之无奈地说道:“陛下何必自比与索虏。”刘骏叹息道:“只怕,在后人眼中,我甚至还比不上拓跋焘啊,好了,朕给你个面子,凡是身长不足六尺的,朕都饶其性命,这总可以了吧,其他的,不要多说了,朕累了,咳咳,咳咳咳。”说完刘骏骑马走开了。 刘诞的叛乱终于被平定,回到建康城后,孝武帝举办了庆功宴,期间把萧道成也请了过去,众人在宴会上喝的烂醉如泥,萧道成没怎么喝,但看着醉意惺忪的众人,也装醉一般倒在桌上,刘骏走了过来,用手指轻敲萧道成的桌子,说道:“别装了,朕知道你没醉。”萧道成连忙跪地,“臣有罪。”刘骏笑了笑,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问道:“知道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哀了吧,朕这样的悲哀,忍受了七八年了,朕从来都不知道朕的酒量会这么好,永远不会醉,可朕,可朕真的很想大醉一场,这样可以忘掉许许多多的烦恼,可惜,朕做不到啊,在为君之路上,朕越走越远,朕有时真的发觉朕认不清自己了,究竟朕还是不是当年意气风发,死守江北,鏖战索虏的武陵王刘骏啊!?”说道这里,孝武帝不禁潸然泪下。 刘骏接着说:“可是,朕没办法,既然做到了这个位置上,朕就必须坐下去,以前总是纳闷为什么昔日和我并肩作战的臧质,昔日爱护我的六叔,和尊敬我的六弟,会造我的反,萧道成,你知道么?”说着,把目光转向了萧道成。萧道成说:“陛下天纵英才尚且不知,我等肉眼凡胎岂能知晓?” 刘骏摇了摇头说道:“呵呵,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我跟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啊,早晚,我们会走上对立面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萧道成,有人传言我宠幸的殷淑媛就是当年刘义恭的女儿刘英莲,你怎么看?”萧道成问:“难道不是?”萧道成刚一说话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认罪。刘骏说:“呵呵,你怕什么?朕知道你当初喜欢刘英莲,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么?”萧道成:“陛下,请说。”刘骏转而说道:“你越想知道的东西,朕就越不会告诉你,朕知道有一天你萧道成的成就不会在朕之下,但是这个秘密,你永远不会知道了,永远不会知道了。”说完拿着酒壶缓缓走了出去。 那一次是萧道成生平最后一次见孝武皇帝刘骏,他给萧道成的感觉不在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积极有为的武陵王,反倒是抑郁满腹,颓废无奈的皇帝。刘诞之战后不久,刘骏最宠爱的妃子殷淑媛病逝,刘骏哀不自胜,加之一直沉迷酒色,不久便一病不起,在殷淑媛死后不久,孝武帝也走完了他毁誉参半的一生。 “皇上啊,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啊!”“呜呜,皇上啊。”在百官一阵哭声中,刘子业继位了,是为前废帝,刘子业荒唐至极,史书曾经评价他“若夫武王数殷纣之衅,不能挂其万一;霍光书昌邑之过,未足举其毫厘。”刘宋王朝,就在这位荒唐皇帝手中继续前行。 小皇帝没做几个月皇帝就开始屠戮一系列功臣,戴法兴,柳元景,刘义恭等相继殒命,刘子鸾也被他残杀,京城内外人心惶惶。而与此同时,萧道成则继续蛰伏,等待时机。 “悦儿,把东西收拾好,我们连夜出去。”萧赜对一个女的说道。女的问道:“就走了?您真的放得下地位?决定和我私奔了?”萧赜扶着她的双肩,说道:“决定了,我得为自己而活啊,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苏悦一下子抱住了萧赜。萧赜抚了她一会,说道:“抓紧时间,我们要走了。”苏悦点了点头。 就在他俩走出不久,就发现了前方的萧道成和萧寲,萧道成一脸凝重地望着萧赜,说道:“龙儿,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萧赜看着萧道成说道:“父亲,我决心,我决心陪悦儿一起浪迹天涯,不在过问朝廷之事。”萧道成轻淡地说了句:“为了个女人,你这么做,昏头了么?”萧赜不敢直视萧道成,说道:“我喜欢悦儿,求父亲成全。” 第129章 权谋之路(五) 第129章权谋之路(五) 萧道成冷哼一声:“哼,喜欢,成全,当初为父也喜欢过一个女的,可是又有谁成全呢?又有谁呢!”萧赜说:“父亲,您有那么多儿子,任何一个都可以接你的班,可悦儿她只有我,只有我啊。我,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萧寲说道:“哥哥,我从没想过要取代你啊。”萧道成叹息道:“我是想让你二弟接班,可是他念及手足深情,苦苦哀求我要留下你,你难道要让你二弟一辈子看不起你?”萧赜愣住了:“父亲,我……” 萧道成打断他说话:“为父不要听解释,你要么给我滚从此为父没你这个儿子,以后死活与我无关,否则你就跟我回去,我会让你弟弟好好安排你的女人的,你可以自己想想,你会做什么,离开了朱门大院,你活得下去么!你带走的钱总有用光的一天,到时候,你们拿什么过活!”萧道成的一番话彻底击垮了萧赜的心理。萧赜叹了一口气,回头泪眼迷迷地看着苏悦说道:“对不起,悦儿,我没有能力能让你,让你一直过好日子,你,你忘了我吧。”说完像萧道成奔去,走到萧寲的身旁时把一块玉佩塞给了他,对他说道:“悦儿有身孕了,你,一定要帮我好好安排她们。” 萧寲点了点头,“知道了哥哥。”随后,萧赜随着萧道成上了马车,当马车驶过一个巷子时,萧道成突然叫马车停下,问道:“如果你后悔,现在可以下车,我还是之前那句话。”萧赜:“父亲,我不会后悔的,父亲您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的。”萧道成欣慰地拍了拍儿子。 刘子业上台铲除权臣之后,转而开始对自己的几位亲叔叔下手,他将自己的三个叔叔刘彧,刘休仁,刘休祐分别脱光衣服,称体重,并依次命名为猪王,杀王,贼王,还挖了坑槽,让他们在坑槽里吃东西,并多次想杀刘彧,因为刘休仁的机智而幸免,然而,一切的一切,激起了三位叔叔的愤怒,三人由此对刘子业起了杀心。 公元465年,在刘彧的安排下,在位仅仅一年的刘子业被刺杀,随后,刘彧三兄弟控制了局面,刘彧登基称帝,是为宋明帝,建安王刘休仁被委以重任。然而,刘彧的阴谋夺位,引起了孝武帝诸子的愤慨,于是以刘裕为首的皇弟集团和以刘子勋为首的皇子集团就皇位归属权,开始了一场刘宋最为猛烈的内乱。 “王爷,有人求见。”下人像刘休仁汇报,刘休仁问:“哦?什么人。”下人说:“据他说是萧道成。”刘休仁忙说:“好,快请。”萧道成走了进来,刘休仁看着他笑问:“萧道成,听说孝武帝,废帝在世的时候,你经常称病,可有此事。”萧道成大笑:“正是。”刘休仁问道:“哦,这是为何?”萧道成说:“昔日姜子牙在殷商甘愿做一个渔夫,可到了周,却辅佐武王成就霸业,为何,彼时天下无明主,是故做一渔翁,而有明主则可为之驱驰,王爷,在下不才,愿意自比我大宋的姜子牙。”刘休仁沉默了一会哈哈大笑,“巧舌如簧,巧舌如簧啊,你这番颂扬,若让陛下知道了,定然容颜大悦啊。” 萧道成大笑:“呵呵,萧某绝非谄媚之人,萧某会以实际行动来为新君出一份子力。”刘休仁问:“哦,你有何实际行动。”萧道成说:“如今,新君刚立,朝政不稳,各地反王,来势汹汹,如今,皇上最需要的是手握军权的大将吧。”刘休仁坦言道:“是的,你说的没错。”萧道成说:“如今,刘子业伏法,可刘子业当初培植的人如,沈攸之,薛安都等人,都握有禁军,他们本人又是难得的将才,我想,为何不去把他们争取过来呢?”刘休仁:“你说的没错,只是,如何才能说服他们呢?”萧道成说道:“臣与沈攸之有旧,希望以昔日之情意感化他。”刘休仁大喜若望:“好,你我同去,如果成功,我一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举荐的。”萧道成:“谢王爷!”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催促着沈攸之前去开门,当沈攸之一打开门的一刹那,愣住了,门外站着的是刘休仁和萧道成。萧道成喊了一声“沈兄”,刘休仁则说:“沈将军不请我进去坐坐?”沈攸之无奈,只得说请,关上门,带他们走进了内室,经过萧道成的一番威逼利诱,刘休仁也在一旁加以承诺,沈攸之终于决定尽心辅佐刘彧打赢这场内战。 刘彧以刘休仁为三军统帅,进行平乱,刘休仁决心以义兴未突破点来撬动全局,结果集结重兵进攻义兴,义兴城小,不久被攻破,西线战局基本控制住了,随后,刘休仁挥军东进,一路大小数战,基本平定三吴。东线战役不久告终,与此同时薛安都在北边损兵折将,被朝廷部队打得只能依靠几个重镇苟延残喘,北线战事也基本告终。于是刘休仁兵抵南线,后来在决定性战役之时,阵斩刘子勋核心集团人物邓琬,至此,刘子勋集团主力基本被消灭,刘子勋不久被俘虏。捷报传到建康城,刘彧大喜,亲自称赞刘休仁为好一位威武的大将军王。 随后,下令由刘休仁继续清除残余势力,其余诸将回朝。之后,刘彧又将孝武帝刘骏剩余的儿子以不同的罪名分别处死,至此,刘骏28子全部死光。同时,刘彧对世家大族也开始了排挤,引起王谢家族一些人的反感。 “父亲,这次平叛,你功劳如此之大,可猪王那东西居然把一切功劳给了他那个弟弟,还称呼其为什么大将军王,真是恶心。”萧赜说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萧道成喝了口茶:“刘休仁,确有定乱之才,我除了引荐了沈攸之,也没出什么大力啊,受此奖赏也不错了。”萧赜不服道:“父亲,如此待遇您能忍?”萧道成笑道:“呵呵,如今,刘休仁大军在外,朝中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你说结果会怎样?” 第130章 权谋之路(六) 第130章权谋之路(六) 萧赜受到了启发:“父亲,我懂了,我这就去安排。”萧道成说道:“哎,等着,这事情得有分量重的人来干,咱们做不来,最近我听说世家大族也对猪王很是不满啊,你说…….嗯?”萧赜深思道:“哦,父亲,借刀杀人?妙,妙啊。”萧道成:“好了,我准备下,明日去王大人府上。” 王家的老爷将萧道成请进了府内,让小人看茶,待萧道成坐定后,问道:“萧大人来此所为何事啊。”萧道成狡黠地笑了笑,说道:“今日前来,是为王大人身家性命考虑,还望屏退下人。”王老爷示意下人退避,待下人都散去后,王大人说道:“好了,下人已经悉数退去,你可以说了。”萧道成笑道:“呵呵,不知道王大人对这次遭到皇上冷淡的事情如何看?”王大人难言道:“还能怎么看,皇上不要老臣了,老臣也是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了。” 萧道成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王大人莫要心口不一啊,我不信一个纵横官场几十年的人会甘于就这么走了。王老爷说:“呵呵,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皇帝。我只是个臣子啊。”萧道成:“哈哈哈,当初司马德宗也是皇帝,刘裕不也是个臣子么!”王老爷惊诧道:“不要胡说!我岂能和高祖皇帝比?”萧道成说:“其实王大人心中有此想法很久了吧,只是不敢说,想当初司马家在的时候,你们可是王马共天下啊,可是现在你王家的地位……你忍心看老刘家压在你头上么?” 王老爷挥手道:“不要再说了。”萧道成却依旧说道:“王大人可以骗得了世人却骗不了自己,你心里应该比我更知道。”萧道成看着王老爷急剧变化的脸色又接着说道:“其实王大人何必那么怕刘家呢,你看看他们宗室内斗,早已经矛盾重重啊,可你琅琊王家可是在江南有了一百多年的根基了,这远比他老刘家厉害啊,眼看着司马家换了刘家,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可你琅琊王依然是江南的第一大族,正所谓铁打的王家,流水的朝廷啊。可王老爷你想过没,哪天朝天变了方向,你王家还能如此辉煌么?”王老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萧道成踱了两步,回头望着沉思的王老爷,轻蔑地笑了下,说完点了点自己桌上带来的礼物,说道:“我给忘老爷特地备了一份礼物,还希望王老爷能喜欢啊。”待萧道成走后,王老爷慢慢打开了那盒子,只见里面是一顶白帽子。 “王字加白,那就是皇啊,父亲,您这一招可真是妙啊。”在萧道成府内,萧道成的儿子对着萧道成翘起了大拇指。萧道成轻轻一笑:“这次要是真能引起两家火并,那才叫好啊。不过,龙儿啊,凡事不要高兴太早,刘家能镇得住场面的还没死绝呢。”萧赜问道:“请父亲明示。” 萧道成转头说道:“刘休仁。”萧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萧道成摸着萧赜的头,问道:“龙儿,你.....有没有恨过父亲。”萧赜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说道:“父亲说的莫非是当初……..?”萧道成点了点头。萧赜微微一笑:“没有,父亲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我,永远不会恨父亲。”萧道成欣慰地说道:“好,记住,父亲会把最好的留给你,男人,宁可没有真爱,也不可没有权力啊,女人永远只能作为一个附属品。”萧赜点了点头。 第二天,王老爷上朝,明帝看了问道:“王大人,您不是病着吗,怎么跑来这边?”王老爷拄着拐杖说道:“如今王爷刚刚弭平刘子勋之乱,建安王刘休仁在外统军,正是皇上您需要收揽民心的时刻啊,可如今,皇上却将王谢等大族排斥在外,这么做,陛下是不是觉得不应该啊。”明帝猛地一拍桌子:“本朝建国,高祖皇帝就曾坦言,自有藩王领兵,寒士议政,要王谢何事?”王老爷面色一板:“哼,陛下喝水倒是忘了掘井人啊,你可不要忘记,当初是谁帮你你废杀刘子业,助你登基的,你事后这么对待老臣,对待我琅琊王家,可是不该啊!”明帝大怒:“老贼,你今天莫不是还要逼宫不成?” 王老爷梗了梗脖子说道:“老夫要为世家大族争这个理字,刘彧,你不要忘了,刘休仁领兵在外,如今京师内外有多少听命于你的人马?嗯?我告诉你,我们琅琊王家可以帮你废了刘子业,也照样可以废了你!”此句话说完,刘彧好似泄了气一般,瘫在龙椅上。王老爷一脸的得意,继续说道:“现在就有请皇上下旨,将寒门的几位大员进行裁撤,换上王谢门生。”刘彧反问:“我要是不这么做呢?”王老爷大笑:“不这么做?那皇上您应该清楚分量,您的那位大将军王可是不在朝中啊,我看你还是听听众位臣僚的意见吧。” 群臣连忙一齐下跪,喊道:“臣等恳请陛下下旨。”刘彧紧张道:“你们,你们……..”一旁的萧道成狡黠地一笑。 “做臣子的就该有做臣子的样子,怎么能做出逼宫的事情啊?”这时一身戎装的刘休仁阔步走了进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刘彧大喜:“弟弟,你回来了啊?”王老爷则是一脸惊诧:“刘休仁,你……”刘休仁环视四周,说道:“如果本王晚到的话,我看你们是不是还要立下一个新君?嗯?”王老爷此时已经瑟缩一处,刘休仁望着他说道:“王大人,你犯下此等大错还真是该死啊,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说完一队甲士将如烂泥一般王老爷拖了下去。随后刘休仁当众又训斥了各个朝臣一番,最后再次让群臣表明态度,继续拥护刘彧的统治,而一旁的萧道成则是心中一阵恶恨。 第131章 权谋之路(七) 第131章权谋之路(七) 夜里,大将军王刘休仁在府内安抚了众人,劳累地躺在了座椅上。小青过来递了一杯茶,刘休仁疲倦地睁开下眼睛,说道:“大臣们都送走了?”小青点了点头,说:“都走了,不过有句话我知道我不该说,但必须要说,私自接见大臣,那可是重罪啊,这是犯了忌讳的,万一陛下发怒,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本来就不是王爷您的事,而是陛下自己的,你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揽,这又是何苦呢。” 刘休仁无奈说道:“我又岂不知要避嫌,可是陛下与我患难与共,该帮的忙必须帮啊,这次皇上被逼宫,满朝文武默不作声,陛下内心是深深的失望啊,而文武大臣又因为陛下对于刘子业的诸位兄弟王展开血腥镇压而畏惧万分,所以两边都不敢交心。可是,一个王朝要想发展的好,君臣不同心怎么可好?如今,朝中关系危急,索虏虎视眈眈,我刘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即使要担点风险,我也决心为陛下分忧。”小青说着抱住了刘休仁,将头枕着刘休仁的肩膀说:“不管如何,青儿永远在王爷身边。”刘休仁拍了拍小青的手,点了点头。 “可恶,关键时刻,刘休仁居然回来了,这猪王看到了根救命稻草就顺杆爬了,让他撑过这次,真心不甘心啊。”萧赜不甘心地在自家说道。萧道成取下灯罩,将一根木签去挑拨着烛火,慢悠悠地说:“龙儿,你要知道成功来得太容易,走的也快,为什么桓玄坐不稳建康城的龙椅,而刘裕就坐稳了,这点你想清楚了么。”萧赜说:“桓玄手中无兵马,而刘裕掌握了朝中的兵马?”萧道成摇了摇头。萧赜又说:“那是桓玄失道者寡助,刘裕得道者多助。”萧道成又摇了摇头,“蒽姆,刘裕起兵之时兵马才多少,再者桓玄能做皇帝,没帮助可能么?”萧赜不解道:“那………请父亲明示。” 萧道成一语中的:“关键在于一个稳字上,桓玄没有能彻底铲除异己,所以他根基薄弱,皇位来得快去的更快。刘裕就不同了。刘裕将潜在对手消灭的彻彻底底,将荆州重镇都安插了自己的亲属,他才敢称帝,倘若他当初在灭了桓玄之后就称帝,那他就是第二个桓玄了,所以啊,这次的失利对于我们也是一个好事,至少我们可以冷静下来好好反思,哪些还没有做好,等到这些事情都做好了,自然,水到渠成。”话音刚落,那根木签传来了噼噼啪啪的烧裂声,萧道成一脸奸笑。 萧赜又问道:“那王家人那边?这次他们肯定是要受打压了,还有那头疼的大将军王刘休仁又该如何?”萧道成说:“王家人密谋作乱,打压是少不了的,但是,毕竟琅琊王家盘根错节,不是这么容易拔掉的,相反,此次之后,两家的会更加势成水火,这,恰恰更利于我们,至于那个什么大将军王,呵呵,老刘家就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人了,不过龙儿你既然说他是根救命稻草么,那就让他猪王抱着这根稻草一起淹死吧,呵呵呵呵呵呵。”萧赜听完也大笑。 这日上朝,萧道成上殿之时,看到了褚渊,便慢慢挪到褚渊身边问道:“褚渊兄,何事愁眉不展啊。褚渊瞪了他一眼:“道成,我听说王大人是受了你的挑唆才这么干的,可有此事?”萧道成朗声大笑。褚渊慌了,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不要那么大声发笑,褚渊忙说:“道成你不要命了么,笑这么大声?”萧道成拍了怕他的背:“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怕什么啊,哈哈哈。”褚渊看着他说道:“但愿吧,不过,我和你说句话,凡事不要总把别人当傻子,终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的聪明害了的。”说完就走到了另一边。萧道成不在言语,不久,大将军王刘休仁走了进来,萧道成看着刘休仁的身影,不由得轻声叹息:“大丈夫当如此哉。” 这一年,刘彧的夫人陈妙登生下了儿子,刘彧大为高兴,给儿子取名为刘昱,未曾料到,就是这个叫刘昱的人,成了刘宋王朝的掘墓人。 “父亲,父亲听说了么?”萧赜远远地就喊着,待走进府内,萧道成则慢悠悠地品着茶,萧赜说道:“猪王生了个儿子,普天同庆,哎呀,简直笑死人了,陈妙登是他送给了别人,等有了身孕再接回来,这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其中的端倪了,可笑的是他猪王还掩耳盗铃,明明不是自己的儿子当成自己啊,哎,无知啊。”萧道成将手中的一盏茶一下子都倒在了萧赜的衣服上,萧赜大惊,问:“父亲你这是干嘛?” 萧道成默默地问道:“烫么?”萧赜一愣,接着说道:“烫。”萧道成说道:“知道烫就要掂量着以后说话什么该说什么不开说,否则等待你的不是开水而是油锅。”萧赜唯唯道:“知,知道了,可,父亲,您,不觉得这是个时机吗?”萧道成问:“什么时机?”萧赜说:“当初刘子业就是借腹生子,导致朝也议论纷纷,以至于最后丢了皇位,如今他猪王也这么做,我们不是可以????”萧道成望着他说:“是一个时机啊,但是问题是,当初刘子业死那是被刺杀,也就是说他的死是突然发生的,而后,猪王三兄弟则以皇族的身份火速控制住了场面,这样才坐上了皇位,而再往后,猪王与刘子业那几个弟弟的皇位争夺战是怎样的险恶,你,是看得见的,对吧,由此可见,藩王僭越的代价要有多大,有多艰难?” 第132章 权谋之路(八) 第132章权谋之路(八) 萧赜问道:“那我们就不能也试着做一次?”萧道成问:“你说立的皇帝是谁呢?现在在京师的刘家宗亲和猪王血缘接近的也就当初和他一起受难的杀王和贼王,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话?”萧赜愣住了,顿时不说话了。萧道成站了起来,走到庭院中,看着庭院中的落叶,缓缓说道:“尽管秋寒阵阵,但一棵树上总有那么几片叶子还挂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啊,龙儿,扫帚拿来,把这个扫了吧。”萧赜说:“诺。” 随着刘休仁的名气日盛,明帝刘彧心中忧患重重,刘休仁也感觉到了皇帝对自己的疏远,心中也有些抑郁。夜里,刘休仁突然听到外面很热闹,于是问小青:“青儿,怎么了,外面为何这么热闹?”青儿笑道:“王爷,忘了,5年前的今天,陛下登基了啊,每年今天都很热闹啊,这些都是王爷的功劳啊。”刘休仁笑了笑:“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五年了,时光荏苒,在这个建康城中,父皇,大哥,三个,刘子业还有陛下相继继位,不知不觉,昔日的小顽童已经成了别人称道的大将军王了额。”小青也笑着说:“人总会长大啊。将军也不例外,如今整个国家的担子都压在王爷身上,王爷怎能不尽心尽力啊。”刘休仁微微叹息:“是啊,这担子真的很重……” 突然刘休仁眼神示意了一下小青屋顶之上,小青会意的一边和刘休仁说这话一边往一侧踱步,就在那一刹那,小青一个蹬步,跃起三尺高,然后一个弹腿,猛地将屋子上的瓦片踢碎了一大堆,也在那同时,只听“嗯哼”一声,一人猛地栽了下来。刘休仁一个箭步,将那人扯住衣襟,喝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那人哆哆嗦嗦,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连连说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是,是陛下让我,让我来的……”“什么!一听到这话刘休仁脸色都变了,“你切莫要胡说,否则我格杀勿论!”那人连连磕头:“是,是真的额。” 刘休仁恨恨地一掌拍在椅子上,长叹:“陛下竟然如此疑我!”小青连忙问道:“那此人如何处置。”刘休仁淡淡地说,“放了吧。”小青忙说:“此刻他已经被发觉的,如果让陛下知道王爷识破了他派人监视王爷,陛下该怎么想,另外此人又该会如何搬弄是非?”这时,刘休仁转过头来望着那人说道:“这么看来,我确实是不该留着你了。”那人惊得如题捣蒜一般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青此时又说道:“王爷,此人也杀不得,一旦杀了,你和皇帝的嫌隙就解释不清了。”刘休仁抚摸着胡须道:“是啊,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小青想了下,说道:“我有一计。”说完贴着刘休仁耳朵嘀咕了起来。 “刘休仁将细作剁掉了双手,割掉了舌头,并写了一封信一并送回了猪王,猪王看完立刻杀了来使,设宴款待了刘休仁。”萧赜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道成。萧道成轻轻一笑。萧赜继续说道:“可惜啊,本来这事能造成那两兄弟嫌隙的,可是却被化解了,哎,可恨啊,可恶。”萧道成起身叹道:“这件事情表面上看来嫌隙已经消除,可是真的能消除么,或许这个问题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吧,不过,我想以当今陛下的心胸,你觉得他派去监视的人被拆穿了,该当如何啊?”萧赜:“父亲的意思是说?”萧道成只是冷冷地笑了笑,不说话了。 这一日,萧道成在府内下棋,萧赜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但见萧道成专心在下棋,便只在一旁侍奉,过了一会儿,萧道成下完棋,来人走了后,萧道成问道:“龙儿,发生什么了额?”萧赜突然之间泪如雨下,一下子跪倒,说:“弟弟出事了?”萧道成一下子变了脸色:“出什么事了?”萧赜:“弟弟,在边境做事的时候,让,被逮到了,现在已经让刘休仁拿了。”“什么!”萧道成听完脸色煞白,“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为父啊!”萧赜说:“有宾客在,不能说啊!”萧道成闭了下眼睛,拍着萧赜的肩膀说:“你做的对。”萧赜此时已经泪流满面,问萧道成:“现在怎么办,以弟弟的罪行都可以夷三族了。”萧道成起身说道,“刘休仁只怕是要让老夫走一遭了,说完,往庭院外走去。 夜里,在大将军王刘休仁的府内,刘休仁给前来的萧道成斟了一杯茶,笑着说道:“难得萧大人光临寒舍,来吃杯茶吧。”萧道成拿起茶杯的手都有些发抖,刘休仁反而笑笑,举举杯子,说道:“萧大人为何面有惧色啊。”萧道成将捧起的杯子又放下,说道:“哎,王爷既然找我前来,想必有话要和说,既然如此,何必遮遮掩掩,支支吾吾啊。”刘休仁笑了笑:“司马家之时,传闻有四大家族一说,王谢桓庾,如今,本王听闻又有一个说法,叫王谢萧袁啊。”刘休仁特意将萧字加重了。 萧道成一点表情都没地说道:“王爷谬赞,我萧家本是寒门,怎敢与王谢高门想比啊。”刘休仁:“高门要是离开了钱财也没用啊,我听说萧大人可是生财有道啊。”萧道成问:“额,王爷所说何事?”刘休仁叹了口气道:“私自利用军队的保护在边境倒卖紧俏物品,这可果真是一笔好买卖啊。”萧道成神色慌张地说道:“王,王爷言重了。”刘休仁大笑:“哈哈哈,难怪我在北边打仗的时候老听说索虏们议论,说我大宋最有钱的家族不是我老刘家,也不是琅琊王和陈郡谢,而是你兰陵萧啊。”萧道成连连摆手解释道:“王爷莫要一时糊涂,误听信他人谗言!” 第133章 权谋之路(九) 第133章权谋之路(九) 刘休仁悠悠地说道:“萧大人,自从元嘉之战后,南宋北魏划江而治,双方各自坚守一边,早已是断了往来,可是,偏偏就有人不顾上头禁令,竟然悄悄地和索虏做起了生意,发起了国难财,如此无耻之举,该怎么说!”萧道成抬头道:“王爷,说话要讲凭据啊?”刘休仁冷哼一声:“凭据,如果我无凭无据,我会把你喊来,如果我无凭无据,我又岂会放着那么多大臣不抓,偏偏拿你萧道成开刀?你利用你在军中威望,安排你二儿子萧嶷在雍州军的配合下,将江南之地的茶叶,瓷器,丝绸等倒卖到北方,又把北方的马匹等物品私下倒卖到我大宋,以此牟取暴利,我想这么多买卖,就是要增收的关税恐怕也不是一笔小钱吧,你这可是跟朝廷抢着做生意啊!”萧道成默不作声了。 刘休仁站起身来:“历来,国与国之间贸易都是由朝廷出面,更何况现在双方早已经断了贸易十几年,可是你,非但还在进行着贸易,还欺瞒了朝廷,萧道成,你这是在掘我刘家的墙角,是在掘我大宋国的墙角啊!!!”说完将手中的杯子捏的粉碎。萧道成唏嘘道:“王爷既然一切都知道了,也不用兜圈子了,直说吧。”刘休仁说:“人身在世,所求富贵再多,不也是为了子孙后代么,如果子孙都不在了,你觉得钱再多有什么用?”萧道成冷漠的脸庞不由得也留下两行老泪。 刘休仁望着萧道成说道:“萧大人现在不是问我想怎么办,是我问萧大人,你自己觉得该怎么办?”刘休仁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萧道成,萧道成额头渗出层层汗水,时间在两人的静默中一分一秒流逝,萧道成首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王爷准备如何处置我等父子,按照国法我的确罪该万死,但倘若王爷真想杀我,应该不会在此时喊我来吧。”刘休仁不说话,萧道成接着说:“我只想问一句,我儿子的命能保住么?”刘休仁一声长叹:“萧大人,你们父子犯下的这罪非常的严重啊,要知道,往重里说,这可是株连三族之罪啊。按照陛下的性子,可是……..” 萧道成长吁一声:“王爷既然今日喊我,我想这事情暂时还是没有捅到皇上那边去的吧?我就想说如果我拿出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钱保我的儿子,行不行!?”刘休仁站起来,踱着步子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想总应该有个人跳出来承担下责任吧,如今,大人您免于处罚,但是,您的儿子,是否应该出来担下这个责任呢?”萧道成突然“砰的”一声跪倒在地:“王爷说的对,人生在世,无非就是为了富贵,可是倘若人都没了,再多的富贵又有何作用呢?这个儿子是我最为喜爱的儿子,我不可以让他就这么死了,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死,那就让我一切的罪魁祸首我去承担吧,‘子不教,父之过’我这个做爹的又怎能看着我儿子白白枉死呢,如果王爷要我儿子死,我绝不独活。” 刘休仁望着萧道成,默然良久说道:“萧大人为国立下大功,我是不可能杀你的,可你儿子犯了如此大罪,我又怎么能不处置?你不是为难我么?”萧道成不答话,刘休仁思忖道:“好了,这样吧。我可以饶他性命,但他必须在大宋消失。”萧道成问道:“消失?”刘休仁点了点头:“嗯,他去北边,永远不能回来。”萧道成,“好,就让他去北边,待我百年之后,我恳请王爷准许他回来奔丧,但千万不要杀他,可以么?”刘休仁:“好,等大人百年之后,我愿亲自接他前来奔丧,并秘密护送他安全离开。”萧道成拜谢。 “父亲,父亲,醒醒。”萧赜唤起了病榻上的萧道成,萧道成看了萧赜一眼问道,“你弟弟呢,安全离开了么?”萧赜点了点头:“父亲,弟弟已经安全离开了,到了北方了,你这一睡就是3天啊。”说着,想扶起萧道成,却被萧道成一把拽住胳膊,一字一顿地对着他说道:“今日之事为父要你明白,官场争斗,你不能走错一步,你弟弟的教训,你务必要铭刻于心啊。”萧赜点了点头:“父亲,我知道了。” 然而,让萧道成松了一口气的事情紧接着来了。原来,淮北前线吃紧,东西两线分别遭到了北魏的大军打压,宋军战线不得不往后推移,宋明帝无奈,只得命令刘休仁,沈攸之分别率领大军北上抗敌。但由于刘宋王朝还没有从叔侄鏖战中恢复过元气,泰始五年淮北四州彻底丢失,宋魏之间恢复短暂和平。然后,这次的前线失利让刘彧彻底地开始颓废,敛财贪吃,好色挥霍,并开始疑心身边的人。刘休仁觉察不妙,于是请辞,明帝欣然应允。 萧道成和萧赜知道此事后,在府内进行了密议。萧道成说:“淮北失利,猪王看来受的刺激不轻啊。”萧赜点了点头:“猪王如今看样子是要大开杀戒了,”王敬则进来说道:“主公,少主,大事不好了。”萧道成示意王敬则坐下,说道:“敬则啊,你说我平时和你也不止一次说了,为何你就是遇事不镇定呢?”王敬则说道:“最近京城部队异动,纷纷传言又要打仗了,还有的说猪王准备将他几个弟弟一一杀掉。”萧赜一下子来了劲,喜悦地说道:“是么,那王叔叔,你即刻回军营,一旦京城哗变,你立即带领部队控制住京城,到时候咱们就扶持我爹登基。”王敬则点了下头:“好,末将立刻去办。”萧赜也起身准备跟着去,只见萧道成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你们两个想干嘛?送死?要死拿两条白绫给我去上吊,别造反连累老夫。” 第134章 权谋之路(十) 第134章权谋之路(十) 两人低头不语,萧道成继续起来呵斥道:“出了这么一点点的事情,你们就一个个沉不住气,倘若如此,那你们就等死吧。”王敬则说道:“主公,这时的确是个好机会,如果猪王要杀的弟弟是刘休仁,那必然京师军队哗变,倒时候,我手下的部队趁乱杀入皇宫,控制住局面,如此,大事必成。”萧道成瞪了他一眼:“刘休仁死了,刘休范呢,其他亲王呢,沈攸之呢,各地藩镇军队实力远不弱于我们,况且,吾儿一走,雍州军目前不是我们的人控制,一旦京城哗变,得不到外部强有力的军事保证,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你明白么!” 同时,又转过脸来,对着萧赜说道:“龙儿,你弟弟出事没多久,你要是做事还这么不动脑子,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了,你明白么!为父都不急的事情,你急什么!”萧赜默默地低下了头,说:“父亲,儿子知错了。那父亲,我们现在该如何做?”萧道成叹口气道:“静观其变,京师只怕又要变天了。” 刘休仁府内,小青问着刘休仁:“王爷,你怎么像皇上请求解除了所有职务啊,更愤慨的是,皇上竟然都准了,如今淮北已失,陛下不思进取,反而解除王爷兵权,这是取灭之道啊。”刘休仁笑了笑:“淮北之战,陛下受了很大打击,祖宗基业在他手里丢了这么多,他怎能不痛心啊,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对我们起疑了。我此时激流勇退,一方面可以消除君臣嫌隙,另一方面,也算是给陛下一个安慰吧。”小青说道:“王爷一心为了社稷,可恨陛下竟然如此疑心!”刘休仁叹息道:“陛下被囚期间受尽凌辱,心中有些郁结也很正常。我只是觉得陛下发泄过这阵子应该就能好转了。当初监视一事,陛下虽然表面处理的漂亮,但其实心中也有郁结,而如今朝中大臣多名和我往来甚密,陛下也疑心啊,我交出兵权,解除官职,或许能让陛下对我恢复到从前的信任吧。”小青叹息道:“哎,王爷真的是太苦了。” 不久,宋明帝解除了王彧和他弟弟刘休祐的大权,并将萧道成派往江北,为了避祸,萧道成也乐于北去,随后宋明帝为试探萧道成忠心,命人送去一杯御酒,萧道成为消除宋明帝的疑虑,当即饮下,宋明帝的使臣告知宋明帝后,宋明帝很是高兴,但又怕萧道成在江北呆久了会拥兵自重,于是准备掉萧道成南归,然而萧道成误造假的消息说北魏南下,导致宋明帝同意了他留任的建议。但是,宋明帝为了防止萧道成趁机培植势力,于是将他从坐镇广陵改为坐镇淮阴。 随后,宋明帝将本已经毫无权力威胁的弟弟刘休祐在一次围猎中暗杀,对外谎称意外死亡。这事一出,宋明帝其他几个弟弟顿时陷入惶惶不安之中。 “道成,道成救我啊。”在萧道成营帐外,忽然有人高呼,萧道成疑惑道:“何人在外喧哗啊,带进来。”说完,褚渊被卫士带了进来,褚渊一见到萧道成立马说,“道成救我。”萧道成望了一下他,问道:“怎么了,你在京城呆的好好的怎么跑来我这啊。”褚渊于是说道:“刘休祐死了,你知道么?”萧道成点了点头。褚渊继续说:“是陛下干的额。”萧道成哈哈大笑。 褚渊急了:“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啊,那天陛下病重,喊我去他皇宫,还给了我他当年的小时所穿的黄袍,还指着一个书箱说,这里面都是朝中的机密文件,还说自己以后不需要了,我当时是痛哭流涕,最后陛下还说出他想杀刘休仁,我当即劝阻,结果你知道陛下怎么说我的么?”萧道成平淡地盯着他看了一眼说道:“怎么说你的额?”褚渊惊愕地说道:“陛下大骂我白痴,还说我根本没资格参与国家大事。” “哈哈哈哈,”萧道成朗声大笑,结果把褚渊搞得不知所措,忙问:“道成,你怎么了,你快说啊。”萧道成止住笑声,喝道:“难怪猪王说你白痴,你就真是彻彻底底的一个白痴。”褚渊:“此话怎讲?”萧道成坐回了帅案,说道:“你犯了3个错误。一,猪王病重,给你看了这么多东西,那是明摆着要将太子托付给你了额,谋划杀刘休仁也是为了防止以后江山不稳,你作为他计划中的托孤大臣却不明白他的苦心,这是一错。其二,你奔到我这边来,让别人怎么看我,如果好事者知道了,非得说你我是一派的,到时候,只怕你我都将死矣。其三,陛下如今生命垂危,稍有闪失就会天下易主,这么关键的时刻,你怎可只身在外呢?” 一番话说完,褚渊对萧道成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问道:“那我即刻回去。”萧道成说道:“等等。”褚渊问:“什么事?”萧道成凑上去说道:“你回去之后,猪王问起前来所为何事,你该怎么说?”褚渊一时愣了,于是问道:“请道成明示。”萧道成于是对褚渊耳语一番,褚渊听完连连翘大拇指。 “吱呀,”刘休仁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位身着戎装,魁梧之人走了进来。那人坐定后,刘休仁递给他了一卷纸,那人看着看着脸色变了,急忙站起身道:“大将军王,臣冤枉啊。”刘休仁示意他坐下,刘休仁说道:“沈攸之,以你今日在军队中的威望,他日我死后,你想必会是军中的翘楚吧?”沈攸之疑惑地问道:“王爷何出此言,王爷要杀我?”刘休仁大笑:“呵呵,我若真想杀你,何必将此类证据交给你啊?”沈攸之又问:“那王爷你这么做的意思是?” 第135章 权谋之路(十一) 第135章权谋之路(十一) 刘休仁说道:“陛下召你回京,你没回,我召你回京,你回了,可见你还是给了我点面子啊。你是苍头公沈庆之的侄子,可是后来他又因你而死,世人只道你不顾亲情,可是我知道,你所做的只是为了出心中那口恶气,你是大将军的侄子,可是当初元嘉北伐之际,你想某个小军官都不得,我知道你心中的怨气,后来助孝武帝登基,讨伐臧质,以及攻克广陵,无不见你身先士卒,以一当百,几次从鬼门关爬了出来。可以说,你今日的功业,没有靠家世,你所靠的,也全都是你自己,所以,我当初否定了一堆人的劝谏,而任用你,那是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 听到这里沈攸之突然哭了:“呵呵,想不到啊,想不到啊,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知道我沈攸之到底是怎么个人。而这人,这人竟然是王爷。”刘休仁突然跪了下来,说道:“请沈将军受我一拜。”沈攸之大惊失色,连忙去扶刘休仁,“王爷,你这是作甚,我受不起啊。”刘休仁苦笑道:“陛下已经赐我一死,我死不足惜,可是,我不甘心刘宋的江山日后土崩瓦解啊。”沈攸之惊讶地问道:“王爷,陛下要杀你?怎么会?”刘休仁指了指桌子上的酒,“御酒已经拿来了,我活不过今晚了。”沈攸之忙说:“末将立刻去求情,一定要保王爷周全。”刘休仁拉住了他,将那一卷纸用烛火燃尽,说道:“陛下的决心是不会改变的,沈将军要想帮我,那就答应我,不管未来如何,请千万要保我刘家江山啊。”沈攸之立刻跪拜,“王爷所言,谨记于心。我沈攸之对天起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这大宋江山不由他们妄动分毫。”刘休仁扶起他:“如此,我可以安心了。” 送完了沈攸之,刘休仁掏出一块绣帕看了下,陷入深思之中......刘休仁6岁那年,去爬一棵树,突然不小心摔了下来,小休仁跌在地上哭了起来,这时,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帮小休仁用手帕擦拭着手中心的伤口,还一边帮忙吹吹,一边问小休仁:“怎么样,小弟弟疼么?”小休仁笑着说道:“不疼,谢谢姐姐。”那人将手帕包扎住伤口,对刘休仁说道:“你回去处理处理就好了。”说完起身要离去,刘休仁喊住了她:“姐姐,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啊。”小女孩回头嫣然一笑:“我叫王宪嫄,你可以叫我鱼儿姐姐。”小休仁绽开了笑脸,以后每次王宪嫄出入宫内,小休仁都和她愉快的玩耍,可直到有一天,他再也看不到王宪嫄出入宫内了,后来在他三哥的婚礼上,他再次见到了已经成为他三嫂的王宪嫄,小休仁只能强颜欢笑给予祝贺。 回转思绪,刘休仁看着桌上放着的毒酒,拿了过来,正准备喝下去,小青突然冲了进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说道:“将军,不可以啊!”刘休仁说道:“自古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如今,是我该死的时候了。”小青厉声道:“不!”刘休仁一把推开她:“你想抗旨么?”小青再次上前夺过酒壶:“王爷你不能死。”刘休仁夺过酒壶一饮而尽,说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在我身上付出你的一片真心呢?”说着,掏出一块年代久远,并沾染了血痕的绣帕,说道:“我喜欢的人已经离世多年了,如今我去陪她,也算是有所得了。”小青满眼热泪,说:“王爷不喜欢青儿,但青儿喜欢王爷,青儿愿意陪王爷去死。”说完掏出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刘休仁一把抱住她,“你这又是何苦啊!”小青口吐鲜血,断断续续说道:“为王,王爷而死,是,是我最开心的事。”刘休仁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紧接着口中吐出大股鲜血,倒地而逝。在皇宫内,刘彧看着回来复命的宦官问道:“建安王死了?”宦官点了点头。刘彧既喜且忧挥挥手示意他下去,紧接着一阵猛咳。 “刘休仁啊刘休仁,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优柔寡断,否则,他早当皇帝了!”在江北的萧道成拿着褚渊发来的密信边看边笑。萧赜笑着问道:“父亲,刘休仁死了?”萧道成点了点头,“刘休仁之才胜刘彧数倍,可惜啊,他没做皇帝的心啊。”萧赜问道:“父亲,有点我想弄明白,当初你和褚渊叔叔说了什么,这是不是与刘休仁的死有关啊?”萧道成长叹一声:“没错,我呢让褚渊去给猪王说了一件事。” 萧赜问道:“哦,什么事?”萧道成说:“我让褚渊揭发你二哥之事!说刘休仁藐视国法,刻意包庇。”萧赜惊讶地说道:“什么?父亲,你为何,为何要这么说啊?”萧道成说:“一来,让褚渊咬我,可以打消猪王对我和褚渊之间关系的猜忌,二来,这件事可以给猪王下定决心杀刘休仁,因为,自从那次事件后,猪王和刘休仁已经互生嫌隙,这次事件则可以让猪王对刘休仁下彻底的杀心!”萧道成看着萧赜奇怪地望着自己,说道:“龙儿,你一定会觉得为父很卑鄙吧?” 萧赜不说话,萧道成接着说:“为父有时也觉得自己很卑鄙,可是这个世道,你不卑鄙,仁义给谁看?如果我们只是个本本分分的农民,我们自然不要考虑那些,可是,我们不是农民不是么,我们身在官场,这就是棺场,一不小心就进了棺材了啊,桓玄是君子,刘裕我不说他是小人但至少也不是君子,可结果呢,刘裕活了,桓玄死了,千百年后没有人会记得桓玄的好,他只会作为一个失败者被遗弃,但是刘裕,他的光辉,注定刻在史册上了。” 刘休范手持宝剑来到了刘彧的书房前,被侍卫拦住了,刘休范大骂:“让开!”侍卫说:“王爷,你不可以带着宝剑入殿。”刘休范看了他一眼大喝:“闪开!你还知道我是王爷?本王告诉你,本王是太祖文皇帝的儿子,世祖孝武皇帝和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堂堂大宋王朝的亲王,你这么个狗奴才也敢拦我?给我滚!”说完一脚踹开他,闯了进来。 第136章 权谋之路(十二) 第136章权谋之路(十二) 此时,正在书架上拿书的刘彧吃了一惊,回头看见了闯了进来的刘休范和一旁紧跟在旁的侍卫,对侍卫说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接着,刘彧放下书,看着刘休范说道:“怎么了,弟弟,你带着剑来干嘛?”刘休范踱着步子说道:“昔日刘子业抓了三位哥哥,将你们关进了笼子,还辱骂你们为猪王,贼王,杀王。后来,你当上了皇上,本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呵,想不到还真应验了那句老话,只能同患难,不能共富贵。”刘彧昂首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朕命里注定当皇帝,与他人何干,我已经对外声明了,刘休仁,刘休祐两人谋反,我下令将其诛杀,这个理由够了么。” 刘休范大骂:“我放你奶奶的屁!建安王有功于社稷,且是你亲弟弟,你说杀就杀了。你可曾顾念兄弟之情,要知道,当初刘子业要杀你,是他建安王多次把你救了下来,他更是你的救命恩人,杀了刘子业后,论才能,建安王文韬武略,远胜于你,可他却把宝座让给你了,苍天啊,当初建安王真是瞎了眼,我们这几个弟弟当初也瞎了眼,怎么就辅佐了你当皇帝!我真为建安王不值,当初那件龙袍,就应该披在他的身上!” 刘彧勃然大怒:“够了!当皇帝是天命,刘休仁他压根就没这个命,朕才是天命所归,你这么为他不值,是不是要去陪他!”刘休范拔出宝剑:“无耻!既然你说你是天命,我今天就破了你这个天命!”刘彧大喝:“来啊!”紧接着一阵猛咳,一下子晕倒过去,刘休范也手足无措,宝剑一下子落地。 褚渊一行来到了萧道成军营,一进营帐就对萧道成说:“陛下病危,要找你回去啊。”萧赜在一旁看了下萧道成,萧道成平静的说:“整理下,准备回京。”萧赜一下子拦住他:“爹,猪王病重,他已经杀了多名重臣了,现在你回去,你不怕他连你也杀了?”萧道成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吧,一切一切我都有谋划。”萧道成经过一番整理,就准备回朝了,他先让褚渊回去告知刘彧自己回朝的消息,但同时放慢行程,等到他回到建康城之时,刘彧只剩下一口气了。 萧道成在宦官们的带领下,到了内室见到了病榻上浮肿的刘彧,刘彧微张着的眼睛看到了萧道成一下子来了光彩,连忙挥手示意萧道成过来,萧道成走了过去后被刘彧一把抓住胳膊,刘彧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坐了起来,望着萧道成说:“爱卿啊,朕,朕要死了啊,你,你老实回答朕一个问题。”萧道成镇定地说道:“陛下请讲。”刘彧气喘吁吁地说道:“朕,朕如果将军政交付给你,日后,日后谁人可以制你!” 萧道成从怀中掏出兵符,说道:“如此,臣愿永不掌兵。臣早已准备告老还乡,特将江北大营兵符送上,只等,只等陛下应允。”刘彧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好,好,你回答的好。”说完示意旁边的宦官把案上的两道诏书左边的那道拿给萧道成,并让宦官把另一道拿下去烧了。接着刘彧说道:“你自己看吧。”萧道成拿开诏书看完连忙伏地而拜:“臣惶恐,陛下托臣大事,臣,万死不辞。” 说着刘彧凑近他耳边说道:“你,你知道么,如果刚才你的回答不满朕的心意,那,那给你的诏书就是另一道了,你,你就呵呵,呵呵,朕已经将另一道诏书送给一个人了,他日你若谋反,他就会拿着这道诏书讨伐你,你,明白了么?”萧道成再次伏地跪拜:“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心辅助幼主!”刘彧满意地喃喃自语道:“好,好,好…….朕,朕要去见朕的父亲和哥哥弟弟们了,但愿他们不会恨我。”说完,倒在床上驾崩了。 泰豫元年四月十七日(公元472年),宋明帝驾崩,次日,刘昱继位,是为宋后废帝,也称苍梧王。袁粲、褚渊、刘勔、蔡兴宗、沈攸之同时被任命为顾命大臣,萧道成蒙褚渊举荐,也跻身顾命大臣之列,然而,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新的危急即将到来。 就在刘昱继位7个月后,刘休范拥兵造反了。一时之间,朝野上下,六神无主,新皇帝面临着严峻的考验。袁粲说:“陛下,如今刘休范气势汹汹而来,我看,目前最大的办法就是急调蔡兴宗和沈攸之两员大将进京回防。”萧道成却说:“陛下,沈攸之,蔡兴宗历来久居外地,我恐他们一旦前来会有董卓之祸,况且其实只要我们调动好京城的部队,我想灭他刘休范不成问题。”刘秉说道:“陛下。要知道,沈攸之和蔡兴宗也是陛下的顾命大臣啊,平时就算在京城也属正常,更何况在此危难关头,陛下你这么做,这是何道理。” 萧道成驳斥道:“区区刘休范何足道哉,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沈攸之乃虎狼之辈,请他入朝无异于驱虎吞狼!”刘秉问道:“萧大人,沈攸之可是你的亲家的,你这么做?”萧道成义正言辞说道:“老臣那是帮理不帮亲。”刘秉气得说不出话来:“萧道成你……..!”这时刘昱坐不住了:“好了,吵什么吵,萧道成,你可有良策破敌?”萧道成自信地说道:“末将已有良策。” 刘昱点头道:“好,那就由你统帅,坐镇京城,如若失败,你就自杀以谢天下吧。”萧道成跪地:“臣遵旨。”刘昱说:“好了,就这么个小事,你们还摆不定,真是一群废物,好了,退朝吧,朕去玩了。”下了朝,褚渊急忙把萧道成拉到一边,问道:“你疯了啊,你一个人挡得住刘休范么?”萧道成不屑地问:“难道你要沈攸之,蔡兴宗来了和我们分权,区区刘休范,灭之足矣。”说完大步离去。 第137章 权谋之路(十三) 第137章权谋之路(十三) “将军,将军。”小卒急冲冲跑进了营帐,沈攸之问:“朝廷那边怎么说,要不要我们支援?”小卒吞吞吐吐道:“将,将军,这,朝廷没有同意你来援。”沈攸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小皇帝,你行你就自己平叛吧。”小卒问道:“将军,我们真就不出兵了?”沈攸之说:“先帝猜忍好杀,迫害大将军王,有失君臣之道,是该有个人教训下他的儿子了。得了,我们坐山观虎斗。” 刘休范的部队来势汹汹,很短的时间内就逼近建康城外围,朝廷内外对于萧道成的不满愈演愈烈,萧道成则借机到石头城督军。萧道成问:“怎么情况,刘休范的部队战斗力如何?”一旁刚刚包扎玩伤口从前线上下来的一名小将官说道:“敌军很猛啊,据说刘休范亲自前来,贼兵士气大振啊。”萧道成大喜:“哈哈哈,慌什么,正好趁此机会我捉了他,擒贼先擒王,只要捉了刘休范万事休矣。” 接着往前走,看到了满腹惆怅的王敬则,问道:“怎么了,战局不利?”王敬则说道:“主公啊,现在就我一家在打啊。其他部队都不协同作战,我怕打完刘休范我们也快完了啊。”萧道成说:“好啊,这袁粲和刘秉看来铁了心要站在我对立面了,也好,等咱们平了这大功,我就一脚踢开他们。”王敬则叹息道:“哎,只能如此了,对了,主公,有一点疑惑地是,虽说刘休范亲征,但是据探子说一直未曾看到这人。”萧道成问道:“你确定?没看到刘休范?” 王敬则点了点头:“千真万确。”萧道成疑虑道:“那他会在哪里啊,速拿地图来。”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萧道成说道:“新亭南有山,居高临下,乃地利也,刘休范估计准备从那为切入点进攻。”张敬儿说:“末将请命率数百精骑前去斩杀刘休范。”萧道成问道:“若刘休范所率步卒众多,你为之奈何?”张敬儿说:“那末将就诈降,说是率部前来投诚,与王爷不期而遇,然后,伺机刺杀他。”萧道成大喜,拍着他的肩膀道:“好,果然有勇有谋,如若成功,我便把一州刺史赏给你。”张敬儿拜谢道:“末将谢过主公。”待张敬儿走后,王敬则说道:“主公,你刚才那番言语,可是…..”萧道成接他话说:“有不臣之心对吧,呵呵,慌什么,他立下大功,我自会上表皇上颁旨的,现在你命令三军全线进攻,与贼军出城野战,以此吸引贼兵注意,为张敬儿顺利完成任务制造机会。” 王敬则说道:“末将明白。”不久,在双方鏊兵之际,张敬儿突然手拿一带血的布包冲入阵中,大喊:“逆贼刘休范已经被我斩杀,尔等速速投降,还有一条活路。”一番话说出,军心大乱,萧道成很快控制住了局面。与此同时,沈攸之得到刘休范被灭的第一消息立即率部勤王,部下不解,沈攸之解释:“如果我们不出兵就会落下口实,让人以为我们和刘休范是一伙的,所以此时必须出兵。” 平定刘休范,萧道成一下子声望剧增,与褚渊,袁粲,刘秉并称“四贵”。这时,萧道成开始准备着手培植自己的党羽了。然而接下来一年,似乎老天爷眷顾着萧道成,刘勔战死,蔡兴宗病死,这样一来,明帝留下的顾命大臣只剩下袁粲,褚渊,刘秉,沈攸之和自己了,其中刘秉和袁粲抱成一团,与萧道成和褚渊为敌,萧道成则希望以儿女亲家的关系拉拢沈攸之,沈攸之则不为所动,朝廷内外暗流涌动。不久,萧道成安排张敬儿前往担任雍州刺史,并逐步获得沈攸之的信任。 然而,萧道成的崛起也让小皇帝惴惴不安,这日小皇帝微服私访到萧道成府内,看到萧道成在睡午觉,大肚子溜圆地露在外面,这时小皇帝刘昱看的乐呵呵地,用手指轻轻在萧道成溜圆的大肚子上弹了一下,这一弹萧道成立马惊醒了。见到小皇帝笑呵呵的样子,立马跪下来说道:“臣有罪,臣有罪,陛下来到,臣有失远迎。”小皇帝连忙用小拇指点点萧道成的肚脐笑着说道:“好箭靶,好箭靶啊,爱卿,你拿你大肚子给我射一箭吧。”萧道成变了脸色:“臣无罪啊!”小皇帝也板起脸来:“怎么,你想抗旨!?”两人大眼瞪小眼。 褚渊看到连忙说,“陛下,这萧大人的肚脐虽好,但是,这一旦射死了,下次可就没了哈,我看要不把箭头去掉,用无头的箭射,如何?”小皇帝稍有不悦,说道:“好吧,好吧,就这么干。”话音未说完,萧道成就被皇帝左右拉过去绑了起来,小皇帝拈弓搭箭,还没等萧道成反应过来已经挨了一箭,当绳子解开时,萧道成一下子跌到在地。小皇帝则笑呵呵地昂首离去。褚渊则瞟了一眼萧道成这,看他无事,便立即跟了上去。萧道成缓了一下,慢慢爬了起来,望着小皇帝远去的背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父亲,把药喝了吧。”晚上,萧赜将一碗汤药端给了萧道成,萧道成猛地将汤药打翻在地,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话:“刘昱,不杀你我誓不为人。”萧赜劝慰道:“父亲消消气,先喝口茶吧。”萧道成抓着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叶子老了,再加水也索然无味,那就要倒了。”说完,将茶杯放下又接着说:“老刘家江山做的够久了,该轮到别人坐坐了。”萧赜听完凝视着父亲,不做言语。 就在刘昱嬉笑玩乐之时,刘宋皇室刘景素再次造反,虽然被袁粲和萧道成扑灭了,但是坐拥荆州的沈攸之则趁机拥兵自重,日益威胁着刘宋王朝,也威胁着萧道成进行夺权。随着动乱的平灭,刘昱更加放浪形骸,终日与市井流氓混在一起,在大街上看谁不顺眼就肆意残杀,导致京城内外,人人自危,一场阴谋也紧接着开始酝酿起来。 第138章 权谋之路(十四) 第138章权谋之路(十四) 而不久,又出现了阮佃夫刺杀事件,虽然被小皇帝及时发觉,但是种种矛头都直指萧道成,此时,刘昱对萧道成顿时起了杀心,而萧道成也嗅出了味道不对,开始着手弑君了。萧道成本意让自己在江北的部队与北魏政府进行军事摩擦以获得出征机会,利用军队反戈一击,灭亡刘宋,但遭到萧顺之为首的心腹的反对,只得打消,伺机刺杀小皇帝。同时,萧道成一直称病在家。 这一年乞巧节,小皇帝玩的尽兴回宫,对身边侍从说:“今晚牛郎织女要相会,看到了要速速向我通报,不然剁了你的脑袋。”侍从待他熟睡后越想越气,拔刀砍下了小皇帝的头颅,连夜送给了王敬则。 “开门,开门啊。”萧道成被半夜的敲门声惊醒了,连忙披衣前往庭院,萧道成警觉的问道:“门外何人。”那人直说:“大人,是我,敬则啊。”萧赜急忙要去开门,却被萧道成阻止了。萧道成嘀咕道:“你怎么知道外边的是敬则,万一是小皇帝框我们出去,我们可就死定了。”萧赜正犹豫间,只听见王敬则在外大喊:“老贼,你到了这节骨眼上反倒退退缩缩了,这皇帝你要再不当,我可要去当了,小皇帝的人头我扔给你,你自己看看吧。”说完,墙外丢进来了一颗人头,萧道成命下人清洗干净,发觉果然是小皇帝的人头,于是急忙给王敬则开门,找了一匹枣红马换上直奔皇宫而去。 太后陈妙登那日心绪不宁,一直未睡,听到门外响动,刚想派人打探下,谁知萧道成带了一队甲士冲了进来。陈妙登吃了一惊:“萧道成,你不是病了么?”萧道成轻蔑一笑:“病?老夫都病了几十年来,今个这病算是好了!太后,陛下遭奸人暗害已经驾崩,请太后用玺,下诏另择新君。”陈妙登一听此话一下子瘫倒在地,手指着萧道成,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你你,”萧道成又接着说:“请太后用玺!”陈妙登说不住话了,只是指了指桌子上的玉玺盒子,萧道成急忙上前,拿起玉玺盖了下去,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只留下陈妙登哭喊着:“完了,全完了。大宋的江山要完了啊。” 次日,萧道成宣布诏书,策立刘准为帝,是为宋顺帝,当是袁粲和刘秉得知刘昱驾崩的消息登时大惊,但奈何为时已晚,在朝堂之上不能发作,只得作罢。 回到府内,袁粲连连叹气啊,刘秉说道:“袁大人啊,你叹气有什么用,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了啊,萧道成这次独揽拥立新君之功,只怕要成一人独霸的权臣了。”袁粲叹息道:“哎,当然褚渊也曾提议过要废立皇帝,只是,只是我,认为这并非人臣之道,所以作罢,可是,哪想他萧道成胆子真大,不只废君,还弑君,哎……..”刘秉问:“弑君?难道袁大人也认为先帝是萧道成杀的?”袁粲埋怨道:“这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 刘秉上前说道:“既然袁大人都觉得萧道成包藏祸心,那我们将他除掉,如何?”袁粲听了有些犹豫:“除掉萧道成,有点难啊,这…….”刘秉逼问道:“难道袁大人就眼睁睁看着我大宋江山被他窃取?反正我作为刘宋皇室,必与此贼斗争到底。”袁粲叹息道:“哎,食君之禄,担军之忧,也罢,我和刘大人站一起,可是我们手头无兵权,更无由头讨伐他萧道成啊,这如何是好?”刘秉看了看四周大门紧闭,从怀中不慌不忙地掏出一道圣旨,说道:“太宗明皇帝遗诏在此。”袁粲连忙下跪,刘秉扶起了袁粲,说道:“当时太宗驾崩之时,留了一手,为防止以后萧道成擅权,特地将另一道诏书没有焚毁,交给了我,诏书中明确表示,若日后萧道成弄权,可召四方藩镇共讨之,如今,我们可将这道密旨传发给远在荆州的沈攸之,令他带兵前来,共同诛灭萧道成!”袁粲连连说道:“好,好。” “父亲,据探子报,刘秉正在联络四处的刘氏宗亲,准备结成宗亲派,讨伐你呢。”萧赜对萧道成汇报道。“噗。”萧道成大笑:“刘秉,他以为他是谁?他是太祖文皇帝?世祖孝武皇帝,太宗明皇帝?还是大将军王?他自己那点本事就连刘休范都不如,还来讨伐我?简直可笑!”萧赜问道,“那父亲,你怎么看?”萧道成说:“朝廷上我要继续打压他,另外朝廷外注意下沈攸之,我怕他会和刘秉抱团。”萧赜点了点头。 突然,一个身披黑衣的人闯了进来,萧道成一惊,问道:“你是?”只见那人摘下帽子,竟然是当年北去的萧道成次子萧寲,萧道成大喜,连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我儿,你终于回来了。”萧赜也激动地说:“弟弟,哥哥以为看不到你了呢。”萧寲安慰道:“父亲,我听闻你如今已是大权在握,只有沈攸之还在不识时务地做垂死挣扎,北魏政府已经同意到时候出兵配合我们夺权,他们承认南方成立一个新政府。” “混账,”萧道成连忙给自己次子一个耳光:“我们还没到那种要假手他人的地步,如果我是北魏索虏扶持上去的,日后江南人怎么看我?”萧赜说道:“父亲,弟弟说的也对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他日我们成了,谁有敢议论什么呢?”萧道成转身对着他俩呵斥道:“为父今日告诉你们,夺江山我只靠自己,若假手外族,那就是开门揖盗,是要遗臭万年的,好了,不要再说了,老二,你即刻前去雍州,筹集军队。”萧寲点头离去。 “诸位大臣,萧大人昨日建议说我们目前国库空虚,理应和北边的索虏在边境进行一些贸易,以此来充裕国库,诸位以为如何?”在朝堂上,刘准问道群臣。 第139章 权谋之路(十五) 第139章权谋之路(十五) 刘秉上前说道:“不可,自高祖皇帝创下大宋江山,蒙太祖皇帝驱逐索虏于江淮,自此我朝便与索虏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后虽经世祖孝武皇帝,太宗明皇帝多番更迭,可是基本大政方针不变,即索虏之辈亡我华夏之心不死,与之通商,无异于自掘坟墓啊,况我江南民风物埠,根本无须和索虏通商,谁妖言惑众提出此举,其心当诛!”萧道成反驳道:“刘大人此言差矣,有道是,治世不一道,富国不法古,三代不同规,不也发展的相安无事么,昔日商鞅变法,卒成并吞六国之强秦,我朝高祖不也是打压世家大族,才创下大宋江山么,高祖可曾遵循东晋旧法?再者,你说我江南物品应有尽有,那我问你,有良马么,有武器么,有白瓷么,有骆驼葡萄么!?北朝所有之物,我江南不足之处还很多,如果不进行贸易,怎知道北方如今是哪副景象?!” 刘秉大怒:“萧道成,你好大的胆子,你敢自比高祖,你也配!北朝,夷狄索虏耳,有何可贸易的,今日一旦在边境通商,只怕他日我华夏大好江山就要变了颜色了啊!皇上,老臣身为刘宋皇族,所说所做都为大宋千秋万世考虑,萧道成误国误民,臣恳请陛下杀之,陛下请速速杀之!”说完扑腾一下跪了下来。萧道成回口道:“刘大人你才是误国误民,你可知如今索虏已然是冯太后垂帘听政,幼帝拓跋宏已然决心效仿我南朝进行汉化改革了?要知道,一旦索虏汉化成功,与我们作对的就不再是一个野蛮国家,而是一个和我们一样拥有先进文明的大国了,到时候,他们就要和我们争夺华夏正统了,现在如果不通过贸易先充裕下国库,日后如何面对这样一个大国,当年元嘉之治时,我们尚且不能消灭索虏,如今,大宋王朝历经数次磨难,还能做好和索虏南北大战的准备么!像你这样抱守残缺,一点都不知道国门之外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如何能富国强兵,我大宋,只怕要亡也是亡在你等坐井观天之人手里!!” 刘秉骂道:“萧道成,你大胆,你是逆贼!!!!”“好了,都不要吵了,一切就按照萧大人所说的作罢,朕累了,回宫去了。”刘准说完,沮丧似地走了下去。而萧道成一脸得意,刘秉则满脸怒气,看着大殿之上一堆文武大臣却没有一个给他说话的人,不由大声叹息:“苍天啊,我刘宋近一甲子的江山,要毁在萧道成这个外戚手里了啊。高祖武皇帝要泉下有知,不知道作何感想啊!”说完愤然离去。 经过一系列准备后,沈攸之终于打响了讨伐萧道成的战争,并递交给了萧道成一封长信,信中说道:“我听说鱼儿会在江湖里相互遗忘,人会因立场不同而忘记友情,这就是你我二人的现状。孝武帝大明年间,我们两人一起侍奉圣主,身为宿卫将官,情同手足,荣辱与共。后来,前废帝昏庸残暴,我等心中痛苦焦虑,难以言表,当时,你我相互帮助,委曲求全,两家也结为婚姻。等到宋明帝继位,我们的同僚大都已经死去,只有你我二人侥幸活了下来,并得到了明帝的厚爱,明帝驾崩之时,我还被任命为托孤重臣。虽然我的忠贞之心比不过古人,但也知道为臣的忠义之道,也曾发誓以死要报答先帝的厚恩。忠诚之志尚未实现,先帝就驾崩了,从此以后,与你很少见面,一旦接到你的口信,言及此事,未尝不对着纸张哭泣,如今又岂敢对你冷嘲热讽?只是内心有话,不得不说啊。最先接到贤子萧赜的书信,称接到家书说你要行废立大事,此事安定国家造福百姓,功劳卓著,不是象我一般的常人所能的。 不久,又接到了皇太后的命令,称你暗中密谋,独断于心,这是多么雄壮啊!可是,有道是,帽子再破,也不能当鞋穿,这是有高下之分的缘故。你结交陛下身边的人,亲行大逆之事,你自以为龙逢和比干都是傻瓜?凡是废立大事需要保密,当然不能广泛征求他人意见,但是,袁粲和褚渊都是先帝临终前指定的顾命大臣,刘秉又是宗室近亲,这几位大臣不论是地位还是名望都是一流,你连他们都不商量,还能与谁商量呢?废昏立明之事,自古以来都是有的,岂是我大宋才有的么?前代的做法史书上都写得非常明白,现在,就让我给你说说。数位重臣一起商议,然后禀报太后,再按照太后的命令行事,以王礼将被废之主遣还府邸。你即使不知大体,也要听听君子之言,岂能如此灭天理!《孝经》上说:‘资于事父以事君’,即使为了社稷,不得不如此,难道就有一点君父之亲吗?竟然担心自己家族前途,对下等人以厚赏为诱饵,遂公然弑杀主上。我虽然没有多少见识,但私忖自古及今哪里有今日之事?身为臣子,谁不惊骇叹息!以至于主上的尸体一直不殡殓,生出的虫子爬出了户外,从古以来,有无这种情况? 春秋时期卫国虽然弱小,但还有忠义之臣弘演,没有想到我大宋,却没有这种人!我抚摸着胸脯悲痛惆怅,不能自已。你说你与过去杀人的人有什么不同?人心难测,当你的主上,岂不是太难了吗?管仲曾说过,君主做错了,未尝不劝谏,可是,我们没有听到过你的谏言,却心甘情愿象崔杼那样弑君!……新君继位,正是奉公忘私之时,可是你却大肆搜罗宫女,抢夺国库,金银宝贝铠甲武器,全都拿到你自己家里,朝野之上遍布私党,内外宫禁全交给你的家人管理。我不知道霍光、孔明的遗训就是如此?王导、谢安、陶侃、庾亮所作所为,也是这般?你自己的孩子驻守台城,你自己则居住在东府,这与一家出了两个宰相又有什么不同?你心怀叵测,图谋颠覆大宋江山,难道说我也要舍弃申包胥那样的气节吗!我听说过,忠臣必定要从孝子的家中寻求,你不忠不孝已到了极点了……我听说古代的先哲绝交,双方口不出恶言,我只是将名节放到我的心里,顺便与你永别,放下笔来,不禁长叹,为国为家都泪下沾襟……” 第140章 权谋之路(十六) 第140章权谋之路(十六) 萧道成那时正在建康城郊外赏雪,看到了这封信,轻蔑地笑了:“该来的终究来了,好吧,沈攸之,就让你我进行最后的较量吧,我拿我整个兰陵萧家做赌注和你赌一赌,赢了,我就可以彻底大权独揽,输了,我则将万劫不复,就让我们斗一斗,看看谁才是这建康城里的主人。”说完淌着冰面走到了结冰的湖上,萧赜在一旁大惊,连忙要去搭一把,却被萧道成摆手阻止了。萧道成苦笑道:“为父一生都是如履薄冰啊,你认为我会摔下去么?”萧赜沉默不语。 在城楼上,褚渊问着萧道成:“道成啊,此次对阵,你有几成把握啊?”萧道成叹了口气:“一点把握都没?”褚渊急了:“怎么会,你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萧道成说:“别急嘛,我虽然没把握能灭了沈攸之,但我敢说我一定是笑道最后的。”褚渊叹息道:“你啊,虽然每次做事都没底,可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莫非你真是天生当皇帝的命?”萧道成解释道:“没有一次逢凶化吉是偶然的。只是看你谋划了多少。”突然萧道成又转而问道:“还记得几十年前我们一起押送粮食去彭城么?” 褚渊登时来了精神,似乎时光一下子倒退回了几十年前,“记得,你呀,就是主意多,把索虏骗的一愣一愣的,哎。”萧道成说:“如今我们的境况就好比是几十年前,这次我们再一次经历生死存亡的考验吧。”褚渊叹了口气:“也罢,既然都被你拉下水了,也只能淌到对岸了,淹死的话只能挂自己时运不佳。”萧道成拍了拍褚渊的背,说道:“只要这水淹不死咱老哥俩,咱就一起坐江山。这江山以前是拓跋焘刘义隆的,以后会是谁的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终将成为我们的,就让我们开创一个新时代吧。”说完紧紧握住了褚渊的手。 “怎么样,都处理妥当了?”袁粲问着刘秉。刘秉笑了笑:“沈攸之将诏书广为发送,各地响应者不少啊,我看萧道成这次死定了。”袁粲喜上眉梢:“好,萧道成一死,你我就成了中兴之臣啊。”刘秉说:“我看现在我们先出城,控制住城外的大营,把萧道成困死,到时候配合沈攸之大军一举铲除萧贼。”袁粲点头赞同:“好,事不宜迟,现在就走。”说完两人起身去开门。 可刚一打开门就惊呆了,只见萧道成领着一队甲士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萧道成笑道:“两位大人去哪啊,这么晚了?”两人不做声,萧道成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坐了下来,说道:“两位大人,陪我坐坐吧。”袁粲刘秉坐了过去,袁粲苦笑道:“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可我想知道,萧道成,这一天你谋划了多久。”萧道成掰了掰手指,说道:“不多不少,刘裕谋划了多久,我就谋划了多久啊。”刘秉大喝:“放肆,你敢和高祖相提并论!” 萧道成笑了:“激动什么,只怕刘裕的江山还没我坐的久吧。”袁粲苦笑道:“呵呵,呵呵呵,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刘家斗来斗去倒是便宜了你这个外人,我袁粲斗不过你,乃天意,但是你未必能斗得过沈攸之。”萧道成昂首道:“哦?是吗,那就试试看。”袁粲说:“也罢,该做的我都做了,现在九泉之下也能面对列位先帝了。”说完服毒自尽。刘秉见状,也欲拔刀自尽,却被萧道成一把打落:“刘秉,你现在还不能死,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如何击败沈攸之的,带下去。”说完,刘秉便被甲士拉了下去。 这日萧赜带着萧长懋来见萧道成,萧道成看到孙儿喜不自胜,问道:“吾孙儿前来所为何事啊。”萧长懋吞吞吐吐,萧赜笑了笑:“还害羞,还是我说吧,父亲,小儿看上了一位姑娘。”萧道成听完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事呢,呵呵,好事啊,好事,那娶了吧。” 萧长懋支支吾吾道:“可,可她出身比较低贱,我怕……怕爷爷不同意。”萧道成大笑:“哈哈,你给我生了一个大重孙子,要再生几个,爷爷才叫开心呢,身份什么的又有什么大不了呢,只要你喜欢,你就去做。”萧长懋高兴地直拍手。萧赜叹口气:“哎,到底是孙儿啊,做儿子的当年就没这么好啊。”萧道成望着萧赜问道:“龙儿还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萧赜:“父亲哪里的话,都这么多年的事情了,我岂会还牵挂于心?”这时突然有人进来和萧赜一番耳语,萧赜变了脸色,连忙说:“父亲,儿子还有点事,先行告退哈。”萧道成点了点头。 “二弟,喊我来什么事。”萧赜气喘吁吁地问道萧寲。萧寲指了指不远处台上一位正在卖唱的妙龄女子说道:“她叫苏小小,是钱塘一带的绝色佳人,今个凑巧来到都城。”萧赜变了脸色:“如今大敌当前,你还有心情看女人。”说完准备拂袖离去。萧寲拉住了他说道:“哎,大哥,你仔细看看她长得像谁?”萧赜回头仔细端详,猛然瞪大了眼睛,问萧寲:“你说她姓苏?对了,当年悦儿你是怎么安顿的?”萧寲笑了笑:“大哥果然想起来了,没错,她就是苏悦的女儿。当初我送她们走的时候,特地将你的那块随身携带的玉佩送给了她们母女,如今戴在她脖子上的就是那块玉佩啊。可惜….” 萧赜正动情地看着,突然被弟弟可惜两字惊醒,忙问:“可惜什么,可惜什么你说啊。”萧寲:“可惜,悦儿姐姐已经去世了。”“什么?”萧赜听闻噩耗不禁失声痛哭。萧寲等萧赜哭了一阵缓和了情绪问道:“那哥哥怎么待小小,要不接进宫去?”“不,且不说此次大战胜负如何难以预料,就算以后父皇做了皇帝,那又如何,皇宫就是个牢笼,未必就比外面开心,你以后多送些财物接济下她吧。”萧寲点了点头。 第141章 权谋之路(十七) 第141章权谋之路(十七) 临走之际,萧赜望了望苏小小叹道:“我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我是个失败的男人。”萧寲拍了怕兄长说道:“那就做个好皇帝吧。”萧赜点了点头。 西风烈烈中,萧道成在阵前问道沈攸之:“沈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沈攸之望了望身后:“我亲率十万大军前来,你总不会认为我是来游山玩水的吧?”萧道成笑道:“沈兄,你我可是儿女亲家,再者,你不念及当年的交情了?”沈攸之横刀立马,厉声长喝:“萧贼,今日我为国锄奸,休要和我套交情。”萧道成捋须长笑:“呵呵,沈兄,刘秉被捉,袁粲自尽,如今你在城内已无同伙,你认为你胜算几何。”沈攸之提刀说道:“就算我一人也要讨伐你。” 萧道成说道:“沈兄啊,如今我做梦常常会梦到老朋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我还记得当年和你的几次相见呢。”沈攸之来了兴趣,说道:“哦?你说说看。”萧道成说:“你我第一次相见是元嘉二十七年,你去征兵,我去运粮,第二次见是孝武皇帝讨伐废太子那次,我出城投奔你们,第三次是明帝登基,我随大将军王去劝降你。”“别提大将军王!你不配!”沈攸之大怒。萧道成笑了笑:“好吧,不提就不提,可是沈兄,你以为你就稳赢了,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立即倒毙马下。” 沈攸之傲然道:“笑话,你以为你谁啊?”萧道成说:“哎,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可惜了,沈攸之,你本事你大喝三声‘谁能斩我’,你敢么?”沈攸之说道:“哈哈哈,有何不敢,谁能斩我?!谁能斩我?!”未等他第三声喊出,张敬儿拔刀将他一刀砍翻在地,鲜血从沈攸之嘴里汩汩流淌,萧道成在远处高喊:“沈兄,你不知道我最喜欢下棋么,下棋就要做眼,张敬儿就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眼啊。”沈攸之露出一脸苦笑,说出了最后几个字:“天意,天意,大将军王,我为你老刘家尽忠了。”说完看了一眼苍穹,盍目而逝。 “吱呀”随着牢门的打开,萧道成走了进去,看着一身囚服的刘秉,萧道成坐在了一旁,刘秉看了他一眼,问道:“沈攸之死了?”萧道成点了点头。刘秉无奈说道:“哼,这样一来,你萧大人就真的是手眼通天了啊。”萧道成说:“是啊,我已经很接近我那个目标了。”刘秉笑道:“萧道成,你说句实话,如果说我刘家没有内斗,你能够有今天么?”萧道成朗声大笑:“哈哈,你们老刘家能人辈出啊,别说是世祖孝武皇帝,太宗明皇帝,就算是大将军王刘休仁,我也斗不过他,可是,他们都死了,我却活着,这就是最重要的。” 刘秉不服气地说道:“可恨啊,可恨,我老刘家大好河山最终竟然被你窃取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萧道成说:“别说那么难听嘛,刘裕不也是夺了司马家的天下么?”刘秉大怒:“一派胡言,高祖皇帝的江山是打下来的,桓玄篡权,东晋早已名存实亡了。”萧道成笑了:“呵呵,我和你争论再多又有何用,你老刘家失败了,这是事实,刘宋王朝已经成为历史了,而我则将开创一个新世界,哈哈哈。”刘秉摇了摇头,说道:“呵呵,萧道成,你也莫要高兴太早,送你几句话‘百尺竿头望九州,前人田土后人收。后人收后休欢喜,更有收人在后头。’今日你夺我刘家的权,只怕他日就有人夺你萧家的权。”萧道成:“哦?是吗?可那又如何?你看不到了,哈哈哈,来人,送刘大人上路。”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公元479年,刘宋最后一位皇帝刘准禅位给萧道成,存在了一个甲子的刘宋王朝迎来了他的终结,退位典礼完毕之后,宋顺帝乘坐画轮车,从东掖门出宫,前往东邸(东宫),他问道:“今天为什么不奏乐?”随从无人吱声。右光禄大夫王琨,他在东晋时期就已经担任郎中了,他攀住车上的獭尾失声恸哭说道:“别人都以长寿为乐,老臣我却以长寿为悲,既然不能早死,却频频目睹此事!如此禅位景象一生中两次遭逢,做臣子的怎能不肝肠寸断啊。”他悲不自胜,百官也都纷纷落泪。 在殷淑媛的墓前,一名老宦官进行着打扫,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老宦官停住了打扫,抬眼望去。只见马车缓缓停下,从车上慢慢走下了白发苍苍的萧道成,萧道成望了望老宦官,又望了望殷淑媛的墓,走了过来,抚摸着殷淑媛的墓碑,一连的长叹。 老宦官望了望萧道成道:“萧丞相谋划着做皇帝的这一天多久了啊。”两鬓斑白的萧道成伸出四个手指,晃了晃说道:“整整四十年啊。”老宦官笑了笑:“呵呵,老刘家精明了一辈子,总以为自己人才是威胁最大的,可斗来斗去,却便宜了外姓人。一个人要装无能,一年,两年很容易,但是要整整四十年却很难,今天,我可以我才知道,不是萧公在梦中,而是天下人在萧公的梦中啊。” 萧道成笑了:“呵哼哼,是啊,老夫为了能有今日的地位,装傻了大半辈子啊,看着这刘家人内斗,斗来斗去啊,终于轮到我了。”老宦官说道:“萧公啊,其实你走到今天,并不是因为她,对么?”说完看了看眼前殷贵妃。萧道成苦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老宦官问道:“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想?”萧道成说:“因为我爱她啊,自从她被刘骏抢走的那天起,我就暗暗立誓,终有一天,刘家欠了我的,我都会讨要回来。也就是那天起,一个姓萧的少年告别了无知与天真,将自己融入到这个争名逐利的官场中。”老宦官大笑:“呵呵,哈哈哈,萧公说笑了,你居然还有过爱?!” 第142章 权谋之路(十八) 第142章权谋之路(十八) 萧道成一声长叹:“人心都是肉长的,每个人都有爱,我也不例外。”老宦官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你没有爱,在你心中,江山万里远比如花美眷重得多,所以,即使没有这墓中的女子,你依旧会这么做,我说得对吧?”萧道成也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宦官问道:“萧公为何发笑?”萧道成说:“你说的没错,即使没有他,我依然会走上这条路。”老宦官追问:“呵呵,那为何呢?”萧道成说:“你不是说了么?天下人都知我萧道成,爱江山,不要美人啊。”说话间不由的显露出万分的悲凉。他竭力控制着不让自己流泪,转身回到了车上,悄然离开。 萧道成称帝的第二年的某一天,软禁宋顺帝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场骚动,看管宋顺帝的小卒为了怕出现意味,将宋顺帝杀掉了,萧道成虽然事后有些责备,但此事也就此拂过,不再提及。 “练儿,听说你要带兵了。”谢朓问道萧衍。萧衍笑了笑:“是啊,如今萧鸾去前线领兵了,正巧我也想去历练历练,你知道我最仰慕班超投笔从戎的啊。”谢朓摇了摇头,说道:“唉,枪林箭雨的,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吸引你的。”萧衍说:“呵呵,谁让我喜欢呢,大丈夫,功名要向马前取啊。”谢朓转而说道:“唉,你啊,就是好日子过久了,不过有萧鸾在,你肯定也伤不了。对了,话说你出征前能不能去一趟我家啊,我小妹很是仰慕你的作品啊。”萧衍不由得问道:“你小妹?哦,我知道了,谢朓,你这小子不会是想让我做你妹夫想疯了吧,哈哈哈哈。”说完拍了谢朓一下。谢朓说道:“嗨,我还告诉你,只怕你看了我妹妹没准喜欢上了,到时候求着我做你的大舅子呢。”萧衍呵呵一笑:“哈哈哈,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倒要看看她了,对了,叫什么名字来着。”谢朓回答道:“谢灵儿。”萧衍喃喃自语:“灵儿,嗯,那后天我出征前夜去看看你家的灵儿哈。” 在庭院里,满头白发的萧道成看着幼年的萧昭业在一旁斗蛐蛐,问道:“孺子,话说你是朕的哪个孙子啊。”萧昭业回头看了下萧道成,晃了晃脑袋,说了句,“不知道。”萧道成叹了一口气,又问:“那你爹是谁啊?”萧昭业斗蛐蛐正在兴头上,没好气地说:“我爹是个混蛋,专门打我,我讨厌死他了。”萧道成望着萧昭业的背影,叹息道:“昔日刘家的前废帝刘子业也曾辱骂其父,而今你又如此耽于享乐,呵呵,只怕到时候又是一个刘子业啊。” 突然萧赜呼喊道:“父亲,大事不好了。”说完疾步走了过来,来到萧道成面前,气喘吁吁地说:“父亲,不好了,因为反对校籍,唐寓之发动暴乱,声势浩大。”萧道成轻蔑一笑:“当年孙恩之乱闹的那么凶,不也没改了司马家的江山么?龙儿,父亲问你,校籍这件事,你觉得我们错了么?”萧赜想了下,说道:“父亲,校籍之事,利于国家,说句实话,我们没有做错。” 萧道成欣慰道:“那就好了,既然我们没有做错还怕什么呢?!放手去干,任何一件事都不可能做到兼顾各方的利益的,日后国家总要交给你们后生的,我只有一句话,既不能走老刘家那条老路,也不能走孙恩那条邪路啊。”说完缓缓起身拍了拍萧赜的肩膀:“朕老了,但你不能老,拿出你那股杀伐决断的霸气,灭唐不足挂齿。”萧赜则顺势搀着父亲往前走,萧道成继续说道:“龙儿,为君之道,还有很多,朕已经不能一一教你了,剩下要看你好好琢磨,对了,那孩子是谁?”说完看了一眼旁边斗蛐蛐的萧昭业。 萧赜说道:“父亲,他是我的孙儿,你的太孙啊。”萧道成听了一愣,然后说道:“老糊涂了啊,都不知道我都有太孙了,四世同堂少有啊,不过,要好好管管了,不然,又是一个刘子业啊。”萧赜连连点头:“是,是。”萧道成一边走着,一边默念:“朕这辈子,最自豪的不是站在了权利的顶峰,不是亲手埋葬了一个王朝,而是我萧家,我最自豪的是让我兰陵萧家进入了王谢袁萧四大家族之列,至少100年,我萧家足以称雄江南,不管日后江南是否有变,谁都不可能忽视我萧家的存在,朕做到了这一点,足以瞑目了。”萧道成在萧赜的搀扶下,渐渐离去。而一旁斗蛐蛐的萧昭业依旧兴致勃勃地在玩,仿佛帝国的一切都与之无关似的。 公元482年,萧道成病逝,时年五十六岁。12年后,他的侄子篡夺了皇位,并将萧道成一脉赶尽杀绝,又过了8年,萧衍建立的梁彻底的取代了南齐,萧道成机关算尽,却不知道自己的帝国竟然存在的时间都不到刘宋的一半长久,但是,兰陵萧家的辉煌却没终结,继续在江南上演着新的辉煌篇章。 第143章 隋宫谜云(一) 第143章隋宫谜云(一) 南北乱世缘之隋宫谜云 人生的道路崎岖不平,往往机遇与坎坷同在,当你身处逆境之时,不要过于怨天尤人,因为也许你的转机就在眼前。同样,当你顺风顺水之时,也要提防暗处射来的冷箭。 ——公子光 公元587年,统一了整个北方的隋朝挥军南下,兵锋直指江陵,西梁——这个南朝萧梁政权的延续王朝,走向了末日。 “怎么样,战事如何?”一名身穿金甲的年轻人走进隋军大帐,大帐之内的人纷纷起身向来人行礼。贺若弼说的:“回禀晋王殿下,江陵城虽然固如金汤,但是,在我大隋朝猛士的攻击下,还有不败之理,最多三天,他们便撑不住了。”杨广拿起案几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说道:“当年父皇参与灭北齐之战,经常说与我和兄长听,我一直以未能亲历如此大战而衔恨啊,没想到,没想到,今日我还能参与到灭萧梁的战役中啊。” 杨素说道:“呵呵,陛下是千古难觅的英主,这一统天下的重任终于落在陛下和晋王殿下的肩上了。”杨广笑道:“越国公说笑了,不是还有个南陈么?”高熲也笑了:“殿下,就建康城内的陈叔宝,依我看还不如当年孙皓呢,终日吟诗弄琴,这又岂是一个明君能做的?”杨广说道:“陈叔宝虽然无能,但是萧摩诃不容小觑啊。” 正说着,李渊走进帐内,说的:“晋王,大事不好。”说完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了杨广,杨广看完眉头深蹙,众人问道:“晋王,何事啊?”杨广笑了笑:“哎,真是不凑巧啊。你们刚说萧摩诃,萧摩诃便提兵前来助战。”杨素说道:“萧摩诃,世之悍将,当初陛下还是北周臣子的时候,和臣一起与萧摩诃交战过,可惜不敌啊。” 杨广笑了笑:“区区一个萧摩诃能领多少军马而来?我们这边可有十万大军啊。”李渊询问道:“殿下已有计策?”杨广笑了笑,说道:“5万破城够了么?”高熲说道:“绰绰有余啊。”杨广说:“那行,留下五万人马,其他人马,贺若弼你领3万,高熲你领5万,李渊你带3万,越国公你领四万做支援。” 李渊问道:“晋王殿下要我们兵分四路出击萧摩诃?”杨广摆了摆手,说道:“不,萧摩诃也有8万人马啊,如果你们分头与之对抗,可能会被他各个击破。”李渊问:“那我们该如何啊。”杨广说道:“建康城到这,路途遥远,我想他如今定是人困马乏了。此时,你们用车轮战打他,记住,小战一场便撤下,换其他部队进攻,我就不信他萧摩诃能撑得住这车轮战的消耗。” 杨素笑道:“呵呵,晋王殿下妙计啊,老臣懂了。”杨广笑道:“诸位大臣破萧摩诃之时,我定会在江陵城头你们共饮三杯!”杨素等人领了部队便东去了,杨广则是暗自说道:“萧琮啊萧琮,我不信你还能撑的过三天。” 在江陵城内,萧琮将自己的一弟一妹喊进了宗庙,其弟萧瑀和其妹萧美娘见大哥不说话,也只能默默地侍奉在一旁。萧琮面对着列祖列宗在宗庙中的画像,蓦然长叹:“四十年来家国,如梦一场啊,今天,走到头了…….”萧瑀说道:“兄皇,自古,自古无不亡之国,我大梁偏居一隅尚且能存在了三十多年,也,也很难得了。”萧琮说道:“侯景之乱,我大梁因此衰败,诸子夺嫡,让先祖不得不依靠鲜卑人在江陵重新建国,连建康旧都都让乱匪陈霸先窃据了,如今北边大周换了大隋,我萧家气数已尽啊。可叹,父皇当年把这大好江山交给我,我却没能守住,我无能啊。” “美娘,你过来。”萧琮对妹妹唤道,萧美娘应和一声走了过去。萧琮摸了摸萧美娘的脸颊,说道:“你生了张好脸蛋啊,我想,即使杨坚都无法抗拒啊。”萧美娘问道:“兄皇,你这么说的意思是?”萧琮叹了口气:“我想,将你献给隋朝的皇帝杨坚。”“什么?”萧美娘闻言大惊失色。萧琮说道:“你听我说,只有如此,才能佑护我萧家啊,想我兰陵萧家,当初何其荣光,可是如今…….覆巢之下无完卵,城破之日我们便会沦为庶人,若想长久富贵,只得如此啊。” 萧美娘连声拒绝:“不不不,兄皇,你怎么可以为了点富贵而让我去陪伴杨坚那样的老头啊,我才14岁,杨坚都已经是北周皇帝的外公了。”萧琮说道:“当然不止如此,我们萧家在江南的根基还很厚,如果哪天,有机会,我们还可以趁机复国啊,所以,为父希望你能学当年西施乱吴啊。”萧美娘哭道:“我只是一个弱质女流,又岂能做出如此的事情啊。”萧琮:“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因为你身上流着兰陵萧家的血液,你承载着一个家族的重负,你必须要做到,为兄求你了啊!”说完跪了下来。萧美娘也一起跪了下来,连连说道:“兄皇,你起来啊,你快起来啊。”萧琮说道:“如果你不肯答应,不肯担起这复国的重担,为兄便一日不起啊。你就当是为列祖列宗出一份力吧!” 萧美娘默然良久,只得含泪点了点头。萧琮说道:“为兄知道这么做对你很残忍,但为兄真的希望你能够担起复国的大任来啊。如果说我有女儿的话我会毅然决然的让自己的女儿来,可惜,我只有你这一个妹妹啊。”这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汇报说:“皇子萧铣不知去向。”萧琮大吃一惊,说道:“快派人出去找啊!” 第144章 隋宫谜云(二) 第144章隋宫谜云(二) 小小地江陵城终究难以抵挡大隋的雄兵,不久便被攻克,萧琮亲自出城投降。而萧美娘则最终成了杨广的夫人,也是杨广此次南征的最大战利品,萧瑀随之一同出仕隋朝。但是,萧琮的侄子萧铣却在战火中不知去向。 十年后,在扬州的一个小镇上,官宦人家苏启南正在张罗着酒席。管家对着底下吩咐道:“董景珍,去把猪头到河边洗干净,萧铣,你去把马桶倒了。”萧铣嚷嚷道:“你这个狗腿子,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做这么脏的活啊,你…….”管家叉腰道:“哟呵,萧铣,你小子有出息了啊,当年要不是从雪地里捡回来,你早就饿死了,我告诉你,你这条命就是苏家的,给我好好当心点。”萧铣还想再说,董景珍一把把萧铣拉走了。 在河边,萧铣一边刷马桶一边大骂:“狗一样的东西,这些年来没少欺负我,我打他个鸟人底朝天!”说着猛地一砸马桶,溅起的水直接就泼了旁边不远的董景珍一脸。董景珍一边眯着眼睛,一边擦着脸说道:“我说萧铣,你出气别出到我身上啊,你看你把我脸上都搞的屎了。真害煞我了,还有这猪头,怎么搞啊。” 萧铣歉疚地说道:“董老大,对不起啊。,我一时没压住火。”董景珍擦干净脸,笑着安慰萧铣说:“我知道,从一个皇子沦落到这副田地,你的确心里压了一股子火,但你看看,刘秀,看看刘备,一个种田的,一个卖席子草鞋的。起初身份多卑微,不后来照样做皇帝啊。大哥相信你,你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光复祖宗基业的。” 萧铣站起身来,对着苍天喊道:“老天!我知道你现在很想笑我,笑我一个堂堂的皇子来这里刷马桶,但是,总有一天!我萧铣,我萧铣会让全天下的人见了我都笑不出来!我一定会的!呀!呀!呀!”一连吼了好几声,萧铣才缓解脾气。 这时,董景珍对萧铣说道:“你说苏启南为何会这么有钱啊。”萧铣说道:“他不是说他们家族的大宗在关中吗,曾是独孤信夫人,独孤信都知道,北周,北隋高层都和独孤家有瓜葛,这就是资格,还有大前年灭南陈,随后前年江南俱反,他又靠着倒腾军械,转了一笔,这就是资本,这扬州城,一半是他姓苏的啊。” 董景珍叹了一声:“哎,有钱的就是那么有钱,没钱的就是没钱,这差距,不是一丁半点啊。”说完,对萧铣说:“好了,兄弟,快干吧,干完了能早点回去。”当萧铣回到住的地方的时候,突然一个丫鬟朝着他招手,萧铣走过去一看,原来是苏启南女儿苏琴的贴身丫鬟春桃。萧铣问道:“春桃,你家小姐怎么了?”春桃笑着说:“小姐没事,小姐让我把这吊钱给你。”说了,给了萧铣一吊钱,萧铣苦笑着说道:“琴妹妹对我已经够好了,哎,隔三差五就送钱给我,我萧铣该如何报答呢。” 春桃笑了笑:“小姐这么喜欢你,你就看不出。”萧铣一愣,摸了摸脑袋说道:“小姐对我实在太好了,我受之有愧啊…….”春桃笑着说道:“哎呀,你以后做姑爷的时候对小姐好点就行了。”说完一溜烟的跑开了,萧铣则是进入了自己的茅草屋,准备休息休息。 晚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萧铣,萧铣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地说道:“谁啊,大晚上的扰人清梦,真晦气。”把门打开后看见是管家,于是萧铣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条狗来我这干嘛?”管家的得瑟地说道:“干嘛?你要死了!”说着几个人扑上去,将萧铣一把按倒在地。任凭萧铣怎么挣扎,这帮人愣是不松手。 过了一会儿,萧铣被带到了大堂,苏启南瞥了一眼萧铣说道:“萧铣,你偷窃财务可认罪?”萧铣一听有人诬告他偷窃,脖子一梗说道:“我偷什么了啊,我偷你老婆了还是偷你妈了?”苏启南大怒,喝道:“无耻之徒,不打不不老实啊,给我打。”说完,管家为首的对着萧铣就是一通乱打,打得萧铣直咧咧。 这时,苏启南的女儿苏琴走了进来,看到被打得萧铣半死,急忙求情说道:“爹,你这是干什么啊,萧铣做错了什么?”管家笑着掏出一贯钱,对小姐说道:“小姐,这东西总不是萧铣的吧,他偷盗,难道不该打吗?”苏琴嗔怒道:“这是我给他的,怎么?”苏启南大怒:“琴儿,你疯了么,别告诉为父你喜欢这个穷小子!”苏琴说道:“是的,女儿就是喜欢萧铣,不管他有没有钱,女儿就是喜欢他!” 苏启南气得瑟瑟发抖,骂道:“反了,都反了,给我打,给我把萧铣往死里打!”一声令下,家丁们则是疯狂地揍着萧铣,苏琴连忙扑倒在萧铣身上,歇斯底里地哭着说道:“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萧铣咧着牙齿说道:“琴儿,别管我,放心,我死不掉。”紧接着管家打得更起劲了。 苏琴连忙哭着问道父亲:“父亲,我求你,我求你别打他了,你到底要怎么样啊,父亲!”苏启南说道:“让萧铣滚出苏家,否则,我就打到他死。”萧铣怒道:“不可能,我不,我不会离开琴儿的。”刚一说完,又被一顿暴打。苏琴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好了,我答应,我答应让萧铣离开。这辈子,这辈子我也不愿再见他。”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苏启南让人把萧铣带了下去。 第二天,董景珍和萧铣的其他一帮兄弟早早地跑去给萧铣送行,董景珍说道:“兄弟,这一别不知道相会再是何日啊,这笔钱是兄弟几个凑得,你拿去,多少也是点钱啊。”萧铣连忙推辞,说道:“大哥,这怎么好意思啊,你们平日里也没多少钱,这钱都攒着娶媳妇呢,你都给了我,你们?”杨道生说道:“哎呀,娶媳妇在意这点钱啊,早点晚点都是娶媳妇,这钱你就拿着吧,出门在外不容易,做兄弟的只能帮你到这了。”张绣也说:“兄弟啊,你也是个破落的贵族,咱们这些人还指望着你哪天飞黄腾达,拉我们一把呢。”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第145章 隋宫谜云(三) 第145章隋宫谜云(三) 萧铣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各位兄弟对萧铣的大恩大德萧铣没齿难忘啊。你们放心,他日我飞黄腾达,一定会记得你们的。”雷世猛说道:“萧铣,小姐没来送你,你别记恨,老爷把她看的太紧了,这还是春桃和我说的呢。”萧铣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理解琴儿。”说完,萧铣挥别了各位兄弟,踏上了流浪的道路。 这一日,萧铣来到扬州城,望着高大的城门,萧铣笑着说道:“扬州,我来了啊!”说完,喜滋滋地走了进去。走着走着,萧铣发觉旁边有个摆摊算卦的老头。周围还簇拥了一群人,萧铣想凑个热闹,便跻身进去。 只见有一个贵公子打扮的人正端坐在算命先生面前,那算命先生眯着一双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先生之命贵不可言啊。”那位贵公子笑道:“本少爷本就家世显赫,这点不需要你说吧?哈哈”算命先生不以为然,说道:“这位公子啊,不瞒你说,你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你有帝王之相。”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周围一片哗然。 只有那位贵公子微微一笑,说道:“如今天下大定,你却说我有帝王之相,莫不是想作乱?”那术士被这么一下,连连说道:“哎,公子,这话可不能,可不能如此说啊。”说完,眼中无意一瞥,看到了人群中的萧铣,说道:“天哪,竟然让我遇到了两位天子,双龙出现,这可折煞老夫了。”说完朝着萧铣走了过来。 萧铣被这家伙一席话搞的一头雾水,只见那术士往自己身上东摸摸,西凑凑,说道:“龙种倒是一个龙种,可惜,无法成为真龙了。”萧铣本就是为凑个热闹的,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缠上自己了,更可笑的是周围一群人也盯着自己看。于是唬道:“哎,你不要和我胡说八道啊。什么乱七八糟啊,好好说话,什么龙神鬼的。” 术士不顾大家对他的讥笑,只是摇了摇头,叹息道:“哎,尔等凡夫俗子,哪里知道天机,一群痴惑,他日就等着这两位公子成为人中之龙,你们再惊讶吧。”说完,也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扛起自己的背包,就在人群中消失了。 而那位贵公子则是对萧铣相视一笑,没有人会料到,正是这两人,日后将决定了整个大中华的走向,萧铣与那人攀谈了几句,才得知此人叫李世民。李世民邀请萧铣去他表叔家坐坐,萧铣欣然应允。 走到一座大宅前,萧铣突然驻足了。李世民笑道:“怎么?”萧铣弱弱地问道:“李兄弟,我们走错地方了吧?”李世民笑了笑:“没错啊,我的表叔就是当今大隋朝的晋王杨广。我父亲是太原太守李渊。”萧铣惊得合不拢嘴,李世民笑着拍了拍萧铣肩膀,让他跟随自己进去。 晋王府外边和里面简直是天壤之别,外边是朴朴素素,里面真是富丽堂皇。萧铣由衷地感慨,就是苏启南看到这,都会自愧不如啊。突然,几个女仆和丫鬟簇拥着一个贵妇人走了出来,李世民看到此女的眼中立马闪现一丝精光,笑着跑过去喊道:“叔母。” 萧妃一把抱住李世民,开心地笑道:“世民,你都这么大了啊,当初那个孩童都已经长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小伙了啊,这要一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啊。”李世民笑着说道:“叔母又取笑世民了,叔母这个大隋第二美人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是让人听了笑话?”萧妃笑道:“哦,那大隋第一美人是谁啊?” 李世民笑着说道:“宣华夫人是大隋第三大美人,叔母是第二大美人,至于第一大美人嘛,当然是独孤皇后啊。”萧妃嗔怪道:“好啊,你把我和他们并提,是想夸我还是骂我啊?”李世民笑道:“江湖无岁,美人无辈嘛。”萧妃听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冷不丁地注意到了旁边的萧铣,连忙问李世民道:“世民,此人是?” 李世民笑着说道:“叔母,这是世民的好友,他叫萧铣。”“萧铣?”萧妃显然被这个名字震惊了,呆呆地立在那里半晌,直到李世民拍了拍她,她才如梦初醒。李世民问道:“叔母,你到底怎么了?这么惊讶?”萧妃缓缓走到萧铣面前问道:“你家中还有何人?” 萧铣说道:“父母早已不在。”萧妃问道:“你父亲是谁?”萧铣望着萧妃,狐疑地问道:“家父事关隐私,请恕我不能透露。”萧妃紧接着问道:“你可认识前梁萧琮?”萧铣说道:“萧琮是我大伯,西梁国的最后一位国君。”萧妃忍住眼泪,问道:“你还有哪些亲人?” 萧铣望着她,提防似地问道:“请你先说明你是谁,我再考虑和你说不说。”萧妃泪眼迷离地说道:“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一个叫萧美娘的人?”萧铣凝视着她,说道:“她是我姑姑,敢问你是?”萧妃一把抱住萧铣,说道:“孩子,我就是你姑姑萧美娘啊!”萧铣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得手足无措,只能也随着萧妃哭了起来。 还好李世民清醒,忙说:“叔母认了亲戚是好事啊,何必在庭院内哭哭啼啼啊,也让下人看笑话,快进屋吧。”说着,拉着他们姑侄往里屋去。萧铣和萧美娘说了自从江陵陷落后,自己沦落异地的遭遇,听得萧美娘不断擦眼泪。正午的时候,杨广回来了。 还未进厅堂,杨广便爽朗地笑着说道:“今日喜鹊上梢,我便知道有贵客到啊,世民,你又来表叔家玩了啊。”紧接着,杨广走了进来,在吗,门口脱掉了朴素的外衣,随机换上了一套华丽美服。 第146章 隋宫谜云(四) 第146章隋宫谜云(四) 李世民笑着说道:“表叔,你可是表里不一啊,外界都盛传你勤俭为本,可是,这屋里如此豪奢,未免…..”杨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说道:“人生在世,许多人看到的是你的一面,没有人能看全你,所以,对于有些人,你只需要展现一面给他看就可以了。世民,这点你要好好学学啊。”说完,杨广转头之际,看到了萧妃好似哭过。急忙问道:“谁惹本王的爱妃生气了?” 萧铣喊了一声:“姑父。”杨广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萧铣:“孩子,你喊的是我么?”萧妃擦了擦眼泪,对杨广缓缓道来,杨广听完后,长叹一声,说道:“孩子,这些年你的确受苦了啊,放心,以后有姑父在,你会继续过回那种贵族生活的。”说完,杨广拍了拍萧妃,说道:“爱妃,扬州很繁华,多带你侄儿逛逛,我想定然能让他喜欢的。”萧妃点了点头。李世民则说道:“表叔,我听说你来扬州之后,政绩斐然啊。” 杨广站起身来,大笑道:“世民,你知道南朝时期,扬州是什么地方么?”李世民摇了摇头。杨广说道:“我告诉你,宋齐梁时代,扬州一直是个军事重镇,南陈期间,这地方又成了北齐,南陈两家拉锯淮南的中心,可以说,要论基础,这个城市可以说是毫无底子。但是,我治理扬州的这几年,你可以仔细看看,这俨然成了一座繁华之乡,试问,换做我那个废材大哥,他能治理的这么好么?” 萧妃捅了捅杨广,示意他失言了,杨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招呼下人去置办一桌佳肴,为萧铣和李世民接风洗尘。席间,大家觥筹交错,很是惬意。杨广对李世民阴差阳错让萧铣和萧妃重逢表示很感谢,在席间大肆夸奖李世民,萧铣却显得相对沉默。 之后,萧铣便在扬州小住了,而不久之后,杨广收到了朝中杨素的密信,说杨坚病重,邀他火速返京,杨广得到这消息之后便找来萧妃商议。萧妃问道:“陛下,越国公这么急着找你回去,难道陛下病的很严重?” 杨广说道:“父皇病的也不是很严重啊,只是,太子被废,太子之位悬空已久,杨素这老头,他希望我能表现的孝顺点,说不定这次一讨好了父皇,我的太子之位就敲定了啊。”萧妃问道:“那陛下是非去京城不可了?”杨广好奇地问道:“爱妃,你不希望本王去长安?”萧妃说道:“我肯定不会阻止陛下去尽孝心啊,但只可惜,陛下未必是去看父皇的吧。”杨广问道:“你说,本王不去看父皇,那是,去看谁呢?” 萧妃看着杨广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我听说独孤皇后死后,宣华夫人很得宠啊,而这宣华夫人可是殿下当初伐陈之际,唯一从李渊手下救下的绝色美人啊,陛下就不想去看看她?”杨广貌似被说中了心事一般,哑口无言了。萧妃又继续说道:“好了,陛下,你千万要记住,红颜祸水啊,陈后主是如何亡国的,陛下,你可不要步了他的后尘啊。” 杨广听了哈哈大笑:“爱妃,你糊涂了,竟然将眹比作那个只会吟唱后庭花的陈叔宝,哈哈哈,真是可笑。好了,你的话我记下了,不过,宣华夫人毕竟也算是我母妃了,你觉得我能做出那种事情?” 萧妃摇了摇头,说道:“殿下应该知道,臣妾不是小女人,那种争风吃醋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干,但是,殿下,你是未来想要当皇帝的,这些过错会影响你未来做皇帝的,我希望你能分清楚轻重,你说呢。”杨广笑道:“夫人的一番话,我也定然铭记于心。实话和你说吧,当初我来扬州,一方面是受到太子排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扬州位于江南腹地,平陈之后的第二年江南俱反给了父皇很大的打击。” 杨广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父皇需要一个人来治理扬州,一方面监视控制江南,另一方面,将扬州打造成一个大城市,一旦江南有事,便可直接从扬州发兵,南朝之时,扬州虽然是军事重镇,但是,钱粮什么的都无法自给自足,我来此的任务就是确保一个扬州城能配给十万部队。现如今,扬州在我的治理下已经基本达到,我也算给父皇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了。” 萧妃说道:“好的,既然杨素来信,那晋王你要快啊。”杨广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次我顺便带李世民上去,等我在京师安顿好了,再行接你。”说完,爱抚着摸着萧妃的脸庞。萧妃不解地问道:“我也要去?那扬州这边呢?”杨广说道:“你是本王的夫人,本王有可能是进京夺皇位的,你这个未来的皇后难道不应该长安么?呵呵,至于扬州,就先让萧铣驻守吧,反正也是自家人,你说呢?”萧妃点了点头,很快,杨广便去了长安。 这一日,萧妃晚上准备安歇之时,萧铣却来到门外,问道:“姑姑,你安歇了?”萧妃说道:“正准备安歇了,你有事?”萧铣面有忧色地说道:“我有几句话要和姑姑谈谈,不知道可不可以?”萧妃让贴身丫鬟下去候着,随即把萧铣招了进来。 两人对坐着,却一言不发,萧妃奇怪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说有事情找我的么?”萧铣说道:“姑姑,我很奇怪,你为何要帮杨广?”萧妃笑了:“你这个问题问的好生奇怪,他是我的夫君,我做妻子的不去帮助自己的夫君,这说的过去么?”萧铣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要忘了,他是我们的仇人,当初正是他!挥兵灭了我们西梁国!他与我们有亡国之恨!” 萧妃没有接话,而是凝视着萧铣,上下打量,萧铣被看的不自在,问道:“姑姑,你看我做什么?”萧妃笑道:“哦,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能活到现在的呢?” 第147章 隋宫谜云(五) 第147章隋宫谜云(五) 萧妃没有接话,而是凝视着萧铣,上下打量,萧铣被看的不自在,问道:“姑姑,你看我做什么?”萧妃笑道:“哦,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能活到现在的呢?”萧铣怒道:“你!”萧妃说道:“孩子,我问你,大梁复国如果只靠你嘴巴说说,那要到何日?”“我?”萧铣被这么一问,没话说了。 萧妃说道:“你没来扬州之前,你一无所有,给大户人家刷马桶,可你现在在晋王府内,一堆的下人听你招呼,你又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你自己想想,这些都是谁给你,是杨广!”萧铣不服气地说道:“照着姑姑的话说,我是不是该感谢杨广?” 萧妃摇了摇头说道:“就你现在这样子,根本就复不了国!我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你明白,你现在能活的这么逍遥自在,全是靠了杨广,一旦离了杨广,你什么都不是,在你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你只有听命于他,等待机会,勾践的耻辱都没尝过,却想着复国,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 “那姑姑,你现在是在复国么?我至少有复国之心,可姑姑你呢,你有复国的念头么,你一点都没有,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萧铣辩驳道。萧妃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先去读读春秋,看看晋国的骊姬,再来说我吧,好了,我要安歇了,你回去吧。”萧铣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离去。萧妃望着他的背影,叹息道:“是一个好苗子,可惜了,现在还成不了材。” 不久,杨广派了人来接萧妃回长安,萧铣则留在扬州帮忙处理事务,顺便接受历练。然而,萧妃到达长安还没一个月,就传出了隋文帝杨坚驾崩的消息,同一日,废太子杨勇也莫名其妙地死了,杨广顺利登机,是为隋炀帝。然而,对于杨广的登基,朝野内外有不少留言。 有传言称杨广在杨坚病重期间,调看>书网:小说 第148章 隋宫谜云(六) 第148章隋宫谜云(六) 杨素说道:“陛下,汉王叛乱不过是一时被小人迷惑,我想,陛下倘若对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不定这汉王又能归心啊?”杨广说道:“他的司马皇甫诞就因为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现在都被禁锢了,越国公,你可知道,这孽障起兵的时候打的是什么旗号?” 杨素摇了摇头:“老臣愚昧,确实不知啊。”杨广笑了笑,“这孽障打出的旗号就是杀杨素,清君侧!”杨素听完脸色大变:“啊?臣,臣惶恐啊,陛下。臣请战,出击杨谅,必将此逆贼擒获给陛下。”杨广点了点头,说道:“越国公千万要小心啊,此战,杨谅虽不足畏惧,但是王僧辩的狗儿子还有南陈的擎天柱——萧摩诃都在军中,说起萧摩诃,你们也算老对手了,此次一战,越国公务必用心啊。”杨素点了点头:“请陛下放心,半年之内,必破残敌。” “爹,我回来了,你找我何事?”晚上,杨素的儿子杨玄感兴致冲冲地走回了家中。杨素板着一张脸问道:“我听说你小子平日里和汉王交往甚密,可有此事啊?”杨玄感大笑:“爹,你都知道了啊?太好了,现在汉王起兵,只要爹登高一呼,响应汉王,汉王说了,事成之后,以函谷关为界,中分天下,再成齐,周并立的局面…..”“混账!”杨素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你个逆子,你知道不知道杨谅起兵打的什么旗号,打得是杀杨素,清君侧的名头,你还让我,你还让我起兵响应他?你真是昏头了啊。” 杨玄感急忙辩解道:“汉王说了,这其实就是个名号罢了,为的就是让爹你能掌控到军队,你看,现在您不是已经妥妥地掌管到军队了么?”杨素望着儿子这副表情又好气,又好笑。于是,他说道:“小子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呢?想我杨素一世精明,怎么就生下了你这么/,看>书网女生 第149章 隋宫谜云(七) 第149章隋宫谜云(七) 经过十个多月,二百万民夫之力,东都洛阳终于拔地而起了。随即,杨广表示要巡幸洛阳,带着一干文武大臣奔着洛阳而去。结果一到洛阳,就揭露了自己要迁都的意图,结果木已成舟,众人只得无奈。 在太原李渊的府邸,刘文静前来拜访。刘文静一见到李渊就笑着说:“恭喜唐公,贺喜唐公啊。”李渊问:“喜从何来啊?”刘文静说:“唐公,陛下现如今迁都洛阳,朝野哗然,唐公知道不?”李渊原本在练字,见刘文静有不少话说,便放下了手中的笔,示意他说:“刘大人请坐。”随即又招呼下人上茶。 等茶上来后,李渊不解地问道:“我不明白刘大人的意思,陛下迁都洛阳,与我有什么喜的啊?”刘文静笑道:“陛下迁都洛阳,把长安给晾了出来,唐公难道就没一点想法么?”李渊狐疑道:“刘大人这话什么意思啊,陛下让出长安难不成我还要去夺回来?” “哎,唐公说对了,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刘文静大笑道。李渊一拍桌子喝道:“好你个刘文静,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了?竟然撺掇我造反!你到底有几颗脑袋。”刘文静说道:“唐公,不才来这太原府也有些时日了,你可曾见过我说过什么大话没?凡是我刘文静说出来打得,必然有可行之处啊。而且,唐公,扪心自问,杨广一上台就把你贬谪到了这边,你心中没有气么?”李渊舒了一口气:“有什么好气地,他是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更何况只是贬谪我。还有论亲属,我与陛下还是表亲啊,这么做,合适么?” 刘文静说道:“唐公说得对,你和陛下是表亲,可问题是,这陛下有没有把唐公你当做表亲呢?做出这样的事情,就不怕寒了唐公的心?”李渊望着他说道:“就算我想推翻杨广,可杨广是这么容易推翻^看书)网女生 第150章 隋宫谜云(八) 第150章隋宫谜云(八) 萧皇后也笑了:“陛下莫要说笑啊,对了,陛下迁都洛阳已然招致朝野反对,一旦下决定迁都扬州,陛下想过……后果没?”杨广喃喃叹息,“朕都考虑过这些后果,但是,朕却不得不做,这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昔日孝文帝决心汉化鲜卑,那是抵着鲜卑人多大的压力去做的,甚至是迁都洛阳,这都是反对重重。但孝文帝还是做了,结果,一百多年,鲜卑终于融进了汉人。朕,也希望能学孝文帝,以身作则,促进南北的彻底融合。即使未来被千夫所指,被万众唾骂,朕也在所不惜!” 萧皇后含情脉脉地看着杨广,说道:“陛下雄心万丈,一定可以的。”杨广说道:“至于如何进一步迁都扬州,朕,决定再做一件事,这件事做完,我们离迁都扬州也能更进一步啊。”萧皇后一惊,不经问道:“陛下要做什么事情啊?”杨广微微一笑,说道:“一道长江隔开了南北,如今,朕决心开挖一条南北向的河流,以此贯通你南北,让南北之间不再割裂开来。” 萧皇后问道:“真能如此么?百年的矛盾仅仅会因为一条河流化解?”杨广微微笑着说道:“一旦运河开挖成功,南方的粮食可以源源不断运到北方,而北方的战马也可以输送到南方。更重要的是,朕可以将南方牢牢掌控在手中,当初平灭南陈的第二年,江南尽反,虽然没造成很大的危害,但由于交通阻塞,大军还未开赴到淮南,那边已经是乱贼遍地了。” “所以,那次的事情,给陛下很大触动是吧?”萧皇后试探性地问道。杨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那次之后,朕受到父皇的委任,前往扬州。一方面算是安抚江南,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江南再次叛乱啊。”萧皇后于是说道:“所以,陛下这次开看!书]网;*武侠 第151章 隋宫谜云(九) 第151章隋宫谜云(九) 李密深吸一口气,说道:“文皇帝当年一招‘二虎竞食’已然将突厥弄得自相残杀,分裂了,并且还被尊为圣人可汗,陛下对于匈奴,也可以以夷制夷,等到大隋朝国力到了先汉武帝时期,那么便可以像横扫匈奴一般彻底击垮突厥。臣以为,如今正是休养生息,积蓄国力的时候,而且,目前大隋朝的忧虑,不在突厥,而在萧墙之内啊。” 杨广一下子觉得李密说的有意思,便说道:“好,最后一个问题,你且说说,我大隋朝的萧墙之祸究竟是何?”李密说道:“请陛下先恕我无罪,我便可以再说。”杨广微微一笑,说道:“你但讲无妨。”李密说道:“纵观我大隋朝,如今当是存在三股威胁皇权的势力。一则为关陇军阀,此乃当初北周建国的根基。二则为山东豪强,这是北齐当初的根基,第三则是江南士族,而这江南士族目前都以兰陵萧家马首是瞻。” 杨广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影藏着这些矛盾,所以朕才迁都洛阳啊。”李密这时候又说道:“说句陛下不爱听的话,陛下迁都洛阳非但没有缓和这个矛盾,反而将自己置身在这个火药桶之中,要知道,洛阳这地方正是受到三方影响,这样一来,陛下你自身成了三方争夺的焦点,这样一来,陛下非但无法缓和,反倒三家都不讨好啊。”杨广脸上的面色显得不怎么好,问道:“那你说,我该倒向哪边啊?” 李密坦言说道:“江南士族自从侯景之乱之后,已然是强弩之末了,看似当初代表了南朝全部势力的王谢家族,如今在大隋朝的朝堂之上又有几人呢?再反观山东豪强,虽然势力雄厚,但毕竟能跻身政治场的不是很多。所以,真正意义上来说,三大势力并不是对等的,关陇军阀才是陛下真正应该照顾的。” 杨广摊了摊手,问道:“那你且说说,为什么关陇军阀才是眹真正应该依靠的?”李密说道:看>;书’*网都市 第152章 隋宫谜云(十) 第152章隋宫谜云(十) 杨素听到杨广喊他,连忙出列说道:“启禀陛下,想当初,前秦之时,也曾是有西域国家前来求救,希望中原上国,当时的前秦能够一举派兵,打通河西走廊。结果,当时的前秦还真就这么做了,派了吕光率领十万大军远征西域,虽然,后来确实解决了西域问题,可是前秦却因为分兵作战,导致后来淝水一战功亏一篑,最终西域也成了吕光的个人财产。”杨素顿了顿说道:“陛下,臣肺腑之言希望陛下能听,不要听这两个人在这说的天花乱坠,这西域并不是展示我大隋朝功绩的地方,相反,是个祸胎。如此劳而无功的事情,我大隋朝不应该干,臣建议,将这两个妖言惑众的胡人拖出去斩了!” 买买提听了大惊失色,忙说:“陛下,陛下我冤枉,我冤枉啊。我等从汉朝起就是中原王朝的附属国了,对此,心里一直是认定的,我们不甘愿受到突厥胡人的侵扰,所以才来求助陛下啊,陛下,您可千万不能,千万不能受奸臣蒙蔽,杀了我等倾心于中原上国的诸西域小国的心啊!” 杨素斜眼看着这两个西域人,说道:“什么意思,你们的意思是,老夫是奸臣了?混账,陛下,臣建议立刻将这两个胡杂推出去斩了!”杨广舒了口气,说道:“越王,何必如此动怒?人家不远万里来中原求取帮助,帮不帮忙两说,你要是就这么杀了他们,岂不是寒西域诸国的心?”杨广这时候又正色说道:“突厥,朕早晚是要打的!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改变朕对突厥的态度,不过,这件事情倒是一个契机啊。你们谁能请缨出战?” 杨广话音一落,朝堂内寂静无声,杨素也默然不语,杨广看了一眼杨素,说道:“越王,当初杨谅作乱,是你平定的,在这之前,平定江南之乱和平灭南陈,你也是屡建奇功,话说,此次远征西域,越王,你是否要出!科幻 第153章 隋宫谜云(十一) 第153章隋宫谜云(十一) 来护儿不愧是久经战阵,很短时间内就掉了800弓箭手在敌人骑兵冲下山坡来到大营之前就挡在了前面,弓箭手方队以跪,蹲,站的姿态严格布阵,随即一排弓箭射出,敌军骑兵中箭落地一大片。来护儿这么布阵一下子增大了弓箭的射击面,很大程度地挫伤了敌军汹涌而下的气势。很快,随着前军骑兵的跌落,后方骑兵或是被前方士兵的尸体所绊倒,或是被弓箭所射杀。一时之间,原本阵容有素的敌军部队,阵型开始有了紊乱。 这时候,屈突通凑准时机,将刚刚整顿完了的3000名骑兵压了上去,对敌军进行了反冲锋。而来护儿则是趁机将前排的弓箭手收拢往后撤,随即又将不断准备好的弓箭手编入队伍,流出一片狭长地带之后,将大营围了一个圈。而与敌军交缠厮杀在一起的3000人马则给弓箭手的布防争取了时间,战马嘶鸣,尘土飞扬。杨广这边派出的骑兵毕竟是少数,很快就被敌军彻底消灭了,但是,当敌军再次朝着大营杀来之时,弓箭手已经将大营围的水泄不通,敌军除了不断在箭雨下留下一具具尸体,其他毫无所获,敌军只得将军队撤回山坡。 正午的阳光很强烈,烤的双方汗流浃背。但是,即使烈日当下,双方都不肯退却一步,敌军在山坡上随时窥伺着隋军的动向,一旦有机可趁,他们便会挥军而下。而杨广这边的弓箭手们,则也不敢透露出丝毫的懈怠。 在杨广的大营内,屈突通汇报到说:“陛下,之前交战,我们至少折损了5000人马。”杨广问道:“那敌军损失如何?”屈突通说道:“我们倚仗着弓箭手的优势,使得敌军上网倍于我们。不过…….”“不过什么?”杨广问道。屈突通说道:“不过敌军来的人数就比我们多,此次看样是来了五万人马,刚刚就算是死掉一万,剩余的人数也大大多于我们啊。” 杨广凝视着疲倦的屈看<,:书网审美 第154章 隋宫谜云(十二) 第154章隋宫谜云(十二) 夜里,杨广的帐内灯火通明,鱼俱罗,来护儿,屈突通都被叫到了帐内进行商议。杨广问道:“屈突通,你伤势无大碍吧。”屈突通故作勉强地说道:“不碍,不碍,还能上战场杀敌!”这是来护儿说道:“好了,受了伤就别逞能了。”鱼俱罗说道:“陛下,屈突通将军绝对是不能再上战场了,这样,既然臣的部队已经来了,那么,就由臣来接替屈突通将军的任务吧?” 杨广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那你暂时就接替屈突通领军吧。对了,目前我们还有多少人马啊?”屈突通说道:“除去无法战斗的伤病员,我们目前只有3万人能作战了。”“3万人?”杨广显然对这个数字不是很满意。这时候,杨广看到来护儿,问道:“对了,来将军,你之前和朕说,这敌军中发现突厥人了?”来护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看样子是西突厥人。”“西突厥人?看来处罗可汗也准备行动了啊。朕预测,接下来还会有部队参与过来的。”杨广这么说着。 这时,鱼俱罗说道:“陛下,目前来说我们只有3万孤军,眼下,我看还是让张须陀将军回援吧。否则,一旦再行发生这类事件,我们也不会因为兵力不足而导致……导致慌乱无措啊。”虽然鱼俱罗说的句句在理,但是,杨广心中还是不忍心就这么放弃掉整个西域,此次西征已然是做足了样子,一旦说到时候下不来台,那就脸面丢尽了额。于是,杨广轻声说的:“再等等吧,再等等。” 众将见劝不住杨广,只能纷纷退下,鱼俱罗走出帐外后,唤来一名小兵。对那小兵说道:“你快去张须陀将军的驻地,要他火速回来支援,不然,陛下将有性命之忧。”那名小兵领了命令便下去了。一旁的来护儿问道:“你这么做,万一到时候,陛下知道了,你想过后果了么?”鱼俱罗看了看来护儿,说道:“我所做的,都是为看书,;!^网最快’ 第155章 隋宫谜云(十三) 第155章隋宫谜云(十三) 这时候,突厥大军已经从不同方向开始撕破杨广的防线,隋军随时都有可能被全线击溃,而鱼俱罗和徕护儿则是亲自上阵杀敌,徕护儿的长枪都折断了,他只能换了把大槊继续杀敌,鱼俱罗的凤翅镏金镋也因为被血污涂抹,导致失去了光泽。浑身上下两人也是污血一片,此时,塞北五雄面对着隋军哈哈大笑。万俟虎大喊:“普六茹广,你们死期到了,下辈子投胎千万别来做皇帝啊,哈哈啊哈。” 同时,慕容非也笑着说道:“是啊,普六茹广,你杀父淫母,逼死兄长,却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一天自己也会遭报应吧!哈哈哈。弟兄们,冲上去,砍下普六茹广的首级,赏牛羊万头啊!”士兵们受到激励,纷纷激动地冲杀上去。 这时候一声嘶鸣,只见东北方向塞北五雄的部队被反包围了,又有一支人马杀了过来,还没反应过来的突厥兵,稀里糊涂地就成了刀下之鬼,这时候,带队的那人高声喊道:“塞北五雄,可知道你张须陀爷爷?!今天到底谁死,马上就知道了!”原来张须陀的五万人马及时赶了回来,万俟虎看到这么样的结果,也忍不住了,将后备队全部押了上去,自己也策马上阵。 万俟虎手中的狼牙棒左突右杀,鱼俱罗策马来战万俟虎。万俟虎一个锤打,就往鱼俱罗的心窝子打来,鱼俱罗往后侧了一下身子,夺过了这一锤。随后打马回来再往万俟虎杀来,鱼俱罗一下子劈了过来,万俟虎用狼牙棒一磕,挡住了这一招,随即,万俟虎趁机用狼牙棒扫鱼俱罗坐骑的前脚,鱼俱罗一勒马嚼子,坐骑提起了双蹄夺过了这一招。而鱼俱罗收起武器一下子叉了下来,竟然一下子将万俟虎的手臂一下子洞穿,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紧接着只听见万俟虎一声惨叫,手臂竟然因为马匹的走!,看书>网?列表‘ 第156章 隋宫谜云(十四) 韩擒虎说道:“不仅如此,当初的关陇集团的那帮子老臣也是对这陛下议论纷纷啊。哎,司徒公,先皇才宾天多久啊,眼下这大隋朝竟然到了危机重重的地步了啊。司徒公,你觉得陛下回京之后还会瞎折腾么?”杨素起身说道:“要想普六茹广不折腾,只有等到哪天他把江山折腾完了,把自己折腾死了才能消停啊。”说完,杨素望着庭院中纷纷飘落的杨华叹息道:“杨花落,李花稠,天子当是季无头啊。如今,街头巷尾都已经知道这则童谣了,先帝的江山到底能撑多久还是个疑问啊。”韩擒虎也沉默不语。 而此时的李世民也到了洛阳,高君雅特意设宴请李世民赴宴。李世民欣然前往。到了高君雅府内,李世民看到关陇军阀的一些旧臣都已经就做了,李世民笑着说道:“高大人,你莫不是要设的鸿门宴吧?”高君雅哈哈大笑,说道:“李公子,你多虑了,在座的诸位大人都是您父亲的旧交啊。来来来,快入席吧。”说着,就招呼李世民入席了。 李世民刚一坐下,周围的大臣纷纷前来祝贺,或说“李公子一表人才”或说“李公子青年才俊”一番恭维之话,不绝如缕。李世民也都是笑脸相迎,酒过三巡,大家谈话的禁忌倒也少了不少。席间,大家渐渐讨论起朝政了。一人说道:“当今的陛下好大喜功,劳民伤财,做了不少错事啊,哎,李公子,你父亲真是冤枉啊,平陈一战,他立下,啊他立下多大的功劳啊,可咱陛下怎么做的啊,一直诏书,就贬去了太原。” “是啊,李公子,唐国公,论公是国之重臣。论私,是陛下的大表哥。你说这,你说这陛下这么做,他真是伤透了你父子的心啊。”又一人说道。“是啊,何止是伤透了你家父子的心啊,还有不少关陇老臣的心啊,想当初,我等追  ;看。^书> 网竞技kanshu.com 随文皇帝,杀出关中,一举灭掉北齐,又更替了北周,再往后,南下灭陈,一统华夏。可现在,可现在呢?哎,不堪回首啊,自称这陛下迁都洛阳后,可曾还见得到我们关陇老臣说话的一席之地啊!” “是啊,陛下娶了江陵西梁国那个妖女,宠幸了萧铣这个祸种,对还有萧,对于山东的豪强也是分外客气,陛下如此做,真是本末倒置啊!”“是啊……是啊……”一时间,对杨广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人有时候血气上头,就会顾不得自己说了什么,这时候的李世民,听到大家纷纷议论隋炀帝的不是,心中血气上涌,加上酒壮胆气,李世民大喊:“杨广无道,疏骨肉而亲佞臣。废先王之法而骄奢淫逸,如此下来,这大隋朝的江山岂能有长久之理?” 高君雅见李世民说出了这么一番话,问道:“敢问这是令尊的意思还是李公子你的意思?”李世民半睁着惺忪的眼睛说道:“我父皇让我来此洛阳,我自然是可以代表他的意思了啊。”紧接着李世民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说道:“先父的意思写在了这封信里面,但是,世民,决议与各位叔叔伯伯共同进退。”说完,朝着各位老臣一通拱手。 大臣们看到李世民如此,也纷纷点头赞赏。高君雅高举酒杯,像李世民敬酒道:“李公子少年才俊,君雅佩服万分啊!来,与我共饮此杯,以后便是过命之交了。”李世民欣喜地结果酒杯一饮而尽,高君雅则露出一副狡黠的面容。 很快,杨广西巡的队伍就陆续返回了洛阳。刚刚回到洛阳的杨广也不急着去见大臣,而是径直来到了萧皇后的寝宫。萧皇后一见杨广回来了,激动地将他抱住,喜极而泣地说道:“听说陛下几次被围,臣妾担心死了。”杨广安慰道:“莫慌,莫慌,这朕不是回来了么?”随即,安抚着萧皇后坐下,说道:“爱妃,朕这次在西巡途中,突然有一个想法。”萧皇后问道:“哦,陛下什么想法,说说看呢?” 杨广指了指墙上的地图,说道:“当初北周占领蜀中之后,粮食多依靠蜀中天府之国产出,渐渐地,关中对蜀中粮食的依赖性越来越大。当初在长安的时候,这由蜀中供应粮食就已经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如今,我们迁都到了洛阳,再有汇集到长安的粮食,通过陆路输送到洛阳,这又得造成多大的浪费啊?” 萧皇后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说言甚是啊,但是,不知道陛下可有解决这一现象的良策啊?”杨广微微一笑,慢慢踱步到了地图前,用手依次点了点永济渠,通济渠,刊沟,江南河四段合流,萧皇后问道:“这个?陛下你这么做是何意啊?”杨广笑着说:“朕要把这四段河流连起来,到时候,江南的粮食便可以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洛阳了,我洛阳也就不用再依靠蜀中的粮食了,皇后你说呢?”萧皇后说道:“那陛下要开挖一条运河啊,可如此浩大的工程,只怕是……” 杨广微微笑道:“皇后啊,朕做这事情,可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而且,除了表面上的沟通经济,朕还可以将江南牢牢地控制在手中啊!”萧皇后点了点头,说道:“陛下的意思臣妾也知道,可是,陛下刚刚西巡完,再行启动这么一项工程,朝野内外只怕……”杨广笑着说道:“怕什么?朕是皇帝,一切都是朕说了算,哈哈哈哈!” 三日后,杨广在朝堂上总结了下这次西巡的收获,大臣们为了迎合杨广的心态,纷纷高声称赞,说杨广这次深入西域,其功远迈秦皇汉武。杨广听了龙颜大悦,两次被围的不快俨然抛到了脑后。这时杨广突然给麻叔谋使了一个眼神,麻叔谋立刻有所领悟。 第157章 隋宫谜云(十五) 麻叔谋上前说道:“陛下,臣督运粮草归来,表示这一趟着实辛苦啊。”杨广故作惊讶道:“哦,这,这是为何啊?”麻叔谋说道:“蜀中的粮草运出汉中,蜀道崎岖,不少士卒都跌落山崖而死啊,好不容易运到了关中,又要从长安运到洛阳,期间累死的士卒也是不计其数啊!陛下,每运粮一次,就要死掉不少青年之士啊,陛下。” 杨广深吸一口气,说道:“哦,竟然有这等之事,可是,那朕不是修筑了很多粮仓么?”麻叔谋说道:“粮仓虽然有了,可是,这粮食还是要不断地运输进去啊,陛下,长此以往从蜀中运粮,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啊!”杨广暗自筹谋道:“那,麻叔谋,你可有好的建议啊?”麻叔谋说道:“陛下,你可以像江南取粮。” “江南取粮?这是怎么个情况啊?”杨广追问道。麻叔谋说道:“陛下,你可以开挖一条运河,沟通通济渠,永济渠,刊沟,江南河,一下子打通从涿郡,洛阳,余杭的道路。如此,江南的粮食便可以源源不断地运往北边,以缓解洛阳的粮食危机。”杨广哈哈大笑:“果然是个好主意啊,这,真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啊!” 杨素看到朝堂上这对君臣一唱一和,把满堂的臣子当傻子忽悠,便以眼色示意高君雅,高君雅则示意李世民,李世民见状心中也算懂了不少,连忙上前进言道:“不可,陛下!”杨广突然听到反对声音,便问道:“你又有何话说?” 李世民说道:“陛下轻率西巡把自己置于险地不说,还劳民伤财,如今刚刚回来,陛下才让屈突通,张须陀去北边修葺长城,这边又居然说要开挖运河,陛下,大隋朝建国才多久,你如此骄奢淫逸,还指望着大隋朝能存在多久啊!”杨广原本喜滋滋的心情,被这么一驳斥,心中不悦,看着李世民问道:“小子,你居然敢说朕好大喜功?” “难道陛下不是好大喜功么?!”循声望去,萧铣也走了出来。萧铣说道:“陛下,你扪心自问,西巡途中你排斥  看书!网男生kanshu>com 过多少次正确意见,当时若没有鱼俱罗和张须陀的及时赶到,陛下,你还能如此逍遥自在么!?司徒公早就说了,那两个西域胡番不可信,买买提这种家伙纯粹是把你当傻子逗,结果因为买买提,西域之行,耗费多少钱粮,死了多少人!?司徒公对吧?”萧铣望了一眼杨素,杨素把头背过去,没有搭理萧铣。 萧铣又催促杨素道:“司徒公,你倒是说句话啊,司徒公?”杨素依旧默不作声,这时杨广的手已经攥紧了拳头,怒视着萧铣,说道:“萧铣,你再说一句试试!”萧铣这时候胆气上来了,竟然真的说了下去:“这次的麻叔谋和买买提一路货色,无非是再次把陛下当猴耍!陛下如果再次听信这等人的言语,只怕是贻笑大方!还有,江南取粮,这我能否理解为陛下肆意盘剥江南人民呢!!!!” “萧铣,你好大的胆子!”杨广当真暴怒了,抓起桌子上的砚台就往两人那边砸去,两人躲了过去,杨广怒不可遏地骂道:“萧铣,李世民,你们这两个狗杂种,朕今天非要杀了你们,你们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么!?还敢质疑朕的权威!混账东西!混账!骂朕傻子,被人当猴耍,好大喜功,对,还盘剥江南人?萧铣,你当朕的大隋朝还是以前的南北朝么!还在这边给朕提江南,还有李世民,你竟然敢称呼朕好大喜功,好啊!你们都去死,都去死!等朕的大运河开挖好后,朕要你们都去死!来人,把他们打入死牢,择日问斩!” 杨广从未发过如此之大的脾气,众位臣子如今早已是吓得瑟瑟缩缩,都只顾自己保命,更没人敢给李世民和萧铣说话了,直到两人被卫士带走,群臣都还在恐惧中未回过神来,只听杨广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声退朝,大家方才如梦初醒。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一名婢女前来禀告萧皇后,萧皇后忙问:“怎么了?”婢女说道:“萧铣和李世民顶撞陛下,陛下要择日处斩他们啊!”“什么?”萧皇后很是惊讶。婢女说:“娘娘,要不,要不你多多劝劝陛下吧。”萧皇后这时很快冷静下来,摆了摆手,说道:“不,目前不能劝陛下,越劝陛下,他们俩死的越快。这样,你赶快出宫同时萧大人,让他告知刘文静宫中发生的一切,让刘文静迅速通知太原的李渊。”“哦,哦。”婢女点头便出了宫。 思虑了片刻之后,萧皇后急急忙忙地出宫了。不久,萧皇后便到了关押李世民和萧铣的天牢中,萧铣看到萧皇后来了,忙喊:“姑姑,姑姑快救我啊!”然而,萧皇后回以的是阴冷的目光,一句话都没说,就去了李世民的牢房。那一刻,萧铣内心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他在世上唯一的几个亲人,在他即将要被问斩之时却对自己冷眼相看,而反而跑去帮助另一个人。 萧铣这时候眼眶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流下,他想起了江陵城,小时候,那华丽的宫殿,父亲虽然死得早,但母亲对他很好。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又闪现出一副江陵城被杨广攻破的画面,母亲上吊自杀,母亲的贴身婢女拼死抱着他躲到枯井中,可婢女却摔死了。三天后,在隋军走远了,萧铣才从井中出来,但印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和遍地的尸体。 回想到这一幕幕,萧铣紧紧地咬住了衣角,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萧皇后在李世民的牢房带了两个时辰之后便走了,走前都没有来看萧铣一眼,渐渐地,萧铣带着泪花渐渐睡去,睡梦中,他又回到了小镇,看到了苏琴,看到了董景珍,看到了雷世猛,他又开心地笑了起来,虽然有那讨人嫌的管家继续敦促着他刷马桶,但梦中,他的朋友们都对着笑着,喊着让萧铣回来,回来…… 就在回忆与泪水中,萧铣缓缓地睡去,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他回到江陵了,江陵城头重新飘扬起了萧家的旗帜,苏琴也嫁给他了。梦里,萧铣很开心。但是,醒来的萧铣面对的是空洞洞的墙壁,绝望的心情在此笼罩上心头。 究竟萧铣能否化险为夷,继续活下去呢?南北乱世中还会演绎出什么样的故事?南北的传奇还在上演…… 第158章 北疆鏖兵(一) 战争一旦打响,就注定会有不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可是,古往今来仍有不少的君主愿意用残酷地战争炫耀着自己的赫赫武功,不知道,夜阑人静之时,回想起那累累白骨,那些君王能入睡么?                              公子光 “吱呀”,厚重的一声响起,紧接着,牢门被缓缓打开。一个狱卒缓缓的走了进来,对着李世民和萧铣喊道:“哎哎,出来了,出来了。你们出去吧。”李世民和萧铣都站起身来,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我们怎么可以出去了?”狱卒不耐烦的说道:“能进这里还能活着出去的,你们俩是开国以来少有的两个啊,怎么滴,还不开心,啊?” 李世民说道:“我想知道,陛下的大运河开挖完了么?”狱卒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啦,陛下的运河挖好没挖好,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李世民笑着说道:“陛下说了,挖好了运河,便要杀掉我俩,怎么,今日你来,莫非我和萧铣的死期将近?” 狱卒笑道:“陛下现在在塞北呢,怎么可能来杀你们啊,运河也没挖好呢,还有,你们到底出不出去啊,别磨磨唧唧。”李世民和萧铣对望了一眼,便大步往外边走去。刚出了牢门,一阵春风吹在脸上,很是舒服。两人第一次感觉到,活着是多么一见美好的事情。 这时,柴绍夫妇走了过来,对李世民喊道:“世民,你总算没事了,你知道么,你父亲有多担心你啊。”李世民微微笑道:“柴绍,平阳,到底怎么了,陛下怎么突然放了我等啊?”平阳说道:“哥哥,陛下远征塞北了,现在需要你和萧铣北上。” 萧铣笑道:“这事情真是滑稽,之前恨不得杀了我们,现在又要让我们帮他?当我们什么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话音未落,萧铣挨了狠狠一个巴掌,萧铣看  看:!书:网/:灵异kanshu:com 去,正是萧刚刚打了自己一个巴掌,萧铣问道:“叔叔,你?” 萧生气地说道:“你这个孽障,你知道为了救你一命,我和你姑姑花了多少心血?!”萧铣问道:“叔叔你?”萧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是大隋朝,叔叔希望你永远记住,不要到时候再来一次,到时候,就算叔叔想救你也救不了!” 萧铣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叔叔教会,在牢狱中我也想了很多,有些事情,自己的确做得不够谨慎。”萧这时候说道:“陛下放了你们俩是有要求的,现在陛下准备去塞北和突厥决战了,你们赶紧的北上会和大军吧。”萧铣和李世民对望了一下,点了点头。 宇文述一边拍打着沙尘,一边进帐像杨广禀报:“陛下,方圆五十里都不见突厥人踪影。”杨广这时正在啃着一个苹果,听到宇文述这么回禀,将苹果放在一旁的果盘,随即将前天的战表拿出来看,一边看,一边说道:“不合理啊,前天才在我们十里外出现的,怎么这会不见了啊?”宇文述说道:“突厥人来去如风,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正常啊。” 杨广起身,在地图上摸索着,一边摸索一边叹息:“咳咳,始毕可汗这条老狐狸到底去哪里了啊?”宇文述建议道:“大军已经出来这么久了,粮草供应有所拮据,我看,是不是暂时先撤兵啊?”杨广说道:“这么大的势造出来了,你让朕现在收手?劳而无功,岂非失误?” 这时,杨广女儿突然跑进来,忙说:“父皇,你要把世民哥哥如何啊?”杨广看到女儿如此缠着自己,摆手说道:“哎呀,父皇在讨论军国大事,你能不能不要添乱啊。”杨如意嘟嚷道:“不嘛,父皇你要是杀了世民哥哥,我也不活了!”杨广一看,连忙说:“你这什么话?!我杨广的女儿就这出息么?!” 杨如意还不满意,说道:“我就是喜欢世民哥哥,我不要父皇你杀死他,父皇你饶了他吧。”说完扯了扯杨广的袖子。杨广被缠的没办法,说道:“好了,李世民死不了了!”杨如意眼前一亮,问道:“真的?”杨广说道:“我是真想杀了李世民,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让他死,你也是的,堂堂公主居然沦落到这么轻贱地为一个人求情。” 杨如意得知李世民逃过一劫,随便敷衍了杨广几句就喜滋滋地走了。这时,韦云起走了进来,对杨广禀告说:“陛下,有军情。”杨广眼前一亮,问道:“哦,真的?”韦云起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杨广拉住他的手问道:“在哪边打探到的?” 韦云起说道:“山海关附近,据细作说,始毕可汗决定拉拢契丹对我们进行东西夹击。到时候把我们逼退回长城,如此,他们可以尽收长城之地。”“山海关?”杨广疑惑道:“山海关?朕不是才修了长城么?山海关首当其冲,怎么会沦为契丹肆意的场所?”韦云起说道:“长城虽然已经重新修葺了,但各地的部队没有按时进驻,以至于,以至于东北一直受到骚扰。”说这话时,韦云起一直不敢看杨广的眼神。 杨广听完默然良久,随即哈哈大笑:“果然啊,果然。要不是朕亲自来北疆一趟,还不知道,所谓何等固若金汤的防线会如此快的奔溃,这帮人简直是误国误君!”韦云起说道:“这样吧,陛下,末将愿领3万部队,前去先行平灭契丹,然后再行寻找始毕可汗决战!”杨广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不过此次你不能动用我大军。”韦云起疑惑了,问道:“陛下,臣没听懂啊,不动用大军,我怎么打啊?” 杨广轻轻一笑:“咱们不是有内附的突厥么?既然突厥和契丹交好,那你就用突厥兵打契丹狗,我就不信,这样下去两家还能交好?”韦云起眼光一亮,忙说,“呵呵,以夷制夷,陛下这招高明!”宇文述问道:“那大概派出多少人马啊?”杨广问韦云起道:“3万够了么?”韦云起点头道:“3万足够了!” 第159章 北疆鏖兵(二) 待韦云起走出了帐外,杨广对宇文述说道:“我们暂时退到长城内吧。”宇文述惊异地问道:“陛下,您想通了?”杨广摆了摆手,说道:“不是,这不是朕想通了,朕从来不赞成撤军,但此时,需要故布疑阵,朕撤军,让突厥人以为朕已经撤了,这样,他们就会放松警惕,这样,方便韦云起突然袭击。” 宇文述点了点头,问道:“那行,但不知道陛下我们要撤退到哪里?”杨广说道:“就五原吧,我也让李世民和萧铣来此。”随即,宇文述便下去安排军事事宜了。 不久,被释放的李世民和萧铣都已经匆匆赶到了五原,在那里,他们首先见到了屈突通。屈突通望了眼他们,微微一笑道:“两位公子终于逃过一劫啊。”萧铣也顾不及擦身上的风沙,直接问的:“陛下放我们的原因就这么简单?让我们陪他一起作战?” 屈突通微微笑道:“陛下放你们的原因,卑职怎么会知道呢?只不过,只不过两位公子在此稍等,陛下到时候会来这和你们汇合的。”李世民很疑惑,问道:“陛下不是在塞北么,怎么让我们在五原等啊?”屈突通微微一笑,说道:“陛下心里自由谋划,末将只是遵旨而行。” 见问不出什么,李世民和萧铣也便耐心坐等。三日后,杨广的大军回到了这边。杨如意一看到李世民来了,急忙跑过去问道:“世民哥哥你没死啊?太好了!”李世民微微笑道:“你父皇开恩,饶了我一条性命啊。”杨如意嘟嚷着小嘴,说道:“我父皇要是杀了世民哥哥,我就再也不认他这个爹了,哼!” 李世民微微一笑,捏了捏如意的小脸蛋,说道:“好了,如意,你都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耍小孩子性子啊?”杨如意微微一笑。这时,屈突通走了过来,对李世民和萧铣说道:“李公子,萧公子,陛下有请。”李世民和萧铣  看/书^!网免费kanshu?com 对望了一眼,便往杨广的大帐走了过去。 进了帐内,杨广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小子,在牢里面考虑的如何啊?大运河该不该挖?”萧铣望了望李世民,李世民又望了望萧铣,两个人都不敢说话。这时,杨广说道:“好了,世民,你先说,被关押的这阵子想的如何啊,以后该怎么做,自己错在哪里,想清楚了么?”李世民起身说道:“陛下,世民有三误。” 杨广听李世民这么说,一下子来了兴趣,笑道:“哦,说说看,是哪三误啊?”李世民说道:“第一,大运河功在当代,利在千秋,陛下做了如此一项大工程,世民作为臣子理当庆贺,可是,我却一再组织陛下,此一不该。 第二,不瞒陛下,世民的确是受奸人挑拨,关陇那群军阀老臣一味撺掇世民父子反对陛下开挖大运河,甚至抨击陛下迁都。 第三,因为世民的错误而造成陛下暴虐无道,肆意处死臣下的印象,世民死不足惜,但一旦让陛下蒙上这样一个名声,那确实是世民的失误啊。” “啊,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听到李世民这么说,杨广开心的笑了起来,转而说道:“想不到啊,才关进去这么短时间,你想问题就能这么透彻啊。”随即,杨广又转过头来,对着萧铣问道:“萧铣,你怎么看?”萧铣点了点头,说道:“世民想说的话,便是我想说的。” 杨广大喜,说道:“好,如今我们君臣一心,又有什么办不到的呢?”萧铣这时候问道:“陛下,您不是北上打突厥了么,怎么如今又回到五原了?”杨广微微点头,说道:“哦,是这样的,朕突然改变主意了,准备东灭契丹,你们怎么看?” 李世民问道:“契丹,陛下为何要打契丹?”杨广望着李世民问道:“怎么,世民,你觉得有什么不妥么?契丹勾结突厥侵扰我大隋朝东部,朕决定重拳出击,打掉突厥在东部的盟友,一来拱卫长城东部,二来,则消灭一个东北强敌,何乐而不为呢?” 萧铣说:“陛下,臣以为,此时征伐契丹操之过急啊。”杨广问道:“哦,什么意思?”萧铣说:“陛下,契丹只不过是一个小民族,是室韦的家奴性质的仆从,,高句丽都比契丹要强大,尤其是高句丽,雄踞辽东,臣担心,此次我们染指东北会被看成是和高句丽正面交锋,一旦高句丽插手,我们便要面对和突厥,高句丽两面开战的窘境了。” 杨广冷哼一声,“萧铣,你觉得朕打完突厥之后会干嘛?”萧铣被这么一问,没有反应过来,只得说,“臣不知道啊,请陛下赐教。”杨广说道:“高句丽久居辽东,窃据我国土日久,是该讨回来了,你说呢?”萧铣听完,连忙叩首道:“陛下,天纵英才,臣自愧不如,臣听从陛下一切决策。”萧铣这么一说杨广笑的更起劲了。 出了营帐,杨如意一把就抓着李世民的手,把他往别的地方拉,李世民忙问:“如意,你怎么了啊,我还有一堆事情呢。”杨如意说道:“如果是父皇交代给你的事情呢,就先缓缓吧。”说完拉起李世民的手,骑上一匹马,策马出去。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一座山坡上,漫山遍野黄灿灿的野花显得煞是好看。李世民问道:“如意,你拽着我就是为了看这个啊?”杨如意问道:“怎么啦,世民哥哥不喜欢?”李世民轻轻一笑,说道:“喜欢,我很喜欢。”杨如意看着李世民的表情,将一只手搭在李世民额头上。 李世民忙抓住了她的手,问道:“怎么了啊,你这是干什么?”杨如意说道:“我看看我世民哥哥有没有生病啊,一脸的颓丧,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李世民淡淡地说道:“可能是,在牢里被关了一段时间,想了一些事情比较更深刻了吧。” 第160章 北疆鏖兵(三) 杨如意嘟嚷道:“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世民哥哥,每天忧心忡忡。世民哥哥,你就不可以变回到从前那样么?”李世民看了一眼如意,说道:“如意,人都会变的,经历了一些事,一些挫折,人都会像着不同的方向转变,抱歉,我回不到过去那样子了。”看了看如意一脸期待和忧郁的眼神,李世民撇了一下嘴,随即说道:“不过,我可以努力让自己变成如意喜欢的那种哦,呵呵。”听完这句话,杨如意开心的欢呼起来。随即,拉着李世民,让他帮自己采花起来。 而此时,在大帐旁,萧铣席地而坐,望着那南方,萧铣心中不住地问着自己:“琴儿,你在家还好么?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努力,我曾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衣锦还乡,让当初那帮看不起我的人好好睁眼看看现在的萧铣。可是,可是我又怕见到你,因为我不清楚你是否已经嫁人,真的,倘若你已经嫁人,我是否该破坏你的生活呢? 你知不知道,之前我进了牢房,差一点被杀,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是离我何等之近,在这,我一直感觉我是在孤军奋战,我虽然有姑姑和叔叔,但是,他们,呵呵,却不知道在干吗,俨然把振兴家族抛在了脑后。” 这时,萧走到了萧铣旁边,席地坐下,问道:“是不是在你心中,你一直觉得叔叔和你姑姑贪恋这纸醉金迷的生活,抛却了国仇家恨?”萧铣反问:“难道不是么?”萧笑了笑:“你当然可以这么认为,但是,我也可以不承认,不是么?” 萧铣抬眼望着萧笑道:“你明知道杨广开挖大运河,是抱着怎么样的一颗心,可是你,可是你还是保持沉默,为什么?”萧说道:“我要开口,像你一样的结果,是吧?”“像我?”萧铣笑着点了点头,“对,是啊,像我这样出来抵触结果差一点被问斩,确实,我的确愚蠢,但我至少做了该做的,不要忘了,我们  .>看书网都市kanshu!com 兰陵萧家的背后是世家大族,一旦士族垮了,我们萧家也将不复存在。” 萧没有望他,只是问道:“江南士族迟早是要垮的,萧家要想长久富贵,靠江南士族靠不住。”萧铣问道:“靠江南士族靠不住,那靠谁?”萧说道:“均田制裁撤了江南士族的经济大权,科举制裁撤了江南士族的政治大权,府兵制又裁撤了江南士族的军事权力,你现在还看不清么,如今的江南士族只剩下一副皮囊了,扒掉这幅皮囊,什么都剩不下了。” 萧铣问他:“既然江南士族只剩下一副皮囊,那我们萧家的光辉就到这了么?”“当然不。”萧否定了他的观点,说道:“我自有方法借尸还魂,但是,你要重回门阀时代,这是不可能了。”萧铣苦笑道:“是啊,让姑姑吹吹杨广的枕头风,这样一来,作为皇亲国戚,我们的确可以一直繁荣下去。” 萧说道:“你见过皇亲国戚能辉煌几代的,而且,你当真以为杨广的江山能坐稳多久?”萧铣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萧说道:“大隋朝的江山撑不了几年了,而我们萧家如果还坐着依靠世家大族永葆繁荣的美梦也同样不切实际,如今,我们只能另觅新主。” 萧铣问道:“那叔叔说的新主是?”萧目光坚定地说道:“太原李渊。”“李渊?”萧铣疑惑地问道。萧:“是的,是李渊,从这次运河事件中,我已经看出了,在李家的身后,是整个关陇军阀,如今天下大事,江南士族,关陇军阀,山东豪强并存。而这三支力量代表了当初周,齐,梁的三派势力。我们背后是江南士族,李渊背后是关陇军阀,如果我们两家结盟,你觉得……” “够了!”萧铣站起身来,指着萧说道:“叔叔你就这点出息么?我们萧家可以自己光复江山,何必要去抱大野家族的大腿!”萧一把捂住萧铣的嘴说道:“你疯了么,叫这么大声!?想想牢狱之灾吧!”“牢狱之灾”四个字一说出口,萧铣立刻哑然无声了。但是,过了一会儿,萧铣又争辩道:“就算这样,我也觉不赞成去做李家的附庸,叔叔你当真这点出息么?” 萧说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江南士族如今已是昨日黄花了,你现在可曾见得当年王谢在朝堂的影响力,可以说,目前江南士族是这三支力量中最薄弱的,而隋朝的三项制度都在不断打压我们,我们走投无路了,只能和李渊联合,强强联手是我们唯一的出路!”萧铣不服气道:“叔叔做不成的东西不代表我也做不成,你等着看吧,我一定会拼出一块天地的,你就睁大眼睛看着吧!”说完,转身走了。萧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杨广的帐内,宇文述正在像他汇报韦云起的战况。宇文述说道:“陛下,韦云起将军真是神人啊。”杨广:“哦,听你这口气,他打胜仗了啊?”宇文述笑道:“不只是胜仗,而是大胜啊,陛下。”杨广起身说道:“哦,战况如何啊?” 宇文述笑着说道:“韦云起将军用了假虞灭虢之计,表面声称要讨伐高句丽,让契丹借道,契丹未曾防备,韦云起实则大军急速推进到契丹大营50里处,对契丹发起突然袭击,一战便俘虏男女4万人,还阵斩了契丹王的弟弟,杀死将军无数,契丹王吓得仓惶溃散,此战之后,契丹基本已经不足为虑了。” “啊哈哈哈,好,韦云起果然厉害,朕没看错人,朕要好好嘉奖他,你传旨,让他快快进京受赏。”杨广高兴地说道。宇文述说道:“是的,是的,恩?进京?陛下是?”杨广说道:“朕看始毕可汗这条老狐狸估计躲起来了,一时之间也消灭不了他,反正这次平灭契丹也算是有所斩获了,先班师回朝吧,否则在这空费钱粮也没意思啊。”宇文述点了点头:“恩,陛下确实深思熟虑,臣这就下去安排。”紧接着便出了帐外。 第161章 北疆鏖兵(四) 这次的战争,杨广虽然没有直接与突厥主力交战,但却重重地打击了契丹,击败了突厥的东北的盟友,开始将突厥孤立起来。同时,契丹遭此重创元气大伤,直到唐朝初期都没恢复元气。但是,谁又能料想,此时被杨广轻易击败的契丹,日后会成为中原王朝的梦魇呢? 然而,东北方战事稍告一段落,西北战火再次,吐谷浑在边境生,杨广决议造次讨伐。于是,朝堂之上关于到底出不出兵,又是一番争论。 杨素进言道:“陛下,长城刚刚修好,大运河还在开挖,北边一战只怕又耗费不少钱粮吧,如今,国库空虚,如何还能再轻起战端?”杨广驳斥道:“国库空虚那是民部的事情,与朕何干啊?真是可笑。”杨素说道:“陛下,如今不是收不到钱,而是压根没钱,再加税只怕要激起民变了啊。” 杨广说道:“当初天下没统一之时,尚且连年用兵,如今天下统一了,反倒是没钱了?这个真是好笑啊。”杨素说道:“当初可没有大运河啊。”杨广怒视着杨素说:“难道越王指责朕的失误,结果导致了这些么?还是越王压根就反对朕督造大运河?”杨素连连称呼:“臣不敢,臣不敢。”杨广说道:“朕意已决,此次,朕还是要御驾亲征,这样,越王看来也老迈了,这洛阳留守的重任,我看还是留给靠山王杨义臣老皇叔吧。” 杨广力排众议之后,整顿大军有踏上了远征吐谷浑之路。在路上,杨广将宇文述喊进了帐内,对着他问道:“此次平灭吐谷浑,你有多大把握?”宇文述说道:“看陛下要达成什么样的效果了啊?”杨广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宇文述说道:“南北朝之时,也曾有王朝讨伐过吐谷浑。但是,基本是逼迫他称臣就可以了,如果陛下想让吐谷浑称臣很容易。但是,要彻底消  看书网仙侠kanshu;com 灭…….只怕有点困难啊。” 杨广说道:“吐谷浑长期盘踞西北,压迫着我们和西域诸国的联系,随时都可能侵扰道丝绸之路的畅通,只有彻底消灭吐谷浑,我们才可以确保丝绸之路畅通无阻,另外,我率领数十万大军,如果只是让吐谷浑臣服,那不是显得我太兴师动众了么?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一战消灭吐谷浑!” 宇文述建议道:“陛下,这些地方多半是不毛之地,陛下如果要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只怕先要储存好粮食物资,以免到时候断水,断粮的情况。”杨广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你下去吧,朕好好想想这仗该怎么打!” 宇文述退出去后,杨广陷入了深深地沉思,显然,他也知道如今出兵,的确风险太大。但是,一旦能解决掉几百年都未曾解决的问题,自己将会成为千古一帝供后人敬仰。想到这里杨广信心又增长了不少,同时,吐谷浑和突厥交好,一旦灭掉吐谷浑,那么,突厥在西北的盟友也将被打垮,自己刚刚打掉突厥的东北的盟友,如今再行打掉西北的盟友,那突厥便会成为孤立无援之国。到时候,率兵北上与突厥决战,胜率就大多了。 杨广命令军队驻扎在了青海滩附近,十万大军日日操练。吐谷浑的国王震惊,不久派使臣面见杨广。在杨广的大营内,吐谷浑使臣慕容继德对隋炀帝陈述一旦称臣之后每年可以供奉的牛羊和金银。杨广轻蔑地一笑:“使臣,倘若我能消灭你们国家,那我岂不是能得到全部么?何必还要每年接受你们所谓的进贡?” 慕容继德说道:“陛下,从当初中原王朝还是司马家的时候,我们便在此立国,后来朝代更迭,三百多年过去了,中原王朝换了一拨又一拨,可是,我吐谷浑却从未消亡,陛下,当初雄踞中原的王朝,比大隋朝强大的也不是没有,虽然有时候我们会称臣,但是,我们却从未屈服过。” 杨广一声冷哼,说道:“当初雄踞中原的王朝,呵呵,在你眼中,我大隋朝难道仅仅是一个中原王朝么?”慕容继德不解地问道:“那不然呢?”杨广说道:“我大隋朝东灭北齐,南收南陈,已经是一个大一统的王朝,岂是你一句中原王朝所能替代的?以前你们如何如何得势的话不要和朕说,朕只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们的命运就由我大隋决定了!” 慕容继德说道:“一时之胜负在于力,千古之胜负在于理。陛下你寻衅起兵,所倚仗的无非是大国的实力。可是,陛下,您能确保您的大隋朝能永远强盛下么?”杨广问道:“怎么?你觉得朕的大隋朝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么?” 慕容继德笑着说道:“陛下才登大宝,就迁都洛阳,随后又是修长城,又是开运河,据我所知,开国不久就如此穷奢极欲的也就秦朝和晋朝了,而秦朝二世而终,晋朝被迫南迁,不知道陛下是决定学秦朝呢还是学晋朝。” 杨广拔出宝剑,架在了慕容继德的脖子上,说道:“秦朝虽短命,至少也灭了百越!晋朝虽很快瓦解但也坐拥半壁江山。回去告诉你们国君,朕会让吐谷浑在版图上,彻底消失!”使臣瑟瑟缩缩地退了出去。随即,宇文述走了进来,对杨广说道:“陛下,粮草已经运来,是否考虑修建粮仓,以备长久作战?”杨广点了点头,说道:“恩,你粗略估计下,我要强行灭吐谷浑,需要多久?” 宇文述面有难色地说道:“尚未交战,臣不好妄言,但从和之前王朝对吐谷浑作战来看,陛下要想灭了吐谷浑,少则半年,多则三年啊!”杨广说道:“太久了,3个月我就要灭了吐谷浑,你下去安排,3月要还是摆不定,军法处置!”说完,便走出了大帐。 第162章 北疆鏖兵(五) 此时,在洛阳的杨素府邸内,杨素正在欣赏歌舞,这时,杨玄感气冲冲地跑进府内。杨素一看自己儿子气急败坏的样子,便让歌姬都下去了。待只剩下杨玄感和杨素两人时,杨素淡然地说道:“好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杨玄感怒道:“杨广这厮,卸磨杀驴也太快了吧,父亲你为他立下如此大功,只在朝堂上辩驳了几句,他就让你呆在府内?连留守洛阳的职权都不留给你了啊。” 杨素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在朝堂之上,杨广历来不允许有人反对他,我已经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像李世民,萧铣,可是为了劝谏差点死掉啊。如今,杨广用这些手段来像大家昭示着,朝野之内,只能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天下皆称广以为贤,不就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么?”杨玄感大怒:“要不是爹你当年灭掉了杨谅,这个皇位是不是他的还不一定呢,现在嚣张什么啊!?” 说着说着,杨玄感突然发觉不对劲,问道:“不对啊,爹,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这么说所会承担的后果,那你怎么还?”杨素狡黠地笑了笑:“哈哈,为父这招叫以退为进,树大招风啊,如今为父已经荣宠至极,正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现在要是不退,那就是死啊。” 说完,杨素站了起来,指了指大门,说道:“玄感啊,从里面看天策府的大门,你觉得如何?”杨玄感看了半天,没懂杨素问他什么意思,便随口说了句:“不过如此。”杨素又问道:“那么从外面看呢?” 杨玄感不解地问道:“父亲,你说这些什么意思啊,我不懂。”杨素微微一笑,说道:“从外边看,天策府光鲜亮丽,的确是一个令无数人遐思的好地方啊。可是从里面看又会觉得平淡无奇。你的父亲也是这样,在外人眼中,我杨素确实气焰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可是,谁又  .>看书网都市kanshu!com 能知道,我其实也只是一个寻常人。” 杨素说了一大堆话,杨玄感反倒越听越迷糊,问道:“父亲,你说这么多,到底什么意思啊?!”杨素说道:“为父说这么一番话,只是想让你明白,真正的强者不是让万人畏惧,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绝不是明智之举。真正厉害的人,恰恰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那种,懂了么?” 杨玄感说道:“不是很懂,但好像听出父亲,你要隐退的话音了。”杨素微微一笑:“如今的我已是到了该退下的年纪了,不是么?我为我家族积蓄的财富也已经足够了。”“可我不甘心啊!”杨玄感大怒道:“父亲,你如今已然是大隋朝的真正皇帝,为何不把这个皇帝真正做足呢?大丈夫当为万夫雄!岂能屈居人下!” “混账!”杨素狠狠地甩了杨玄感一巴掌,呵斥道:“谁说我已然是大隋朝的真正皇帝?这样的话说出去要被杀头的!好了,你年纪还小,想必想问题还不够透彻吧,我劝你以后做事多加考虑,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杨素理都没理杨玄感便阔步离去。 经过一系列的艰苦作战,杨广的大军终于将吐谷浑消灭,国王出逃不知去向,其部众纷纷归降。此次征讨开拓疆域数千里,范围东起青海湖东岸,西至塔里木盆地,北起库鲁克塔格山脉,南至昆仑山脉,并实行郡县制度管理。使之归入中国统治之下。这是以往各朝从未设置过正式行政区的地方。原吐谷浑的领土上,杨广设置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进行了管理。 消息传到了太原,李渊长叹一声,李世民问道:“父亲是在为何叹息啊?按理说陛下获得如此大功,父亲应该高兴啊?”李渊说道:“劳民伤财的事情,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陛下如此做事,只怕于国无益啊。”李世民也轻轻一笑。 李渊随即看了李世民一眼,说道:“你小子,以后做事也给我注意点,陛下反复无常,运河一事,你差点死掉啊,要不是多番斡旋,你儿子承乾只怕刚出生就要做孤儿了啊。”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父亲放心,以后做事,世民不会这么糊涂了。” 李渊点了点头,说道:“不会就好,哦,对了,杨广的女儿如意,据说对你有心啊,为父觉得,必要时候,你是否可以考虑和她…….”李世民抢险说道:“父亲放心,世民分得清楚事情轻重,我会伺机像陛下求亲的。”李渊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说道:“你是我最为器重的儿子,所以,为父不希望你出事,运河之事也算事出有因,你被关陇那帮老军阀阴了一把,让你挡在前头做替罪羊了。不过,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为父发觉你经历此次事情时候,也更加懂事了。” 李世民拱手道:“谢谢父亲赞许,父亲,如果没什么事情,世民先告辞吧。”李渊将一份文书递给李世民,说道:“等等,这个你拿去,陛下大运河开挖成功了,并要求各地的封疆大吏都前去参与庆典,这庆典一来,庆祝运河开挖成功。二来,为陛下远征吐谷浑凯旋庆贺。三来,也是趁机像着前来长安朝贡的番邦诸国耀武扬威。父亲有事情,就不去了,你呢,代表父亲去一次,如何?” 李世民结果这道文书,说道:“放心吧,儿臣一定会完成好这任务的。”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夜晚,在李世民的房内,长孙无忧还在忙着缝衣服。李世民微笑着握着她的手说道:“无忧,每次我要出去,你总是要忙活两三宿,就不能好好陪陪我么?”长孙无忧说道:“妾身会的东西不多,也就只能为秦王多织几件衣服,也算尽一尽心意罢了。”李世民说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可是,无忧,倘若有一天我要娶别人,你会怎么办啊?” 第163章 北疆鏖兵(六) 长孙无忧只是微微一笑,说道:“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很平常啊,世民,你放心吧,我是不会争风吃醋的。”李世民喃喃的一声长叹,说道:“你真是个好女人啊。” 杨广为了这次庆祝征伐吐谷浑得胜,在洛阳城内大型设宴,期间还邀请不少番邦之人前来。龟兹,乌孙,鄯善等国纷纷对杨广进行朝拜,歌颂杨广重开丝绸之路的伟大功绩,杨广听的是满面春风。交趾等西南夷国家也对杨广献上了供品,杨广则慷慨赐予他们金银。这时,杨广突然问道:“怎么?这么大的场面,突厥竟然没有派人来?”这时,屈突通上前说道:“陛下,突厥的始毕可汗给您发来一张贺贴。” 杨广说道:“哦,有贺贴,拿上来看看。”屈突通将贺贴通过宦官递交到杨广手中,杨广接过贺贴,对着流光仔细观摩,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是凝重。过了没多久,杨广将贺贴一把砸在地上,喝道:“这哪里是贺贴,分明就是战表,言辞毫无谦卑之意!” 屈突通说道:“陛下,吐谷浑与突厥交好甚久,陛下突然之间将吐谷浑灭了,作为盟友的突厥人心中当然有怨气,贺贴之中有些许言辞不敬也是可以理解的啊。”杨广一声冷哼:“些许不敬,这突厥人如果为吐谷浑被灭表示不满,可以来找朕麻烦啊,朕正好没出兵理由呢,他们来正好送他们上路!” 这时,麻叔谋站起身来,说道:“陛下,如今运河已经竣工,陛下如果需要粮草,江南等地能迅速筹措到洛阳周围的黎阳仓等粮仓。”隋炀帝很高兴,说道:“好啊,你速去办!”萧铣问道:“陛下,您莫非真要讨伐突厥?”隋炀帝问道:“开弓岂有回头箭啊?朕北上寻始毕可汗决战,可这厮躲得好好的,导致朕第一次出兵只能草草了事,朕决心再讨伐一次突厥,如果不给于他重创,他又岂会畏惧  /看’。书网竞技kanshu[com 我大隋天威?” 这时,席间的李世民借机偷偷走到了殿外,萧皇后注意到了这一幕,于是,也借身体不适为由,回去了。在宫殿外围的扶栏上,李世民望着一轮明月,说道:“明月照高楼,流光共徘徊。” 突然,身后回了一句:“上有愁思妇,悲怨有余哀。”听到这个声音,李世民连忙转头望去,只见此人正是萧皇后。李世民微微一笑,说道:“皇后娘娘为何想起吟诵这句诗了啊?”萧皇后微微一笑,说道:“我看李将军念了这句诗,正好我记得,便也跟着念了起来。” “李将军?”李世民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不知从几何时,我们也变得如此生分了?”萧皇后说道:“那我又该称呼你什么呢?”李世民说道:“你已经很久没喊我世民了。”萧皇后心里一怔,说道:“此时此刻再这么称呼,不好吧?”李世民没有看她,只是说:“我十一岁那年,去表叔家玩,当时看到了一位美女姐姐,我当时心里很紧张,也很激动,我感觉,那可以说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吧?” 萧皇后听李世民这么说,没有打断他,只是继续聆听他说下去。李世民接着说:“那位姐姐很漂亮,也很温柔,她笑起来和花一样,还亲手做了小点心给我吃。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么?”李世民回过头去问萧皇后。萧皇后微微一笑,问道:“我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啊?” 李世民这时又转过头来看着星空说道:“当时,我心中就想自己一定要娶那个漂亮姐姐。”萧皇后听到这“呃”了一声,李世民又说:“如今,这位姐姐站在了我面前,可我却只能尊称她一声皇后娘娘。”萧皇后连忙说道:“世民,你喝多了。”李世民微微笑道:“我没有喝多,只是,皇后娘娘深知这件事,却从不肯正视事实。” 萧皇后说道:“事实是,你和如意,才是一辈人,而我,注定是你的长辈了。”李世民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可以这么说,但是,世民未必会这么想。”萧皇后说道:“世民,有些东西,注定是没有意义的啊。” 李世民说道:“那请皇后告诉我,什么样子叫有意义?难道陪着杨广淫乐,惹来万世骂名,就有意义?”萧皇后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对李世民说道:“你不要命了么,在这说此大逆不道的话?”李世民微微一笑:“世民只是说出心中所想,至于是不是大逆不道,我就不敢说了,但,我能确定的是,我这么说,也定然有不少人支持我的这一说法!” 萧皇后说道:“我12岁那年,国破家亡,14岁便成了杨广的妻子,你觉得这样的人生,这样的境遇,我是该快乐还是悲哀?”李世民默不作声了。萧皇后笑着说道:“以前,我也曾经试图抱怨过命运的不公,为什么我小小年纪就要嫁给一个灭亡我家国的男人,为什么我不可以找一个喜欢的男人,嫁给他?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明白了,你的人生,有时候根本不会掌握在你的手中的,因为你的背后是一个国家。这就注定了,你必须抛开个人考虑问题。” 李世民突然握住了萧皇后的手,说道:“姐姐,你和杨广走下去最终会走向灭亡的,而我,而我可以带给全天下百姓希望,也包括你。”萧皇后推开了他的手说道:“既然你决心给天下的百姓带来希望,那你就更不应该为儿女情长所累。”李世民叹了一声,说道:“终有一天,也许你会接受我的,我坚信一定有这么一天的。” 在杨素的天策府内,也是灯火通明,一红衣女子给杨素抚琴,而一个侠士装扮的人则坐在了杨素对面。杨素为来人斟了一杯茶,笑着说道:“老夫阅人无数,从先生进来到现在的一番观察,便知你绝非凡品。” 第164章 北疆鏖兵(七) 那位侠士笑了笑,说道:“素闻越国公善于接纳天下的贤才名士,在下走投无路,只能来天策府混口饭吃了啊。”杨素哈哈一笑,说道:“昔日孟尝君脱身尚且要靠鸡鸣狗盗之士,说不定,他日老夫困厄之时,还需要依靠壮士呢。”那人笑的更起劲了,对杨素说道:“越国公急流勇退,我看只怕此时陛下想杀的不会是越国公了啊。”杨素问道:“那不杀老夫,想杀的是谁啊?” 那人看了一眼杨素,说道:“听闻越国公有一子,而此子让越国公着实不放心啊。”杨素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你是说,杨广日后会拿小儿玄感开刀?”那人欲言又止,说道:“以后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啊,越国公,我看今日天色不早了,我想去客栈把包袱什么的拿到府内,也方便以后常住啊。”杨素哈哈大笑:“天策府正需要先生这样的饱学之士啊。还没请教先生名字啊。” 那人微微一笑:“我叫李靖。”说完转身往外走去。杨素注视着此人走远,突然收住了笑容,对着还在抚琴的红衣女子说道:“红拂。”女子应声道:“家主有何吩咐?”杨素说道:“以后此人在天策府的活动,给我盯住了哈,这个李靖不简单,倘若为我所用,或可成就一番大事啊。”红拂女点了点头,说道:“明白,家主放心,红拂一定完成任务。” 第二天,李靖便开始在天策府转悠起来,转着转着,他突然看到红拂女一直跟着他,于是回头笑道:“姑娘,我不需要跟班啊,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啊?”红拂女说道:“阁下才来天策府,不安安稳稳地呆在客房内,到处瞎转悠干嘛?” 李靖一撇嘴,说道:“我是来做门客的,又不是来做囚犯的,莫不是要把我当犯人那么看?”红拂女说道:“天策府有些地方是重地,阁下要自重。”李靖轻  ‘ 看^*书,”网首发kanshu’com 轻一笑:“偏偏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束缚,而且,倘若呀束缚我,只怕你也没这本事把?”红拂女也微微一笑:“有没有这本事,试过才知道!”话音未落,红拂女伸手出掌,像李靖打来。 李靖一个躲闪,擦着掌风就跳开了。随即一个扫堂腿就往红拂女下盘攻去。红拂女一个腾跃,跳过了这一腿,随即也不示弱,踢腿去打李靖肩膀,李靖一个后撤,躲过了这一飞踢,随即赶紧伸手,抓住了红拂女的一只脚,红拂女恼怒地跃起,将另一只脚朝着李靖踢来,李靖使劲将红拂女拽出。 被李靖这么一拽,红拂女踉跄着倒在了地上。李靖微微一笑,说道:“姑娘。现在可以住手了吧?”红拂女不服气,站起身,继续朝着李靖打了过来。李靖这次没有躲闪,而是狠狠地挨了一拳。这一圈力道比较大,李靖挨了这一拳,摔倒在地,吐起血来。红拂女见李靖没有躲闪反而挨了自己一拳,有些困惑,问道:“你为什么不躲闪?” 李靖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说道:“你这么想揍我一拳,我要是一直不给你揍,不是显得太不给你面子了么?”红拂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真是个傻子。”李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傻子了,那是不是就应该不再用怀疑的眼光看我了啊?”红拂女没有搭理他的话。 这时,杨素突然走了过来,对着红拂女骂道:“红拂,你太放肆了,李靖壮士是我天策府的贵客,你怎么可以将他打伤呢?”随即,杨素满脸堆笑着问道:“李靖,你没事吧?”李靖微微一笑,释然道:“越国公,我没事,刚刚只是我和红拂姑娘开个玩笑罢了,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的,喝点药就可以了。” 杨素关切地说道:“那壮士速速去抓药吧,这点钱算作药费吧。”一边说,杨素一边递给了李靖一串铜板,李靖接过杨素的钱,咧嘴一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哈。”说完,接过这些钱便往府外走去。 等到李靖走开了,杨素问道红拂女:“李靖这个人,你怎么看?”红拂女说道:“此人功夫甚是了得,但是,还是不清楚他来这做什么。”杨素紧皱眉头,说道:“此人很有本事啊,越有本事的人越难办。” 这日,在朝会上,突然,有人禀报,说殿外有两位自称高人的人,求见陛下。杨广原本就觉得这朝会枯燥乏味,听闻有人求见,便来了兴致,说道:“既然是高人,那快快有请。”说着,一名宦官便带着杨广的口令,下去迎接这两人了。 过了一会儿,两个仙风道骨,身披道袍的人被带到了殿上。杨广问道:“两位真人是何人?来此作甚啊?”其中一个比较精瘦的回答道:“回禀陛下,臣叫李淳风,这位是我师兄,袁天罡,前阵子,我与师兄苦心研究,终于参透了天机。” “天机?”杨广有些不相信地问道。李淳风回答道:“是的,陛下,是天机。”杨广哈哈大笑,杨广这么一笑,连周围的大臣也跟着哄堂大笑。面对着这么多人的讥笑,李淳风和袁天罡也不惊扰,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等到诸位大臣都笑完之后。李淳风才继续说道:“陛下,莫要笑。敢问陛下,可否听过姜子牙的乾坤万年歌和诸葛武侯的扶图?” 见李淳风这么说,杨广也来了兴趣,说道:“稍有耳闻,你且说来听听。”李淳风缓缓说道:“相传当初姜太公辅助武王伐纣成功之后,即将远离周都要赶赴封地齐国之时,曾经夜观天象,将后世万年的兴衰荣辱,都记载在了一首长诗之中,这首长诗便是乾坤万年歌。”杨广说道:“那这后世的兴衰荣辱是否是真的啊?”李淳风说道:“字字无虚啊,陛下,你可以去看看。” 第165章 北疆鏖兵(八) 杨广这时问道宇文述:“宇文述,他说的可否确有其事?”宇文述点了点头:“据说是有这么个乾坤万年歌,但是,但是臣也只是听听。据说,当年江陵焚书,已经一并被梁元帝烧毁了,手抄本目前早已绝迹,如果要找,或许晋代以前的墓葬中会有陪葬品,但是,倘若为了验证有无此书,而去大规模掘墓,只怕对死者不敬啊。而且,历朝历代,对于这种预言兴衰之事的书籍一项都是严格管制的啊。” 杨广听完宇文述说的,转而问道李淳风:“这乾坤万年歌已然查无所据,不知道如何能验证啊。”李淳风微微笑道:“万年歌查无实据,诸葛武侯的马前课应该可以查得到的啊。”杨广疑惑道:“马前课?”宇文述这时上前解释道:“陛下,这马前课是当初诸葛亮临死前,通过观天象来占卜日后国运前程。” 杨广觉得稀奇,于是说道:“那宇文述,这个马前课准不准啊?”李淳风抢先说道:“陛下,如此精确的预测,怎么会不准啊。马前课一共十四课,第一课称作是‘无力回天,鞠躬尽瘁;阴居阳拂,八千女鬼。’这说明了诸葛武侯鞠躬尽瘁但是却回天无力,结果蜀国灭于魏国,八千女鬼合起来就是一个魏字啊。”杨广点了点头。 李淳风又接着说:“马前课的第二课是‘火上有火,光烛中土;称名不正,江东有虎。’指代的是司马炎篡位。火上有火指的是司马炎的炎字。光土合起来是晋字(繁体字晋)的上边。由于他是篡位来的,所以称名不正,而此时吴国未灭,所以是江东有虎。” 杨广听着有点意思,于是问道:“那接下来是南北朝了吧。”李淳风微微一笑,说道:“正是,接下来的第三课是‘扰扰中原,山河无主;二三其位,羊终马始。’指的是五胡乱华之后,中原晕扰,山河没有定主,二三  ^ 看书网电子书kanshu’com 为五,北朝共历五朝。而羊终马始…….” “而羊终马始的马应该是司马家,而这个羊指的应该是我杨家吧,开始这个乱世的是司马家,而终结这个乱世的是杨家。朕说的对吧?”李淳风大笑:“陛下果然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啊。”杨广微微一笑:“天下皆称广以为贤。你难道不知道?呵呵,对了,你说这一共是十四课,那接下来是不是说我大隋朝了啊?”李淳风点了点头:“的确,的确可以这么说。” 杨广问道:“哦,那接下来的卦象怎么说的?”李淳风面有难色,支支吾吾道:“陛下,这未来之事,我,我想暂时还是,暂时还是不要说吧。”杨广转头问道宇文述,说:“你也知道。你来说说接下来这卦象的内容。”宇文述被这么一问,也面有难色,说的:“陛下,这鬼神之说只不过,只不过是……当做茶余饭后谈论的,切莫当真啊。” 杨广紧盯着宇文述,说道:“知情不报的欺君之罪,有多大,你知道么?”宇文述伏地跪拜道:“陛下,这,这接下来的一句是……”“是什么?”杨广追问道。宇文述说:“接下来这一句叫‘十八男儿,起于太原;动则得解,日月丽天。’” “十八男儿,十八男儿…….”杨广这时候一边思考,一边回想起了当初自己的父亲,杨坚在位时,经常会梦见十八个孩子抢夺龙袍,并为此将李渊和李浑都贬出了京师,以防外患。这时杨广回过神来,说道:“说的这么明显,朕不用想,也知道说的是谁了。”群臣一阵静默,杨广突然起身喊道:“来人,给我去太原将李渊赐死!” 杨广这么一说,满堂的大臣一片哗然,大家纷纷劝阻道。萧直接上前说道:“陛下啊,李渊自从去太原后,镇守一方,素有人望,突厥几次骚扰,都被李渊组织击退了。陛下啊,这样的人不该杀啊,一旦杀了,只怕我泱泱大隋朝,再无忠臣了啊。”杨广一声轻笑:“今日不杀李渊,你就不怕他日他学了父皇?” 杨玄感这时出来说道:“陛下啊,你怎么可以将先皇和李渊相提并论啊,这,这有辱先皇啊。”杨广看了一眼杨玄感说道:“越国公不在,你倒是开始大放厥词了啊,玄感,朕议事你不要胡乱插嘴啊。”杨玄感被训斥了,便不敢继续答话,默默地退了下去。 这时,静默的袁天罡对杨广说道:“陛下,能否听贫道一言?”杨广正了正身子,说道:“可以,道长请说。”袁天罡说道:“预言之所以玄妙,正在于当时看不出,事后一对比才发觉其中玄妙,陛下,臣非是有意冒犯,或许陛下并未猜透其中的玄机啊,天下李姓的人多的就是,未必说的一定是李渊啊,而且,历来王朝,都能有近百年之国运,试问百年之后,李渊还在人世?贫道妄言,这十八男儿,未必就是说的李渊啊。” 听到袁天罡,杨广深吸了一口气,说的:“真如此的话,那这李渊到可能真不是卦象上所说的十八男儿啊。”宇文述这时候也说:“是啊,陛下,切莫因为一时疏忽而妄自擅杀大臣啊。”杨广这时候又问道:“两位道长,按照你们推算,我大隋朝国运多久?”袁天罡望了望李淳风,李淳风上前说道:“陛下,大隋江山有300载,最后亡于唐。” “300载,亡于唐?又是唐?李渊的封号可是唐国公啊。”杨广狐疑道。李淳风微微一笑:“陛下,江山兴衰自古就有,大隋朝有300年的国祚难道还不够么?而且,三百年过去了,李渊后人还会是唐国公?”杨广这么一琢磨,也觉得有点道理,便微微一笑,说道:“两位道长真乃仙人也,竟然短短须臾之间,便可以推算出我大隋朝的国运,了得,了得啊。” 第166章 北疆鏖兵(九) 其实,李淳风和袁天罡这里耍了一个滑头,大隋朝当然没有300年气数啊。但是,倘若真的把隋朝气数悉数说出,只怕隋炀帝一怒之下,杀了两人也说不定啊。所以,二人心中便略作一番盘算。因为唐朝末年,五代十国时期,杨行密所建立的南吴,曾经标榜自己是隋朝后裔,所以,袁天罡,李淳风二人也就将杨坚所立的隋朝的国运一直延续下去,跨过了整个唐朝,一直和南吴相连,直到,南吴政权灭亡,这其中,三百几十年,正合了三百年的国运,而南吴后来又灭亡于南唐,一定意义上说灭于唐,也并不是什么胡言乱语。这样一来,既没有可以欺骗杨广,又通过巧妙的智慧,抱住了两人性命,不可谓不是绝顶聪明啊。 随后,杨广又拉着两人谈了一些鬼神之说,直到后来下朝。杨广望着下朝之后,百官纷纷离去,突然对一个人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后来,杨广将宇文述喊到了偏殿。宇文述一进偏殿便问道:“陛下召唤我前来所为何事?”杨广让他坐下后,问道:“你怎么看李密?”宇文述被杨广这么一问,心里有些发蒙,说道:“陛下,你曾经怀疑这十八男儿是李渊,怎么,怎么现在又怀疑到李密的头上啊?” 杨广站起身,说道:“这李密走路的背影,让朕觉得是龙行虎步啊,日后朕担心他会是大患啊。”宇文述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莫不是想杀了他?”杨广摆了摆手,说道:“暂时还是算了吧。不过,这朝堂之上,朕不想再看见他了,你下去安排吧。” 在一条小溪边,李靖休闲自在地钓着鱼,这时,他忽然微微一笑,喊了一句:“出来吧,我已经早就注意到了,你难道还要躲么?”话音落后,紧接着红拂女从树后缓缓地走了出来。李靖回过头看了  看?‘书!网历史kanshu?com 一下红拂女,微微一笑:“哎呀,越国公真是费尽心机啊,我李靖一介草民,哪里值得他派这么一个美人来整天监视啊。”红拂女冷冷地回答道:“不关越国公的事情,是我自己要来监视你的。” “你?”李靖疑惑地问道,“好吧,你既然要说是你来监视我,那么,请告诉我,你为何要监视我啊,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而且,我李靖孑然一身,又不是什么富豪,你监视我有什么好处啊?”红拂女一下子回答不出来了。李靖这时,换了一副嬉皮笑脸,起身,对着红拂女说道:“莫不是,你喜欢上了我?”红拂女被这么一说,脸色煞红,连忙说道:“李靖,你不要胡说八道!否则,你别怪我不客气。” 李靖缩回了脖子,说道:“那你不是喜欢上我,何必我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啊?”红拂女一脸冷淡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不是好人。”“啊?不是好人?哈哈哈哈。”李靖笑着很开心,说道:“你哪里就觉得我不是好人了啊,莫不是我脸上贴着坏人两个字?”红拂女说道:“好人做事怎么会鬼鬼祟祟?” 被红拂女这么一说,李靖更憋屈了,摇着头说道:“打住,打住,姑娘,额,我哪里做事鬼鬼祟祟啊,我堂堂正正出来钓鱼叫鬼鬼祟祟,你偷偷跟踪我,不断监视,这反倒不叫鬼鬼祟祟?那我不禁要问了,究竟在姑娘心中,怎样做才是鬼鬼祟祟,怎样做又不是鬼鬼祟祟?” 红拂女背过脸去,说道:“我只知道,你在天策府到处窥伺,肯定有所图谋。”李靖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说道:“姑娘啊,姑娘,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呢?你说,作为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田舍翁,一下子见到天策府这么大的阵仗,你说谁不好奇,谁不想到处转转?你说我这么一好奇,还被你当成贼一般防着,哦,对了,还挨了你一掌,我亏不亏啊。我告诉你,我现在还疼呢。” 红拂女毫无表情地说道:“当初是我下手太重,你想怎么样,大可以打还我一掌。”李靖说道:“哎呀,姑娘啊姑娘,我发觉我有时候说话,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行,你是不相信我是真心来投奔天策府的吧?”红拂女插着腰,说道:“至少从目前来看,我是不会相信的。”李靖长吁一口气,说道:“行吧,那你大可以继续监视我,直到哪一天,你信了我了,总可以吧?” 红拂女点了点头,这时,李靖突然大喊一声别动,红拂女却被这惊得跳了起来。而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从红拂女的脚后跟传来,红拂女一下子跌倒在地,紧接着,身旁突然游走了一条细蛇,红拂女看了看脚脖子的牙印,知道了刚刚被蛇咬了一口。这时,李靖连忙赶了上来,握住了红拂女的脚要查看伤势,红拂女一边挣扎,一边说道:“你要干什么啊!” 李靖突然变得很严肃,对着红拂女说道:“如果你不想因为毒液更快的流进血液,我劝你最好不要挣扎,否则,到时候必死无疑!”不知怎么的,红拂女被李靖这么一喝,竟然也不挣扎了,乖乖地听随李靖的命令。 李靖将红拂女的鞋袜缓缓褪去,发觉脚跟部分被蛇咬了两个大口子,流出的血有些暗红,李靖心里一惊,说道:“这条蛇可能还带了毒啊!”红拂女看着李靖凝重地表情,心里也是一紧。突然,李靖拔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红拂女惊讶地问道:“你要干什么?”李靖抬头看了看她,说道:“干什么?给你放血!”说完,拿起匕首,就在红拂女的伤口处划了一个十字刀口,随即扯下了一块布,将红拂女的脚踝处绑住了。 第167章 北疆鏖兵(十) 紧接着,李靖便要凑上头去,红拂女忙问:“你,你要做什么啊?”李靖说道:“给你把毒血吸出来啊,不然还要做什么?!”红拂女脸色变得煞红,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李靖看到红拂女这矫情,忙说:“你我都是侠客,难道还在意这点迂腐的繁文缛节么?!”说着,便用嘴沿着红拂女伤口吮吸起来。每吮吸一口,便吐在了旁边,红拂女也比较配合,没再过多抵触。 过了一会儿,吐出的血是鲜红色了,李靖才又扯下一块布,仔细包扎了下,然后给红拂女穿戴好鞋袜,说道:“好了,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红拂女却说道:“你不要以为这次救了我,我便可以以后对你做的事情不闻不问,你以后只要让我查出你来天策府另有目的,我还是会杀了你。” 李靖哈哈大笑:“呵呵,我救你原本就没指望你报答我,至于你说的什么以后要杀我……你先估摸着以后能不能杀得死我再说吧。还有,我是不是奸细,我肯定比你清楚。放心吧,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好了,试试自己能走么。”红拂女白了他一眼,说道:“知道了。”可是,红拂女刚刚一站起,还没走,就感到有股撕心裂肺的感觉从脚底传来。一下子竟然跌坐在地。李靖看了她这幅摸样,连忙走上前去,将她一把抱起,背在背上。红拂女还想挣扎,李靖说道:“别动啊,到时候我要没力气背你回去,把你甩下来喂狼!” 被这么一说,红拂女才不再挣扎,这时候李靖心里微微一笑,便背着红拂女往回走。走了一会儿,红拂女听到李靖有些喘气,忙说:“你要是累了就放我下来休息一会吧。”李靖舒了一口气,说道:“没事,我,我还走得动。”红拂女却说:“你要是真这么硬扛着,我宁可喂狼。”说完便使劲在李靖背上折腾,李靖只得说:“行行行,姑奶奶,你行啊。”说完找了一块大石头,将红拂女放了下来。  :*看.书网武侠kanshu:com 而李靖也在旁边坐了下来,红拂女递给他了一方秀帕,让他擦汗,李靖微微一笑,随即却打开了秀帕看了起来,见上面写了两个字初尘,李靖问道:“这初尘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啊?”红拂女目无表情地说道:“我本名叫张初尘,初尘是我的名字。”李靖微微一笑:“哦,是么?那名字挺不错的啊。” 张初尘背过脸去,说道:“想什么呢!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早点回去,我可不想真喂狼。”李靖微微一笑,说道:“好的,遵命!”歇息了一段时间,李靖背着红拂女又起身上路。而红拂女此时心中对李靖却有了一丝新的感觉,难以言表。 到天策府的时候已经太阳快落山了,杨素看到红拂女是被李靖背着来的,连忙问及情况。红拂女主动说自己因为跟踪李靖被蛇咬,随后李靖送她回来了。杨素听完红拂女这么多,便狠狠地训斥了红拂女一顿,同时又对李靖笑脸赔礼了一番。李靖很坦然,说道:“越国公言重了。”随即告辞退了下去。 等到李靖退下去后,杨素问道红拂女:“这个李靖,当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红拂女说道:“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或许是红拂不行吧,还没有发现他的可疑之处。”杨素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不要太过于自责了,你先下去吧。”红拂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这一日,袁天罡和李淳风二人正在庭中打坐,突然,袁天罡眉头一皱,随即掐指筹算,然后对着李淳风笑道:“师弟,有龙种来了。”李淳风也掐指算了一下,说道:“呵呵,只是这个龙种成不了真龙了。”两人相视一笑。紧接着,下人前来禀报,说萧铣求见。李淳风点了点头,说道:“请吧。” 没过多久,萧铣就被带着走了进来。萧铣看到两人,连忙鞠躬行了礼。李淳风拱手笑道:“萧大人来此,不知有何贵干啊?”萧铣说道:“听闻两位通天文,晓地理,更擅长占卜吉凶,探测国运,所以特来求两位一卦,我希望两位能给萧铣解疑啊。”袁天罡问道:“不知道萧大人要问什么啊?”萧铣说道:“大隋朝的国运!” 李淳风和袁天罡对望了一眼,随后说道:“萧大人,你问错话了吧,之前我们不是都已经为大隋朝的国运推算过了么?”萧铣狐疑道:“两位大人,大隋朝当真有300年国运?”两人点了点头,李淳风说道:“当真。”萧铣哈哈大笑:“两位就不要蒙骗在下了,有道是天机不可泄露,难道说你们会把真正的国运说出来?”李淳风正色道:“萧大人以为贫道妄言,但是,贫道自认为绝不妄言,倘若真不是300年,为何我们要瞎编一个300年,我大可以说事千秋万世,这样也能讨好陛下啊。再者,既然你都觉得天机不可泄露了,我倘若真是蒙骗陛下的,那萧大人觉得我又怎么会给你泄露天机?” 萧铣叹了一声,说道:“如今暴隋无道,难道两位真的希望这样的王朝千秋万世?”李淳风说道:“按理来说,我们算是方外之人,这改朝换代的事情,我们也都习以为常了。朝廷倘若一直清明,那又何来的改朝换代呢,一切自有定数,只是苦了投胎在此时的百姓啊。”袁天罡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历来朝代更替,百姓最苦,正是苦了百姓,肥了那群政治的野心家啊,不过我一致认为顺应天道才能终成大业,逆天而行者,下场自古以来都不好,项羽便是如此。” 萧铣说道:“两位是修道之人,自然也就看的比较开,萧铣愚昧,到现在还是当局者迷啊,萧铣只为苍生求一条解救之路啊。”李淳风听完哈哈大笑:“萧大人,扪心自问,你是为苍生求福祉呢,还是单单为了自己的野心?”萧铣说道:“也不瞒两位了,我只能说两者皆有。诚然,我因为皇室贵胄的身份不得不为我的前梁复兴而努力。但是,这有些情况下,我也确实是为百姓所考虑啊。” 第168章 北疆鏖兵(十一) 李淳风站起身来,问道:“那萧大人觉得自己是拯救万民于水火的那个人么?”萧铣说道:“正是因为我不确定,所以才来让两位帮我算一下。”袁天罡也起身说道:“萧大人请回吧,你们萧家会重振的,但绝非是靠刀兵,裂土称王那种。如果萧大人决意用刀兵来光复祖业,我只能规劝你好自为之。” 萧铣问道:“不靠刀兵,难不成要我像李世民李渊父子俯首称臣!?”李淳风问道:“萧大人为何,为何又要提起李家父子?”萧铣说道:“十八男儿,起兵太原。这句话谁都能看得出是说的李渊。如今我叔叔萧和李渊走的很近,两位说我萧家以后会富贵,说的莫不是我叔叔与李渊之事吧?”袁天罡笑了笑:“呵呵,将军啊将军,这你叔叔的事情就无需和我们说了吧?” 萧铣说道:“两位道长,倘若我执意要起刀兵,我是否日后能有一统天下的机会?我只想两位直言。”李淳风看了看袁天罡,转头对萧铣说道:“大人,谁能做皇帝,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请恕我直言,我观大人的面相,确实没有天命啊,还望萧大人能够顺应天命,莫做无劳之举。”萧铣苦笑道:“难道我萧铣命中注定要成为一个失败者?那我想再请问二位,若我逆天而行,可称雄天下几年?” 袁天罡说道:“且慢,让我起一卦。”萧铣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看到袁天罡将铜板置于龟壳之中,上下摇晃,萧铣的目光紧紧凝视着这个龟壳,因为这个东西的结果最终将会预言他的最终命运。终于,随着铜板的掷出,最终的结果来临了。 袁天罡小心翼翼地拨动着三个铜板,一边拨弄,一边叹息,说道:“哎,七煞之兆啊。”萧铣不解,问道:“在下不才,不知道  看.书网全本kanshu^com 这七煞是何意啊?”袁天罡梳理着自己的小胡须,说道:“额,萧大人倘若真要逆天而行,那么逢七便是劫啊!”萧铣听得还不是分明,问道:“大师,这个七指的是什么啊?是年份还是什么?”袁天罡默认不语,李淳风这时候出来说话了:“萧大人,天机不可泄露,说得太多了反而不好啊,这个,你回去仔细琢磨便好。”说完,做出一副要送客的动作。 萧铣见问不出什么了,也只能悻悻离去。而以后,每当萧铣闲暇之时,总要琢磨着这个逢七就是劫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萧铣被困江陵时才最终明白,原来,这个七是他命数,他起兵到覆灭,七年,江陵被困是在七月,而他的江陵陷落又是和前朝梁元帝萧绎的下场非常相似,萧绎排行老七,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三个月后,张须陀突然从塞北赶来,说突厥再次南下,上次围捕未果的杨广决心再次对突厥进行打击。于是,杨广下令自己率领3万部队北上亲征突厥,由于杨素被疏远,韩擒虎已经病逝,能阻碍杨广做决策的老臣都已不在,这次的决策很快便通过了。但是,率领3万人就去平灭突厥,朝臣虽然明面上不敢多说,但私底下还是议论纷纷的。 在北上的部队中,杨广的华盖煞是显眼。这时,一骑飞快地跑到杨广的车驾旁,叩见道:“陛下,已经到五原了。”杨广卷开帘子,看了看通报的人,说道:“好,就在这安营扎寨吧,同时,立刻命令张须陀前来见我!”“是!”随即,那骑兵便绝尘而去。 晚上,张须陀来到了杨广的御帐,一见杨广便说道:“陛下,探子来报,始毕可汗已经命令手下大将率兵五万南下了。陛下,我们目前手里就只有3万人马,一旦是遇到五万大军,而且在关外,我们胜算很少的啊。” 杨广凝视着张须陀的脸,说道:“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啊,我想知道目前史万岁在哪?”张须陀说道:“史万岁的5000铁骑在塞北,我命令他作为第一道防线,一旦北边有警,他可以当做先行部队加入战斗。”杨广将手中奏折放下,拿着朱笔点了点张须陀,说道:“让史万岁撤回来,我的三万大军压上去。”杨广这么说一下子把张须陀惊得合不拢嘴,张须陀说道:“陛下,如今我们只有3万大军啊,对方有五万,守着长城我们尚且可以放手一搏,倘若贸然出击,只能是死路一条啊。” 杨广问道:“如果说朕坐守长城,他们能否前来主动进攻?”张须陀说道:“这,这,陛下,突厥不会这么傻的,他们不会来的。”杨广微微一笑:“既然说,他们不会来,那么,你说朕何必要坐守长城啊?”说完笑着看着张须陀。张须陀紧张地说道:“陛下啊,这五万只是突厥的先头部队,这,这到时候万一还有后续部队,那我们3万人马无异于以卵击石啊。”杨广说道:“我们不止3万,还有史万岁的5000.” 张须陀慌忙说道:“不是,这5000人马能做什么,还有你都让他撤回来了,陛下你……”杨广站起身,来到张须陀身前,握住了张须陀的手,说道:“张将军,还记得当初在西域么?朕在你们的护送下,西行,险恶之处不亚于今天啊。当初,朕将性命托付于你,你保朕无忧了。朕相信,今日朕将性命托付给你,你同样会保朕无忧的。”张须陀热泪盈眶,跪拜道:“陛下如此器重臣,臣万死难报!”杨广说道:“别死不死的,朕要你好好活着,我们把死亡留给突厥人。”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第169章 北疆鏖兵(十二) 整顿好全部军队,杨广便命令3万大军全部开出关外。同时,让史万岁撤防,回来待命。在杨广的大帐内,杨广忙着批复着奏折,而站在一旁的张须陀焦急万分,杨广看了一下他拿紧张的脸,微微一笑,说道:“将军何事如此惊扰啊?”张须陀一脸苦相,说道:“陛下,据传,始毕可汗的5万先锋军已经分成三路,一面从西边进攻史万岁的部队,另外两路则是意图包围我们。” 杨广推开奏折,拿起地图,仔细观看,说道:“史万岁的部队在朕的西边,他们从西边进攻史万岁?这个攻击切入点不对,如果,他要消灭史万岁的部队,不应该从西边进攻,而应该从东侧切入,一举将我们的部队和史万岁所部隔开。”张须陀说道:“陛下,你明显搞错方向了,他们的目标是孤立史万岁,对我们进行合围,目的是吃掉我们大军。他们的一万部队先拖住史万岁,然后剩下4万对我们进行分割打击,从而达到先行吃掉我们部队的目的。”杨广微微一笑:“如果提前打击我们,那他们是自寻死路了啊。” 张须陀不解,问道:“陛下何故如此说?”杨广笑了笑,说道:“倘若他被朕在此地拖住了,那么,等待他们的是一张巨大的罗网。”张须陀眼睛中突然闪现了一丝智慧的光芒,问道:“难道说,陛下你…….?”杨广微微一笑,将一封封回信递给了他,一边说道:“并州部队会合太原留守李渊合并3万出于雁门关,萧铣从洛阳提兵3万北上,杨玄感黎阳仓提兵3万北上。徕护儿长安提兵3万北上,屈突通领兵五万至五原。”杨广一边说,一边拍着张须陀的肩膀说道:“如此大军来此,你觉得,我们还会怕区区五万突厥兵?” 张须陀喃喃说道:“原来陛下是以自己为饵,来引贼兵来攻,最后一举消灭啊?”杨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知道了,那就下去安排下吧  看书]网玄幻kanshu)com ,呵呵。”张须陀领了命喜滋滋地下去了。杨广走出营帐,仰望着满天星,喃喃自语说道:“始毕可汗,咱们斗一斗,到底这个北方的主人,是你还是我!?” 始毕可汗的大营内,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进来,半跪着说道:“可汗,杨广只有3万人马,大头领询问可汗是否现在发起进攻?”始毕可汗有点不信,盘问道:“汉人,真的只有3万人?”壮汉说道:“没错,只有3万人!”始毕可汗嘀咕道:“杨广这是怎么回事,上次率兵十万来捉我,徒劳无功,这次按理说应该准备充足,可是仅仅三万,这不是太少了点么?会不会有诈?” “唉,可汗,这3万大军,大头领应付就绰绰有余了,就算有诈,我们这还有8万呢,随时能支援大头领,你就赶快下令,早点灭了杨广也能早点安生啊!”一人在旁劝阻道,始毕可汗拍了拍座椅,说道:“好,这次是他普六茹广自己送死,我就代表昆仑神,收下他这颗人头,做中原的主人吧,哈哈哈哈。”一干人等一阵大笑。 滚滚的沙尘之中,一队人马正在列阵以待,这时,一骑穿过列阵,直接到达了中央的华盖之下,对着杨广说道:“陛下,匈奴,五万大军距离此处已经不到50里了,随时可能对我们发起进攻。”杨广问道:“那我们的援军据此还有多远?”张须陀说道:“陛下,最近和我取得联系的并州军离此地最近,尚且还有200里路,我看我们是不是先撤,等汇合了援军再行决战?”杨广坚定地说道:“朕不远万里来此,将自己置于这等危险之地,为的是什么?为的还不是能够一举消灭北方的大敌,为大隋朝安定北疆么?可是,如今,朕好不容易引诱他们上钩了。这时候退兵,岂不是又白白白错失一次机会?上次就是提前走漏了风声,导致这么一个结果,所以,今天,朕决不撤兵!给朕击鼓!” 杨广一声令下,部队只能列阵以待。而与此同时,前方卷起的烟尘已经依稀可见,辽阔的天空也都已经被烟尘所覆盖。黄褐色的将远方描摹得混沌一片。这时,杨广对张须陀下令,说道:“张将军,立刻给史万岁信号,要他将他的5000人马像朕这边靠拢!”张须陀得令便让士卒放信号箭。 这时,在一侧的突厥队中,突厥大头领对周围的两人说道:“鞠罗燕,慕容非,之前西域一战听说你们的大哥和四弟五弟都被杀了,今天,我来给你们报仇啊!”慕容非说道:“隋军当中上次击杀我大哥和四弟五弟的叫史万岁,是一名猛将,话说大头领要当心啊!”突厥大头领哈哈一笑:“铁力,告诉这两人你的战绩!” 这时候,在突厥大头领的另一侧,一个骑手策马追赶上来,此人豹头猿臂,虎背熊腰,一只眼睛可能因为征战而被射穿,眼罩套住了这只眼睛。那人说道:“猛将?可能比得了我?我五岁练习骑马,十岁练习射箭,手中这把破龙多角枪有180斤重,曾经一战与8人对阵,斩杀3人,折断2人骨骼,让其残废,剩余3人都给我拆下一只手臂来,我还曾经空手打死过五匹苍狼,呵呵,那个汉人可比得了我!!!!” 慕容非虽然还对于数年前的那一幕悲剧历历在目,但是,眼前这位铁力人高马大,一点都不像是会输给史万岁的样子,于是心中也稍微有点底子了。一想到,今日终于能为死去的大哥和四弟五弟报仇,慕容非和鞠罗燕的心中还是喜悦很多。 此时,在史万岁那边,突厥大头领的一万人马已经将史万岁包围了,史万岁看到杨广这边发来的信号,一声大喝,带着手下的人就往包围圈外冲,突厥士兵纷纷阻拦,可哪里是史万岁的对手,几把长矛刺来,史万岁一把让过,然后顺势一折,竟然将根根蛇矛顺势折断!突厥人看到这个样子,纷纷溃散。 第170章 北疆鏖兵(十三) 就这样,史万岁一人带着数千人突破重重厮杀,往隋炀帝的大本营靠拢,而两倍于史万岁的突厥人只能紧紧尾随。而这边,突厥大首领的剩余部队也对杨广的大本营发起了冲锋,张须陀的部队也迅速投入了战斗。 很快双发厮杀在了一快,鞠罗燕手持利刃来往于隋军之中,肆意砍杀,张须陀策马上前,对着鞠罗燕就是一顿猛刺,鞠罗燕夺过了这一连串攻击,随后调转武器,迎面对仗。双方在阵前你来我往,相互对仗。这时,张须陀的右侧,慕容非又迎面杀来。张须陀调转马头,一人与此二人交战,三人战在一块,斗志昂扬。 杨广为了分担张须陀的压力,忙让小卒们对着鞠罗燕和慕容非杀去,张须陀则顺势退入阵中。而这时,大首领示意一下铁力出战,铁力抡起多角枪就往隋军阵内杀去,铁力来势凶猛,三员隋军大将一起上阵,三人武器一同卡住了铁力的多角枪,只见铁力猛地一喝,手中的多角枪一个旋转,卡住的武器竟然被折断了,紧接着铁力一掌拍下,一下子将一员隋将打落马下,被铁力坐骑践踏而死,而后,铁力又大吼一声,一抡起多角枪,将剩下两名将领也打杀在地。 隋军惊骇,眼见着这个铁力就要像疯子一样的杀将过来,张须陀策马杀出。铁力一枪抡下,张须陀猛地一挡,虎口阵阵发麻。张须陀胯下的马匹也因为震力向后退了几步,铁力一丝冷笑,说道:“怎么样,你快要死了吧,哈哈哈!”张须陀调整了一下姿势,勒住马嚼子,拍马再战,铁力轻轻松松地对张须陀进行着戏谑般的逗弄,一番下来,张须陀精疲力竭。铁力笑着说道:“怎么样,汉家小子,你还来么?”张须陀咬咬牙,说道:“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来!”铁力仰天大笑:“哈哈,找死,我成全你。”说完打马而过,只是一个照面就把张须陀的坐骑打落在地,张须陀应势跌倒。 铁力撇下张须陀,朝着隋炀帝杀来。杨广看到了,大惊失色,  看书<网?!言情kanshu!com 连连喊道:“护驾,护驾,快来护驾!”铁力咧嘴大笑:“中原的皇帝,你就受死吧!”然而,就在铁力忘乎所以的时候,突然,他感到手臂一麻,紧接着胳膊处有血渗出,回过头来,见一名隋军将领收起了宝弓,提刀杀来。慕容非和鞠罗燕见状,忙说:“好啊,史万岁,你终于出现了,今天待爷爷杀了你。”说完两人打马上前,但紧紧一合就听到两人惨叫,随即马下多了两具尸体。 两军将士也惊呆了,还没注意到史万岁怎么砍杀,就见尸体落下了。铁力这时回过头来,说道:“哈哈哈,你就是史万岁吧,老子今天要宰了你!”史万岁微微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哈哈。”随即,史万岁,一把拉起了跌落在阵中的张须陀,随即一个抛落,将张须陀甩到另一匹马上。对着张须陀喊道:“将军,快快护送陛下杀出重围,这边我挡着!”张须陀点了点头,就立马冲向杨广华盖这,躲开重重追兵,架了杨广就走。 突厥兵想追赶,却被史万岁张弓搭箭纷纷射死。铁力拔出在胳膊上的箭,朝着史万岁杀来,史万岁也操起大槊,迎面舞上,两人扭打在了一起。铁力和史万岁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双方打得难舍难分。时间一长,铁力胳膊的血流的越来越多,渐渐使不上劲了,只能单手舞枪,史万岁瞅准机会,估计露出右肩一大块。铁力一枪砍下,连肩带臂将史万岁左侧硬生生地削下,而史万岁忍着剧痛,大槊一刺,直接将铁力的喉咙硬生生地洞穿,铁力睁着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猛然倒地。 而史万岁也从马上摔了下来,士卒们一个劲地涌了上来,大刀长矛就往史万岁身上招呼,史万岁登时被刺得肠穿肚烂,气绝身亡。不久,三万五千隋军被全数歼灭。而突厥那边也损失不小,单单战死的就有3万,铁力,以及鞠罗燕和慕容非等将领也因此阵亡。大首领想想有点后怕,便暂时命令军队先休整下,再行进行追击。杨广,因为自己的轻率,再一次地付出了惨痛的后果,不久三万大军全军覆没,还折损了史万岁这等猛将。 这边张须陀带着杨广一直往南逃,不久,迎面撞上了一支隋军,杨广大喜,连忙朝着他们挥手,因为杨广和张须陀逃命时灰头土脸的,士兵们竟然都没认出杨广就是皇上,一下子反倒把他们围了起来,杨广这时一点帝王仪态都无,畏畏缩缩地问道张须陀:“现在,现在朕该如何啊?”张须陀对着士兵们喊道:“你们的将军呢?!快喊他们来拜见陛下!” 过了一会儿,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西域人走了出来,一看到马上的杨广,连忙说道:“哎呀,哎呀,我的娘啊,这不是皇上么?哎,误会,误会啊。”说完连忙扇了两个还拿着长枪指着杨广的小兵的耳光,喊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都瞎了啊,都他娘的眼瞎啊,这是皇上,皇上懂不?”紧接着,这个胡人竟然跪了下来,哭着说道:“皇上啊,你可想死臣了啊,臣一听说皇上遇到突厥人,臣顿时是五内俱焚,失魂落魄啊,臣……” “哎,等等,你先告诉朕,你到底是谁啊?”杨广打断了这个胡人的哭诉。他擦了擦眼泪,说道:“陛下,你忘了啊,当初去西域的时候,我给跟随商队给陛下献贡品啊,然后被皇上您看重,就来了中原了,我叫支行满,哦,对了,陛下还给我起了个汉人名字,叫王世充啊。” “王世充?朕想起来了,对了,这都是你的人马?”杨广在马上问道。王世充连连说道:“是啊,是啊,陛下,我这1000人能灭10万突厥呢?陛下,突厥贼在哪,我带你去灭了他!”这时候的杨广再也没有之前的锐气了,连忙说道:“目前周围还有谁的部队?我们先汇合他们吧?”王世充说道:“额,我是并州的部队,我们这次并州有两万人,还有李渊之子李世民的3万也和我们汇合了,我们现在就在等杨玄感的3万大军到来,对了,屈突通的五万在五原已经和徕护儿从长安带来的部队汇合了。” 第171章 北疆鏖兵(十四) 杨广说道:“那行,快先回营地吧,我们先休整下再来对付突厥人。”王世充说道:“好,陛下,你随我来,我带你回大营。”说着,王世充的部队护送着杨广就往大军所在地前行。 这时,在始毕可汗的大营,哨兵汇报道:“在长城周围都有好几支为数万人的部队在不断往关外涌入。大头领的处境很危险。”这时候,始毕可汗沉吟地问道:“看来杨广的援军又来了,我看要不要这次行动就此取消啊?”手下急忙劝阻道:“可汗,我们可有8万人马啊,如今隋军的杨广据说已经被打的逃亡长城了,我们只需要赶上将其消灭,就能胜利了,为何要白白放过这次机会,上次我们是人数真的少,所以才就此撤兵。现在我们为何要怕杨广啊,大首领一战就打的杨广匹马而回,我们应该乘胜追击啊。” “是啊,是啊,可汗,不能认怂啊!”大家也纷纷鼓噪着始毕可汗出兵,始毕可汗见群情激奋,于是说道:“好吧,那我就赌一把,我突厥入主中原的机会就在今朝!命令全军拔寨,全部开往长城,同时,通知大头领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杨广给我拦在长城前,不容许他越过长城一步!”众人领了命便下去了。 此时,在万里之遥的长安天策府内,李靖和红拂女来到杨素面前辞行。杨素眯着眼睛说道:“初尘,从你8岁入我天策府,老夫可曾亏待过你?”红拂女闷声不说话,李靖说道:“越国公,我与初尘是真心相爱的,希望越国公成全。”“李靖,老夫问你了么!”杨素勃然大怒问道。李靖闭口不言,红拂女说道:“这么多年来,初尘很感谢司徒公对初尘的照顾,但是,这个真的不是爱情啊,还望司徒公谅解。” 杨素微微一笑:“是啊,老夫老了,  看书网?^免费kanshu?com 很多事情,再也无法像年轻人一样了。李靖,你告诉老夫,你会一直对初尘好么?”李靖握住了红拂女的手说道:“这辈子,我能和初尘相伴,于愿足矣。”张出尘也朝着李靖微微一笑。杨素说道:“好吧,老夫临老了,能成全一桩事情,也算不容易了,不过,李靖,老夫还想问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李靖微微一笑,“司徒公,退一万步讲,如果我真有什么居心,司徒公还能如此逍遥自在?”杨素也微微一笑:“在理,在理啊,好吧,你和初尘走吧。不过,在你们浪迹天涯之前,帮我做完最后一件事。”李靖说道:“司徒公请讲。”杨素把一旁的战表递给了他,说道:“陛下被围在了北边,你去北边,解了陛下之围,你我就互不相欠了。”李靖问道:“司徒公为何选择了我?”杨素颔首笑道:“因为我相信你能解决好。” 在杨广的驻军附近,李世民所率的三万太原兵和杨玄感的三万人马进行了会师。这时,杨广女儿如意也随着李世民一道而来,见到杨广连忙询问父亲有没有事,杨广看到女儿,心中也不免心酸,抱着女儿痛哭起来。这时,李世民建议杨广南下五原,汇合其他人马,此时的杨广经历了上次事件之后,再也不敢以身犯险了,只得南下五原。 然而,并没有如杨广的意思,南下的大军在隘口被突厥大头领的余部给追上了,双方对峙起来。李世民劝阻道:“陛下,敌军只有两三万,而我军目前有八万人马,完全可以一举打垮他们!”而此时,早已被之前那场仗吓破胆的杨广说道:“你们懂什么,突厥骑兵历来剽悍,一万人马便可对阵我们五万。当初朕的3万大军就是这么被打掉了,同样的失误,朕不可以再犯了,好了,反正援军也不远,我们坐等援军吧。” 杨玄感也说道:“陛下,他们那支部队之前和你交战过,已然是师老兵疲,而我们这支部队是生力军啊,如此交战完全不落下风,舍此机会,便再难得了啊!”杨广愠怒道:“好了,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朕说原地待援就是原地待援!”看到皇帝又发火了,大家也劝不住,杨广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再一次错失了良机。因为,当第二天,大家还在睡梦中,始毕可汗的大军已经赶到,并对隋军进行了包围。 “陛下,陛下,你快出来看下!”杨玄感也不顾君臣礼节了,冲进杨广的大帐就对杨广高喊,杨广不明情况,问道:“怎么了,这是?”杨玄感拉着杨广的手便往帐外走。一出帐,杨广被四周包围的突厥兵惊呆了,心中暗道:始毕可汗这条老狐狸的手脚怎么这么快?然而时间以及由不得杨广忧郁了,敌方的部队做出一副随时就要攻杀进来的样子。 钻进了大帐,杨广问道:“敌军来了多少人?”李世民说道:“光始毕可汗的本部人马就有八万,加上之前那三万,这次起码敌军有十万以上,而我军,只有八万,一旦……”“报……”一名小卒闯进营帐,火急火燎地说:“陛下,不好,不好了,敌军杀过来了!”“什么?”杨广大惊失色,连忙伙同着这帮人去观望。 只见山坡上,黑压压的突厥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杨玄感和李世民只能分别策马应战。张须陀此时也带着部队杀将出去,这时,就在杨广六神无主之际,王世充腆着个大肚皮走了过来,说道:“陛下,别担心,让臣来保护你。”杨广点了点头。 本文由看书网小说(kanshu.com)原创首发,阅读最新章节请搜索“看书网”阅读。 第172章 北疆鏖兵(十五) 第172章北疆鏖兵(十五) 倾泻下来的骑兵洪流一下子将李世民,杨玄感,张须陀三人的部队分割开来,由于毕竟是野战,步兵一旦被骑兵分割,面临的境地一下子变得凶险万分。李世民指挥着部队对着始毕可汗的阵中便杀去。突厥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拼死堵住了李世民的冲击。 这时候,大头领拦住了张须陀进行厮杀,原本张须陀功夫不在大头领之下,但前阵子连番的征战,已然使得他疲乏困倦,一着不慎竟然被大头领打翻在地,眼见着就要被大头领的坐骑踩死,贴身护卫急忙将他救起才免遭一劫。 这时,突厥人慢慢压缩包围圈,试图彻底消灭杨广这支部队。此时,李世民坐骑中箭,跌落在地,李世民只能奋然站起来,步行着拼杀。然而,不断涌上来的士兵让李世民的气力消耗极快,身体因为出汗而有些晕眩,而李世民周围的亲兵也在砍杀中越来越少,眼见着这帮乱兵就要将李世民杀死在阵中。 突然,一大队白袍骑兵将突厥围的水泄不通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缺口,这一批白袍骑兵如同一道浪头,将突厥士兵拍打的晕晕乎乎的,这时候,四面八方突然涌现出不少援军,对突厥人的包围圈进行着猛烈的打击。而此时,萧铣一身白袍杀入阵中,对着李世民喊道:“世民,快抓住我!”李世民登时就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着萧铣的手便上了他的坐骑,萧铣在军中一身白袍白甲,左突右杀,甚是耀眼,萧铣所来的部队一身白也让突厥人心中不由得嘀咕。 这时在突厥战阵中央,始毕可汗一边看,一边赞叹道:“啊,多么华丽的军队,他们把战争都搞得像是艺术一般光彩夺目。‘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莫非当年那一支让北方大地颤抖的白袍军又复活了?天哪,这太可怕了。” 这时,一名负伤的将领说道:“可汗,不好了,东边有萧铣的白袍军,西边有徕护儿的铁甲军,南边有屈突通的塞上锐士,北边还有不知名的隋朝部队,可汗,我们被包围了,我们被包围了。” 始毕可汗说道:“太可怕了,这,这隋朝的军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你们你们都不和我说,这,大首领怎么样了?”小卒说道:“大首领已经,已经被屈突通斩杀在阵中了。”“啊?”始毕可汗吃惊的说道:“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这时,一旁的将领说道:“可汗,趁着外围的部队还没杀进来,我们已然围困住了杨广,那我们就一举将杨广擒获,这样他们必然不战而降。”始毕可汗摆了摆手,说道:“当初冒顿单于把刘邦围困在白登山,尚且没有消灭他,道是天命不可违,二主不相侵,如今,中原的军队我也见识到了,再不撤兵,只怕我们都得死啊,哎,中原的主人是天上人做的,我做不了,收兵吧,收兵。” 始毕可汗下令,突厥人也都纷纷撤离战场,杨广此时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也忘了下达追击命令了,各路援军只能从容镇定地看待这大军撤离,放弃了原本可以将突厥人赶尽杀绝的大好机会。然而,即使如此,突厥部队也在此次战斗中折损大半,短期之内再无南下的可能了,杨广安定北疆的目标也就此达到。 在大帐之中,杨广召集了各方将领,对其进行一一的论功行赏。杨广说道:“张须陀将军当初随朕远征西域,如今又在此次战役中几番救朕于危难之中,朕决议,当你镇守北疆,以后北疆的部队一律归你调动,你遇事可相机行事。”张须陀跪下说道:“谢陛下!”杨广又说,“徕护儿,屈突通,此战援军及时,命你们驻守长安,以后策援北疆。”两人也叩谢道:“谢陛下恩赐!”余人隋炀帝一一进行了加封。 到最后,还剩下萧铣和李世民,隋炀帝笑着问萧铣:“萧铣,你这次率先大破敌人的包围圈,还救了世民,你说,你想要什么?”萧铣说道:“请陛下委以军权,同时,臣请命驻守江陵。”“江陵?”杨广心中稍一诧异,说道:“这,此事朕看还是缓缓吧,这样,朕先委任你扬州,如何?”萧铣知道杨广已经看破他要去江陵的心思了,于是只得笑脸说道:“好吧,既然陛下说扬州,那臣便去扬州。”杨广笑着对王世充又说道:“王世充,你忠臣护主,以后就随朕驻守洛阳吧。” 王世充一下子跪倒在地:“陛下,您对臣真是太好了,好比是再生父母啊!”“行啦,行啦,客套的话不要再说了。”杨广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又对李世民说道:“世民啊,朕要赏赐你,还要大大地赏赐。”这时候,一旁的杨如意听了,喜滋滋地拉着杨广的衣襟。杨广笑着问道:“你说,世民,朕该如何大大的赏赐你啊?” 李世民目无表情地说道:“世民前来勤王,本是分内之事,不求赏赐。”杨广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朕要把我女儿如意许配给你,怎么样,让你做我的女婿,你乐意吧?”一旁的将军听了纷纷称赞。萧铣也在一旁耸了耸李世民的背,提醒李世民。李世民只得说道:“臣谢主隆恩。”杨如意高高兴兴的跑过去挽着李世民的手臂,李世民却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 而在营帐的外围,刘文静对着李靖和红拂女说道:“哎,药师啊,不好意思,你们来晚了,陛下已经破敌了。”李靖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惨胜吧?”刘文静哈哈一笑:“陛下可不管是不是惨胜,只要能胜就行!”李靖说道:“所以,注定他的皇帝做的不长久。”刘文静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李靖握住了红拂女的手,说道:“这辈子已经决定和初尘浪迹天涯了。” 刘文静说道:“那如果,如果以后若有明主,我要你出山,可以么?”李靖拉着红拂女的手,转身就走,待上马后,笑着说道:“再说吧,只是现在,我要陪红拂闲云野鹤一番了。”说完抱住张出尘,策马而去。刘文静微笑着目送他们走远………. 杨广对北方突厥的战争,耗费极大,以惨痛的代价终于取得了胜利。然而,好大喜功的杨广并不满足。不久,他又将视线瞄向了东北,大隋王朝的江山在风雨中飘摇…….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73章 三征高丽(一) 第173章三征高丽 清晨,一架马车,由远及近,缓缓地驶进了虎牢关,紧接着是一支为数千人的部队。马车的帘子始终遮得严严的,路上的行人纷纷规避躲闪,生怕被撞上。 不久,留守洛阳的杨义臣匆匆赶到驿馆,一进驿馆,杨义臣连忙行礼,“臣杨义臣叩见陛下!”杨广连忙说道:“皇叔年事已高,不必如此多礼啊。”说着就搀起了杨义臣。杨义臣起身后问道:“陛下,你何故匆匆赶回啊,漠北的战事结束了么?”杨广说道:“漠北之战,我大隋朝大获全胜啊。我让诸位将领留在那处理事务,自己提前带亲兵返回了。” 杨义臣不解,问道:“哦,陛下,这是为何啊?”杨广将一封信递交给了杨义臣,说道:“看看吧,这世上有比突厥人更猖狂的!”杨义臣接过信,只见上面署名,日出之国致日落之国国书,心中先是一惊,然后继续往下看去,越看越是恼火。 杨广问道:“此信如何?”杨义臣大骂:“小小倭奴国(今日本)欺人太甚!”杨广说道:“朕才刚刚收复了琉球(今台湾),这小小的倭奴国就大言不惭地说琉球自古以来就是他倭奴国的领土,还叫嚣让我大隋朝早日归还他琉球,否则,到时候必以炮船夺之!” 杨义臣大骂:“东瀛小国,安敢与我大隋朝叫嚣!!?”杨广说道:“老皇叔可知道这倭奴国来历?”杨义臣说道:“老臣略有所闻。”杨广示意杨义臣说说看。杨义臣说道:“陛下,倭奴国据传为当年秦朝时,徐福东渡那3000童男童女所建,后来相互征伐,在后汉末年时期,有个叫卑弥呼的女巫,利用淫乱来统一了倭奴国。” “淫乱还能统一?”显然,杨广也被这样的说法震惊了。杨义臣连忙解释道:“确实如此,此女据说会媚术,引诱当时的倭奴国诸位强藩相继与她结盟,最后一统倭奴国。”杨广不屑的说道:“如此妖妇,不过是妲己,褒姒之流,居然还能当一国之君,真是可笑之至!” 杨义臣说道:“卑弥呼统一了倭奴国之后,前去觐见当时中华的天子曹丕,还进献了男仆女仆几十人。文皇帝曹丕特赐倭奴国印,正式确立了我大中华与倭奴国的主仆关系。”杨广又问:“那后来呢?”杨义臣说道:“后来曹魏政权很短就灭亡了,而卑弥呼靠淫乱统一倭奴国也未得长久,后来倭奴国又再次动乱。再往后,五胡乱华,司马家南渡,这时候,又有倭奴国前来朝贡,如此,宋齐梁陈,从未断绝。” 杨义臣顿了顿又说:“据传,当年侯景之乱时,恰好倭奴国来使访问大梁,结果看到满目疮痍的大梁,曾经痛哭流涕,侯景不悦,将他们扣押了。”杨广问道:“也就是南北朝时期,他倭奴国一直是南朝的忠实追随者?”杨义臣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 杨广说:“那朕不懂了啊,我大隋继承了南陈,按理说,他们也该承认我们啊,怎么?”杨义臣拍了拍手中的信,说道:“据信中所说,看来他们已经认定南朝之后无中华了!将我们痛斥为夷狄禽兽!还居然拿出我们和鲜卑北周是姻亲,前来说事!”杨广猛地将信一把拍在了地上,喝到:“小小倭奴,还敢称呼朕为夷狄禽兽!朕难道是五胡么?看来,不发兵征讨,他们是越发张狂了啊。” 杨义臣说道:“陛下,倭奴久居蓬莱三岛,我觉得寻之不易,大可不必理会,琉球只需派一些驻军,便可抵挡。想当初孙仲谋去琉球只是为了抢掠人口,充实劳力,可陛下当真要做好经营琉球的准备啊。” 杨广目光深邃,说道:“朕有预感,骑兵挥刀砍杀在陆地相互征伐的时代终将过去,终有一天,那万里海疆将会成为新的战场!而我们与倭奴国早晚会在海上一较高下。虽然朕不清楚那还要多久,也许要100年,或许要上千年。但是,朕要力争做千古一帝的,朕一定要把千年之后的变局都考虑到!想当初,汉武帝就是因为荡寇未尽,才有后来的五胡乱华!朕不可以学他,朕要将这股苗头彻底扼杀!” 杨义臣感慨道:“陛下的眼中看到的不是以前,也不是现在,而是渺远的将来啊。”杨广笑了:“朕开掘大运河很多人不解,纷纷骂朕,但是,几百年或者千年之后,他们都将感激朕,为他们开凿了这一条大运河!老皇叔,你说的对,经营琉球刻不容缓!必须要快!” 这时,杨广踱步踱到了一张地图前,说道:“当然,此次朕及时回京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杨义臣问道:“陛下请说,臣愿闻其详。”杨广的手指指向了地图上的东北角,问道:“话说,我们汉人有多久没有染指辽东了啊?嗯,哈哈。” 在洛阳城的大殿上,杨广召集了诸位大臣,说道:“朕与突厥大战了一番,虽途中有过几次失利,但终于还是重创了突厥,经此一战,北疆无忧!”台下的大臣一听到这个,连连称呼:“皇上天纵英明,定然万方来朝,我大隋在吾皇的治理下,必然能够发扬光大,晓谕万邦!” 杨广一下子打断了他们恭维的话,说道:“好了,客套话就此打住,此战虽然控制了北疆,但眼下,有个敌人让朕感觉如鲠在喉,比突厥更为让朕不舒服!”宇文化及抢先问道:“陛下,请问这是哪方野蛮人,竟然敢冒犯陛下天威啊!” 杨广问道:“黄门侍郎裴矩何在?”这时,大臣中闪出一人,说道:“陛下,臣在。”杨广问道:“你学识广,你可知道高句丽及辽东的过往?”裴矩问道:“陛下想听哪一段?”杨广说:“你且说来,越详细越好!”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74章 三征高丽(二) 第174章三征高丽 裴矩说道:“陛下可知道孤竹国的伯夷叔齐?”杨广点了点头:“首阳之义,朕岂会不知啊?”裴矩说道:“高句丽之地本就是以前的孤竹国,后来武王伐纣,将功臣箕子封在高句丽之地。从此之后,在那便有了箕氏王朝,后来,秦末汉初,燕王臧荼的部下卫满,曾经借避难之际挥兵灭了箕氏王朝,取而代之的是卫氏王朝。再往后,武帝雄才大略,一统辽东,并了高句丽之地,化为乐浪等三郡,治所在平壤。” 杨广琢磨道:“照这么说,这高句丽之地原本就是我大中华固有领土啊。”裴矩点头说道:“是的,陛下,再往后,东汉末年,公孙家虎踞辽东,直到晋宣帝司马懿灭公孙渊,辽东重新又归属于我中华。再往后,扶余国的皇子在原辽东之地上另立高句丽国,并曾经与拓跋部,段部,一同围攻慕容氏,再往后,五胡乱华严重,慕容家撤出辽东,入主中原,辽东一带出现权力真空,高句丽得以做大,并辽东。” 杨广说道:“哼,弹丸小国,全仗着我中华内乱,方才得势,话说,难道就没有人曾讨伐过他们么?”裴矩说道:“早先拓跋焘东征西讨的时候曾经一度控制了辽东,可是,可是后来,北魏忙于和刘宋争霸,也就对那边放弃了管理,高句丽得意重夺辽东,然后到了今日。” “够了!”杨广勃然大怒:“小小高句丽,欺我大中华无人乎?”裴矩又接着说道:“不止如此,高丽王还将平壤城改名为长安城,其意图……”杨广接话道:“其意图昭然若揭啊,朕如果不荡平这小小的高句丽,怎么能成为大中华之主!?早在朕的父皇在位时,就曾指责过他们,辽水之广,何如长江?高丽之人,多少陈国?朕若不存含育,责王前愆,命一将军,何待多力!” 杨广这时愤懑不已,走下殿台,说道:“甚至我去突厥交兵之时,高句丽也撺掇靺鞨从后方袭击,是可忍孰不可忍!朕要立即出兵,消灭高句丽!”群臣一片附议。 由于大运河的开通,大面积的调动军队成为了可能。于是,大业八年,杨广以高句丽原先为箕子封地,如今不朝大隋为由,下旨讨伐。八月,聚集到涿郡,共计一百一十万,号称两百万。隋炀帝将其分为左、右十二路大军。初三,第1军出发,以后每日发一军,前后相距40里,经过40天才出发完毕。各军首尾相接,鼓角相闻,旌旗相连960里,炀帝的御营最后出发,又连绵80里,史称“近古出师之盛,未之有也”。 这时,留在洛阳的杨素家中,来了一位贵客。杨素让下人看茶,然后缓缓走出。一见到来客,杨素满脸堆笑道:“来,李仙人请坐。”李淳风拍了拍袍子,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杨素问道:“我几次三番请李仙人,可李仙人都诸多推辞,哎,可让老夫久等啊。” 李淳风抿了一口茶水,说道:“不才只是一个山野村夫,越王乃当朝红人,何必如此屈尊来请我这个村夫呢?”杨素打趣道:“先生说错了,如今陛下的红人是宇文化及,与我又有何干呢?” 李淳风哈哈大笑:“大人身居陋室,却心系天下啊。”杨素微微一笑:“仙人莫要说笑,老夫早就决议归隐山林了。”李淳风叹了口气,“明人不说暗话,越王做事可有失明人之风啊,既然请我而来,又对我藏着掖着,那我还不如就此离去呢!”说完就要走,杨素连连把他拉住,说道:“仙人慢走,仙人慢走啊!” 李淳风重新坐定,杨素才缓缓说实话:“实不相瞒,今日请李仙人来此,是为我卜算一卦,我命数如何?”李淳风突然朗声大笑:“哈哈哈,越王居然也信鬼神之事?”杨素说:“起初也不信,但李仙人给陛下占卜的那一卦,确实神乎其神啊,所以,我才来求助李仙人啊。” 李淳风说道:“好吧,越王请说。”杨素正了正身子,说道:“近几日我时常做梦,梦中有一老者常在我手里写‘杲’字,请问李仙人,这是何意啊?”李淳风问道:“你想问什么?”杨素淡然说道:“问国运,也为自己家世求一个准信。”李淳风眯着眼睛说道:“恕我直言,杨家天下只有一半了,你越王的富贵也只怕要到头了!” 杨素大惊失色,忙问:“仙人莫要说笑啊!怎么解啊?”李淳风眼光犀利地说道:“越王,这不是一个字,而是两个字!”杨素问道:“两个字?”李淳风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两个字,这个‘杲’字,其实是木易的拆分,木易合为杨,如今木上只有一日,杨家天下也就只有一半了!况且,暴日居于禾苗之上,必为酷烈之象,正应了如今陛下滥用民力之举啊,盛阳之下的禾苗岂能继续繁盛,如此看,杨家必危矣。” 李淳风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木主东方,陛下此次东征必然以惨淡收官,而大隋朝也将因此,分崩离析啊!”李淳风说的杨素冷汗直冒,忙问:“那老夫呢?”李淳风:“西方属金,金客木,想来,越王家族中日后定有人因为妄动刀兵,而困于东方,最终祸延家族,请越王能够多多规劝府内妻小,莫要自寻死路啊!” 杨素说道:“陛下百万东征大军会失利?还有,先生这兆莫不是应在小儿玄感身上?”李淳风叹气道:“天机不可泄露。该说的我也已说清,如今我谈及国事,理当问斩了。今日之后,我也将离开洛阳。” 杨素问道:“先生将去何方?”李淳风笑道:“寻我师兄袁天罡而去了。”待杨素回过神来,李淳风已然不知去向,但李淳风所说的几句话却时时倒映在杨素的脑海中。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75章 三征高丽(三) 第175章三征高丽 杨广到达辽东之时,高句丽的婴阳王已经从所占领区撤离,撤退到了辽河南岸。杨广找来之前在这与高句丽部队交战的罗艺询问战况。罗艺说道:“陛下,之前高句丽部队打的很凶狂,且依靠靺鞨的帮助,从东南两方面对我治所进行猛攻!” 杨广问道:“罗将军所部多为燕云精骑兵,陆面作战应该不成问题吧?”罗艺说道:“说来惭愧啊,靺鞨人常年在白山黑水中靠狩猎为生,箭法出奇的不错,我的骑兵虽然不惧高句丽步卒,但是,他们的弓箭手着实了得,为此,我吃了不少亏。” 杨广大怒:“靺鞨人为虎作伥,朕绝不轻饶!”由于当年辽河水提前解冰,导致隋军一时间无法淌着冰面杀过去。于是,杨广着眼于先打击高句丽的帮凶靺鞨人,通过强大的部队。隋军几次击败了靺鞨部众。同时,隋军所到之处,焚毁了靺鞨人的住宅,无家可归的靺鞨人除了出来归降隋军,便只能钻山沟沟了,杨广的暴力手段,短时间内解除了靺鞨人的威胁。 同时杨广刚解除靺鞨人的威胁,便开始着手消灭高句丽的部队。杨广命人在辽河上搭建三座浮桥,然而,高句丽人未等浮桥搭建成功,便发动了冲锋。隋军的第一次进攻被打退,但隋军依靠人海战术,终于搭建好了浮桥,兵围辽东城。 但是,随即,杨广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他命令,各部不准擅自行动,一切行动必须送达到他后方,经过讨论后才可以施行。这样一来,军事指令的制定大大地受到了拖延。与此同时,高句丽一方利用这等时机采取防御,提前建设好了防御设施。五个月的征伐,都未能打下辽东城。 在大营内,杨广问道:“这几天来,我看伙食一天比一天差,是何缘故啊?”宇文化及说道:“陛下,这,这定是粮官的责任,待我将此粮官斩首。”宇文述却不以为然,出来说道:“陛下,一百一十万大军,如此规模之大的军队,更古未有。如此大规模的大军屯驻在外,粮草消耗极大。我朝虽然修建了不少粮仓,但是,运输到辽东,路途过于遥远,我看肯定是粮草运输上出了问题。陛下,交战至今五月有余,大军再这么耗下去,我看将会极为凶险啊。” 杨广说道:“爱卿言之有理啊。但是,辽东城迟迟不能攻克,这点朕比谁都急!”罗艺说道:“陛下,臣下有一个建议!”杨广问道:“哦?什么建议?”罗艺说道:“臣建议调回五十万大军回去,只留一半在这,这样一来可以缓解粮草问题。二来,也可以彰显皇恩浩荡,陛下特许他们回去与家人探亲啊!” 杨广大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喝:“罗艺!你就出这等馊主意么?身为前线大将,不考虑如何破敌。却考虑这些,你脑子昏头了么!!你这个大将要是不想当,自然有人来当,简直误国误军!”罗艺吓得连连磕头,忙说:“臣该死,臣该死,可陛下,眼下百万大军的消耗着实负担不起啊,陛下。” 杨广斜眼看着他说道:“你放心,朕自会调整方法,破此残敌!”痛定思痛之后,杨广突然觉得每次让前行士兵请示自己,自己无疑是在学刘义隆那一套,如此,战局只能被动下去。联想到刘义隆,杨广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对了!自己可以学拓跋焘进行放首一搏的。 杨广再次召集了将领,在会议上,他提出了这次要像拓跋焘学习,当初拓跋焘久困彭城不下,于是,绕过彭城,直接南下瓜步山。如今,杨广也对将士们说道:“我们久攻不下辽东城,不能困死在这,应该跳出这个束缚,直接绕过辽东城,对高句丽的首都平壤发起进攻,一战灭掉高句丽。” 计划拟定之后。杨广准备预留五十万人马继续对辽东城进攻,另外,陆军30万和海军20万进行对平壤城的突袭,倘若辽东这边回防平壤城,则自己的大军可以顺势拿下辽东城,又或者可以在野战中消灭辽东城的驻军,歼敌有生力量。若辽东城的部队不回防,则五十万大军拿下平壤城问题不大。此刻的杨广志得意满,仿佛他有看到了胜利在像他招手。 隋朝的海军先于陆军到达了大同江。发现隋朝的陆军没有到达,婴阳王派出了一小批军队与入侵的隋朝军队交战。简短的交锋后,高句丽的军队假装被击败并向城里撤退。隋朝军队将领以为立功的大好时机已到来,带领10万军队开始攻平壤。 当隋朝军队来到平壤的外围城堡时,发现大门敞开,墙上也无人把守。进入城堡后,发现地上放着钱财和武器。为了谨慎起见,隋朝军队将领下令禁止掠夺。当隋朝军队来到一个寺庙后,遭到了高句丽的伏击。不过高句丽的军队并没有取胜,然后就撤逃了。这次隋朝军队将领真的以为高句丽不行了,于是开始掠夺外围城堡。 正当隋朝军队在城堡中大肆掠夺之时,一支由几千人组成的高句丽先遣部队对隋朝军队进行了伏击。毫无防备的隋朝军队一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并开始向海边撤退。 此次十万隋军仅仅只有数千人逃脱出来。消息传到杨广的大本营后,杨广勃然大怒:“一群饭桶,废物,十万大军被几千人追着打,还最后打的只剩下几千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杨广怒不可遏的样子吓坏了各位将领,大家纷纷不敢说话。 杨广指着罗艺问道:“罗艺,你说,此战为何败得如此之惨?!”罗艺颤颤巍巍地说道:“陛,陛,陛下,这次统帅海军的又不是臣,臣不在前线,不清楚状况啊,臣怎么会知道啊。”“混账玩意,要你这大将何用!”说完杨广把案几上的文书一并往罗艺身上砸去,而罗艺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也不敢争辩什么。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76章 三征高丽(四) 第176章三征高丽 这时候,随军出行的黄门侍郎裴矩站了出来,说道:“陛下,听臣一言。”杨广平了平语气,说道:“好了,有什么话直说吧。”裴矩说道:“此次战役在于水军将士内部协调不一,一部分将领为贪功而冒进,甚至未等到陆军汇合。此次战败纯粹是败在我军将士内部的勾心斗角,并不是败在战术上,我想,水军还有10万,等到陆军到达,再两面夹击也并非没有可能。眼下,陛下需要做的是……” 杨广急切地问道:“朕需要做的是什么?”裴矩微微笑道:“陛下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现在陛下身系百万之众,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如果陛下乱了,全家都会乱,所以陛下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同时,陛下,你现在应该传一道诏书,严厉将此次贪功冒进的将领治罪,并且鼓励这次严格遵守命令等待陆军到达的将领。拉一批,踩一批,保证水军统帅部只有一种声音。” 杨广听完鼓起掌来,大声笑道:“黄门郎果然头脑冷静,朕刚刚一时愤懑,差点乱了方寸,多亏了黄门郎的一番忠言,才让朕缓和过来。好了,你们下去就找黄门郎所说的办吧。”说完吩咐手下都退了出去。走出帐外后,罗艺走到裴矩身边,拍着裴矩肩膀说道:“裴大人,今天谢谢你了啊。”裴矩微微一笑:“罗将军说哪里话啊,你是封疆大吏,我只是个小小侍郎。以后还要靠罗将军扶持呢!” 罗艺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吧,有我罗艺在,就有你在。”裴矩微微一声叹息,说道:“不是我说丧气话啊,我们很可能会输掉这场战争。”罗艺有些不相信,说道:“我们有百万大军,高句丽国内所有军队50万都不到,我们怎么可能会输啊?”裴矩说道:“大军顿于坚城之下,岂有不败之理乎?当初拓跋焘60万大军南下不也败了么?真正打仗,决定关键的往往是几千人。不过,或许是我多虑了吧。”说完,拍了拍罗艺,下去了。 接下来,杨广寄希望于陆军,可是,陆军也是惨状连连。由于高句丽迂回战术,不断派了小股部队对隋炀帝的后勤部队,进行骚扰。杨广为了保障军需供应,让军士都自行带着口粮,这样一来,有些士兵为了减负,所带军粮并不充裕,到了鸭绿江边粮草已经严重不足了。 “将军,隋军离这边还有五十里。”这时,在清川江边上的一个岩石上,一位身材矮小却长得很结实的人听着手下汇报。那人正是高句丽的大将乙支文德,乙支文德问道:“清川江的水流堵了几天了?”手下说的:“回报将军,已经堵了十天了,将士们怨声载道,纷纷都在怨恨将军为何如此做?” 乙支文德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说道:“一群凡愚,他们不配听我的解释,他们只需要在战场上作为一群知道拼杀的猪猡就可以了!”乙支文德说话从来就是如此傲慢和自信,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手下也只是静静聆听。 乙支文德对着手下说道:“吩咐下去,隋军一到,你就开闸放水。”手下领命下去了。乙支文德握住长戈指天,大声说道:“伟大的太阳神啊,赐予我宇宙第一伟大的乙支文德大将军力量吧,让我摧毁这群和虾米一样的隋军,愤怒吧,太阳神,让这清川江,成为中华猪猡的坟墓吧!” 隋军陆军到达清川江时,隋军将领鱼俱罗吩咐手下急行军。座下幕僚劝道:“将军,不可啊,如今正是汛期,可清川江水位却如此之浅,您不觉得奇怪么?”鱼俱罗轻蔑地笑道:“老夫征战沙场数十载,大漠骄子突厥人尚且不怕,这等高句丽崽子算什么?只是,现如今,我军军粮告罄,必须尽快与水军汇合,补充军粮,否则,军无战心,到时候危险了。让将士们涉水渡江吧。” 幕僚看到鱼俱罗不听劝阻,说道:“将军,平地用马,江河泛舟,就算不用舟,也应当扎一些竹筏渡江啊,如此涉水渡江,实在太过冒险了。”鱼俱罗轻蔑一笑,挽弓就朝着清川江射了一箭,箭射入水中,羽毛还没被淹没。鱼俱罗收起弓,笑道:“读书人,看到没,这水连一支小小的白羽箭都没不过,我大军涉水有何危险?你真是多虑,这周围竹子都没,你让我去哪里打造竹筏,况且,士兵们饿着肚子扎竹筏,你这不是太没脑子了么?快点行军吧,晚上我还要赶回水军营帐饱餐一顿呢!” 说完,不顾幕僚劝阻,鱼俱罗让大军涉水渡江,可就在渡江到一半是,上流突然一阵汹涌的洪流泻下,一些士兵还没怎么弄清楚形势,就被水淹死了。而渡过江的一部分士兵则被阻隔在了对岸,失去指挥,这时,高句丽部队突然杀出,对着对岸没有指挥的部队肆意砍杀。 鱼俱罗眼见自己的部队被淹死不计其数,而对岸的士兵则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心中怒不可遏,而这时,突然一个身材矮小的将领领着几千高句丽部队朝着鱼俱罗杀来。幕僚忙劝鱼俱罗撤退,鱼俱罗怒道:“这高句丽崽子亲自送上门来,我岂能当他逃脱!”说完,拍马来战乙支文德。 乙支文德却不应战,而是策马与鱼俱罗兜圈子,并趁机斩杀鱼俱罗的副将。鱼俱罗毕竟年事已高,和乙支文德在乱军中打马兜圈子久了,竟然感到气喘了,同时,因为粮草的枯竭,这几天鱼俱罗就没吃饱饭。鱼俱罗如此,将士们就更是有气无力了。 乙支文德见到鱼俱罗已经疲乏,立刻调转马头朝着鱼俱罗杀来。交手几回合,鱼俱罗实在气力不济,只能勒马撤兵,手下的小卒见主帅都撤了,更是一股脑撤兵了。然而撤退途中鱼俱罗不断遭遇高句丽的小股伏兵,而已经丧失斗志的隋军,都不做抵抗,换条路继续溃败。这样一来,高句丽的几百人追着隋军几千人砍杀,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77章 三征高丽(五) 第177章三征高丽 千难万苦,当鱼俱罗逃出生天的时候,30万陆军,只剩下2700人了。鱼俱罗只得在隋炀帝大本营外待罪。鱼俱罗到达大本营之时,杨广正在用晚膳,这时裴矩进来说道,请陛下及时组织部将进行议事。杨广问裴矩发生了什么?裴矩没说,只是让杨广快快如此做就行了。 杨广草草地吃完了晚膳,就把部将全部喊了回来。直到大家都聚集到了一起,裴矩才宣布陆军受挫,30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只有逃回2700人。杨广惊闻这个噩耗,一下子居然昏死过去,半晌醒过来,只说了一句话,“立斩鱼俱罗!”说完又昏昏睡去。 短短的时间之内,杨广接连遭受两次大惨败,折损了近四十万人马,隋军元气大伤。再加上,粮道时时会被拦截,裴矩声称,再呆下去会生变。于是,杨广以身体不适为由,班师回朝了。回师途中,杨广越想越气,加上兵马无粮,于是又去靺鞨,契丹等夷狄那洗劫一番,抢回不少粮食。此次第一次征伐高句丽,以隋军的大败为结束,也让杨广心中苦闷不已。 “爹,我回来了!”杨玄感兴致冲冲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杨素看着他浑身酒气,没好气地说道:“陛下新败,举国伤痛,你倒好,日日喝花酒,这要传出去,该如何?”杨玄感毫不在乎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嘟嚷道:“您都是越王了,谁还敢诽谤你?”杨素起身训斥道:“为父是越王,但为父不是皇上!你不要忘了,当初那权倾朝野的高颎,贺若弼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里,杨玄感凑上前,问道:“父亲,假使是给你一个当皇帝的机会,你,肯不肯?”杨素心中顿时有种莫名的怒火,狠狠地甩了自己儿子一个巴掌,大声训斥道:“混帐东西,是谁教你说此大逆不道之言!” 杨玄感梗着脖子说道:“如今这朝堂之上还不是咱们父子说了算的么?那些大臣,死的死,老的老,都不行了,还得看我的,我现在手握20万兵马,何惧杨广?”杨素一声冷笑:“鱼俱罗怎么死的,你可知晓?”杨玄感笑道:“30万人马被高句丽打的只剩下几千人,如此丧师辱国,没诛灭他九族算好的了!” 杨素说道:“你真是糊涂!当初有善观面相之人,说鱼俱罗是重瞳子,这重瞳子是帝王之相,当时陛下心中就不快,想来杀他之心那时候便有了。这次除了陆军失利,水军也折损十万,可水军高一级将领没有被诛杀的,唯独杀了鱼俱罗,你想想看原因吧!你现在在朝堂上这么招摇,就不怕鱼俱罗是你的明日么?” “哈哈哈。”杨玄感大笑不止,“父亲,且不说,且不说杨广是不是因为这个要杀鱼俱罗,就说现在,杨广吃了这么一大败仗,已然是民怨沸腾。可是,杨广还不吸取教训,还在想着二次讨伐高句丽,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干么?我听说由于之前战争中折损精壮汉子过多,杨广现在正在三丁抽一,想当初,这事情也就慕容俊和苻坚做过,结果也是…….” “还有,听闻这一指令,山东的王薄首先不干了,在那扯旗造反,短短一段时间内,又有翟让等人响应。可是,杨广这昏君还不自知。这不,他让我带兵20万驻守黎阳仓,以防止流寇,自己准备去第二次征讨高句丽。父亲。你说这不是天助我也么,李密和我说了,黎阳仓距洛阳不远,我只要等到杨广大军倾巢而出,我便伺机杀回洛阳,断其归路,到时候,杨广必然成了孤魂野鬼啊!”杨玄感滔滔不绝地诉说道。 杨素问道:“李密?是不是今年科举的状元啊?昔日北周八柱国之后?牛角挂书那个?”杨玄感拍手道:“正是,此人出身名门,先祖李弼曾是第一批的八柱国,他本人也是本事了得,文皇帝开科举,到现在才几年,出的状元也是寥寥无几,他李密却做到了。而且听他一席话,感觉大隋朝的江山就已经在我手中一般,他是儿子的诸葛亮,王猛啊。” 杨素冷冷地说道:“杀了他!”杨玄感不解,问道:“父亲,这是为何啊?”杨素说道:“因为他是个祸胎,他的冒险和你的狂妄,会最终毁掉我们整个家族的!我不允许你以后再见他,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杨素甩下了杨玄感离去。 隋大业九年,杨广第二次征讨高句丽,同时,为了防止王薄等山东乱贼的滋扰,命杨玄感率兵20万驻守黎阳仓,以此庇佑京师,殊不知,这却恰恰给了杨玄感一个天大的机会。 夜里,在黎阳仓外围的大营内,李密和杨玄感秉烛而谈。杨玄感讥笑道:“陛下真是从来不顾及会不会自取其辱,相反,他还特喜欢一辱再辱。这不,又去攻伐高句丽了。”李密也嘿嘿一笑:“不知道这次带了多少人马啊?”杨玄感说道:“上次百万大军,消耗太大了,这次陛下只带了四十万。” 李密砸了咂嘴,说道:“不愧是皇帝,就是大手笔,上次被报销了四十万大军,立马就又凑出了四十万,话说,将军准备如何?”杨玄感说道:“他姓杨,我也姓杨,这天下为何就不能换我坐坐?如今他大军在外,正是天赐良机,先生,你说呢?”李密躬身参拜道:“那,不才就先行拜过未来皇帝了啊。”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随即,杨玄感又问道:“先生,如今我扼守黎阳仓,已经好几次延误供应给辽东的粮食了,来护儿更是在杨广面前,说我要谋反,我看此事必须越快越好啊,另外,倘若我真想举大计,先生有何妙计?”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78章 三征高丽(六) 第178章三征高丽 李密思虑了一下,说道:“这样,不才为将军拟定上中下三计。将军二十万大军北上,据守幽州,断掉杨广归路,让他回不了国,这是上策!西入长安,控制了关中,扼守潼关。这是中策。一来,杨广迁都,关陇军阀对杨广都失望透顶了,将军前往,正可收揽关陇军阀的人心。二来,秦始皇,汉高祖,北周武帝,莫不是占据关中而后并吞天下的,所以,关中之地,历来可以成就帝业!” 杨玄感一边听,一边点头,问道:“那,下策呢?”李密说道:“下策就是就近攻占洛阳,不过胜负难测。要是将军大军被拖在了洛阳城下,而杨广的大军又及时返回,那可危险万分啊!” 杨玄感哈哈大笑:“先生的上策让我占据幽州,可幽州罗艺的燕云骑兵可不是吃素的,我手下虽然二十万,但多半是刚刚募集来的新兵蛋子,和他对决,胜负未可知啊,而且,抛去根据地去与贼人相抗,万一洛阳城的军队趁机占了黎阳仓,那到时候回不来的就不是杨广了。” “先生的中策,让我挥兵关中,这与杨广当初欲绕过辽东城攻打平壤,拓跋焘当初绕过彭城攻打建康又是何其的相似啊?可他们成了么?先生也说了,关中历来固若金汤,倘若我们攻打关中失利,洛阳的驻军又攻击我军后方,那胜负才是未知啊!还有,杨广看不起关陇军阀,我就看得起了?那群人还在整天幻想着八柱国时代呢,一群化外蛮夷,不堪教化!” “不过先生的下策,确确实实是玄感认为是上策啊,洛阳城近在咫尺,又是大隋朝首都,我若派兵征讨,不用担心被人抄了后方。而且,倘若我占据了洛阳,必然天下震动,响应我的人会络绎不绝,同时我还能一举接手洛阳城内的财富,如此一举多得之事,我何乐而不为呢?” 李密说道:“将军啊,洛阳城内还是有驻军的啊,而且洛阳杨广经营了多年,不会那么容易拿下的。打洛阳确实不是明智之举啊。至于你对上策,中策的担心,我李密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这绝不会发生!且不说罗艺现在有多恨杨广,单单是他的燕云骑兵,都已经被编入远征高句丽的大军中了,他哪里还有兵力守卫幽州啊。至于关中的驻军,更是少之又少,而且,就像将军你所说的,入关表面上看困难重重,想必他们也如此想的啊。” 杨玄感大笑:“好啦,先生出谋划策,最终采纳哪一条还不是看我么,我觉得先生的下策才是上上策啊,更何况,家父就在洛阳城内,有道是,富贵不归故里,如锦衣夜行,谁知之者!” 听杨玄感说出这样的话,李密简直要气的吐血,连忙说道:“将军啊,你是要做汉高祖刘邦的,何必要自比项羽呢!!!”说完,看到杨玄感还在洋洋自得的脸庞,李密只能一脸丧气的走出了营帐。 李密一边走出营帐一边说:“将军不用我的计策,迟早必败无疑啊。”随后,仰望星空,李密又叹道:“彗星隐现,不利东方啊。此次杨广征高丽无功,杨玄感攻打洛阳同样无功啊。呵呵庸主,呵呵,庸主啊。节下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我又何必再留下来呢!”李密越想越气,当夜就离开了杨玄感军营。 然而,李密的离去,并没有打消杨玄感的一意孤行。杨玄感还是采取了先攻洛阳的战略。战局一开始,进展的很顺利,杨玄感在上春门附近击败了裴宏策。周围地段的老百姓纷纷箪食壶浆来犒劳杨玄感的部队,杨玄感为此慷慨陈词:“我身为上柱国,家里黄金巨万,到了既富且贵的地步,我一无所求。现在我不顾破家灭族,只是为了为天下人解倒悬之急,拯救黎民百姓的性命罢了。”这一番话更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参军。 与此同时,杨玄感写信劝降洛阳守将樊子盖,希望他能以大义为本,早日归降自己。然而,却迟迟收不到回复。不久,刑部尚书卫玄率众数万人,从关中来此支援。杨玄感与其进行交战,战役正酣之际,佯装败退,卫玄大喜过望,追赶而去,结果中了杨玄感伏兵之计。兵马折损过半。 几日后,杨玄感再次和卫玄交手,一时间难以取胜,于是,杨玄感令人大喊:“官军已经捉住杨玄感了!”这样一来,官军顿时懈怠,杨玄感趁机发起冲锋,一下子包围了卫玄部队,最终,卫玄仅仅带数千人逃回了洛阳城。然而,虽然杨玄感连胜几场,但洛阳城已然在杨广手中。 溃退进洛阳城的卫玄问道樊子盖:“这京师还有多少人马?”樊子盖摇头道:“仅仅只有五万了。”卫玄叹息道:“杨玄感坐拥二十万大军,且连胜几场,势头正猛啊,我恐怕洛阳城危险了!”樊子盖却不惊慌,说道:“洛阳城固若金汤,当年陛下是花了大价钱修葺的,堪比以前的统万城啊,杨玄感虽然纠集了不少暴徒,但是别忘了,他起兵仓促,攻城器械都未筹备。” 然而,樊子盖只是估计到了杨玄感的劣势,却没有估计自身的劣势。洛阳城的粮草本就全靠周围粮仓供应,如今,粮仓全被杨玄感占据了,洛阳城众多的人口与军队开始抢粮,局势逐渐恶化。逼不得已,卫玄只能硬着头皮出战了。 在北邙山上,卫玄的数万大军一字排开,对着对面杨玄感的部队就是猛烈的冲击。由于官军居高临下,杨玄感部队仰面而攻受挫很大。一日之内,双方你攻我防,前前后后陆续打了十几次。杨玄感弟弟杨玄挺不幸在激战中被流失射死,杨玄感部队为此只能暂时退却。此时樊子盖率领几百人又从城里杀出,对着正在退却着的杨玄感部队一顿砍杀。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79章 三征高丽(七) 第179章三征高丽 与此同时,杨玄感造反的消息已经传到隋炀帝那边了,隋炀帝命令几支部队星夜回援。另陈凌进攻杨玄感留守黎阳仓的部队。武卫将军屈突通驻军河阳,宇文述和来护儿各自引兵配合屈突通。 夜里,杨玄感招来李子雄,说道:“当初李密说进攻洛阳是下下策,本王不信,结果一意孤行,以至于今日,如今,杨广的部队已经回援,洛阳城却迟迟攻不下。先生,你可有计策救我?” 李子雄说道:“看屈突通的架势是要渡黄河了,臣下建议将军火速分兵黄河口,挡住其南下步伐,如此,尚有转还的余地。”杨玄感立即采纳了他的建议,分兵北上堵住黄河口。而此时,樊子盖也深知屈突通渡过黄河能带来的优势。于是,只留少部分人守洛阳,大军全数压上去阻挡杨玄感的部队,终于保证了屈突通的顺利渡河。 屈突通部队一渡河,形势立刻有了转变,杨玄感只能两面分兵,东抗屈突通,西抗卫玄,樊子盖。如此,杨玄感部队频频败北。面对如此困境,杨玄感再次问计李子雄,李子雄坦言道:“如今,洛阳的援军已经悉数赶来,这已然成了险地了,此时,不如舍去洛阳,直接攻入关中,打开粮仓,以慰民众。并且,占据了关中,也是成就帝业的条件啊。” 于是,杨玄感听从了他的计策,一路上扬言说:“已经破了东都洛阳,就奔着关西去了。”宇文述则率军紧紧追赶。路过弘农时,父老拉住杨玄感,说:“弘农宫兵力空虚,又有很多粮食,容易打下来。这样,进可绝敌人的粮食,退可占取宜阳的地盘。”杨玄感同意,留下攻弘农宫,打了三天,打不下来,追兵于是追了上来。杨玄感与之交战,屡败屡战。一路撤兵,一路溃败。 最后杨玄感自知败局已定,让弟弟杀了自己。不久,隋军将杨玄感的首级和他弟弟一起送去给了杨广。杨广大怒,将杨玄感的尸体曝尸三日,再行焚毁。并且,将参与谋反事宜的杨玄感家族兄弟,全数诛杀,杨玄感一系的杨姓也被改成枭姓。 在洛阳城内的杨素府,杨素一人独坐在空空如也的庭院中。落叶纷纷,尽数飘零。满头白发的杨素看着眼前一片凄惨之象,只能长吁一声:“百世门阀,一夕成空。哈哈,哈哈哈,普六茹广,你的大隋江山,又能持续多久呢?”说完,默默无语地凝视着院子中的枯树。 此次的第二次征伐高句丽,因为杨玄感的突然反叛,导致杨广只能匆匆回军,高句丽在杨广心中的阴影,迟迟无法抹去,杨玄感的叛乱更让杨广感受到了祸起萧墙的沧桑。而与此同时,各地暴民愈演愈烈。农民起义从最初的山东开始朝着全国蔓延。 在朝堂上,杨广对此次杨玄感的叛逆大加训斥,导致朝臣们纷纷噤若寒蝉,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龙颜,人头落地。骂完了杨玄感,杨广又清了清嗓子,说道:“高句丽弹丸小国,朕一直想灭掉灭掉。可惜,第一次,朕一时疏忽,第二次又出了杨玄感这档子事情。哎,朕决定,要三征高句丽,诸位以为如何?!” 裴矩劝说道:“陛下,连番征战,国库空虚,臣认为,此时真的不应该再启战事,你说呢?”杨广呵斥道:“简直是妖言惑众,一派胡言!高句丽这帮贱民都欺负到天朝头上了,你还要朕忍耐再忍耐,抗议再抗议么!?” 萧瑀也说的:“呵呵,陛下,其实有时候抗议也是可以的啊,我们可以修书一封,对其一顿贬斥,如果高句丽要因此洗心革面,说不定接受了这道诏书,愿意归降于我们啊?如果不成,那婴阳王恼羞成怒,主动出击,也未尝没有可能啊。一旦他主动出击,那就是道义上他们输了,我们赢得了道义!” 杨广大骂:“难道这就是江南士族的结论?!真是凡愚!朕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妻舅的份上,现在真想把你拉出去砍了!”杨广这么震怒,把萧瑀吓得半死,连忙跪地求饶。杨广说道:“好了,萧大人去陇上做太守吧,你老了,朝堂上的事情,只怕你也是老眼昏花,不懂了。” 说完,杨广又将目光瞄向了裴矩,问道:“裴大人,你呢?”裴矩微微笑道:“臣也年事已高,不劳陛下费心了,明日,臣便递交辞表。请陛下,准许老臣告老还乡。”杨广点了点头,说道:“嗯,不错,如此甚好,甚好啊!”随即,杨广又问道:“那现在,诸位还有什么意见么?”大臣们纷纷三缄其口。 通过消灭内部的反对意见,杨广开始了第三次征伐高句丽的军事行动,此次,杨广特意让李世民和萧铣随军。此次,杨广起兵十万,对外宣传四十万。由于前几次的军事消耗,杨广为了调集这十万人马也是费尽了心血,想想第一次自己带兵百万的景象,而如今只能凑出十万人马,杨广心里真不是滋味。 这时,高句丽那边,由于两次击溃隋军,高句丽的国际地位一下子陡然上升,乙支文德用诱骗加恫吓的手段,逼迫,朝鲜半岛南部三韩人建立的新罗国,百济国相继出兵,同时,连倭国,和靺鞨都来了一定数量的部队支持。 在乙支文德的小木屋内,靺鞨军的领袖怒哈吃,契丹军的领袖耶律掉,百济国的大元帅李高基,还有新罗国金正中将军,和倭奴国的东平佳木大将济济一堂,一起商量着合并事宜。耶律掉诧异的问道:“堂堂高句丽的大将,乙支文德大将军住舍就这么简陋?这也太破了啊。” 百济国的李高基忙说:“是啊,是啊,这要在我百济国,怎么会这么破啊,真是。”“得了吧,你们百济国除了都城建设的人模人样,其他地区还得人还都住山洞呢,哈哈哈。”新罗国的金正中哈哈大笑。李高基不服,说道:“总比你们全国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有强吧,哎,话说你们国王吃得起肉啊,啊哈哈哈。”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80章 三征高丽(八) 第180章三征高丽 金正中被这么反唇相讥很火大,拔刀就说:“姓李的,信不信金爷爷拿到砍死你啊?”李高基也拔了刀,喝道:“你当你李爷爷没刀么?什么玩意,啊?”这时,努尔哈连忙劝架,“哎,别吵了,都别吵了,何必呢,都是友军,我们还要对付杨广呢!” “咳咳哼。”随着一声干咳,乙支文德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一进来冷眼扫视了下这几个人,随机,一屁股坐了下来,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几个人,说道:“你,你,还有你,都说是来自哪个国,带来多少人吧,靺鞨军和契丹军就不要再说了。” 李高基气质高昂地说道:“我是百济国的名将李高基大元帅,宇宙智慧与俊朗的化生,隋军的噩梦……”“给我他娘的说重点,婆婆妈妈的是女人啊!”乙支文德不耐烦的敲打着桌子,怒吼道。 李高基被这么一恫吓,连忙瑟瑟缩缩地说:“是,我,我带来了五万大军,这是我国内最大限度的兵力,思密达。”随即金正中说道:“我是新罗国的金正中将军,请让我在介绍前高喊,伟大的新罗国国王万岁,我愿永远团结在你周围。嗯,此次我带来了3万人马。” 紧接着,倭奴国的东平佳木也说道:“我的,是奉大天皇陛下的意思,前来参战的,由于,由于相隔万里之海,所以,军队无法大规模运过来,但是,我们也带了1万人马。”乙支文德点了点头,说道:“好的,知道了,我原本以为杨广这次也会率领百万大军前来的,看来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来的只不过区区十万。如果这样的话,其实我也可以摆平了。不过来既然来了,那战利品少不了你们的。好了,我的时间很宝贵,你们自便,我要去面见大了。”紧接着,乙支文德拿起铠甲就离去,甩下了这帮人。 在婴阳王的寝宫内,婴阳王正在寻欢作乐,乙支文德突然闯了进来。婴阳王一脸的干嘛,连忙拿着衣服胡乱地披了起来,随机,将一边侍寝的几个女子赶走。面带愠色地问道:“将军啊,你觐见也不找找时候啊。” 乙支文德面无表情地说道:“杨广的大军已经逼近辽东城了,陛下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对策啊?”婴阳王问道:“这次杨广带来多少人马?”乙支文德说道:“雄兵十万。”婴阳王听了连忙大笑起来:“哈哈哈,十万人马还敢叫雄兵?当初他百万之众前来,尚且折戟沉沙,这次只是区区十万,不足为虑,不足为虑啊。” 乙支文德并没有笑,只是冷静地说道:“王上,记住,十万人马远比当初的百万大军更可怕。”婴阳王不信,笑道:“将军说笑了吧,十万人马岂会比百万大军更可怕?”乙支文德说道:“王上只要擦亮眼睛看好就可以了。对了,几大盟国的部队已经全部到了,臣建议,以3万百济部队,2万新罗部队,外加上倭奴国的部队作为前军,首先对杨广这次的十万大军进行交战,一来,看看杨广这次的部队战斗力如何。二来,让他们先帮我们抵挡住第一波攻势。”婴阳王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先让他们开赴辽东城,我们固守平壤就可以了。” 杨广在行军途中,喊来了李世民和萧铣,两人钻进了杨广马车里和杨广密议。杨广望着他们说道:“此次我们的部队只有十万,敌军可是不止高句丽一国部队。如今,据说,倭奴国,百济,新罗,靺鞨,契丹纷纷出兵。形势不容乐观啊。朕这次特意喊了你们俩,希望我们能像当初在塞北痛击突厥人一样,你们说呢?” 李世民和萧铣抱拳说道:“一切谨遵陛下旨意,我们定能一举获胜。”这时,杨广说道:“辽东城这次又将是一个难以攻克的议题啊。”李世民这时候建议道:“陛下,世民觉得,这次战争我们一不打辽东城,二不去突袭平壤城。”杨广诧异的:“你一不打辽东城,二不打平壤城,那这场仗还怎么打啊?”李世民微微笑道,手指了指地图上的鸭绿江,说道:“就打这!” 杨广没看明白,萧铣解释道:“陛下,世民的意思是鸭绿江正好把高句丽一分二位,辽东城和平壤城部队民众要想取得联系,都得通过这条江,倘若我们派大军控制了这条江,那么高句丽就会被我们一分二位,辽东城再顽固,补给线一旦被切断,也不能久持。当初高句丽的部队不是仗着切断我们补给线才如此放肆的么,那我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断他们的补给线。同时,这么一来,他们肯定会拼死打通这条补给线。到时候……” “哈哈,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围点打援,专等他们援军送上门来!”杨广笑着说道。萧铣也说道:“陛下的确聪慧。此战我们必定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杨广笑着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说道:“早知道,朕就应该早点叫你们前来帮忙。倘若你们早点来,或许第一次,我们就能灭掉他们了。” 杨广听从了李世民和萧铣的建议,十万大军全数绕过了辽东城,直接扑向鸭绿江。驻守鸭绿江的是契丹大将耶律掉的三万大军。耶律掉做梦都没想到,杨广十万大军竟然会不顾辽东城,而是朝着自己杀来。一来没准备,二来兵力悬殊。耶律掉还没来得及做出准备就全军覆没,成了阶下囚了,连看守的粮食也被隋军截获。 “走,老实点,打了败仗还这副腔调。老实一点啊。”士兵们推搡着耶律掉就往大营里押过来。杨广看着被五花大绑得而耶律掉,笑着问道:“你就是那什么,什么野驴吊?”杨广一说完,大家哄堂大笑。耶律掉梗着脖子,红着脸说道:“是,是耶律掉,不是野驴吊!”李世民一脚把他踹翻,喝道:“我管你什么,小契丹贼子。还敢犯我天朝,你活腻歪了是吧。”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81章 三征高丽(九) 第181章三征高丽 耶律掉忙说:“我,我也冤枉啊,我是,我是奉命行事啊,这个,这个真不能怪我啊,我们国王让我这么干的。”杨广轻蔑地说道:“区区一个契丹,还敢称国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朕给你一条活命的,机会,会契丹去,让你们国王立刻退出这场战争,否则,靺鞨人被焚毁房屋,杀掉男丁,就是你们的下场!” 耶律掉连连点头,说道:“额,是,是,是,我一定,一定劝我们国王与大隋朝交好,不去,不去搭理高句丽了。”说完就站起身要走。杨广说道:“等等,你来犯我天朝,我又岂能让你这么一走了之,世民,割下他一只耳朵!”说完,李世民手起刀落,就势割掉了耶律掉的一只耳朵。耶律掉咧着牙齿,疯也似地逃跑了。 在平壤城内,婴阳王正在宴请明日即将要出征的李高基,金正中,东平佳木三员大将,乙支文德在一旁一言不发。婴阳王则是喝的很开心,频频像这三位盟军首领敬酒。这时,一名小卒跑进来像着乙支文德禀报,乙支文德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随即,乙支文德站了起来,说道:“好了,诸位。酒水已经尽兴,明早还要出兵呢,大王也要休息,大家都散了吧。虽然这三将被乙支文德扫了兴,但鉴于乙支文德的威势,大家都只得告辞,退了下去。 等到他们悉数退去,婴阳王也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朕也累了,将军,你也回去休息巴阿。”乙支文德说道:“现在陛下您还不可以休息。”婴阳王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你还有事?”乙支文德面无表情地说道:“耶律掉在鸭绿江边的三万大军全数被歼,我们堆积在鸭绿江边的粮草也被隋军抢了去。同时,据说杨广让耶律掉去通知契丹王,让他退出战争。” “什么?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婴阳王问道。乙支文德说道:“据说上午开战,中午就结束战争的,传到我们平壤城,起码要一天。”婴阳王吸了一口气,说道:“隋军这次怎么如此强大,一战就灭掉了契丹军。”乙支文德笑道:“我看不是隋军太强,是契丹太弱了吧,还记得第一次隋军来挑衅么,靺鞨才抗了多久啊?陛下这次失误在于,不该将守卫鸭绿江这样的重任交到那种人手中,我们不仅因此损失了大批粮草,还让杨广控制了鸭绿江,这样战局就明显被动了。” 婴阳王问道:“那,我要不把这次出兵取消吧,既然鸭绿江已经成了隋军所控制的,那三国联军再去,只怕讨不到便宜啊。”乙支文德拒绝道:“不可以。兵不可以撤,鸭绿江必须夺回,不然,江北的一半领土会成为隋军的国土,王上,鸭绿江是我高句丽的生命线,现在杨广的部队就压在我们的生命线上。为了使得我们不再受到侵扰,我们必须打通鸭绿江。” 婴阳王拍着乙支文德的肩膀说:“感谢太阳神赐予乙支文德这样的勇士给我,你是我们高句丽的骄傲,你会将我们带向光辉的,这次战争你还是全权指挥者。我相信,你一定会打赢这场战争。”乙支文德点了点头便下去了。 隋军军营内,萧铣说道:“陛下,如今我们控制了鸭绿江了,还请你把五万大军带回辽东城,进行围城。末将和李世民在此守卫就行了。”杨广问道:“哦?这又是何道理啊?”萧铣说:“毕竟我们是深入敌后,一旦等辽东城内的人反应过来,杀出城外,而对面又有大军来攻,那我们的处境将会很艰难,所以,陛下此时率领五万人马围城,一来解了腹背受敌之苦,二来也能给辽东城内的士兵造成威势,何乐而不为呢?” 杨广感慨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们世民都长大了,朕也老了,你们对于战场的分析,已经超过朕了。好,朕听从你们的意见。即可兵围辽东城。”杨广随即让李世民,萧铣两人留守这边,自己率领五万大军直奔辽东城。 三国联军很快赶到了鸭绿江边,这时候,东平佳木突然警觉的说道:“这里的气氛很诡异啊。”李高基问道:“诡异,这边很安静啊,怎么会诡异啊。”东平佳木一口回复到:“就是安静才诡异!”随即,东平佳木指了指对岸,说道:“米西米西,契丹部队不是奉命驻守鸭绿江的么,那你们解释下,为何对岸空无一人啊?” 被这么一问,两人也诧异道:“是啊,按理说此时在对面应该有契丹军和不少粮食啊,怎么,怎么现在空无一人啊。”东平佳木目光凝重地说道:“这样,你们的,上山伐木,我的部队驻扎在此,一旦有情况,你们及时下来支援,我怀疑,契丹军队已经全军覆没了。我们必须赶快打造竹筏,渡过江去,直奔辽东城。” 金正中不解地问道:“凭什么让我的部队上山伐木,你的部队在此坐享其成?”东平佳木一脸狠相,喝道:“八嘎,你们想做什么!?造反么?”李高基见到东平佳木拔刀在手,生怕这个东洋人一冲动,真做出点什么来,于是拉了拉金正中,说道:“我们的,愿意干活的。”东平佳木不厌其烦地摆了摆手,说道:“快去,快去。” 这时,在另一侧埋伏的李世民和萧铣仔细观察着这一幕,萧铣悄悄问道:“现在就小鬼子的一直人马在对岸了,三韩猴子全去砍伐树木了。此时,我们一旦发起进攻,将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啊。”李世民说道:“现在出兵,两个结果,一,他们真的傻兮兮的在那和我们决战,即使如此,我们要渡江才能发起进攻,这是兵法大忌。二,就是我们还没杀到对岸,他们就拔营溜了,如此一来,不但没能消灭敌军有生力量,还让他们回去告诉乙支文德我们已经控制了鸭绿江,这,真心的不明智啊。”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82章 三征高丽(十) 萧铣问道:“那我们怎么办?”李世民笑了笑说:“放他们过江,然后我们关门打狗!”萧铣听了连连伸出大拇指夸赞李世民思谋远虑。李世民说道:“那现在我们就坐等敌军来袭吧。” 这边,金正中和李高基部队将砍来的竹子往东平佳木面前一摞。东平佳木不动神色地说道:“你们的,把这些竹子的,统统绑好。”金正中大怒:“你这是累傻小子呢,怎么什么都要我来干?!!”东平佳木怒视:“八嘎,你想死!”金正中看着东平佳木多番挑衅,实在是想和他真正干一场,但奈何周围东平佳木的倭奴国部队人多势众,金正中只得怒哼哼地说道:“行,行,我来捆,我来捆。”说着,走到一边吆喝着三韩部队捆扎竹筏,东平佳木微微一笑。 竹筏很快便打造好了,三韩部队和倭奴国的人马全部上竹筏,浩浩荡荡地往鸭绿江边开来,萧铣决定半渡而击,李世民说道:“不慌,他们全部上岸再杀也不迟啊。”萧铣只得再次按捺住自己的心情。 东平佳木和三韩部队到达岸上时,东平佳木喊道:“大家把竹筏都给我毁掉!”李高基问道:“你疯了么?没竹筏我们怎么回去?”东平佳木说道:“我们的目标是辽东城,抵达不了辽东城,完不成任务,有何面目回去?况且,你难道不懂兵法么?汉人管这招叫做‘破釜沉舟’哈哈,你们的懂么?” 金正中大骂:“凡愚!你真是读书读傻了!还破釜沉舟?你以为你是项羽?你连项羽手下那个英布都算不上!还想破釜沉舟,做梦去吧!”东平佳木骂道:“八嘎牙路,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你这个三韩猪,渣滓!你和你的部队只能做为战场上最早死的那批!”金正中被东平佳木一连串的辱骂弄的一肚子火,对着东平佳木就大喊:“小小倭奴,你爷爷一再容忍你,你却不识抬举,真以为你是老大了么?” 紧接着金正中快步 往回走,走到自己队伍中,对着自己的部队喊道:“弟兄们,这个东洋鬼欺人太甚,大家给我把他宰了!”新罗部队本来就被吆喝着先伐木后扎木筏,心中一肚子火,眼下自己将帅都下令了,自然怒气冲冲,啥都不说,提起武器冲杀上去。 东平佳木看了,说道:“八嘎,八嘎,一群三韩猪猡也敢来放肆,给我杀!”这边东平佳木的部队也压了上去,双方的火拼导致了李高基的部队也被迫卷了进去。 而此时,在山头观望的李世民拍了拍萧铣,问道:“你看看,山下他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啊?”萧铣也看了下,说道:“是啊,怎么回事?窝里斗?”李世民说道:“呵呵,真是天赐良机,我想现在出兵,你觉得如何?”萧铣拔出佩剑,说道:“我的宝剑早已饥渴难耐了!”李世民站起身来,对着身后埋伏着的五万士兵说道:“将士们,歼灭东洋倭奴和三韩猴子的机会就在此,让我们一战灭其全部吧!” 李世民和萧铣跨上骏马,指挥着部队冲杀下去,而此时在江边的倭奴国部队和新罗军还在扭打在一块,李高基的百济部队也是乱作一团,都没注意到有部队杀将过来。直到在混乱中有不同军服的部队混杂进来,才有所慌乱。金正中一见隋朝的部队杀来了,居然在阵中大喊:“弟兄们啊,东洋鬼子勾结隋军,这是要把我们一锅端啊,咱们快跑啊。”说着,乱军中更是变的骚乱起来。新罗部队也不忙着厮杀了,而是去抢河边的竹筏,百济的部队也涌向江边。 混乱的部队争抢着河边的竹筏,唐军则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地大收人头。李高基策马而立,大喊:“弟兄们不要慌,辽东早晚会是我们的,思密达!”萧铣见这厮这么嚣张,挥枪就往李高基这边杀来,李高基策马相迎,两人一照面,双方武器一碰,李高基的武器便被刮飞出去。 眼看着武器飞出,自己手下也受伤流血了,李高基大喊一声:“哦吧,我,我流血了,疼,疼死我了,这帮,这帮华夏人太野蛮,太野蛮了。”萧铣回头勒住马嚼子,喊道:“哈哈,三韩猴子,瞧你这点出息,还是个男人么?”说着打马而来,李高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他一下子掳下,夹在腋下,颠了起来,随着马匹的飞奔,李高基五脏六腑非常难受,就像是倒了五味瓶一般,竟然不住的呕吐起来。 萧铣大骂,真是恶心的东西,说完,策马赶到自己阵中,将李高基摔在了地上。让士兵将他绑了起来,随即,自己又往阵中杀去。这边,李高基被擒,金正中却抢上了竹筏,带着几个亲兵就走。 而东平佳木则拼死作战,身边的人越打越少。李世民策马而立,对着东平佳木说道:“贼虏休要负隅顽抗,投降吧!”东平佳木大骂:“八嘎,我大倭国是不会败的,要我给你们投降,休想!”李世民拔出佩剑,下马就照着东平佳木杀来,东平佳木操着佩刀与李世民单挑起来,双方你来我往了一阵子,李世民一个机会,用剑刺伤了东平佳木大腿,东平佳木闷哼一声,跌落在地。 李世民问道:“怎么样,还不投降?”东平佳木支撑着起来咆哮道:“我们的,现在或许打不过你们,不过,总有一天,我们大倭国的部队会杀到你们的国土上去,烧杀抢掠,侵占你们的土地,掠夺你们的财富,让你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哈哈哈哈!”说完,东平佳木提刀切腹而亡。 李世民则顺势指挥部队剿灭残军。此战除了金正中的几百人逃亡到了江对岸,其余人马被全部歼灭,一个都没留活口。李高基被俘虏,李世民让萧铣留下3万人扼守鸭绿江,自己先带着受伤的士兵以及押解着李高基就往辽东城外边的隋军大营奔去。 第183章 三征高丽(十一) 一进杨广大帐,杨广便说道:“哦?世民,你怎么来了啊?”李世民笑着说道:“陛下,世民给你带来了一份大礼。”杨广好奇地问道:“哦,什么大礼啊?”李世民对帐外说道:“带上来!”随后,士兵们把困得结结实实的李高基带了进来。杨广一看李高基,疑问道:“他是?” 李世民微微笑道:“陛下,我们在鸭绿江边真的遇上了来犯之敌。”杨广听了来了兴趣,说道:“哦,是么,快说说,战局如何?”李世民说道:“来犯之敌是百济,新罗,倭奴国的三家联军,其中倭奴国的东平佳木被当场斩杀,新罗国的统帅金正中仓皇逃窜,这个百济国的统帅李高基就在陛下面前。此战我们斩杀敌人近八万人,大捷啊。” 杨广看到李世民这么说,一拍大腿说道:“哎呀,哎呀,世民,你可真了不起啊。来啊,把这个百济国的败军之将松绑,朕要好好问问。”士卒们把李高基松绑,李高基见杨广这副态度,立刻也趾高气扬起来:“尊贵的大隋朝皇帝陛下,我想和你谈谈。” 杨广手下的将士看到李高基一副这样的腔调,立马集体笑了。杨广也笑道:“呵呵,说吧,你想和朕怎么谈谈?”李高基说道:“我们伟大的老子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我觉得……”“打住,打住。什么?老子是你们的?还有老子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是来逗朕一笑的么?”杨广打断了李高基的话。 周围将士也纷纷讥笑道:“三韩猴子,你们真是不要脸啊,居然说老子是你们的?还有连老子说过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胡乱用,剽窃我们大汉文化的举措,要不要脸啊?”李高基也不顾周围人的讥笑,很悠然自得地说道:“你们不要笑,不止是老子,连孙子,孔子,韩非子,都是我们大百济国的,包括你们的辽东,也是我们百济国的,全宇宙都是我 们百济国的,思密达。” “放肆!”杨广将茶杯一下子砸在地上,对着左右喝道:“不要谈了,直接拉出去砍了!”说完,便来了两个武士,架住李高基就要往外拖,李高基立刻不在镇定了,哭爹喊娘道:“不要,不要,不要杀我,我会好好谈的,不要杀我啊,啊,啊啊!”李世民这时候站出来说道:“陛下,杀了他毫无益处,我觉得还不如让他带个信给高句丽的乙支文德,告诉他我们此次有备而来,让他三思而行,能投降尽快投降,以免无畏的伤亡。” 隋炀帝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放了他,不过世民,你带他去看看我们隋军的阵容,让他知道,敢犯我大隋朝,我必灭其国,亡其种,绝其垄!”李世民点了点头,搀着早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李高基往营外走去。周围将领看到李高基都吓得尿了裤子,连连嬉笑:“就这德行,呵呵呵。” 在婴阳王的乐坊中,婴阳王眯着眼睛,听着乐曲,乙支文德悄悄地走了进来,在他身边蹲下,说道:“吾皇,鸭绿江大败,倭奴国全军覆没,东平佳木阵亡,百济国的李高基也被俘虏了,只剩下新罗国的金正中带着少数几人渡江而来。”婴阳王一下子深吸一口气,说道:“额,这,这,这隋军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乙支文德不以为然道:“与其说隋军厉害,倒不如说他们怂包。” 婴阳王睁眼问道:“那,那我们还打不打?”乙支文德说道:“陛下,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主力都未曾受损,死的全是他们其他国家的杂牌军啊。我们凭什么要像杨广认怂?”婴阳王问道:“那你对打败杨广信心如何?”乙支文德说道:“臣有十足的信心,若失败,提头来见。”婴阳王拍了拍他肩膀,说道:“额,好吧,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是弹丸小国,和大隋朝相抗,能连赢两次已然不错了,自古无不亡之国,我们若能在历史上留下这一笔,也算我高句丽有所价值了。将军,你还是下去和其他人商量下新的步骤吧。” 金正中败逃回来之后,乙支文德让他休息了两天,随后召开紧急会议。这次会上,依旧是乙支文德坐镇,乙支文德问道:“金将军,对于鸭绿江一战,惨败,你有什么想说的么?”金正中站起来说道:“伟大的乙支文德大将军,此战失利,与我那真是毫无关系,此战的失利完全是倭奴国的错误决策导致的。” 乙支文德笑了笑,说道:“那你说说,为什么此战失利全是倭奴国的责任?”金正中侃侃而谈道:“将军,您就真不该让这个东洋鬼子做全权指挥啊,这条东洋狗滥用职权。行军之中对我们是处处刁难啊。他让我们上山伐木,我忍了他让我们去扎竹筏,我也忍了。可是,这厮最后还是把我们带进了坟墓,你说这厮该不该死?” 乙支文德轻蔑地说道:“把一切的责任都归咎到死人身上,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么?我听说你们渡过鸭绿江之后,内部火拼,才让隋军有机可乘,是这个样子么?”金正中连连摆手,说道:“哦,不不不,不是这个样子啊。那时候 ,那时候那个是那厮犯傻,说什么要把竹筏毁掉,还说这时学华夏人的什么,啊,那什么,哦,对了,破釜沉舟。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让驴给踢了啊,这有这么生搬硬套的么?” “所以,为此,你们发生了口角,为此,你们双方手下的将士混战在一起,再往后,李世民和萧铣乘火打劫,然后你们大败,然后你做了逃兵是吧?”乙支文德问道。金正中说道:“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乙支文德打断说道:“来人,把这个损兵折将,临阵叛逃的家伙带出去砍了!” 第184章 三征高丽(十二) 金正中一见乙支文德要杀自己,两腿一软,跪倒在地,说道:“不可以啊,大将军,你不能杀我,不能说杀我啊!”这时,小卒会报道:“将军,李高基将军回来了。”乙支文德没有搭理金正中,只说道:“把李高基也给我带进来吧。”小卒走了出去,紧接着,李高基被带了进来。 李高基一看到跪在地上的金正中,大骂:“好你个败类,你临阵脱逃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说完,和金正中扭打起来,金正中自然也毫不示弱,不敢对乙支文德发怒,但赶来的李高基自己还是能趁机发泄一下。所以,金正中也挥拳相迎。 乙支文德看这两个败将竟然在自己议事的会上打起来了,说道:“放肆,你们把这当作什么地方了?”乙支文德的怒吼,让这两个人都吓得不做言语,乙支文德说道:“鸭绿江的惨败我会亲自像隋军讨回来的。”两人连连恭维:“伟大的乙支文德将军永垂不朽啊!”“但不是为你们!”乙支文德有转口说道,“你们两人丢了这么大脸,已经不配指挥军队了。这样,你们随军出征,你们剩余的三万多部队,我会让家的怒哈吃所率领。我会让辽东城成为隋军的坟墓!” 乙支文德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此次出兵,部队五万,乙支文德所率领的高句丽部众十万,以及三韩联军的三万一起向着鸭绿江边进发了。而这边隋朝部队也是严阵以待。李世民带了三万生力军再次来到了鸭绿江边,与萧铣的两万人马汇合之后,隋军一下子又增长到了五万。 在山坡上,李世民望着江对岸空旷的平原说道:“此战如果打得好的话,我们便可以鸭绿江为界了。”萧铣问道:“世民,你是怎么看待陛下这次远征的啊?”李世民说道:“陛下三次劳师远征,虽然损耗颇大,但收益却也着实不小啊。高句丽不除,日后必为大患!如果让我来做,我也会选择这么干的。 ” 萧铣问道:“即使是徒耗国力,不被国人,甚至左右不理解,你也会如此干?”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如果说哪一天我比所有人都看得远,那是因为,曾经,我站在杨广的肩头望过整个天下!”萧铣说道:“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望天下吧。” 李世民看了看萧铣,没有作声。这时候,李世民说道:“到时候我们只有5万,敌军却有十多万,所以,我们到时候打的话攻其一点。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专门攻击他们其中一部,将其消灭。”萧铣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被其他部队包围了怎么办?”李世民说道:“一旦部队中一个军团被歼灭,他们肯定会有所调整战策,所以,我们只要抱定誓死也要灭了乙支文德的一队人马,那我们必然能够有所获利。” 这时,柴绍来到李世民一旁,说道:“世民,这边战局如何?”李世民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啊?”柴绍说道:“陛下已经攻破了辽东城了,如今他命我先带3万部队来。然后,他又下令从罗艺那边调了三万人马,他那边先安抚下受降的民众,然后汇合了罗艺的大军后。南下与我们汇合,一起与乙支文德进行大决战!” 李世民说道:“陛下放心让你独自领兵三万?”“当然不是啊,此次我也来了。”来护儿笑着走了出来。李世民和萧铣也一起笑道:“来将军,有你坐镇,我们必定能消灭乙支文德。”徕护儿说道:“都别说了,还需要各位一同勉励才是真的啊。” 乙支文德的队伍行进之中,乙支文德问道奴哈吃,“如果说让你的人马加上三韩部队一起攻打鸭绿江,拖住隋军在鸭绿江边的大军,你有多大把握?”奴哈吃说道:“末将还不知道隋军在鸭绿江边到底有多少人马啊。”乙支文德说道:“据说当时和三韩部队交战的大概有五万人,现在我估计人马也不会超过十万,毕竟杨广还要围困辽东城呢。”这时,奴哈吃坚定地说道:“将军放心,我虽然未必能消灭他们,但是拖住这群来犯之敌还是可以的。” 乙支文德说道,“好,你只要帮我拖住了这边的隋军,我便可以带着我的部队,先行杀到辽东城下,配合守军一举歼灭杨广大本营,只要把杨广歼灭,整场战争就无须再打了。而你的任务也能告终了。”奴哈吃点了点头,说道:“遵命!” 到了鸭绿江边,乙支文德让三韩部队伐木,这时候的李高基和金正中再也不敢执拗了,连忙积极地去上山伐木了。这时候乙支文德和奴哈吃的部队进行了分层。这让在另一边观察的隋军起了嘀咕,李世民问道:“乙支文德和部队分开干嘛?”萧铣猜测似地说道:“莫不是为了吸取之前失利的教训,特地分兵,以防止到时候军队混乱?” 这时,两人把目光投向徕护儿,徕护儿说道:“这样,到时候他们一渡江之后,世民,你和萧铣,柴绍领兵五万先行出击,我的3万人马作为策应。”李世民和萧铣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一切听从徕将军的命令。” 这时,敌军果然扎好了竹筏杀将过来。一等乙支文德的前头部队来到海滩上,李世民和萧铣连忙下令杀将下去。望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隋军,在一旁的金正中和李高基吓得面如死灰,连连说道:“败……..败了啊。”这句话刚一说话,乙支文德转头给他们两人一人甩了一个巴掌:“败了?你俩再敢蛊惑军心,我一定斩杀你们祭旗!” 随即,乙支文德转头说道:“前队注意,按照原定计划行动!”这时,刚刚登陆的高句丽部队,连忙摆出一个三角箭头的阵型,两头抱河堤,将手中的标枪丢了出去。抛出的标枪很快在隋军杀下来的方位堆砌成了一道标枪墙。 第185章 三征高丽(十三) 第185章三征高丽(十三) 这时候,只见这支部队又从怀中拿出了连弩机,一字往前,瞄准了隋军。隋军为了快速冲击,所用的都是骑兵,可是面前遇到这么一种标枪墙,闪避不开,纷纷撞上后跌落马下。而紧接着,高句丽这边便开始纷纷发射连弩,一时间,隋军被射的晕头转向。 李世民和萧铣在后方看到这个样子,心中大惊失色,连忙命令收兵调整。萧铣在马上指着乙支文德的方向说道:“世民,这厮这阵型和当年刘裕的却月阵有异曲同工之妙啊。”李世民在马上叹息道:“乙支文德果然老狐狸,这仗难打了。” 这时候,乙支文德看到隋军碰了钉子,轻蔑地笑了起来,随后,摆了摆手,让后来上岸的靺鞨骑兵上前列阵,同时三角箭阵让开了中间一道。数千骑兵策马上前。金正中看到连忙赞叹:“乙支文德大将军文成武德,一统天下啊!那帮隋朝小娃娃哪里是将军你的对手呢?”乙支文德鄙视着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要给我恭维,带着你的猪猡三韩兵,快速上岸,跟着靺鞨部队一起列阵。 萧铣和李世民这边收拢了下部队,迅速往靺鞨部队的方阵冲击,靺鞨部队此时已经有近万人渡江而来整顿好了队伍了,见到随军这边发起了进攻,也冲将上去。乙支文德对着奴哈吃说道:“将军,你和三韩部队在这拖住他们俩,能做到吧?”奴哈吃笑着说道:“放心,我看了,他们的人马比我们都少,我们完全有信心压得住他们。”乙支文德点了点头,说:“好,有信心就行!我把我的人马先带走了!”说完,高句丽部队就往里一个方向开进,乙支文德也策马离去。 李世民和萧铣在战阵中看出来了,忙说:“不好!这老贼要让靺鞨部队和三韩猴子拖住我们,他们奔着陛下那边去了。赶快吹号角,通知徕护儿将军!”柴绍连忙让士兵吹响号角。这时,在一旁的徕护儿也看出来乙支文德的意图了,连忙率领数万伏兵杀将下来,乙支文德看到了微微一笑,不顾与之厮杀,只是命令部队继续行军,诱他来追。 这边双方的人马厮杀在了一起,李世民和萧铣往金正中和奴哈吃那边杀去,这时,金正中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也不开溜了,拿起大锤子就来战李世民。李世民扔掉长兵器,拔出佩剑与金正中短兵相接。而萧铣则杀向奴哈吃,奴哈吃拿着狼牙棒,就势挥舞,萧铣一人打着吃力,柴绍也杀了进来。 奴哈吃被两人围着打,对着一旁看戏的李高基说道:“百济狗,你看戏么?”李高基说道:“大隋王朝千秋万世,一统天下,杨广陛下文成武德,春秋鼎盛。大隋朝跺跺脚就能让山川变色,草木生悲,他要灭我百济国简直易如反掌,我看过他们部队了,那真是铁军,我再也不会与天朝为敌了。我双手投降!说着从怀中举出已经准备好的白旗,迎风挥舞。” 奴哈吃看到盟友这副德行,气不打一处来。一棒挥开柴绍和萧铣两人,便往李高基这边杀来,一边策马一边说道:“我杀了你条两头倒的三韩猴子,你不是说全宇宙都是你百济国的么,思密达,我送你去见你们的神!”李高基看到奴哈吃发疯一般地朝着自己杀来连连躲闪。 这边金正中看到李高基的临阵倒戈,也不由得暗自大骂,却未曾料想,一个不留神,李世民一剑将他刺了个透心凉,金正中一声闷哼,栽倒在了马下。新罗国的士兵见金正中被杀,竟然也不顾是在打仗,一股脑的跪倒在地,哭喊道:“金将军,金将军,你难道要离开我们了吗?不要死啊,伟大的金将军!”李世民则顺势将他们全部分割包围,迫使他们投降,再加上之前李高基百济部队的投降。如今战场上就奴哈吃一家在打了。 而另一边,乙支文德诱使徕护儿追击了一阵子之后,竟然调转马头,进行回杀起来。两军相遇,徕护儿人少的劣势一下子暴露开来。乙支文德策马上前,挥动长戈,与徕护儿迎战,徕护儿挥舞大槊,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双方手下的大军也进行了拼死厮杀。交手三十个回合之后,乙支文德突然将徕护儿诱入阵中,随即手下士兵纷纷掏出连弩机,对着徕护儿就是一阵猛射。徕护儿没有防备,被这么一连串射击之后,口吐鲜血,带着满身的弩箭倒地毙命。乙支文德轻蔑的一笑,指示手下对徕护儿的部队进行砍杀,直到全歼,才脱离战场,继续像着西北奔去。 而这边,李世民,柴绍,萧铣三人围着奴哈吃厮杀,奴哈吃渐渐气力不济,面红耳赤起来。挥动狼牙棒的手法也显得凌乱起来。这时,李世民一个箭步跃马而上,用自己的身躯撞像奴哈吃,奴哈吃被这么猛地一撞,跌落马下。如此重的一摔,奴哈吃疼的直叫唤,萧铣和柴绍两人提枪便刺,一下子把他刺成了马蜂窝。 随后,经过一番恶战,终于消灭了靺鞨的五万人马,而李世民,萧铣这边也是损失惨重,但一考虑到徕护儿将军的安危,立马马不停蹄地向北奔去。然而,大军在中途,发觉了徕护儿的尸体,三人嚎啕大哭,草草埋葬了徕护儿之后,大军稍作休整后,便又急匆匆地往辽东城奔来。 这时,高句丽的王城内,一名宦官,将一封信递给了婴阳王,婴阳王看着看着变了脸色,问道:“我们国中还有多少人马?”宦官说道:“常备军的十万都被乙支文德将军带走了啊,如今就算东拼西凑,也最多能调来3万人马。” 婴阳王又问道:“那我国中还有多少存粮?”宦官答道:“吾皇,国中一半的存粮都在辽东城内啊,我们这边给多国部队吃了这么久,实在没有多少存粮了啊……如果还要打下去,我们的存粮吃不到来年了。”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86章 三征高丽(十四) 第186章三征高丽(十四) 婴阳王又问道:“那,那国中的百姓对我们和大隋朝交战怎么看的?”宦官说道:“百姓早就叫苦不迭了,虽然前两次都赢了,但消耗极大。我们不是隋朝,我们耗不起啊。” 婴阳王又问道:“那从鸭绿江到这,可还有险地?”宦官答道:“从鸭绿江到这边一马平川,毫无险要的地方啊,一旦说真要找险要的地方,那只能迁都了。” 婴阳王长叹一声,手中的书信顺势滑落,“大势已去啊,大势已去啊。罢了,准备下,我要去辽东城议和。”宦官退了下去,这时,窗外一轮落日缓缓下沉,夕阳投映在婴阳王那疲惫不堪的脸庞上。 这边,乙支文德的部队来到了辽东城下,却发现了辽东城已然变换了旗帜,才知道杨广已经控制了辽东城,乙支文德心中暗苦,只得驻军城下。不久,李世民和萧铣的部队也来了。由于部队数量较少,也在城下驻军。 辽东城,乙支文德的部队,李世民,萧铣部队,三方就这么对峙着,谁都不敢先动手,此时城内杨广就只有不足三万人马,他急需罗艺的3万人马速度赶来合围。李世民和萧铣这边部队也不足三万,只能一旁静候。乙支文德这时候自己反倒成了一支孤军,所以,更不能主动出击了。 不过当天夜里,乙支文德突然对李世民和萧铣的营帐发起了攻击,萧铣和李世民,柴绍三人单骑撤入城中,剩余部队全部被乙支文德歼灭,李高基还想再次投靠回乙支文德,结果乙支文德大怒,一刀剁下了李高基的人头,收降其部众,清晨,乙支文德清点了下部队,还有8万。 逃入城内的李世民,萧铣以及柴绍见到了隋炀帝,杨广带着他们在城内巡视了一番,说道:“世民,如今我们城中就是有不足三万人了啊,可乙支文德手下的大军应该有十万吧,如果他们攻城,我们能不能守得住啊?” 李世民问道:“陛下,我们城内的存粮够吃多久?”杨广说:“我们打下了辽东城,夺下了高句丽军队的存粮,还能撑一个月,同时,朕已经命令,罗艺前来驰援。如果不出问题的话,罗艺的燕辽军今日正午便可以到达。” 李世民说道:“既然如此,陛下请放宽心,我们一定守得住!”杨广好奇地问道:“哦?为何这么说?”萧铣说道:“因为整个高句丽国内已经没有多少余粮了。而且,他们国内的士兵也全部都压在了这场仗了,城下的部队是他们所能拿出的最大化。可是,我们还能拿到罗艺将军的生力军,我们肯定能赢!”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李世民又补充说道。杨广问道:“哦,还有什么?”李世民说道:“如今,乙支文德长途奔袭,所带余粮肯定不多,如果3日内,他还不能结束战争。他必然会撤军。”杨广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在理,其实,这阵子朕一直在想,这三次征伐高句丽,打到如今这个地步,朕累了,我想婴阳王也累了吧。拿下辽东如何?灭了婴阳王又如何?双方的百姓只怕骂了朕和婴阳王不止一百遍了吧?”李世民说道:“陛下能如此想,则百姓会感激陛下的。”杨广点了点头。 正午之际,城的东北角突然杀来了一支人马,杨广在城头瞭望,见是罗艺的旌旗,大喊:“世民,萧铣,快来看啊,罗艺的部队来了,他和我们要两面夹击了!”萧铣说道:“陛下,臣立刻带兵出去,与罗艺将军前后夹击!”杨广说道:“好,你和世民一块去,能上的都上,只留5000守城,朕要最后再赌一把!”萧铣抱拳道:“是!” 罗艺部队的突然来到,给了乙支文德一个猝不及防,乙支文德刚刚组织部队起反攻,对着罗艺的部队压上去,这边城门大开,李世民和萧铣带领兵马杀将出来。乙支文德无法,只得分兵相抗,如今在平地,罗艺的燕云铁骑一下子发挥了优势,乙支文德的连弩机无法射穿厚厚的铁甲,于是,在强大的燕云铁骑面前,这个连弩的阵型形同虚设。 随着嘶嘶马鸣,罗艺的部队很快冲垮了乙支文德的前方阵型,而这时候,李世民的萧铣的部队猛攻乙支文德的侧翼,一向坚韧的乙支文德,这时候只能指示部队后退,萧铣在马上问道:“罗艺将军带来多少人马?”罗艺说道:“整整五万啊。”李世民笑着问道:“哦?这次怎么带来了五万啊?”罗艺说道:“知道陛下告急,高句丽大军又是强弩之末,自然带领重兵前来了啊。” 萧铣说道:“先不闲扯了,我们一起进攻乙支文德的部队吧?”罗艺点了点头,说道:“好,三次高句丽战争了,打到现在,我才总算是让燕云铁骑风光了一把,之前一直被这群猴子玩,真憋屈,来,我们杀将过去!” 双方的军队对乙支文德步步紧逼,乙支文德只能退到林间一带,隋军还想追击,但是铁骑无法进入林间,步兵则受到了乙支文德的连弩招架,一时间双方又僵持下来。于是,罗艺,李世民和萧铣三面围住了林地。 可谁知道乙支文德狡猾无比,表面看似被包围了,实则夜里砍伐竹子,将其点燃,用火攻击隋军的包围,这次偷袭又是赢得非常巧妙,乙支文德再次控制了主动权,先攻萧铣的部队,然后萧铣部队撤退到李世民这边,乙支文德又追击过来。与李世民相互交战后,李世民协同萧铣又一并撤退到罗艺部队中,罗艺知道此时阵型已乱,再打下去绝对占不到便宜,于是也拔寨而走。 乙支文德趁胜追击,再次将罗艺等人的部队逼退到了辽东城下。罗艺在城下驻扎下来,乙支文德摸不清城内还有多少兵马,只得也驻扎下来,双方折腾了这一宿,也到了白天了。一晚上没睡好觉,双方都已经极度疲乏。但是,此时此刻,谁都不敢去睡觉,生怕就这么一睡,对方又杀了过来。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87章 三征高丽(十五) 尤其是隋朝部队这边,乙支文德的偷袭,已经让他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现在即使再困也不想冒着被砍脑袋的风险去睡上一觉。而这边,高句丽部队也不好过,也是累的半死,不敢睡觉。这时候,乙支文德昂首阔步的搬出一张凳子,坐在了大营前,将官问道:“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乙支文德淡淡地说道:“传令,让大家分批休息吧。”将官问道:“这……这不妥吧,万一敌军杀来,我们可就…….”乙支文德笑了笑,说道:“有本帅做第一道防线,你怕什么啊?”乙支文德的轻松状态让手下也舒了一口气,便下去吩咐了。 李世民和萧铣对望着对面,说道:“罗将军,现在我明白了,为何陛下前两次都会失败的原因了。”罗艺问道:“为何?”李世民笑着说道:“因为,乙支文德确实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将军,不止是会打仗,人格魅力更是厉害!” 罗艺笑着说道:“世民啊,你小子怎么最近也学会恭维人了啊?”李世民微微一笑,说道:“这不是恭维。我是在阐明事实。你看累了一天一夜,士兵们都已经疲乏了,乙支文德肯定自己更累,他却没有睡,让士兵们轮番睡,这点事情就可以看出他爱惜士卒了啊。”萧铣也说道:“是啊,他敢于搬一张板凳就能直面我们五万大军,如果不是非常之大气魄,试问,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敢这么做呢?”罗艺问道:“好吧,你们俩小子就吹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李世民微微一笑:“睡觉。”“睡觉?”罗艺问道。萧铣将马鞭交到罗艺手中,说道:“是的,大将军,既然人家都不怕,我们要是再畏畏缩缩就显得没有大国气派了。”罗艺看了看他们俩,叹了口气,说道:“哎,你们俩啊,真是一身的少爷病,好了,老夫给你们守着吧。”说完,让手下搬了一张椅子。罗艺也坐在了大营外。 然而,时间迫近黄昏的时候,突然一架马车打破了双方的僵局。从马车上缓缓走下的正是高句丽的婴阳王,婴阳王 对着隋军说道:“隋朝的朋友,我们好好谈谈吧,本尊,真的不希望打仗了。”这时,隋军军营那边李世民和萧铣走了出来,萧铣问道:“哎,你是何人?”婴阳王说道:“我是高句丽的婴阳王,我要和你们杨广陛下谈谈,我希望能化解干戈。” 李世民说道:“和谈可以,但你只能一人只身前往,可以吧?”婴阳王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乙支文德也走了出来,问道:“吾皇,你真的要去么?臣下完全可以继续和隋军打,打到他们撤兵啊!”婴阳王拍着乙支文德的肩膀说道:“将军,你为我高句丽国赢得了荣誉,你是所有高句丽人的骄傲,但是,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粮食支撑下去了,也没有足够的男儿能够应征入伍了。再打下去,隋朝耗得起,我们耗不起啊!” 乙支文德说道:“将士们还没散,吾皇,只要你下令,这未来,我们一定可以把你的王座搬到洛阳城里去!”婴阳王说道:“曾经我也曾野心勃勃的想要征服整个天下,但命运却让我正确地认识到了自己,帝王,不应该把自己的野心凌驾于百姓的福祉之上啊。”乙支文德说道:“陛下,我还没有败,我现在完全可以。完全可以继续斗争的啊!” 婴阳王拍着乙支文德的肩膀说道:“我自然知道大将军没有败,但是,我却真的无力再战了,大将军永远是高句丽的常胜将军,但是,我必须和谈,这是为了高句丽百姓的福祉着想啊!”乙支文德无奈地低下了头,不甘的泪水涌出了眼眶。随后,目送着婴阳王缓缓走进了辽东城。 进入辽东城后,杨广见到了婴阳王,杨广拉着婴阳王的手,笑着说道:“万事和为贵,打了这三年,劳民伤财,我想朕的大隋朝如此,你的高句丽也不会好多少吧?”婴阳王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说的正是,所以臣今天来此,就是为了和平,如果无法达成和平,我又何必如此呢?”杨广笑道,“既然王爷真心求和,请。”随后请婴阳王坐了下来。 这次和议从正午一直谈到晚上,最后,婴阳王与杨广达成和议,高句丽决定以附庸国对待宗主国之礼向杨广称臣,并同意逐步归还辽东,五十年后,让出辽东一带,将其归还给中国,并以鸭绿江为界,双方就此罢兵。后来隋朝末年,由于反王四起,辽东之地归还中国的决议被搁置,但唐朝时期,李世民又为辽东再次征伐高句丽,虽然失败,但在其子高宗李治在位期间,终于战胜了高句丽,并将国界推到了鸭绿江边,此时距离杨广罢兵,恰恰五十余年。 随后,唐朝又与新罗合兵一起灭亡了高句丽,真正实现了“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诺言。至此,以后朝鲜半岛虽然国家更迭,但无论是新罗,高丽,还是后来的朝鲜,都未能再次越过鸭绿江,染指辽东。杨李两家,隋唐两代,用武力证明了一个道理:对于敌人窃取的国土,在谈判中我们无法收回,我们必将诉诸武力!因为我们是炎黄子孙,我们身上留着华夏的精血! 尾声 杨广大军缓缓地驶出了辽东城,在归去的途中,杨广说道:“三次征伐高句丽,劳民伤财,朕对不起百姓的地方太多了啊。”李世民却在马上说道:“陛下,一将功成万骨枯,虽然几番征战甚是艰难,但是,你用行动,想四方蛮夷证明了这么一个道理,在五胡乱华之后沉寂了400多年的华夏巨龙今天终于醒来了,他的怒吼和翱翔,将让化外蛮夷俯首系颈!” 杨广凝望着远方,轻轻说道:“但愿吧,对了,萧铣呢?”李世民微微笑道:“陛下不是同意他去江陵了么?他早已是归心似箭啊。”杨广轻叹:“但愿,朕这次不是纵虎归山啊。”李世民笑道:“如果萧铣真敢分裂我中华,我势必将这头老虎捉回来。”杨广赞许似的点了点头。 隋军的部队在山间越行越远。但是,刚刚弭平了外患,却不知道内忧已然成了燎原之势,大隋江山在风雨中飘摇……… 第188章 普天同反(一) 第188章普天同反 高句丽的三次征伐失败,使得杨广内心极度压抑,每每夜晚都被噩梦惊醒,每当想到王莽当初讨伐高句丽失败导致帝国土崩瓦解,杨广心中就是难以平静,他不断反问着自己,自己的大隋王朝也会因为对高句丽的失败而土崩瓦解么?这时王薄等人的起义已成星火燎原之势。手下大臣纷纷要求他重新将都城迁回长安。而杨广内心,却极度犹豫不决。 萧皇后一日在御花园赏花,见杨广一直闷闷不乐,于是问道:“陛下,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忧心忡忡的啊。”杨广无精打采地望着萧皇后,说道:“朕,日理万机,本来就没多少好心情啊,那你告诉朕,朕如何才能开心一些啊?”萧皇后指了指满院的牡丹说道:“洛阳的牡丹这么漂亮,就不能一扫陛下心头的阴霾么?” 杨广折下一朵牡丹,给萧皇后插上,笑着说道:“牡丹再美,可有我美人美丽么?”萧皇后嫣然一笑,说道:“陛下又取笑我了。”杨广摆摆手道:“哪有,肺腑之言啊,你14岁进宫,你说朕可曾骗过你啊?”萧皇后说道:“陛下如此忧虑,到底所为何事?” 杨广一声叹息,说道:“朕曾讨伐高句丽,三次皆损兵折将啊,朕有时候感叹。朕会不会因为这三征高句丽失败,而最终断送了自己的帝国啊?!”萧皇后宽慰道:“陛下多虑了,区区几次失败,怎么可能断送一个帝国啊?”杨广苦笑道:“当初新朝的王莽,不也是因为三征高句丽失败,而最终身死国灭的么?” 萧皇后连忙辩解:“陛下,你又岂会是王莽那种人可比的,王莽篡汉自立,本身就名不振言不顺啊!”杨广反问道:“外界还说朕杀父淫母,逼死兄长呢!比之王莽不是更是作恶多端么?”杨广这么一说,萧皇后一时哑口无言了。杨广站起身来,说道:“现在大臣们纷纷劝朕返回长安。你怎么看?” 萧皇后放下手中的东西,缓缓说道:“依照臣妾看,劝陛下返回旧都的无外乎那帮关陇军阀吧?”杨广点了点头。萧皇后愠怒道:“这帮家伙,表面口口声声为国考虑,实则都是为了自己的那点心思!”杨广也笑了:“也难为他们了,迁都洛阳这么久了,还想着回去呢!可是回得去么?不止是朕,包括大隋朝,都回不去了!” 萧皇后拍着杨广的肩膀说:“陛下,稍安勿躁,不要让无谓的东西害了自己了。”杨广叹了一声,说道:“朕做事从不后悔,从当初长安出来,迁都到洛阳,朕就没后悔过。让朕在关陇军阀,山东豪强,江南士族当中选一个,朕,更希望倒向江南士族。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江南士族的影子。”说完,杨广握住了萧皇后的手,说道:“我听说扬州的琼花开了,非常漂亮,美人可否与我前往一观?” 萧皇后疑惑道:“眼下这个节骨眼,陛下还想看琼花?”杨广抚摸了一下萧皇后的脸颊,说道:“我想扬州了,你不想么,那里,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了,在那里,我和心爱的人度过了一段永远难以忘怀的岁月。”萧皇后听完这话,鼻子一酸,一下子抱住了杨广,说道:“我知道,我一直知道,陛下从没有变过心,虽然陛下从晋王成为了皇上,虽然外界一直说陛下荒淫无道,可在我眼里,陛下尽管女人再多,对我的心从未变过。” 杨广搂着萧皇后,喃喃自语道:“好吧,就让众人唾骂我们吧,我们自己过得开心就可以了,不是么?”两人相视一笑。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啊,老爷!”苏府的管家急匆匆地冲到府内,对苏老爷禀报。苏启南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对着管家就是一阵数落:“混账东西,你脑子坏了么?什么老爷不好了!你想咒我啊!”管家结巴着说道:“老爷,出事了啊,出大事了,外边一群大兵把我们府给围了啊!”苏启南闻言,说道:“什么?随我出去看看!” 苏府门外,一支部队将苏府围的水泄不通,为首的一人高喊道:“这偌大的府内,就没一个管事的?再不出来人,我就把它砸了!”话音未落,苏启南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说道:“哎呀,各位官爷,各位官爷,误会啊,误会啊!” 为首那人迎了上去,问道:“老东西,你就是这大院的主人啊?”苏启南笑着说道:“是,是,是,我是这个宅院的主人。我们苏家也算是大户人家…….”“行了,你不要说了,你叫苏启南,祖上和关陇世家还有些渊源对吧?”苏启南很迷惑,问道:“官爷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啊?你?” 为首的那人说的:“我叫苏胡儿,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你的确是有来头,不过别忘了,这是江南,不是关中,你如果想给我摆关系,最好看对地方!”苏启南忙说:“哎呀,将军也姓苏啊,我也姓苏,咱们是本家啊,哎哈哈,将军,你看我平日里也算善良人家,从不犯事啊,你看这是不是有误会啊?” 苏胡儿笑道:“行了,你呢,就别和我攀亲带故的,我出生的地方不在关中,要论资排辈,往上推五百年吧。还有,你去把雷世猛,张绣,董景珍,还有杨道生喊出来吧。我要见一见他们。”苏启南问道:“他们?”苏胡儿问道:“怎么啦,他们不在?”苏启南哆哆嗦嗦说道:“在,在啊。我这就,我这就喊他们出来!” 过了一会儿,雷世猛,等人都出来了,苏启南看了看他们,又满脸堆笑地望了望苏胡儿。苏胡儿笑道:“这么多年了,你们还在这给苏老鬼做下人?”董景珍很奇怪,问道:“苏将军,我们认识么?”苏胡儿微微一笑:“董大哥还记得当年那个在苏府刷马桶的那个萧兄弟么?”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189章 普天同反(二) 第189章普天同反 话说到这里,董景珍眼睛都亮了,问道:“难道,你是?萧……”苏胡儿打断了他的话,笑着说道:“我当然不是萧大人了啊。”说完一个闪身,后面的军士纷纷让出一排。随着军士纷纷的出让,一个衣着华丽的人缓缓走上前来。令董景珍合不拢嘴的是,此人正是当年的萧铣! 萧铣微笑着走到董景珍面前,喊了一句:“董大哥,各位兄弟,不复当年之约吧?”杨道生高兴地一拍萧铣,喊道:“就知道你这家伙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的,我没看错!萧铣,你真是太厉害了!哈哈哈哈。”董景珍也是热泪盈眶,感动的说道:“终于,我曾幻想过这一天的景象,没想到,没想到这一天终于来了。兄弟,你终于实现了当年之约了!”说完紧紧抱住了萧铣。 而这时,在一旁的苏启南和管家看到这个情况,则是低声丧气地嘀咕道:“完了,完了,我们要死无全尸了!”这时候,春桃走了出来,看到了衣着新鲜亮丽的萧铣大惊赞叹,说道:“萧公子,你终于功成名就了啊?”萧铣摸了摸她脸蛋,微笑着说道:“你呢?这么多年也该嫁人了吧?”雷世猛笑着说道:“四哥,春桃已经嫁给我了。”说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萧铣突然有些感伤地问道:“她怎么样?”大家看到萧铣这么一问,纷纷都不做言语了。 在崎岖的山路上,萧铣一路走着一路回想起春桃和他说的。他当年走后,苏琴一直不肯嫁,后来在苏启南的逼迫下,只能不得不同意。但后来男方早死,苏琴便拒绝了苏父给他继续安排亲事的建议,自己独自住到了山坡上。 萧铣爬上山坡之时,已经气喘吁吁了。突然看到茅草屋的院子里一个女人的背影很熟悉,萧铣喊了一声“琴儿”,那女的回过头来,正是苏琴。萧铣喜出望外,连忙跑过去,一边喊,一边说:“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而苏琴却一下子躲了进去,把门关上了。 萧铣拍打着门,说道:“琴儿,你开门,你开门啊!”屋子里,苏琴簌簌落泪,说道:“你走吧,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萧铣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琴儿,我不介意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这么多年,我从未忘记过你,不然,不然我今天怎么会来找你呢?!”“可我介意啊。”那一头苏琴哭着说道:“这些我介意,忘了我吧,萧铣,你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了,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啊。” 萧铣大喊道:“我当然可以找一个更好的,但我不要!你知道么?这些年里面,几次我都是死里逃生啊,在天牢,在塞北,在辽东。几次我和死亡就命悬一线啊!但是,当时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当时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我要活着回来。可是,可是你给我回来的礼物就是这个么!!” 门里的苏琴此时也已经泣不成声,她咬着嘴唇哽咽地说道:“忘了我吧,至少你曾经能为我这么付出,我已经很感动了,萧铣,你会找到更好的的,真的。”萧铣苦笑道:“你如果非要这样,那行,我可以等,等到你回心转意,反正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也不在意继续等下去了。”说完萧铣转身离去。而门背后的苏琴则是嚎啕大哭。 过了一会儿,春桃突然来喊门:“小姐,你快开开门啊,开开门啊。”苏琴在门内问道:“是不是萧铣让你来的啊,我是不会出去的,你还是回去吧。”春桃急着说道:“不是啊,小姐,你快回家看看,你再不回去,只怕你爹要死了!” 这时,在苏府院外,苏启南和管家被五花大绑,跪在了台阶上,萧铣擦着靴子笑着说道:“苏老啊,你也一把年纪了,这跪久了对身体不好,你说呢?”苏启南连连点头就想起身。苏胡儿呵斥道:“老东西,让你起来了么?嗯?”苏启南问道:“这,萧铣,不,萧兄,哦不,萧大人,你看在老夫一把年纪,你就饶了我一条贱命吧,我活不了几年了啊,你大人有大量啊。” 萧铣哈哈哈大笑,笑的背都弯了,对着苏启南就是一阵嘲讽:“我说,苏老啊,你都这么大岁数了,称我为兄,这不是折我萧某的寿命么?”这时,管家跪倒久了竟然晕倒了。苏胡儿问道:“将军,怎么处置这老东西?”萧铣摆了摆手,说道:“后院应该有个粪坑,这种人直接扔进粪坑里吧。”随即萧铣又朝着苏启南努了努嘴,说道:“苏老,你可要坚持点啊。要是你撑不住,呵呵,你可要陪管家了哦。” “啊?”苏启南听完这句话更瘆的慌了,连忙哭喊道:“萧大人啊萧大人,我错了,我错了,你饶我一命吧,真的,你就饶了我一条狗命吧!”这时,苏琴走了出来,喊道:“住手!”萧铣和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琴,萧铣笑着问道:“怎么了,你,终于肯出来了?” 苏琴走到他面前,说道:“我曾料想过你千百次回来时的景象,我也知道你肯定是要报复的。但是,我还是怀着一心感激的心,我希望将军你也能和我一样,能怀一颗感恩之心来对待曾经侮辱过你的人,让人对你充满感激不比他们怨恨你好么?”萧铣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落魄的时候,他们作为上等人,是否也曾给过我应有的荣誉啊?”苏琴说道:“那你当初落魄之时,作为高高在上的我可曾看轻你?” “这也就是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我依然要来找你的原因。”萧铣走进素琴面前,抓住了她的手问道:“这么多年我都未曾忘却过你,你就非要拒我千里之外么?”苏琴松开了手,说道:“管家老了,他即使当初作出再多的错事,他又能活几年呢,我父亲也老了,府内还有些资财,如果将军要的话,大可以拿了去,只希望将军看在我对将军昔日的恩义,饶我父亲和管家一命么?” 本书首发于看书罓 第190章 普天同反(三) 第190章普天同反 萧铣有种想哭的感觉,问道:“难道,难道我们之间只存在这些了么?”苏琴问道:“那还有什么啊?”萧铣说:“爱情,当初你是爱过我的,我也爱你,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的这份爱意还在,我只想知道,琴儿,你心中的爱是否远离啊?” 苏琴避开了他的目光,只说:“萧将军,你我,你我已经是路人了,我已为人妇了,你这么做不值得的。”萧铣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你没有直接说不爱我,我能否理解为,你对我的爱情还在么?”说完,萧铣掏出一个镯子给她戴上,说道:“这个东西是我们家族传承下来的,我在扬州找到了一个叔叔,他给了我,现在我把它带到你的手上,我希望你能嫁给我,我们重新开始吧。” 周围的人一起起哄,苏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萧铣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往府内走了进去,其他一群人跟着跟了进去。 夕阳西下,一队人马渐行渐远,苏琴和萧铣同骑一匹马。萧铣突然问道:“哎,琴儿,你说你爹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啊,把资财都变卖了赠给我当军费啊?他以前多吝啬的一个人啊。”苏琴嘟嚷道:“有你这么说自己老泰山的么?什么叫吝啬啊,那叫节俭,怎么?给你军费还是他错了?”萧铣笑道:“哎呀,夫人不要生气嘛,我只是好奇啦,那你说说,我们爹,到底是为何突然把这么大的家产都变卖了啊?” 苏琴看着萧铣一脸期待的眼神,突然扑哧一笑,说道:“你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萧铣一把抱住苏琴的小腹,轻声说道:“夫人要是不肯说,我可要挠痒痒了哦,我可真挠了哦。”说完就挠了几下,苏琴连连蛤蛤蛤地大笑,说道:“好了,好了,别挠了,我说,我说还不行么?父亲他这次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想了很多,觉得钱财有时候真的不是万能的,也是最守不住的,他老了,也活不了多久了,与其守着这笔财富,还不如拿出来,做出更有意义的事情。以后你要是大事成了,还可以记得他老人家,也就足够了,另外…….” “另外什么?”萧铣问道。苏琴笑了笑,说道:“另外,我父亲和我说了,这辈子有你这样的女婿,他很满意,也很开心,你比他更厉害。”萧铣高兴地说道:“哦,是么?这句话可是这辈子我唯一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有感觉的话,哇哦!”说完,萧铣更是幸福。 这时,雷世猛和春桃也同骑一匹马,跟了上来,笑着说道:“哎,要不是我们这么多人,萧铣你还搞不定苏琴呢,现在你美人在抱,就忘了我们这帮兄弟了啊。不要太开心啊,万一苏琴又变了主意,有你哭的呢。” 萧铣说道:“好了,雷兄弟,你就不能巴望点好的么?真是的,我和苏琴才和好,你就不会祝福么,乌鸦嘴。还有,苏琴是我追回来的哦,你们只是起到了一点辅助作用啦。”雷世猛笑着说道:“好吧,你继续享受甜蜜哈,我去前面看看,不打扰你们了哦。”说着,雷世猛嬉皮笑脸地走到了队伍前面。 苏琴在马背上轻声问道:“萧郎,我们准备要去哪里啊。”萧铣指了指西南方,说道:“江陵,我祖先曾经奋斗过的地方,现在,我要率领人马,把它彻底夺回来。”说完握紧了拳头,苏琴倒在他怀里说道:“只要萧郎觉得是好的,那便一定是好的,萧郎,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萧铣抱紧了苏琴,柔声说道:“琴儿,我会将江陵打造成一个适合我们的乐土的,在那里,我们会实现我们的梦想。”苏琴默默地点了点头。在夕阳下,萧铣的队伍渐渐消失在了远方。 此时,在瓦岗寨中,也发生着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直接让瓦岗的走向转了一个方向。翟让召集了瓦岗寨诸将,对着他们高兴的说道:“弟兄们,李兄弟是个人才啊,在他领兵以来,我瓦岗那可谓是连战连捷,蒸蒸日上,对此我只想说,我服他!为此,我决定,今天像你们宣布一件事情。”程咬金问道:“什么事啊?”翟让笑道:“那就是,我准备把这瓦岗寨老大的位置让给李密,李兄弟。”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翟让的兄长站出来,说道:“我不同意,弟弟,你是不是糊涂了啊,当初是你先造反的啊,他李密最多算是捡了一个便宜,你现在把辛辛苦苦得来的位置让人,这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 翟让叹了口气:“兄长,你懂什么,我这也是为了我们以后考虑啊,我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哥哥,你要是为了瓦岗寨的明天考虑,你要我们永久富贵,那就让李兄弟来做这个老大,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大瓦岗寨的。” 徐世绩这时说道:“主公,我觉得您兄长说的也不错啊,这禅让之事自古少有,还请你能考虑慎重一点啊,毕竟李密来此时间也不长啊。”翟让听了这几句话不乐意了,连忙说道:“那行,那咱们让各位兄弟都来说说他们的想法,我一个人说的不算,这么多人说了总算了吧?”于是,翟让让大家畅所欲言,由于平时李密和瓦岗诸位将领私交处的不错,大家也都力挺李密。翟让看到大家意见也和自己一致,于是说道:“看到了吧,众意难违,这李密以后就是你们的新主公了,我甘愿想让。”说着,高举李密的手。 李密则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志得意满,脸上一副得意的神采,但心里,对徐世绩和翟让哥哥的阻拦也是恨得牙痒痒。瓦岗寨易主后,李密正是接手了瓦岗寨,并改国号为大魏,自称为魏王,至此,瓦岗军开始成为了抗隋力量的中流砥柱。 本书源自看书網 第191章 普天同反(四) 第191章普天同反 龙舟顺流而下,杨广望着波澜壮阔的大运河,笑着说道:“朕决定南下之时,有术士称朕此次极有可能回不来,朕只当他是戏言罢了,天下大事皆在朕的手中,杨玄感之乱已然是前车之鉴,那各地的反王又都是乌合之众,何足道哉!哈哈,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朕这个千古一帝,当得不虚啊。” 萧皇后从船舱缓缓走了出来,给杨广披了一件袍子,说道:“陛下,外边风大,小心啊。”杨广拍了拍萧皇后的手说:“皇后啊,阔别多年,我们又要回扬州了,想必你心中,也感慨万千吧。”萧皇后默默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杨广感慨着天下无事,准备南下游乐之时,在太原,即将发生的一件事,将大隋朝彻底地推入了深渊,无法自拔。而也正是这件事,一个崭新的王朝取代了原有的大隋王朝,并将决定未来中华的走向。 在太原李世民的府内,李世民宴请了刘文静。刘文静一到府内,便笑着说:“世民啊,什么好事?”李世民微微一笑,请刘文静坐下,说道:“我家的三儿满月,你说算不算好事啊?”刘文静微微一笑:“好,很好啊,如此喜事,是当庆祝啊。哎,一晃连世民都有三个孩子了啊,岁月不饶人,你们都长大了,我也老了。” 李世民笑道:“刘大人为我李家奔波劳碌,辛劳万分,来世民敬你一杯。”说完李世民举杯竟敬了刘文静一杯酒。刘文静一杯下肚,笑着说:“如今,天下反隋者十之八九,将军的富贵还能存在多久呢?”李世民问道:“先生以为我李家未来如何?” 刘文静说道:“北周宇文赟在世时荒淫无度,我朝文皇帝起而代之,才得以有大隋朝八万里河山。昔日,上天曾经将越国送给吴国,可是吴王不珍惜,结果勾践三千越甲就吞灭了吴国。上天又将吴国赐予越国,越过欣然接受,才有最后的霸业啊。如今,上天又将大隋朝赠与将军父子,将军可有意乎?” 李世民肃然起身,握着刘文静的手说道:“先生的一番话都说道世民心坎里去了,先生我也知道杨家天下不能久持,但却还不清楚该怎么做,还望先生能教我。”刘文静放下酒杯,说道:“如今窦建德与罗艺交兵河北,两强必取其一,李密与王世充鏖战河南,双雄必死其一。如是河南河北必存两位军阀,我们屯兵山西,必经不是久留之地啊,北边刘武周突厥虎视眈眈,南边王世充,李密磨刀霍霍,东边又窦建德,罗艺盘踞河北。西边的薛举又控制了关中,如果我们要起兵,太原必不能作为根据地所在。”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先生说的在理,可是晋阳自从北齐时代起就一直是军事重镇,后来又历经了汉王杨谅,父亲的苦心经营,已然是固若金汤了,如果抛弃这边,去寻找新的地盘,我怕到时候反被端了老巢就完了啊。” 刘文静笑了笑:“英雄当以四海为家,如果只贪恋着这块地方,就永远没有一扫八荒的气魄,如果连这种气魄都没了,又如何和各路军阀争夺天下呢?如果将军父子要起兵,必然是要放手一搏的,倘若就想求个平安,那干脆不要起兵,保境自守,等到哪天哪位反王胜出,将军直接归降于他,再不济也能保全富贵吧?” 李世民默不作声,刘文静撇嘴一笑,说道:“当然,我知道将军心中肯定不甘于这样,那就必须有大气魄,出兵关中,以勤王为旗号,必然能马到成功,抛开这个四战之地,扼守关中,才是上策啊。”李世民困惑道:“扼守关中?”刘文静点了点头,说道:“对,扼守关中,自古以来,只有占据了关中才能一统天下,当年秦灭六国,苻坚,宇文邕统一北方,不都是占据了关中么?” 李世民长叹了一声:“先生所言,句句在理。只是,世民就算再心动,无法劝说父亲,一切还是徒劳无功啊。”刘文静也暗自叹息,“是啊,其实当年杨广迁都洛阳的时候,我便劝过你父亲,可惜你父亲没有同意,如今再次的良好契机摆在面前,我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再次错过。”李世民说道:“也许父亲有他自己的顾虑。” 刘文静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很能理解像你父亲这个年纪的人所考虑的东西,毕竟他老了,能安度晚年就安度晚年了,可将军,你还年轻,改朝换代的事情或许有人一辈子都没遇到过一次,而你恰恰遇上了,就不想在这么一个大好时间中搏一把么?” 李世民说道:“大丈夫当提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世民绝不甘心就此消沉,只是,父亲心中顾虑颇多,还希望刘大人和世民一起劝说父亲。”刘大人笑了笑:“对于你父亲,我觉得与其劝,不如逼。”“逼?”李世民困惑道。刘文静探过头来对他一番耳语,李世民听得连连点头。 几日后,李世民突然像李渊进献了两名美女,李渊一见是赞不绝口,连连夸奖李世民,搞的李建成摸不着头脑,心想,以往世民不是最不屑做这个的么。得到张,尹两位美女之后的李渊更是忘乎所以,常常彻夜笙歌。 十几天后,李世民和刘文静一起夜晚求见李渊。李世民一见李世民,连忙称赞道:“世民啊,你真是做了件漂亮的事情,张,尹二人深得吾心,为父决意,决意立他们为妃,你,你觉得如何哈。”李世民和刘文静对望了一下,各自暗笑,随即李世民转过头来,问道:“父亲决议立此二人为妃?” 李渊奇怪道:“这两人不是你进献给为父的么?怎么,为父临幸了她们,倘若不给个名分也着实说不过去啊。”李世民突然一下子跪倒在李渊面前,涕泪横流地说道:“父亲,儿子有错,儿子犯下了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192章 普天同反(五) 第192章普天同反 李渊原本兴致冲冲的脸上被李世民这一番话一说,立刻阴霾阵阵,问道:“你有何罪啊?”李世民说道:“父亲,张,尹二人纳之不祥啊。”李渊问道:“为何,莫不是他们出身低贱?”李世民答道:“若是出身低贱就好了啊。”李渊又问:“莫不是,她俩是青楼女子?”李世民回答说:“若是青楼女子也,倒也不至于要株连九族啊。” 李渊更是奇怪了,问道:“那,那她俩究竟是何来路啊?”李世民哭着说道:“都怪孩儿没调查清楚,连累父亲了。她们,她们是陛下的女人?”“什么?”李渊惊得合不拢嘴,忙说:“这,这,这怎么会是陛下的女人啊,你,你怎么会…….”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确实是陛下的女人,您还记得陛下上次驾临太原么,这俩女子当初就送去陪驾了啊。”李渊一把扯住李世民的衣襟,将他拽了起来,大骂道:“逆子啊,你这害杀你父亲了啊。”说完一把甩开李世民,椎心顿足说道:“你可知,淫乱皇妃,是何罪名?那是要满门抄斩的啊!我李家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都因为你的过错而要死了啊!逆子,逆子啊!!” 李世民嚎啕大哭:“父亲,父亲,世民知错了,可当初世民也是蒙在鼓里啊,世民看父亲因为母亲去世,日夜思念,心中有所愧疚,所以一直,一直想让父亲高兴起来,才到处寻觅绝色佳人,没想到,手下办事糊涂,竟然,竟然将皇上临幸过的女人推荐了过来,儿子已经将手下斩杀了,父亲如果不解恨,那就杀了儿子吧。” 李渊恨恨地说道:“我斩杀你又有何用?斩杀你我李家这满门就能逃脱灭顶之灾了么?罢了,罢了。你快快随为父去扬州像陛下当面请罪,或可绕过我们一命,你快起来收拾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文静朗声大笑,李渊不解,问道:“刘大人,李某平日对你不薄啊,可为何,我李家面临着灭顶之灾,你不悲反喜呢?”刘文静收住笑容,说道:“我在笑,唐公,你居然会胆小到要靠取向一个将死之人摇尾乞怜,来救一家子的性命。” 李渊面有愠色,问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刘文静笑着问道:“怎么?难道不是么?如今山东豪强并立,河北窦建德,罗艺,河南李密王世充,王薄等等,江淮有李子通,杜伏威,关中有薛举,陇上有李轨,我们北边还有梁师都,刘武周,长江以南还有萧铣,朱灿,沈法兴,林士弘,等等,蜀中也是军阀林立。现在隋朝所能控制的不过十之一二。” 刘文静凑近说道:“唐公,如今,就算杨广要衔恨你这件事情,那请问,他有这个机会么?恩?”李渊说道:“你直呼陛下的称呼,不要命了?”刘文静说道:“唐公,你和杨广的恩怨由来已久,当初杀张丽华,孔贵嫔的时候,你就应该料想到,杨广和你结下了不解之仇,不是么?”李渊连连摆手,“不要再说了。” 刘文静却没有要停下的样子,反而说的更起劲了,刘文静说道:“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到,杨家气数已尽,就连街头巷尾的小孩都在传唱,‘杨花落,李花稠,天子当是季无头啊。’李家取代杨家这个是不争的事实,唐公你就不心动么?”李渊哀叹道:“我求你不要再说了啊。”刘文静说道:“唐公,你醒醒吧。如今,这形势,正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啊。你倘若下手晚了,就算想保持现在的富贵也难啊,如今,你只要起兵反隋,才能有机会攫取更大的富贵。” 这时,原本在哭的李世民看到刘文静如此劝李渊,也站起身说道:“是啊,父亲,等死,死国可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啊?”“住口!”李渊甩了一个巴掌给李世民,说道:“你真是昏头了,你要为父去做陈涉吴广那种暴徒么?陈胜吴广什么下场,你知道么!” 李世民昂然辩解道:“儿子不认为陈胜吴广下场有多不好,而且,父亲绝对不会是陈胜吴广,而会是汉高祖刘邦!”李渊突然喃喃的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原来,原来你们是故意设计诓骗我,世民啊,世民,你这是把为父架在火上烤啊!”李世民说道:“父皇,倘若不去搏一把,我们现在的富贵都守不住啊!” 刘文静也说道:“唐公,多年前,杨广迁都洛阳,我就曾劝过你,可是你拒绝了,取而代之的是乱贼四起,现如今,杨广南下扬州,你再拒绝,接下来发生什么,我却再难预料了啊。同样的机会一般不会出现两次,可偏偏再一次的机会摆在唐公面前,唐公,你为何要拒绝啊?” 李渊说道:“你们说的我都懂,我祖先李虎是正儿八经的第一任八柱国之一,而杨广他爷爷当初只不过是一个十二将军,后来才跻身八柱国的行列,论出身,我完全有理由做这样的事情,但我却不做,为何,因为我李家好不容易才积攒来的富贵,我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而彻底报废啊!你们都只看到起兵带来的好处,可你们看到起兵带来的危害了么?稍有不慎,我们这个家族就会彻底消失,祖辈积攒了这么多的东西也会化作泡影,你们知不知道?” 李世民说道:“当初北魏孝庄帝曾经高呼,吾宁为高贵乡公死,不为常道乡公生。儿子想说的是,我宁可起兵失败被株连,也不愿就此任人鱼肉。父亲,要知道,一旦让别人执天下牛耳,那我们的性命也就掌握在别人手中了啊,父亲啊,你难道希望看到这种情况么!?” 刘文静也说得:“当初我来投靠唐公,全是看唐公英姿勃发,能够担起天下大任,呵呵,倘若唐公如今已然是一个只会求田问舍的田舍翁,那我又何必在此屈才呢,请唐公允许刘文静离开。” 本文来自看書王小说 第193章 普天同反(六) 第193章普天同反 李渊长叹:“你们,你们怎么…….哎,好吧,都依你们,都依你们,行了吧?”李世民喜出望外地说道:“父亲,你同意了?”李渊叹了口气,说道:“不同意还有什么办法呢?”说完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说道:“世民,父亲这么做了,日后是高坐金銮殿还是同上断头台,都是未知之数,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怨恨父亲啊!” 李世民擦了一把眼泪,说道:“父亲,你放心吧,孩儿一定会帮助你稳坐金銮殿的!”这时,李渊突然表现出一副少有的镇定,说道:“既然要起兵,那具体方略你们有了么?”刘文静上前说道:“在下已有妙计,只是秦王尚觉得不妥。” 李渊说道:“那你把你的妙计说出来看看吧,看看是否可行。”刘文静说道:“既然要起兵,我觉得我们这块地方不太适合作为长期的根据地,所以我建议,进行战略转移,以勤王的名义,挥兵关中,然后稳固关中后伺机而动。你说呢?”李渊点了点头。 刘文静又接着说:“但是这计策还是有些纰漏,一,此次进军关中能否成功,因为毕竟当时杨玄感的数十万大军就因为无法入关,导致最后功亏一篑,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接着,刘文静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太原经营了多年,要是西征,一旦有人来袭太原,能否守住,这就是个问题了啊。秦王的顾虑也全部因为这。” 李渊笑了笑,说道:“世民啊,既然你既然都下定决心要起兵,为何在出兵关中的问题上这么犹豫呢?太原这地方,绝非能够成就霸业之地,如果我们不选好一块根据地,那么必然很快就被消灭,我们眼下强敌环饲,必须跳出这个包围圈,才有活路啊,所以出兵关中,势在必行啊。”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父亲,你考虑确实比世民周全多了。” 李渊笑着说道:“好了,既然决定起兵,你们先去帮我做几件事。一、把朝廷派来的高君雅给我抓起来。二、去柴绍那清点装备,我在他那寄存了两个仓库的军械。三、拿我的兵符去云冈把我派在那的部队调回来,我目前需要足够的兵员。” 李世民眼前一亮,说道:“想不到父亲早有准备啊!”李渊也笑了:“你以为为父就没动过一点念头么?”说完三人相视而笑。 大业十三年(617年)农历五月十五日,李渊、李世民先发制人,指使开阳府司马刘政会告发王威、高君雅二人暗中勾结突厥,引突厥入寇中原,借此将二人囚禁。农历五月十七日,恰巧数万突厥军队进攻晋阳,李渊立刻名正言顺地命人将两人推出斩首。同时,李渊又设下空城计,吓退了突厥的军队。接着,李渊开始作起兵反隋的准备工作。 大业十三年(617年)农历七月,李渊率军三万誓师,正式起兵。在发布的檄文里斥责隋炀帝听信谗言,杀害忠良,穷兵黩武,致使民怨沸腾。誓师后,李渊将三子李元吉留守太原,与长子建成、次子世民挥师南下,先后破霍邑(今山西霍县)、渡黄河,向西南挺进。当时,隋炀帝远在江都(今江苏扬州),关内隋军力量薄弱;中原瓦岗军与王世充激战方酣,均无暇西顾。因此李氏父子进军神速,大业十三年(617年)农历十一月间攻入长安。 李渊进入长安不久,就宣布遥尊隋炀帝为太上皇,拥立炀帝孙代王杨侑为帝,改元义宁,是为隋恭帝。恭帝进封李渊为唐王,以李建成为唐王世子;李世民为京兆尹,改封秦国公;封李元吉为齐国公。 李渊坐稳了关中,开始考虑清缴周围的反对势力了。在朝堂上,李渊询问道众位大臣:“老夫为国考虑,不惜万里从太原起兵勤王。天可见怜啊,我李渊终于挺进了长安,但现在,局势不容乐观,周围强敌环饲,就单单这关中,就是我们与薛举共有,要想稳固关中,必须先消灭薛举!对此,哪位愿意请缨出战啊?” 李建成上前说道:“父王,孩儿愿意请缨,消灭薛举。”李渊问道:“你需要多少人马?”李建成说道:“五万足矣。”李渊有点疑惑:“薛举号称西秦霸王,手下据说人马过十万,你只带区区五万人马,足够么?” 李建成笑道:“薛举不过是匹夫罢了,空有一身蛮力,孩儿与他斗智不斗力,必然能一举击溃他!”这时,李世民也请战:“父王,我也请求前去与薛举交锋!”李渊看了两个儿子说道:“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样,我拨给你们两人六万人马,你们出战薛举,记住,必须要灭了薛举方可回师,我们能否在关中立足脚跟,这一战很重要!”李世民和李建成领命下去了。 原本唐军只计划用三个月消灭薛举,却没想到薛举竟然与唐军在交战中屡屡获胜,李建成几次交战损兵折将,李世民助战之后也难以获胜,不久,薛举在浅水原大破李世民,唐军只得退却,唐军大将李安远,刘弘基也被薛举擒获薛举趁胜东进,进逼长安。 在长安外围30里的军营内,柴绍与李世民,李建成汇聚一堂。柴绍问道:“你说你们两兄弟怎么情况啊,当初入关中不是很轻易的就进来了么,怎么这次和薛举交兵,都败了啊?”李建成说道:“薛举不比那帮歪瓜裂枣,咱们和他打,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啊。” 柴绍又问:“可是,当初是你亲口说他一介武夫,不足为虑的啊。”李建成说:“当初我那是看他主动放弃长安,以为他是惧于我唐军的威势,所以才…….”柴绍这时又转过来问道李世民:“世民啊,你又是怎么回事啊,你也算有点韬略,怎么也被打得如此狼狈啊。”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194章 普天同反(七) 第194章普天同反 李世民这时一脸的颓败,说道:“此次败给薛举,确实是我技不如人,我没有什么想辩解的。同时,我请求父皇调刘文静来前线,助我出谋划策,否则长安有险。”柴绍听到“长安有险”,一下子也错愕了,忙问:“不会这么严重吧,不是,不是说,李轨已经同一和我们结盟一起攻打薛举了么,怎么?”李世民说道:“李轨只不过想坐山观虎斗,如今薛举大军压往我们这边,他自然准备坐看我们和薛举拼个你死我活了啊。” 柴绍点了点头,“好吧,你们说的都对,我呢先把这边的情况和唐王说一下,刘大人我也尽快让他过来,但你们必须稳住了啊。再也不能退了啊。”李世民说道:“放心,我像父王承诺过,誓死也不退回长安城,你放心吧。”柴绍点点头离开了。 晚上,李世民坐在山坡上,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他第一次知道打天下是何等的不易了,他甚至在想,自己当初苦劝父亲起兵,是否是个错误之举,杨玄感的事例一次次地在李世民的脑海中浮现,望着那夕阳缓缓坠下,李世民心中却越发的沉重了。他想起了当初自己在运河问题上的冲动,进去吃了牢饭。而现在,自己的再一次冲动,又重新将整个军队带入了困境,只是当初,他所担负的只是自己的性命,而现在,一旦失败,将连累的是整个王朝。 薛举不久对李世民和李建成的军团发起了疯也似的冲击,一天下来,军队被几次冲开口子,但李世民派军艰难的顶上了,经过一整天血腥的厮杀,薛举终于在傍晚时分退了回去。入夜,唐军都彻夜难眠,几天的鏖战已然让他们胆战心惊了,此刻他们只求能活着回到长安。 第二天,又是一天的鏖战,直到入夜时分,刘文静才匆匆赶来。李世民看到刘文静到来,竟然失声痛哭起来。刘文静微微笑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秦王你这是怎么了?”李世民哭道:“刘大人,刘大人要是再不来,世民必死矣!”刘文静微微一笑:“秦王,才这么一次挫折,你就受不了了?日后又怎能和群雄争夺天下呢?” 李世民被这么一问,脸上无光,只得说:“我现在真是无能为力了啊。”刘文静拍着李世民的肩膀说道:“世民啊,争夺天下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实,长安离这三十里,我本可以昨晚就来到这。但是,我却选择了今天来,你知道原因么?” 李世民显然不解,忙问道:“刘叔你何必如此害世民啊!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差点死掉!”说完,把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撸起给刘文静看。刘文静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但是,世民,今天的你确实长大了!如果没有今日之事,秦王你会成长起来么?这次的事件,你可以可以看做是一次对你的历练啊。高祖百败,却终成一统天下之举,项羽只败了一次,却殒命乌江,这难道是天意么,这是人的心性!世民啊,如果连一次挫折都承受不了,你有如何能载动这未来的天下呢?” 说完,刘文静观察了一下李世民的伤口,说道:“伤口很深,但我想,咱们的世民会因为这个伤口记住这一天的,因为这一天,标志着你彻底地走向成熟,如何在逆境中处理好问题。”听完刘文静的话,李世民哭了,说道:“以前,听别人说我很成熟,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自己差的很多,也就昨天,我还在心中暗骂刘大人为何没有及时来,但,但我今天明白了,刘大人教导世民的,世民永记在心!世民真心谢谢刘大人!是刘大人,帮我我认识到我还差很多,也是刘大人,你帮我真正走向成熟!”说完,李世民竟然一下子跪倒在刘文静面前。 刘文静大吃一惊,连忙把李世民扶起,说道:“秦国公莫要如此,你们兄弟几个,你是我最看得起,所以,我希望你日后能接好你父亲的班子啊。”顿了顿,刘文静又说,“其实,我之所以耽搁了一天,还是因为要去请两个人。” “两个人?”李世民好奇地问道。刘文静笑了笑,说:“是的,这两人一来,必定能破薛举!”李世民问道:“哦?此二人是?”刘文静指了指远处,一男一女缓缓走来。 走到面前时,李世民才仔细端详两人。男的剑眉星目,目光深邃,两个眸子展现出智慧的样子,一旁的女的一身红衣,貌美如花,李世民看的眼睛也呆了。刘文静介绍道:“秦王,这两人男的叫李靖,江湖人称李药师。女的叫张出尘,人称红拂女。” 李世民问道:“那他们俩是?”刘文静笑道:“此二人是夫妻。李靖深通兵法,红拂女更是一身武艺,有他们在,破薛举不足道哉。”李世民拍了拍李靖的肩膀,说道:“李药师,今日我李唐能否反败为胜,全靠药师你指点乾坤了啊。”李靖微微一笑:“呵呵,秦王,言重了,我允诺,本月之内,必破薛举部众!”李世民惊讶道:“薛举声势浩大,你怎么有把握本月内就能破薛举啊!” 李靖笑了笑,说道:“我来之前,见有一星坠与西北,此星定是薛举的将星,将星陨落,三日内,薛举只怕是要命数将尽了啊,薛举一死,部众不足为虑。秦王,这几天我们安营扎寨,薛举再来攻伐我们避而不战,三日一过,薛军必然溃退。” 李世民将信将疑,问道:“若三日后,薛举还未死,我当如何?”李靖爽朗地说道:“若三日后薛举不死,秦国公可以斩我李某的首级啊。”李世民说道:“好,我信你这句话,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李世民采纳李靖的建议,3日内避而不战。未料,第四日正午时分,敌军果然溃散。李世民趁势掩杀,大获全胜,还截获了薛举的遗体。李世民大喜,表彰了李靖的妙计。面对着薛举的棺材,李世民问道:“药师,我们此刻是否要继续追击?” 本書首发于看書罓 第195章 普天同反(八) 第195章普天同反 李靖深沉地说道:“按理来说我们确实应该趁胜追击,可是将士们几经作战已经极度疲劳了,此时要是再追,只怕反而会加大将士们的消耗,我看还是等薛举的儿子薛仁臬自己找上门来吧?” “自己找上门来?”李世民似乎不怎么相信,忙问道:“薛仁臬刚刚被我们击败,他现在逃还来不及,还会自动送上门来?”李靖笑道:“如果臣下没有猜错的话,此刻,薛举的老巢已经被李轨拿下了吧,呵呵,丢失了老巢,薛仁臬的残军如同丧家之犬,你觉得他是去对阵以逸待劳的李轨部队胜算大呢,还是来和我们这个同样疲惫之师交兵,胜算大些?”李世民一声长叹,笑着说道:“看来刘大人果然没有推举错人,你的确是我李家的韩信啊!” 李靖也笑了:“臣下不做韩信,而且刘大人也做不了张良啊。”说完此话,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又拍着李靖相视而笑。不出李靖所料,当薛仁臬回军之时,发觉老巢早已被李轨攻占,面对李轨的数万大军,薛仁臬只得退却了,回过头来转攻李世民。李世民早有准备,麾下的部队再次击败薛仁臬的残兵,并且生擒薛仁臬,招降了一部分部众,其他少量部众则投降了李轨。 李世民将薛仁臬和薛举的遗体送往长安,李渊大喜,表彰了李世民。同时李靖也被李世民推荐给了李渊,得到了晋升。消灭了薛举,李家正式坐稳了关中一大片的土地,除了陇上的李轨,基本关西的土地已经成了李家的囊中之物了。而与此同时,李密和王世充这对冤家又斗上了。 李密再次攻打洛口仓,王世充前期坚壁清野,等待援军。等到聚集了大概九万多人时,王世充主动出击李密,几个月内,双方交战上百次,却依旧僵持,谁都没能占到点便宜。消息传到杨广那,杨广很生气,先给王世充加封将军,又下诏书把他狠狠地训斥了一番,要他尽快消灭李密,巩固洛口仓。 王世充被逼无奈,只能带兵渡过洛水去主动攻击李密,但是李密早有预料,途中设伏,大的王世充部队抱头鼠窜,结果退回来时淹死了一万多人。这时,王世充不敢逗留,准备回撤洛阳城内,无奈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王世充撤军途中,天降大雪,一路上又冻死了几万人,当王世充狼狈地逃回洛阳时,手中人马不足一千。 王世充见自己一败再败,无颜面对镇守洛阳的越王杨恫,只得让手下把自己绑了,负荆请罪,越王只是训斥了他一番,让他驻守在洛阳旁边的嘉仓城。王世充到了那收拢残兵,勉强又聚起了一万多人。而李密几次和王世充交战也对此人的狡猾有所了解。在大胜王世充之后,没有紧接着追赶,怕王世充诱敌深入。等到后来得知王世充确实是败得丢盔卸甲,却已是悔之不及。后来,又听说王世充已经屯兵嘉仓城,只得撤兵回去了。 与此同时,河北战场,罗艺和窦建德也进行了一系列斗争,窦建德通过这一系列战争渐渐在河北站稳了脚跟,开始于罗艺进行分庭抗礼。而在荆州,萧铣也在不断地战争中取得了对朱灿的优势,几大军阀已经开始渐渐显露。 而李轨自从和李渊合力灭掉了薛举之后,双方矛盾日趋尖锐。边境摩擦不断,终于,李轨派来的使臣言辞傲慢,李渊愤而将其扣押。于是,唐军和凉军双方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战争。 杨广的龙舟南下扬州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四面八方。这时,萧铣正在荆州和朱灿鏖战,雷世猛说道:“主公,只要我们现在控死这几座山的出口,我们就可以把朱灿封死在这边。”萧铣没有接他的话,扶了一下额头,说道:“东边出事了。”萧铣的话一下子引起大家的注意,人们纷纷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主公。” 萧铣站起身,说道:“收拾下,朱灿已经不在老巢了,我们去扬州截杀他。”原本大家还在迷惑,现在萧铣又说了这么一句,大家更困惑了。直到萧铣把来信给他们看了,大家才如梦初醒。雷世猛说道:“各路反王去围攻杨广,我们凑什么热闹啊?”萧铣说道:“剿匪啊,朱灿也去了,能趁那机会消灭他,同时,我希望你们明白,一,杨广现在被灭,对局势没什么好的帮助,二,谁在乱世中表现的越忠诚,就越能获得那帮遗老的支持,懂了么?”手下纷纷点头。 “王爷,陛下正在处理正事呢,王爷,你还是别进去了。”在杨广的龙舟船舱外,宇文化及拦着杨义臣,苦劝着不让他进去。杨义臣一脚踹翻了宇文化及,喝道:“你个奸臣,还要误国误君到何时啊!”说完,打开了船舱,杨义臣就走了进去。此时的杨广,正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呢,看到杨义臣走了进来,连忙拿了几件衣服,胡乱披了起来,说道:“皇叔,皇叔怎么来了啊?” 杨义臣看着杨广这幅德行,气的顿足,骂道:“陛下,你快醒醒吧,你再不醒来,你再不醒来,这杨家的天下就要不保了啊!”杨广见到杨义臣如此严肃,便也停止了嬉笑,说道:“皇叔,外边,到底,到底怎么了啊?”杨义臣没好气地说道:“你的表哥李渊矫诏进京,立杨侑为皇帝,自封丞相,遥尊你为太上皇。” 杨广怒道:“李渊好大的胆子啊,朕还没死呢,居然敢,居然敢……”杨义臣接着说道:“这还不是最糟的,现在各路义军知道陛下下江南,纷纷组织在一起,准备袭击陛下你的龙舟啊。”杨广听完哈哈大笑:“这帮鼠辈,前日里被朝廷打的到处跑,想抓都抓不住,现在反倒送上门来了。好,非常好啊。”杨义臣叹气道:“陛下啊陛下,一旦各路反王都聚集了,我们可就真有些危险了。” 看書罓小说首发本書 第196章 普天同反(九) 第196章普天同反 杨广欠了欠身子,说道:“那依皇叔的意思,该怎么办啊?”杨义臣说道:“召集各地的勤王之师,汇聚扬州,到时候,一举击溃反贼。”杨广问道:“但不知道请哪几路援军啊?”杨义臣说道:“实不相瞒,来觐见陛下之前,臣曾经已经发了三道指令,让江陵的萧衍,长安的李渊还有北平的罗艺分别调兵前来。” 杨广站了起来,望着杨义臣说道:“皇叔,是朕老糊涂了,还是您老糊涂了啊,你才说李渊反朕,怎么现在又找他求救兵?”杨义臣说道:“陛下,老臣这么做自有道理,李渊虽然起兵挟持了杨侑当了皇帝,遥尊你为太上皇,但是,毕竟和那些反贼还是有区别的,此刻让他前来,说不定,说不定还真有效果呢?陛下,总要试一试的吧。” 宇文化及这时候也上前说道:“是啊,陛下,如今军情紧张,我看只能如此了。”听到宇文化及这么说,杨广怒不可遏,扯下了自己一只靴子砸了过去,大骂道:“你个混账,误国误君啊!之前和朕说什么不足为虑,不足为虑,现在呢!天下都反了,你倒是来说出事了,出事了,你该去死啊!” 宇文化及吓得连连磕头,如同捣蒜一般,说道:“臣有罪,臣有罪啊,陛下,陛下臣愿意将功补过,帮助靠山王,坐镇扬州。”杨广指着宇文化及说道:“行,你让老皇叔吩咐你该做什么吧。” 杨义臣望着宇文化及说道:“好了,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了,陛下,我有个建议,我准备以传国玉玺为质,然后引来各地反王争夺,同时,幽州的罗艺,长安的李渊,江陵的萧铣,率军前来,反王有兵马,我们也有,我手上这次带来了30万大军,配合这3位地方军阀,合兵50万不在话下,陛下,宇文化及手下的扬州部队应该还有15万吧,如此,我可以以这65万兵马在扬州布下阵法,以玉玺为饵,钓各地的反王。” 杨广听完一阵的拍手,说道:“有皇叔坐镇,我无忧啊。”杨义臣一阵叹息道:“陛下,此次事件之后,你也应该好好想想了,如果再这么下去,大隋朝的江山,还能撑多久啊。”被杨义臣这么一说,隋炀帝也明白了点,说道:“这么多年,朕确实好大喜功,做了许多劳民伤财的事情,经此一事之后,朕也会有所收敛的,不过,有几句话,朕想和皇叔推心置腹地说说。”说完,杨广示意下人和宇文化及都退了出去。 等待大家都撤了出去之后,杨广问道:“皇叔,你觉得长安还回得去么?”杨义臣疑惑地看着杨广问道:“我不懂陛下的意思,不回长安,那怎么样啊?”杨广说道:“南北朝分开300多年,朕的父皇,当初便一直试着让朕抚平这南北双方的矛盾。于是,早在朕还是晋王的时候,便来督阵扬州了,而朕,开凿这么一条大运河的初衷,也是为了将南北联系起来。一道长江隔开了南北,那就让朕用一道运河,重新联系起南北!” 杨义臣说道:“的确,南北双方矛盾重重,这显然不是一夕之间就可以做成的,陛下做了这么多也尽力了。”杨广苦笑道:“可是朕如此用心良苦,却不被人理解啊,北人受关陇兵户挑唆,倒向了李家。南人在世家大族的怂恿下倒向了萧铣。南北,没有因为朕的努力,而捏合在一起,反而却分道扬镳了,而朕,呵呵,而朕则成了南北两派的斗争的牺牲品,成了众叛亲离之人,哈哈,到头来,朕真是枉做小人啊!” 杨广说道兴头上,一阵仰天大笑。杨义臣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陛下心中居然有这么宏大的一个目标,可是,陛下,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不到是要出问题的,陛下你急功近利地做了这么多,难道就没考虑过后果么?” 杨广打断了杨义臣的话,说道:“皇叔,请让朕把话说完。朕这次下扬州,表面上是为了看琼花,可实际上是为了什么,你知道么?”杨义臣摇了摇头,杨广笑了笑,说道:“当初孝文帝南下洛阳以南征为目的,我不过是学他罢了。”杨义臣听杨广这么一说,问道:“陛下,莫不是想迁都扬州?” 杨广问道:“皇叔有疑惑?”杨义臣叹气道:“陛下,这样的事情,可以一不可以二啊,当初你去东都洛阳已然是如此了,这次扬州又是如此,陛下,长安是我们龙兴之地啊,弃之不祥啊。” 杨广说道:“当初迁都洛阳也是为了迁都扬州做准备的,毕竟当初我做晋王的时候在这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也算对这边知根知底啊。迁都扬州,未必不是什么坏选择啊,而且,如今北方狼烟四起,唯独南边没有受到多大的波及,你说呢?” 杨义臣摇了摇头,说道:“陛下是君,我是臣,君王的意思我不想有过多的违背,但陛下,你一意孤行做错了许多,如果你再不考虑下臣下的意见,你早晚要众叛亲离啊,陛下,算老皇叔求你了,回去吧,回去可好?”杨广看着杨义臣一大把年纪了,对自己苦苦相求,心中也着实不忍,叹了一声道:“好吧,等这次平叛完,我会考虑皇叔的意见的。” 紧接着,杨广便打发杨义臣回去安歇了。宇文化及退出殿内之后并没有走远,看到杨义臣出来后,自己往这隋炀帝宫殿望了一眼,自己便也打道回去了。 洛阳城内,留守的七贵都忙做一团。段达说道:“哎,陛下被堵在扬州了,回不来洛阳了。”元文都也说道:“是啊,不止如此,我还听说十几路反王准备去扬州劫驾呢!”“接驾?接驾好啊。”一个大臣听错了,便回道说。元文都破口大骂:“你个痴惑,是劫驾!不是接驾,一群反贼,接什么驾啊!”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罔 第197章 普天同反(十) 第197章普天同反 段达说道:“更可恨的是那李渊,这厮太无耻了,居然趁着陛下在扬州回不来之际,从太原起兵,扶持了杨侑做了长安皇帝,还将陛下美其名曰太上皇,你说这算哪门子事情啊。”元文都也恨得牙痒痒:“是啊,李渊就是当年的曹操,司马懿,他野心大大的,亏他还是当今陛下的亲戚呢!” “是啊,李渊是我大隋朝的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对啊,我听说李渊为了获得突厥人的支持,还上表认了突厥可汗做义父呢!”“不止如此啊,我听说李渊还认了梁师都,刘武周,窦建德做了大哥,你说他好歹以前也算是个朝廷一方大员,这现在认一群反贼做兄弟,这,这算个什么事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尔等口舌之争可以休矣!”一声大叫,把议论纷纷的诸位大臣都喊的不敢作声了。这时候,一个大腹便便,满脸络腮胡子的人走来进来,腰挎一把弯刀,头戴一顶毡帽。他两只眼睛里闪着精光,对着这一班子大臣说道:“你们在这里聒噪就能够摆脱眼下不利的局面了么?”元文都问道:“那王世充,你有什么好办法?” 王世充眯着眼睛说道:“你们也都知道了,陛下南下被堵在了扬州,李渊趁火打劫又占据了长安,如今,我们洛阳城就像是一个孤岛,四面都是一片反贼的汪洋啊。”段达说道:“那,那如何办?”王世充看着一脸急切的段达,笑了起来。 段达看王世充笑了,反倒更急了拍着王世充就问:“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办啊?”王世充反问:“这样的时候,你们这群文官束手无策,却反倒要问计于我这一个小小的武将,这……不觉得可笑么?”元文都这时候也顾不得身份了,连连拍着王世充说道:“王兄啊王兄,如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你,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啊。” 王世充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这既然,诸位大人如此恳求,我王某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再者,如今我们也确实是祸福相依,休戚相关了。也罢,我就把我的想法说出来了,但,只怕,诸位不同意啊。” 段达忙说:“你就先说说看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可行不可行啊。”王世充说道:“好吧,我就说了,我觉得目前李渊既然在长安另外立了一个天子,那我们何不也学学他,在洛阳也立一个?”元文都大怒:“王世充,你要做什么!?你莫不是要做反贼!!!”王世充连连摆手:“哎,元大人,元大人,你别急啊,我早说了,就怕你们不答应的啊,可你们非要让我说,那我只能如此说了啊。” 段达也怒道:“你这是什么好主意?你这个是馊主意,你难道要让我们和李渊一样,被天下人破口大骂么!另立皇帝,这是乱臣贼子才做的事情啊!”王世充说道:“大人么,你们醒醒吧,我们东边是强大的瓦岗寨,北边是窦建德那山贼。西边的朝廷也换了李渊做主,南边通往扬州的道路也给封了。我们现在是四面无援啊。关键还在于…….” “关键在于什么?”段达问道。王世充说道:“关键还在于,我们现在连个主都没有。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皇上不在,平时出点事情,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你看看,现在大家乱成一锅粥,你一言,我一语,那问你们,万一哪天李密,或是窦建德,又或是李渊来了,谁去抵挡啊?谁去坐镇啊?” 王世充这么一问,大臣们纷纷都不言语了。这时候,王世充振臂一呼:“老子本是西域的胡人,承蒙陛下看得起,混到了今天,老子比你们都想一死护国,可是,老子死有用么?啊?没有用!忠诚,历来就有大忠和小忠之别,像你们拘泥腐儒之道,那是小忠!我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另立个天子难道是我自己么?不!我为的是大隋朝!我王世充对大隋朝忠心耿耿!你们不懂,我也不辨,历史,会给老子一个清白的!现在我这么做,只是想出了大事之后有个主心骨啊!既然你们认为我是乱臣贼子,那行,这事情我也不管了,你们看着办吧!” 话刚刚说完,王世充甩了甩袍子,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段达等人纷纷拉住了他,一个劲地赔不是,好说歹说拉住了王世充,问道:“都依你,都依你啊,那你说,咱们立谁好啊?”王世充抚摸着胡须,说道:“李渊既然立了杨侑,那咱就立杨恫!如何?”段达考虑了下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啊,现在留守洛阳的,也就越王和陛下血统最亲。” 元文都问道:“那皇帝立了,接下来……”王世充拍了拍元文都的肩膀,说道:“新君年幼,我等七贵能帮他,自然要帮他一把,你们说呢?”说完,大家相视一笑。 瓦岗寨的李密得到了王世充扶持越王登基,立刻把弟兄们都找了回来,对他们说道:“如今,王世充另立新君。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我们要不趁机攻打洛阳?”徐世绩劝阻道:“密公,如今各地反王都准备齐聚洛阳,还决定推选你为盟主,这么好的机会,密公为何不去,反倒要去攻打王世充呢?” 秦琼说道:“密公,是啊。洛阳城我们也不是没打过,我们和李密交战了好几次了,基本是胜负参半吧,如今,各路反王齐聚扬州,正是我们一举消灭暴政,推翻杨广的好机会啊,可密公为何要另外提出攻打洛阳啊。” 本文来自看书辋小说 第198章 普天同反(十一) 第198章普天同反(十一) 李密微微笑道:“秦将军和徐将军说的话在理,本王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洛阳的变动一下子……..”李密刚刚说到一半,手下突然进来禀报,对着李密的耳朵边就是嘀咕了几句,李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诸位将军,本王先处理点事情,再行和你们讨论征伐事宜。”说完,李密便闪身离去。 到了内殿,李密问道:“好了,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手下说道:“翟让哥哥谋反,私下里写信给金马的守将,要求到时候配合王世充,里应外合,一举夺了你的位置。”李密钻进了拳头,说道:“翟让啊翟让,你什么都好,可唯独不该摊上这么一个哥哥啊。”随即李密脸色一变,对手下吩咐道:“你立即行动,让单雄信即刻带领本部人马去金马关,一旦金马关开关,便让他直取翟让兄长首级,同时,你在城内清楚翟让兄长余党!” 手下抱拳道:“行,末将领命,这就去!”“等等!”李密突然喊住了他。手下不解,问道:“大王还有事?”李密说道:“做这事情一定要保密,尤其是秦琼,徐世绩等将军,必须瞒着,否则我怕引起更大的骚动。”手下领命下去了。李密这时候喃喃叹息:“翟让啊翟让。不是我想杀你,可是,你留着始终是个祸害啊,为了江山永固,我必须为大魏国,除了你这个后患啊。”随即,李密喊道:“来人,请翟让将军来我这看一把宝弓。” 过了一会儿,翟让兴冲冲地跑了来,还没进门就高喊:“贤弟啊,贤弟啊,愚兄来了,宝弓呢,宝弓在哪呢?”翟让一脸大笑走进门来,李密也笑脸相迎,说道:“是啊,这么久没见到哥哥,弟弟我心里甚是挂念啊,这不,刚刚有人进贡了一张宝弓,我就想到要让哥哥看看了啊。” 翟让一听更开心了,忙说:“哎呀,我说贤弟,你这么说可是折煞为兄了。来,让我看看宝弓长什么样。”李密摆了摆手道:“兄长急什么啊,我都好久没看你了,先叙叙旧吧。”说完,示意翟让坐了下来,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李密说道:“兄长,当初你让出瓦岗寨寨主之位,就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心?”翟让笑道:“我就是个粗人,当初造反也是被逼急了。真的,我知道,就我这本事,我不能带着弟兄们过上更好的日子,你不同,我知道,李兄弟你以后肯定能当皇帝,弟兄们跟着你有前途,肯定能封侯拜相,到时候我也开心啊。”说到这里,翟让憨厚地笑了笑。 李密说道:“翟让大哥的胸襟,真是古之少有啊,由来父子争天下,不信人间有让王啊。翟让大哥,你的胸襟,绝对好!”翟让被这么夸了一番有点不好意思了,忙说:“兄弟,你太抬举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李密说:“如果,哪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哪一天有人重新要抬出你做皇帝,你会如何?” 翟让一听立马火冒三丈:“是哪个王八羔子没事找事!?这种事情能这么瞎搞么?”说完,对李密拍着胸脯说道:“李兄弟放心,当初我既然让给你了,那便是真心相让,现在瓦岗寨在你的手中也确实是蒸蒸日上啊。要是,再有什么王八羔子出来挑事,我决不答应。”李密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翟让大哥如此豁达,可手下有些人却总是想着闹出点事情来,哎。” 翟让问道:“怎么了?当真有人闹事?”李密没有说话,站起身说道:“翟让大哥,你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但是,有时候,人真的,真的很难做的,因为很多事情都不由自己做主。你能明白么?”李密回头望着翟让。 翟让有点不懂,问道:“贤弟说什么话啊,我没怎么听懂啊,对了,你的宝弓呢?”李密望着他说:“你真的要看这个宝弓?”翟让笑着说道:“我当然想看啊,这次来不就是来看这个宝弓的么?”李密俨然一笑,指了指内室,说:“宝弓在里面,你自己去看看吧。”翟让嬉笑着走进了内室,过了不久只听一声惨叫。李密淡淡地说了句:“翟让兄,一路走好啊,有些事情,怪不得我啊。” 一时间,瓦岗寨全城进行了大搜捕,许多将领被打成了谋反一派被诛杀,徐世绩晚上正准备安歇,却突然被一伙人冲了进来,莫名其妙地就对着徐世绩一阵乱砍,徐世绩本是一个儒将,本领不高,突如其来遇上这么一伙人,立刻被砍伤了几刀,还好,伤不在要害,徐世绩推开这群人,夺门而出,就往李密的住处跑去。 也算是徐世绩命大,路上遇到了裴行俨,裴行俨击退了这些暴徒,护送着徐世绩前去李密住处,李密一看事情已成如此,便大肆训斥了行动的人,同时宽慰徐世绩,声称一切都是误会,让徐世绩莫要生疑。然而,李密擅杀翟让的事情还是让瓦岗诸将有所寒心。 徐世绩在家养伤,老将裴仁基前往探望,在庭院中,见到了正在养伤的徐世绩,裴仁基坐下说道:“要说那帮人是翟让兄长的党羽,我信,可要说你,我不信啊,当初,是你推举李密做为主将夺取粮仓的,如果没有那次机会,密公怎么可能有后来的事情啊?” 裴仁基说的恳切,徐世绩淡淡一笑:“可是,你不要忘了,当初翟让要让位的时候,也是我,我执意反对,反对密公接任的。”裴仁基说的:“这个,当初你也确实欠考虑,密公做主肯定比翟让当王要更能振兴瓦岗寨的啊,我们当时大家都同意了,可是,可是我一直不清楚,为何唯独你,唯独你要反对呢?” 徐世绩淡淡地说道:“当日我之所以强烈反对,就是预感到会有今日,可没想到,悲剧还是发生了。”裴仁基诧异道:“你的意思是?”徐世绩说道:“翟让是头,瓦岗寨的旧将都是他那时候带起来的,而李密再怎么说也算个外来户,旧将心中多少有些对他排斥,后来,李密做了主,可翟让还在,而翟让又并非那种失德之人,他是主动退位的,这样一来,在将领们心中威望反倒没有减少,而是更加增加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199章 普天同反(十二) 第199章普天同反(十二) 裴仁基说:“所以…….”徐世绩接了他的话,说道:“所以,一旦翟让退了下来,当初那群旧将就会被李密边缘化了,而翟让又没死,这面大旗还在,支持他的人肯定会有不安分的心思,双方火并在所不免啊。我当初之所以竭力反对,正是不希望日后出现如此局面啊。” 裴仁基一声长叹:“懋功啊懋功,你的心思缜密,就连老夫也自叹不如啊。可惜,李密居然,居然…….哎”徐世绩也跟着叹气:“密公此举确实令人心寒啊!杀翟让,清翟派武将,这要失掉多少人的忠心啊,虽然目前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但现在不说不代表内心不想,这样下去,密公早晚会自食其果的啊。” 徐世绩顿了顿,继续说道:“密公心胸狭窄,当初我只是反对他接替翟让,他居然,居然要对我痛下杀手,如果不是裴老将军的儿子及时赶到,我早已是被乱刀砍死了啊。可是,我之所以不赞成密公接替翟让,不是因为我像着翟让,而是我像着密公啊。我不想密公为自己日后染下祸端啊,可是密公还如此疑心于我,我寒心,我寒心啊!!!” 裴仁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懋功,你莫要伤心,自己多多宽慰下自己吧。”徐世绩也说道:“这些我都懂,你也当心点,今日之事,你最好不要外泄哈。”裴仁基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都懂。” 在长安城内,李渊收到了杨义臣发出的诏令,召集各位进行商议,李渊说道:“靠山王有令,十几路反王围困陛下在扬州,劫龙舟,挡圣驾,胆大妄为,准备让我们调兵十万,前去扬州,一则剿寇,二则护驾。大家说说,该如何啊。” 杨侑抢先道:“皇爷爷在扬州被乱贼所围困,朕虽然在长安,但仍对皇爷爷挂念不已,朕决定挥兵十万,救出皇爷爷!”杨侑说的情真意切,一些大隋朝臣子听了都大哭起来,李渊心中不满,把脸一虎,说道:“圣上年幼,不知道形势之险恶,尔等难道也是三岁小儿乎?!”紧接着,李渊又转脸对杨侑身边的宦官说道:“陛下这几天操劳过多了,快扶陛下回去歇息吧。”说完,杨侑身边两个宦官便驾着皇帝回去了,大家对于李渊如此跋扈,都敢怒不敢言。 李渊单手按剑,站立堂前,对着诸位大臣说道:“自古来,商议要事,只需要几位重臣即可,殷王李建成,秦王李世民,还有刘文静,裴寂两位大臣留下,其余大臣都回去吧。”李渊这么一说,大臣们纷纷走了下去。 待大殿上空空如也之际,李渊就这龙椅坐了下去。对着几位大臣问道:“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你们就说,这圣旨,老夫是奉还是不奉。”李建成抢先说道:“杨广早就是众叛亲离了,这样的一道圣旨,父王何必去在意呢?” 李渊说道:“别忘了,现在这朝廷毕竟还是大隋朝,皇帝还是姓杨,甚至是杨广,也很有号召力,南方不说,北边的李轨,罗艺,窦建德,梁师都等人,都认这个皇帝,对了,还有洛阳城里那个临时政府。我们当初西进的时候,打的旗号也是护国靖乱。现在天下才刚刚打下一块,就立刻把这个大旗给丢了,你们觉得明智么?” 李建成说道:“可是父皇,且不说10万人马能不能东进,就算东进了,顺利把杨广给救了,那把他救来了,到时候,这长安听他的还是父王你的呢?” 李渊捋了捋胡须,说道:“不瞒你说啊,我现在烦闷的就是这个问题。虽然现在各地反王众多,但基本都集中在函谷关以东,关中相对平静,真要是把先帝接过来,我这个遥尊太上皇的大不敬之罪,就算不死,也活罪难逃吧。” 裴寂笑道:“呵呵,其实不用担忧,主公,我也问你,邀你东进的是什么?”李渊迷糊了,说道:“裴大人,你说的意思是?”裴寂笑着说道:“请主公的是杨义臣的诏令,又不是杨广的圣旨,既然不是圣旨,您又何必非要遵旨呢?” 李渊舒了一口气,说道:“裴大人确实聪慧,但这是小聪明,靠山王的一道诏令,等同于杨广的圣旨,真要责怪起来,我也难辞其咎啊。” 刘文静说道:“主公,如今眼下之际,我们可派一人领五万人马南下,也算表表意思,但是,杨广死掉对我们可以说有利而无害,现在虽然反贼四起,但江南,蜀中,还有幽州,云州等地,都还属于大隋朝的附属,一旦,杨广死了,陛下你手中这个天子就成了杨广的直接继承,那唐公,也就可以打着大隋朝的旗号,到处收揽人心了啊。” 李渊微微一笑:“如果仅仅是我手里头有个皇帝,便可代替大隋朝,那这个也未免显得太可笑了吧,洛阳不是也立了一个皇帝么?不过派人代表我去倒是可以考虑。可谁愿意担当这个呢?” 李世民请缨道:“我愿前往扬州。”李渊问道:“你?现在我们和李轨正在拉锯战呢,你一走,凉州的战事?”李世民笑道:“这不是有李靖在么,我料想,有李药师坐镇,凉州应该可以短期内结束战事的,另外,长安的兵马我不希望动,我提议从太原抽调五万人马南下助阵。” 李渊说道:“元吉一直驻守太原,北方是刘武周,现在从他那调军,北边无事?”李世民笑道:“刘武周所倚仗的无非是他的突厥干爹,而突厥要南下,必然要等到草长马肥,现在刚刚是春天,草还没长足呢,突厥短期不会南下,所以抽调太原兵力,目前来说是最好的,同时,儿臣建议,儿臣和元吉一起南下,同时,让妹夫柴绍,暂时去太原,截图元吉驻守。” 本书源自看书蛧 第200章 普天同反(十三) 第200章普天同反(十三) 李渊说道:“行了,既然你已经都安排好了,就按照你说的做吧,父王累了,要回去歇歇了,你们都下去吧。”大家都准备告退了,正当就要走出殿外时,李渊喊住了刘文静:“刘大人,留步。”刘文静回头问道:“怎么了?”李渊说道:“刚刚小皇帝说昏话的时候,哭的大臣的底细,你都去摸一摸,该换的就换了吧。”刘文静领了命就下去了。 这时,李密的瓦岗寨再次齐聚了一堂,之前由于翟让事件,让大家对李密心中都有一丝不快,但毕竟是主公,所以过了一阵子,大家心中气消了点,便又齐聚一堂了。李密说道:“前阵子因为内乱,导致一些事情都耽搁了,现在我收到了一些最新消息,李渊,罗艺,萧铣都准备派兵来救狗皇帝的命了,更重要的,一直不表态的窦建德也开始表态了。” 徐世绩问道:“当初密公不希望参战的原因是不是以为这只是小打小闹,而现在来看,这次的十八路反王兵围扬州反倒真显得很隆重了啊?”李密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懋功说的不错,起初我确实以为,这次只是一个小闹剧罢了,而我可以趁着洛阳无主的情况下,一举西进,夺了洛阳,可是,现如今,杨广这支百足之虫,可谓是死而不僵啊,召集了这么好几路勤王之师,连远在河北的窦建德都准备来插一杠子,那我就更不能无动于衷了啊。所以,我决定牵头各路反王,一起兵发扬州。” 秦琼说道:“如若此,那我情愿为此次的先锋,为密公完成大业。”李密摆了摆手,说道“不,此次我决心御驾亲征,我要让各路反王都看看,未来能够一统天下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程咬金说道:“额,这个,这点屁事,我老程三板斧就能解决,就不牢李密你如此辛劳了吧?” 李密哈哈大笑:“程将军难道还不明白么,这次各路反王齐会扬州,是一次,决定谁日后执天下牛耳的契机,我必须亲自前往。好了,诸位将士无须在意,都退下吧,懋功,你留一下哈。” 大家都纷纷退了出去,只留徐世绩还在,李密微微笑着拍着徐世绩的肩膀说道:“懋功啊懋功,那日小卒们不长眼,居然,居然把你当做是,当做是翟让同党,真是气煞我了,你放心,那日砍伤你的那些个蹩脚货色,本公都将他们一一斩首,懋功,你可千万要解气啊,不要再因为那件小事误解我,可以吧。” 徐世绩微微一笑:“密公说哪里的话啊,一帮暴徒还和他们计较什么啊,被误伤也是始料未及的,懋功对密公忠心耿耿,又岂会,又岂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对主公心怀芥蒂啊。”李密拍着徐世绩肩膀说道:“不介意就好,不介意就好啊。懋功,不说别的,我单说一点,你在我李密心中,绝对比外边那群武夫重要。” 徐世绩说道:“密公如此说,只怕会寒了外边弟兄们的心啊。”李密堆笑道:“额,懋功,这话你不能这么想,我只是觉得你比冲锋陷阵的猛将更具一颗洞察万物的心。所以你千万不要以为我看轻他们啊。”徐世绩微微一笑:“密公不必忧虑,破坏团结的事情,懋功从来不做!”李密拍了拍徐世绩的肩膀,说道:“这样,你去长安帮我送一封信给李渊,另外这事情,要瞒住单雄信,你懂得吧?”徐世绩默默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在扬州,杨广还在行宫里作乐,宇文化及猛地敲打着宫门,“陛下,陛下,快开门,快开门啊。”杨广内心不耐烦地去开了下门,刚一开门,宇文化及一个跟头栽了进来。宇文化及顾不得疼痛,满脸喜悦地对杨广说道:“陛下,大吉,大吉啊。”杨广瞥了一眼他,问道:“起来说话,什么大吉,大吉啊。”宇文化及说道:“李渊,罗艺,萧铣都已经出兵了,罗艺5万,李渊5万,还有萧铣的五万都在路上。靠山王这15万预估的是一点都没少啊。” 杨广腆着脸笑道:“想不到,想不到到现在还居然有勤王之师,哎,我大隋朝看来命不该绝啊,行,他们来了要第一时间通知朕,朕要好好嘉奖他们。”宇文化及高兴地退了下去。不久,三支人马经过辗转,终于来到了扬州城外,于此同时,各路反王也陆续赶到,双方列阵运河两岸,一片剑拔弩张的态势。 宇文化及将萧铣,李世民兄弟,罗艺等人来了进来,杨广颓废地坐在了龙椅上,见了来人突然双眼来了精神,于是示意来人坐下,待几人安坐后,杨广说道:“如今天下纷扰,反贼纷乱而起,十八路反王从辽东到山东,纷纷割据自治,今日,竟然大胆到齐聚此地,劫朕的龙舟,挡朕圣驾,此等奸贼,岂有不杀之理乎!”四人皆缄默不语。杨广看了他们一眼,叹口气道:“大隋至此,朕也有失德的地方,朕也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朕像你们承诺,罗艺,李世民,萧铣,等这次平定了叛乱,朕愿与你们四人共分天下!” 宇文化及连忙说:“陛下,不可啊,这…..”杨广摆了摆手:“哎,朕心意已决,你也无需多言,朕继位至今,失德多矣,你们如今一个个都有了一定的实力了,与其霸着位子,倒不如与你们共享,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明日与老皇叔共同摆阵,迎战各路反王。”四人应了一声便各自回去了。 夜里,在三家的大帐中,三家为各自的未来进行盘算。罗艺与手下罗春说道:“杨广真是老糊涂了,到了今日还居然会以为杨家的江山保得住?四分,我道是天下只能三分,我与李渊分北方,萧铣守南方。”罗春说道:“那将军不准备救皇帝了?”罗艺断然说道:“不!贼还是要剿灭的,但杨家的天下该不该保就另当别论了。” 看書蛧小说首发本書 第201章 普天同反(十四) 第201章普天同反(十四) 萧铣在自己的帐内一边弈棋,一边叹息道:“我的姑父终于扛不住了,现在想到要我分天下了,可笑!早干嘛去了啊。不过四分是绝对不可能的,南方本来就是我萧家的至于北方,有李世民在,我想要分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天下嘛,大概二分,我也李家划江而治倒是可以考虑的。” 李元吉一进帐内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对李世民说道:“二哥,想不到杨广竟然同意了与我们分天下了,这次出兵真值啊!”李世民:“三弟,你认为分天下就这么容易,你以为杨广真想和我们分天下?他只不过是借我们之手灭流寇,亦或是借流寇之手灭我们?就算他真心有意和我们分天下,我们也要面对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对手。更为重要的是,南北朝两百多年的乱世,人们好不容易才盼来国家统一,难道还要让他们再去忍受一个新的乱世么?不,这绝对办不到,杨家未能做成功的事情,我们李家一定要做到!” 李元吉:“二哥真有并吞八荒之志,那不知我们该怎么做?”李世民:“三弟,贼寇是要剿灭的,但是剿寇仅仅是为我们李家的前进扫除必要的障碍,等到反贼伤亡到一定程度,我们立刻倒戈反抗大隋!”李元吉:“那二哥我们究竟何时反戈啊?”李世民:“别急。反王之中有人已经于父亲守好协定,到时候会通知我的。” 次日,李世民等人跟着老王爷杨义臣来到阵前,反王一侧,窦建德,李密打马上前。杨义臣垂垂老矣却精神抖擞,高声说道:“今日,老夫代表大隋在此摆下四合阵。守阵四方将出列,太原留守李渊之子李世民,李元吉。”二人听后打马出阵。“北平府罗艺,”罗艺打马出阵,“小梁王萧铣”,萧铣打马出阵,“圣上钦命——宇文化及”宇文化及打马出阵。杨义臣见这五人意气风发,威风凛凛,心中也有了一丝得意,接着说道:“此阵名为四合阵,阵中有阵,中心有大阵四方有小阵,我与尚师徒守主阵,其余众位将士分守四阵,李家兄弟守卫白虎阵,罗艺守玄武阵,宇文化及守卫青龙阵,萧铣守朱雀阵,对面众位反王,只要你们谁能破了此阵,夺了此阵中的传国玉玺,我皇必与其共分天下。” 朱灿抢先说道:“我说杨老头,你说的真的假的?”李子通说道:“莫管他是真是假,待我等破了他的鸟阵,到时候就算杨广想不认账只怕也由不得他了吧。”李密则是低头问在一旁的徐世绩:“懋功,李渊说的话应该不假吧。”徐世绩低声说道:“李渊好歹也是一方人物,应该不会骗我们吧。” 李密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等那群反王先上,我等坐看罢了。”这时,朱灿和李子通已经按捺不住了,两人各自点兵,分别杀向萧铣和罗艺阵中。朱灿高喊:“萧铣小儿,待爷爷我吃了你。”说完手持宣花长斧,杀将进来,可一如阵中,萧铣方阵立马变圆阵,将朱灿的部队一截两半,外圈立刻以盾牌阻拦,内圈则以长矛穿刺,外边的人杀不尽,里面的人也逃不出,朱灿挥动大斧砍了一番后,猛然发觉自己带进来的人马死伤不少。 与此同时,李子通的部队情况也不好,进入罗艺的阵中,罗艺立刻出动了铁骑对李子通部队的冲击,本是步兵为主的起义军,哪里经得起这番冲撞,立马被冲击地七零八落,李子通叫苦不迭啊。 这时,在一旁观战的李密在马上大笑:“哼,只会左突右窜,和终日撕咬的猛兽又有何异,朱灿和李子通这两人,纯粹自找的啊。”这时,其他诸位反王都对李密这奚落的方式不满,但又不便发作。于是各自请战,率领自己的部队前去助战,刘武周,王薄等人率部进攻李世民兄弟的方阵,杜伏威,沈法兴等人则是攻击宇文化及的方阵,一时间阵内阵外厮杀声此起彼伏。 这时,一旁的窦建德看了李密,说道:“密公,盟友有难,你不去相助,反在这边看热闹,不觉得不仁义么?”李密朗声大笑:“别人说我我还能认,可你窦建德也在这看热闹,同样是作壁上观,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呢?” 窦建德说道:“你说我作壁上观,呵呵,好,看我如何踹翻敌方大营,线娘,看你了!”这时,一名身着紫袍的女子打马出阵,说道:“父亲大人,你且看好吧。”说完带领一支部队策马而出。窦建德笑道:“密公且看好了,看我女儿如何破敌。”李密回笑了一下,心里暗笑:窦建德,我看你怎么破此阵。 窦线娘就像一道紫光冲进了阵内,从马鞍下取下了飞锤,朝着罗艺阵中抡过去,随后的士卒也照着她的做法抛出了飞锤,罗艺士卒虽然都是铁骑军,刀枪难以刺入,但是飞锤挥舞过来的力道还是登时砸翻了一群人。这时,整个阵内出现了一个缺口,随即窦线娘又抽出弩箭,对准马腿就射,由于铁骑的周身只有马腿没有防护,于是乎,在士卒的效仿下,又一批铁骑随即倒下,罗艺叫苦不迭,拍马亲自来战窦线娘,窦线娘抽出配佩剑与他进行酣战,这时苏定方也参上,罗艺力战二将三十余合感觉体力不支,这时罗春策马参上,护着罗艺就往圈子外走。 李子通一看,大呼:“罗艺败了,罗艺败了!”一时间罗艺的阵内一团糟,出现了兵败如山倒之势力。而李子通与众位反王趁机杀出。李密在上头上看到窦建德取得如此大的胜利,心中不由得急了,而窦建德则更是得意,看着李密问道:“密公,如何啊?”李密满不在乎说道:“这又算的了什么?秦琼,陈咬金,裴行俨,罗士信,单雄信,侯君集,你等给我上去破了宇文化及的青龙阵,一声令下,瓦岗寨众位猛将力率大军直接扑向了青龙阵的阵中。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网 第202章 普天同反(十五) 与此同时,李子通等反王的败军逃了回来,李密看了一眼笑道:“不听我言,吃了败仗了吧。”李子通不满地说道:“李密,亏你还是盟主,见死不救!还是夏王仗义,若不是夏王,我等只怕死定了啊。”李密正要发作,窦建德却抢先说道:“哪里的话,都是盟友嘛。你们先下去吧,我看这阵撑不住几下子了。” 杨义臣在后边看到罗艺阵脚出现动乱,忙派尚师徒率兵堵住这个缺口。这边才堵住缺口,那边宇文化及的阵遭到瓦岗群雄的连番冲击也是摇摇欲坠,李世民和李密派来的裴行俨一个照面,裴行俨大喊:“密公质问唐国公,当初约定之事为何还不履行!”李世民见其他三阵都摇摇欲坠,也是策马高呼:“杨广不惜民力,骄奢淫逸,如今天下同叛,如今我们当替天行道,为民除贼!”李世民这么一喊,整个部队人心攒动,立刻倒戈。 萧铣看到李世民倒戈,罗艺败北,一时间也无心再战,抛下朱灿准备奔逃,萧铣这么一逃,整个阵型打乱,杨义臣气的吐血,急忙下台自己上马。而杨义臣也不去迎战反王,而是朝着萧铣追来,在路上截住了萧铣。 杨义臣提刀问道:“萧铣,你临阵脱逃,该当何罪?”萧铣撇了撇嘴,说道:“临阵脱逃?罗艺逃了,李世民反了,宇文化及也快了,凭什么不准我走?”“就凭老夫手中这把钢刀,你问他放不放过你!”说完,杨义臣怒目圆睁,盯着萧铣不放。 萧铣无奈道:“老王爷,你睁眼看看啊,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这天下乱者十之八九,哪块还是你杨家的土地啊!!我萧铣是兰陵萧家出来的,我自由自己的使命,为杨广,我来这给他平贼已经对他君臣之义尽了!如今我该为自己而战了,老王爷,我敬重你,不想和你动手,但是,如果你当真不肯放过我,那,好吧,我当和你决一死战!” 杨义臣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让出一条路,淡淡地说道:“你走吧,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希望你真能做到自己所愿望的吧。”萧铣疑惑道:“王爷,你,你当真要放过我?”杨义臣笑叹气说道:“是的,你我都是怀有梦想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奋斗,我做不到了,难道还要扼杀另一个人?” 萧铣缓和地说道:“王爷,如今天下已乱,王爷你也,你也应该为自己谋划点什么了。没必要为此殉葬的啊。”杨义臣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我因为明白你,所以不再劝你,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来劝我,我是杨家人,这大隋朝的天下是杨家的天下,我只能保,不能毁!你应当明白!”萧铣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和他的部队,尽数离去。 杨义臣叹了口气,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笑容,是一种无比轻松的笑容:“萧铣,去吧,带着老夫共同的期望,为梦想,为家族战斗吧,老夫不行了,可你还年轻,你一定要完成你心中的那么梦啊!年轻人,江山终归是属于你们的!”说完,杨义臣笑着朝着阵中走去。 宇文化及后来将战报汇报给了杨广,由于李家反水,阵法大乱,尚师徒和老王爷杨义臣战死军中,各路反王中窦建德夺取了传国玉玺,但由于损失惨重,也尽皆散去。杨广听完之后嚎啕大哭,把宇文化及都惊住了,杨广哭道:“靠山王死了,我杨家最后的靠山没了,大隋朝要亡国了啊!” 宇文化及连忙宽慰:“陛下,莫要惊慌,这不是还有臣么?我已经,我已经给皇上物色到一个勇士,令狐达,来做陛下的贴身护卫,陛下尽可以无忧了。”杨广凝视着宇文化及良久,盯地宇文化及都不自在了,突然一把握住了宇文化及的臂膀,说道:“爱卿,你忠心可鉴啊,朕以后,朕以后就要靠你了。”宇文化及哆嗦着说道:“臣,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完告退了。 宇文化及走后,杨广一下子瘫倒在地,竟自顾自地哭泣。萧皇后从后边出来,看到了杨广这幅摸样,连忙跑到他身边,扶起他问道:“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往常从没见过陛下哭过啊,唯独哭过那次也是先皇驾崩那次,当初三征高句丽失败,也没见陛下哭啊?”杨广转过脸来,泪眼迷离地看着萧皇后说道:“美娘,朕要成亡国之君了啊。”说完抱着萧皇后痛哭流涕。 本源自看 第203章 普天同反(十六) 第203章普天同反(十六) 萧皇后宽慰道:“陛下,陛下不会的,陛下你振作点,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啊,全天下都指望着你呢。”杨广凄惨地说道:“我梦江南好,征辽亦偶然…….” 萧铣带着余部西撤,途中渐渐迷路,竟然不知不觉误入到一个小山谷,经过残兵的搜索,找到了一个白发苍苍地老者。萧铣对老者说明了来此缘由,老者欣然地同意了他们暂时休整。过了一会儿,萧铣在与老者的攀谈之中,老者突然问道:“将军本是从何处来的啊?”萧铣故作惊讶道:“我之前已和老者说了啊。”老者笑道:“将军气质不凡,或可是王室贵胄啊!将军为何对我刻意隐瞒啊?” 萧铣见已经被识破,于是回道:“不瞒老者,我乃萧铣,当今萧皇后是我的姑姑。”老者眼前一亮,继续问道:“那前梁的萧詧是?”萧铣:“正是在下祖父,敢问老者是?”老人并不直面回复,而是转而叹气:“想不到,这大梁的江山还有回来的一天啊。”说完转过头来,对萧铣说道:“数十年前,萧詧有个弟弟,如果你祖父要是和你提到过这些,那我应该当得了你喊一声叔祖父啊。” 萧铣听完一脸地惊愕,老者摇了摇头叹道:“陈家的家国不稳固,杨家的江山也不长久,没想到折腾了这么久,江南还是要回到我们萧家的手中啊。”与萧铣详细的询问了下梁朝时期的旧事,老者告诉了萧铣一个当初奔逃江陵时埋藏的一批财宝的去处,希望这笔财宝未来能对复国起到帮助。萧铣表示愿意接老者回江陵颐养天年,但老者以年事已高,不愿涉及宫廷纷扰拒绝了。 在杨广的行宫内,杨广为杨义臣的战死而伤心不已,听闻各路诸侯已经散去,内心才稍稍平复。此时,萧皇后正在后边对镜梳妆,杨广踱步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长叹道:“好头颅,谁当斫之!” 萧皇后听完心中一紧,不禁潸然泪下,啜泣地问道:“陛下当真要去丹阳?”杨广长叹:“朕的大表哥李渊在北边立了一个皇帝,王世充在洛阳又立了一个,朕居然被遥尊太上皇了,可笑之极啊。河北的窦建德,山西的刘武周,北平罗艺,河南李密这北边是回不去了,而荆襄又被朱灿和你侄子萧铣分了,普天之下,也唯有江东才是乐土啊。”萧皇后听完沉默不语。 杨广又继续说道:“相当年,朕八路平陈,俘虏了后主陈叔宝。如今,我才羡慕长城公(陈叔宝被辱封的称号)的下场啊,你要是也做得了长城公夫人,也不枉了。”说完,爱怜地抚了抚萧皇后的脸颊,不由得也落下了两行清泪。 就在杨广与萧皇后一同惋惜之时,令狐达带了一群甲士冲了进来,杨广望着涌进来的士卒笑着说道:“宇文化及,看来你还是等不及了啊!”说完高声说道:“天子自有天子的死法!取鸩酒来!” 然而乱兵一时间找不到鸩酒,于是将隋炀帝缢杀。当年杨广缢杀父兄,结果最终却也落得这般下场,不由得叹息。 公元618年4月11日,杨广被宇文化及弑杀在江都,追谥为隋炀帝,随后宇文化及立杨广的侄子杨浩为帝。此事一经传出,天下震惊,而各路反王则纷纷开始为最终的大决战做好最后的准备。 尽道隋亡为此河, 至今千里赖通波。 若无水殿龙舟事, 共禹论功不教多。 本书首发于看书蛧 第204章 群雄相争(一) 第204章群雄相争 江陵城内,萧铣正在谋划着对江南的征服,萧铣对手下说道:“如今,李渊老巢太原被刘武周端了,窦建德与北边罗艺咬上了,王世充占据洛阳,而南方,荆州一带,朱灿和我们打得火热啊,我还听说朱灿联合了江淮一带的李子通,准备共分南方呢。”郑文秀说道:“朱灿算个什么东西,地痞恶贼,还喜欢吃人,竟敢自称楚帝,王爷你南梁皇室,尚且只是称个梁王,不公啊!” 萧铣说道:“我欲去江都一趟,与宇文化及结盟,使其北上争霸中原,而后弭平江南,一统天下,你们意下如何?”雷世猛说道:“王爷尽管前去,朱灿小儿,我辈即可剿灭。”众将也纷纷应付。萧铣见众人心意已出,于是说道:“既然大家都如此看,那我提兵三万东向,诸位务必守好江陵啊。”雷世猛等人纷纷说道:“末将在所不辞!” 夜里,在江陵的宫殿里,萧铣的妻子正在抚琴,萧铣踱步到门外,听到琴声中略带悲凉,于是问道:“苏琴,你今日为何奏出这般伤心之曲?”苏琴面有忧色地说道:“王爷提兵3万东进,路上各地反王蠢蠢欲动,且不说宇文化及此人是狼顾之相,单单江淮的李子通,杜伏威,沈法兴之辈,也着实难以对付,我怕,我怕,王爷……”说完竟然哭了起来。 萧铣掏出秀帕,给妻子一边擦,一边安慰道:“乱世中,畏首畏尾岂能活命?只有大着胆子,与人相斗,才能杀出一条血路啊,况且,如今李渊李世民父子已经稳坐关中了,都已经出兵东向了,这种紧迫感更是让我不寒而栗,如果不能及早赶上他们的动作,那我很可能到时候就要任人鱼肉了。素琴,你是我的夫人,我不想让你有朝一日落得如此下场啊!” 苏琴望着萧铣,不知道说什么好,萧铣则是在她身边坐下,抱着苏琴说道:“好了,别忘了,如今我也好歹是一方诸侯,不会有太大麻烦的。你就放心吧。”说完亲了亲苏琴的额头。 萧铣的秘密东进一下子瞒过了割据豫章的林士弘和割据钱塘的沈法兴。3个月后,抵达了江都。宇文化及刚刚弑杀完杨广,就遇到萧铣前来,心中不有一紧,但是手下们纷纷劝说,要求他前去见一见,宇文化及思忖再三,决定于萧铣见上一面。 运河边上,一座凉亭内,萧铣一袭白衣正在品茗着新茶,这时,一行数十人簇拥着宇文化及来到了凉亭这边,宇文化及捋了捋长袍,便坐下了。萧铣微微笑道:“宇文大人步伐急促,想来是有烦心事缠身啊。”宇文化及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东有李子通,西有杜伏威,南有沈法兴,北边还有李密,这样的感觉,如坐针毡,哪有你只需要面对朱灿,林士弘之流啊。” 萧铣摇了摇头,说道:“宇文大人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杜伏威,李子通本来就是宿敌,沈法兴之流远在钱塘,李密又无心南下,宇文大人目前正是太平之时,哪来如坐针毡之感呢?”宇文化及眯着一双小眼睛说道:“萧铣,你来,是想做什么啊。论实力,比我强的有窦建德,李密,论外援,刘武周,梁师傅有突厥撑腰,论地域,我龟缩在江淮,与你江陵相去甚远,我倒真心想不到你此番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萧铣笑道:“宇文大人,你胆子那么大,怎么还要怕小王这个二流的诸侯啊。”宇文化及斜眼嘀咕道:“不要和我说套话,有话直言!”萧铣猛地站起身,大喝:“宇文化及,以臣弑君,你胆子还不大么!”说完猛地把杯子砸了下去。宇文化及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时间惊讶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萧铣指着宇文化及骂道:“天下反王是很多,但能像你宇文化及这么大着胆子公然弑君的还真没有,如今,你已然成了众矢之的,你还不醒悟么?”萧铣一边踱步一边继续说道:“长安的李渊要杀你,因为他手中有个天子,洛阳的王世充也要杀你,因为他手中也有个天子!杜伏威,李子通也要杀你,因为你呆在江淮,占了他们的地盘!就算是窦建德,他也要杀你,因为你手中还拿着传国玉玺呢!” 宇文化及被他说的冷汗直冒,说话也结巴了:“萧,萧铣,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数落老夫,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说完,准备拔刀,可没料到萧铣眼疾手快,率先抽出佩刀,一下子架在了宇文化及的脖子上,喝道:“想杀我?你信不信五步之内,我定要让你溅我一身血!?”宇文化及的卫士反应过来,正欲上前,却反被受制。 宇文化及喘着粗气,不敢言语。两人僵持着,双方气氛很是紧张,过了一会儿,萧铣突然率先把刀给收了起来,笑着对宇文化及说道:“宇文公受惊了,刚刚只是戏弄而已,还望你不要见怪,我来是有大礼相送的。”宇文化及额头渗出层层汗水,惊魂还未甫定,擦着汗说道:“无妨,无妨。” 萧铣则是带着手下的人士昂首阔步离去,转头给宇文化及留下一句话,“我的大礼保准宇文公会喜欢的,晚上让我去你宫中赴宴吧,记得,是家宴,不是鸿门宴,否则,我敢说,想杀你的人会再加一个,我江陵现在可还有10万人马呢。” 晚上,宇文化及在杨广当初的楼船上设宴邀请萧铣赴宴。走在路上,萧铣手下张绣和杨道生问道:“王爷,今番早上你这么羞辱了宇文化及一番,你说他会不会设下鸿门宴?”萧铣听完回头凝视他俩,说道:“要是真鸿门宴,你们当如何?”张绣和杨道生异口同声回答:“我等拼死也要保护王爷你周全!”萧铣欣慰地笑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怕什么?”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罓 第205章 群雄相争(二) 第205章群雄相争 一进入楼船,萧铣着实惊异了一把,船舱内不点灯,却灯火通明,原来是将大把的夜明珠装饰在船舱四周,夜明珠散发出的明光,让萧铣如同身入天堂一般。 这时,人影攒动,萧铣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待走进后才发觉正是萧皇后。萧铣慢慢走进,问道:“姑姑,真的是你,你这段子日子过得如何?”萧皇后冷冷地问道:“你还会关心我这个姑姑?”萧铣辩解道:“姑姑,你说的哪里话啊,我,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姑姑接回江陵,到时候,没有人再可以欺负姑姑了。”萧皇后苦笑道:“只怕,也只是想想罢了啊。”萧铣一脸委屈地说道:“姑姑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当初反王袭击江都,我入阵袭杀反王,自身也是损失惨重啊,我当时如果不撤兵,必死无疑啊。” 萧皇后:“只怕这是借口吧。”萧铣沉默了一会说道:“只怕姑姑厚此薄彼吧。”萧皇后问道:“什么意思?”萧铣说:“姑姑难道忘了李世民。当时他也在,他为什么就不能在当初给姑姑带来保护?别忘了,那时候的他已然是一方诸侯了,实力远甚于我,可姑姑只责怪我,却对他毫无怨言,这不是厚此薄彼是什么?” 萧皇后哭道:“你知道么,从反王袭击江都开始,到现在,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每次做梦都会梦见自己被叛军所杀,以前好歹还可以与陛下互相宽慰,可是,可是陛下也被宇文化及这狗贼所杀!我当时寻死的心都有啊,我多么想,多么想你和世民有一个可以率领大军杀往江都前来救我,可是,可是我的希望一次次地落空,你知道么,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苦么?” 萧铣默默地低下了头,说道:“没能将姑姑救出深渊,我很自责,但姑姑,我没有一刻忘记要搭救你的念头啊。可是,我现在没有实力……..”萧皇后哭道:“没有实力?你现在割据荆州,已经有雄兵十万了,你却说没有实力?”萧铣背过脸去,说道:“姑姑,现在是大隋,已经不是大梁了啊,出了江陵,还有多少人认我们这个兰陵萧家?遥想武皇帝当年,坐断东南,带甲百万,是何等的波澜壮阔!拓跋家几次南来都被死死的挡住了,可是,侯景之乱,让我们萧家从此走出了江南,只能龟缩在江陵,陈霸先一家窃国33年,每每提及此事,皇爷爷都痛心疾首。可是,陈家前脚走,后脚杨家就来了。” 萧铣说道这时,声音也有些哽咽:“你还记得我们破国之日,我的父亲,你的哥哥怎么说的么?要我们以恢复萧家江山为己任,这些姑姑都忘了么?”萧皇后痛苦地说道:“这些都是你们应该做的,我这个弱质女流有什么办法,为什么什么都要我来做!我只想做个安安稳稳地小女人不可以么?” “当然不可以!”萧铣厉声反驳道,“因为你姓萧,你的背后是萧家百年的荣光,从齐高帝萧道成开始,我们兰陵萧家就是这南朝的主人了,100多年未曾更改,可以说,没有人比我萧家更有资格做这个江南的帝王!没有人!”萧铣把没有人这个字说的格外重。 “怎么了,姑侄叙旧还行吧。”这时宇文化及嬉笑着走了进来,两人纷纷都擦去了眼泪,萧铣入席就坐。宇文化及端坐上位,搂着萧皇后甚是得意。一边还堆笑着和萧铣说道:“小梁王,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姑姑现在已经我的丞相夫人了,你按理也该喊我一声姑父了啊。”此时宇文化及看到萧铣面露不悦,于是转口说道:“失言,我失言,自罚一杯,自罚一杯哈。”说完宇文化及饮了一杯酒。 萧铣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果然是百看不厌啊。”宇文化及似乎听到了些什么,问道:“小梁王莫不是说我吧?”萧铣依旧没有看他,继续说道:“杨广怎么死的?”宇文化及说道:“杨广劳民伤财,滥发徭役,最后天下皆反,这就是杨广为何会死的原因!” 萧铣这时望着宇文化及摇了摇头,说道:“愚不可及啊,愚不可及,你现在就要步杨广的后尘了,你还不知道。”宇文化及这时板下面孔,说道:“小梁王,我敬你是客,所以多番忍耐于你,可以切莫不要忘了自己是什么了,你多番羞辱于我,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今天就算是拼却一死,我也要宰了你!”说完,船舱外涌进数十名甲士,张绣和杨道生立马拔出刀剑护卫着萧铣。 萧铣仰天大笑:“哈哈哈,宇文大人连国君都敢杀,还怕我这个小民?只不过宇文大人就为何不能多动动脑子啊,也罢,我就和你详细说了吧。”说完,朝着自己的两个手下摆了摆手,张绣和杨道生都收起了佩刀。与此同时,宇文化及也招呼着手下收掉了刀剑。 萧铣说道:“如果说杨广骄奢淫逸,那天下人都有资格反杨广,可是他带来的这支禁卫军唯独没资格反对杨广!因为杨广对他们还是非常宽厚的,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弑君的理由,可他们还是做了。我想这个原因,宇文大人一定会知道,以为这些禁卫军的家属都在北边,一旦迁都丹阳,那就永远回不去了,离乡心切,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才敢服从宇文化及你的命令弑君。” 宇文化及听着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你且继续说下去。”萧铣:“我原以为,宇文大人是懂的,可我刚刚一番试探却发现你竟然毫不知情自己为何会成功,如此,我着实为宇文大人的身家性命担忧啊。”宇文化及长舒了一口气,问道:“你且说,担忧什么?”萧铣面含忧色说道:“昔日,钟会贪恋蜀中,结果身首异处,慕容冲贪恋关中,结果不得好死。如今杨广贪恋江南,导致客死他乡,宇文公难道还要步杨广的后尘么?” 本书源自看书網 第206章 群雄相争(三) 第206章群雄相争 宇文化及心中一惊,忙说:“梁王明智,不知道可有妙计?”萧铣站起来高声说道:“宇文公手上有大隋朝最精锐的30万禁卫军,灭中原流寇如探囊取物而已,昔日你先祖宇文泰兵不过10万,将不出百人,尚且可以割据关中,以阻高欢。宇文公就没有一点先祖的气志,甘心在岁月消磨中如此浑浑噩噩度日。” 宇文化及叹息道:“我当然也想啊,可是关中李渊站稳了脚跟,河北窦建德,洛阳王世充,河南李密,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我只怕此去…….此去北边,有所失啊。”萧铣说:“宇文公若不下定决心,只怕难免手下将士再行兵变,到时候,杨广的昨日,只怕就是宇文公的今日啊!” 宇文化及抚摸着胡须,思忖道:“可我一旦走了,这南边?”萧铣连忙跪倒在地,说道:“昔日,我祖萧詧曾经称臣于北周宇文家,如果宇文公欲称霸中原,萧铣仍愿奉宇文公为主,替宇文公,节制江南!” 宇文化及见状,连忙跑过去扶起萧铣,笑着说道:“如此,我当与萧铣老弟,缔结兄弟之盟啊!”萧铣笑着说道:“其实此时入主中原是天赐宇文公的良机啊。”宇文化及好奇道:“怎么讲,快与我说说?”萧铣:“如今李密正欲讨伐王世充,宇文公此去正可以待此二人兵困马乏之际一股断掉,而李渊主力尽皆派去攻打刘武周了,关中空虚,正可以一举灭掉!” 宇文化及连连拍手道:“妙,妙啊!”萧铣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递给了宇文化及,说道:“看看这个吧。”宇文化及打开文书一边看一边脸上浮现了惊讶的眼神,问道:“这,这是?”萧铣笑道:“看到了吧。李渊父子勾结突厥,并承诺年年进献美女若干,黄金千两,并与之称臣,才换来了突厥宝马千匹,趁机杀入关中的。如果说,将这么一份密约公之于众,那么他李家父子做汉贼的事情便可路人皆知了。” 宇文化及奸笑道:“如此,如此我便可以号召汉家豪杰共同讨伐李家二贼啊!”萧铣也随即一笑。而在一旁的萧皇后却面露忧色…… 第二天清晨,宇文化及派人急冲冲地找萧铣,萧铣到了房内,问道:“宇文公这么早喊我,何事啊?”宇文化及急冲冲地说道:“大事不好,那份文书不见了啊!”萧铣心中一凉,说道:“我昨晚可是亲手交到宇文公手中的,是吧?”宇文化及:“是啊,正是,正是,可今日前去却发觉没了!”萧铣:“看来宇文公这边出了内鬼了啊,莫不是宇文公怀疑是我拿的?” 宇文化及摇摇头,说道:“哪里的事,就算梁王你拿了,也没用啊,如果你要拿何必又要给我啊!”萧铣笑道:“多谢宇文公信任,不过,文书丢了宇文公也莫要记挂,如今还是及早北上才行啊。”宇文化及点头称是:“我已经让陈陵守卫江都,随时率领大军北上。”萧铣说:“是啊,越快越好,不过我有一事相求。” 宇文化及笑道:“你是想把你姑姑接去江陵吧。”萧铣说道:“正是,还望宇文公恩准。”宇文化及笑道:“不准。”萧铣被这个回答一惊,问道:“为何?”宇文化及笑着说道:“老夫活了半百了,好不容易有萧皇后这等绝色佳人岂能轻易放过啊。”萧铣不悦道:“说白了,你是想扣下我姑姑做人质吧?”宇文化及嬉笑着道:“没有的事,小梁王多虑了。” 萧铣知道此时宇文化及铁定是要和自己打哈哈了,但是又无法夺回自己的姑姑,只能说道:“好,既然宇文公不愿意让我带回姑姑,那请宇文公让我见我姑姑一面吧。”宇文化及笑笑:“这是自然啊。” 宇文化及安排了萧皇后和萧铣的会面,萧皇后对萧铣的即将离去不表露半点感觉,只是问道:“你真能一统南方么?”萧铣说道:“只要宇文化及这个刺头去了北边,弭平南边只是时间问题,只可惜了姑姑,我不能带你回去了。”萧皇后叹气道:“在你眼中只怕除了大业再无亲情了。” 萧铣说道:“是么,那我能不能说在姑姑眼中,除了李世民之外,再无他人了啊。”萧皇后怔了一下,转口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铣面无表情地说道:“昨晚我给宇文化及的那道文书丢了,在场那么多人,有能力并且有胆子能拿的,也就姑姑一人,不是么?”萧皇后不说话。萧铣问道:“难道说,李世民就真值得姑姑豁出性命去帮他么?”见萧皇后还不说话,萧铣只能苦笑道:“也罢,每个人的道路都是自己选的,我无法强迫姑姑,只能寄希望姑姑你不要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了。”说完走了出去。 挥别了宇文化及,萧铣心头除去了一块心病,如今江淮这头猛虎北上,整个南边都要重新洗牌,杜伏威和李子通这对世仇肯定会为江都这块肥肉再次大打出手,沈法兴也会插上一缸子,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速度剿灭林士弘和朱灿,彻底掌控荆州全境,并招降在广州的冯盎,到时候,离着祖辈的大梁天下的蓝图又更进了一步了,正在想着,突然前方山谷里惊奇一群山雀,萧铣停住了脚步。 张绣问道:“怎么了,主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萧铣看着前方,目光深邃道:“我们还没走入山谷,却惊起了这么一大片山雀,你们不觉得可疑吗?”杨道生打马上前,说道:“谷中必定有人,否则不会如此,王爷,我引一支部队先行,你们随后跟上,我想引出伏兵后合围。” 张绣不同意:“兄弟,这可是山谷啊,你进去了万一伏兵在山上,我们又如何合围啊?”萧铣说道:“这样,我们绕过此山,如何?”杨道生和张绣异口同声说道:“谨遵梁王密令。”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網 第207章 群雄相争(四) 第207章群雄相争 然而就在萧铣撤离不久,便迎头遭遇上林士弘的部队,一员将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提一把铜锤大喝,“我乃林士弘手下大将樊勇,萧家小儿速速下马受降,免得做我锤子底下无名之鬼!”萧铣在马上大笑:“林士弘,草莽之贼,手下尽养一些无能之辈,你且休要猖狂,张绣,与我斩下此人!” 张绣手提一杆金枪打马出阵,林士弘大喝着轮着大铜锤驶来。两人一个照面,铜锤砸下,金枪横挡,顿时火花飞溅。张绣拍马退了几步,缓了缓手劲,继续刺来,樊勇一锤子抡下,将张绣的金枪砸在了砂土之中,张绣使出全身力气也无法拔出,樊勇大笑,“小子,你死定了,看我砸烂你的脑袋。”说完抡起大铜锤就往张绣脑门上招呼。 就在张绣心中暗叹要命丧于此之时,樊勇一声断喝,踉跄着身躯倒了下去,定睛一看,一支花翎箭正好将樊勇的脖子洞穿,回过头来,见萧铣得意的收起弓,喊道:“出击!”樊勇所率领的部队本来人数就少,再加上主将一死,更是士气全无,在萧铣3万人马的冲击下,全军覆没。 林士弘得到这一消息,立刻让各地部队小心行事,勿要再去招惹萧铣,因此,萧铣的部队得以从容地走过林士弘的地盘,并毫发无损。 到了江陵后,萧铣才知道他不在的日子里,朱灿引兵来犯,三次围困江陵。但是,雷世猛指挥若定,多番击退了朱灿的进攻,而郑文秀则是趁着朱灿大军全部压在这边的当口,率领部众趁机端了朱灿老巢,一下子,朱灿的军队成了孤军,朱灿没发,只得引军北上投了王世充去了。 萧铣听完大喜:“好一只肥猪,多番与我争霸荆州,今日终于得以杀掉了!”郑文秀提醒道:“朱灿虽败,但人还活着,恐怕他日借了王世充的兵马再行起事啊。”萧铣不然,“丢了本部老巢的朱灿只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王世充能收留他定然也防着他,又怎么会再帮他报仇呢?” 击败了朱灿,萧铣着手称帝事宜。义宁二年(618年),萧铣称帝,设置百官,全都依照梁朝旧例。追谥从父萧琮为孝靖帝,祖父萧岩为河间忠烈王,父亲萧璇为文宪王。封董景珍为晋王,雷世猛为秦王,郑文秀为楚王,许玄彻为燕王,万瓒为鲁王,张绣为齐王,杨道生为宋王。 到目前为止,长江以南,比较有实力的,除了萧铣,林士弘之外还有浙江东部的沈法兴和岭南的冯盎,其他地区如川中还处于无政府的真空期。而北方,因为宇文化及的突然介入引发了一场新的纷争。 公元618年(大业十四年)正月,李密率三十万大军,进占金墉城,加紧修复城门、城墙和其他防御设施,并兵屯邙山,直逼上春门,洛阳城告急。这时,在金镛城内,李密召集诸位将领商讨要事。李密兴致勃勃地说道:“金镛城当年可是司马家修建为了拱卫洛阳的,可没成想后来竟然成了司马家小儿扣押皇室内部成员的囚牢,真是滑稽啊。” 程咬金笑道:“密公,您就甭跟俺卖弄才学了,您就说接下来怎么打,俺听你的就是了。”众将士都笑了起来,李密也微微一笑:“程咬金将军秉性耿直,快人快语,好,我就实话实话了吧。”说着,李密从袖子里拿出一道圣旨,高声说道:“洛阳城内的小皇帝发来一道旨意,说城内王世充跋扈,多番凌辱与他,他希望我们能带兵勤王,杀掉王世充,你们怎么看?”秦琼说道:“将军,王世充此人狡诈无比,我们和他打了那么多的仗,胜负参半啊,确实不怎么好对付。如今既然有天子诏书,我们讨伐他名正言顺,密公,接下啊。” 单雄信不服,说道:“密公,咱们替天行道,打的是讨伐暴政,杀昏君的大旗!如今又去给洛阳城内那个小皇帝称臣,什么意思,沦为朝廷的鹰犬么?”王伯当打圆场道:“密公也不是立马同意啊,雄信你别动怒啊。” 程咬金说道:“那要按俺说的,密公,你现在提兵30万前来,洛阳城肯定是要打的,至于打下来,听不听那皇帝的,那两说,反正我这三板斧早已经按捺不住了。” 罗士信笑着说道:“老程啊,你也就只有那三板斧了。”说完,大家都笑了。 程咬金嘀咕道:“去去去,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闪一边!”这下子,大家笑得更起劲了。 笑了一阵后,李密示意大家都停止笑,李密此时又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说道:“这边是一道战表,宇文化及提兵10万北上来了。” “宇文化及,宇文化及他来干什么啊?”众位将士都在心里嘀咕,李密说道:“宇文化及手里,也有个皇帝,现在一边是10万大军,一边是洛阳城,诸位,你们看怎么样?” 徐世绩说道:“要不,我们先行接受洛阳城的这道诏书,”这时,单雄信怒目圆睁,徐世绩连连解释道:“我是说暂且先接受,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不用腹背受敌,专心对付宇文化及了啊。”李密说道:“懋功所言,正合我意啊,雄信,打天下不能只靠一腔热血啊,我准备先和洛阳媾和,接受朝廷的册封,与宇文化及决战,然后再行灭了王世充! 李密为避免两面作战,腹背受敌,接受了册封,七月出兵东讨宇文化及。这时候,宇文化及的部队也已经到达了黎阳。李密召集了部将,说道:“宇文化及此人,野心勃勃,手下的部队也是杨广的肖锐部队,据说这10万大军中,光铁骑军就有1万,另外还有3万轻骑兵,5万步卒和一万弓弩手。铁骑军啊,要知道,放眼当今天下诸侯,除了李渊手里有少量的几千铁骑,就是罗艺手里的数万铁骑了,而中原江淮各家反王别说铁骑了,就是轻骑都相对缺乏,所以,此次大战,是场硬仗,大家需要勉励啊。” 看书網小说首发本书 第208章 群雄相争(五) 裴仁基和裴行俨父子说道:“密公何须惊扰,宇文化及舍弃江都北上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千里奔袭,必然缺粮,我等只需要断其粮道,与他长期消磨,必然可以使得他不战自溃。”李密敲了敲帅案,说道:“将军父子的意见与我相同啊,我已经派人堵住了他的退路,黎阳仓有懋功把守,必然无虑。” 李密这时喊道:“秦琼程咬金。”两人立刻出列,李密说:“你二人随我引军观战,其余诸位将领把守大寨,不得有误。”“得令。” 在山头上,李密与秦琼,程咬金看着宇文化及猛攻黎阳仓,叹道:“懋功果然世之猛将,10万大军猛攻一个小小的黎阳仓,他居然毫无惧色,守的如铁桶一般。”秦琼说道:“密公,有一言,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李密回过头来说道:“但说无妨。”秦琼说道:“当初翟让之事,和懋功确实没有半点关系啊,密公。”李密反感的回过头去,说道:“翟让已死,当初的事情就随他的死告终吧,我不希望再有人拿这件事情说事。”秦琼只得闭口不言。 过了一会儿,李密打马而下,说道:“诸将速速随我下去截杀宇文化及!”随即大军从山头上杀奔下来。李密大军与宇文化及大军遭遇,李密策马挥鞭大骂:“呔,汝宇文氏,本姓匈奴破野头!(你宇文家原来是匈奴的奴隶破野头罢了)。 父兄子弟自幼都受到隋朝的厚恩,世代富贵,以至于娶到公主为妻。你宇文化及所获得的殊荣,整个朝廷再也没有第二个。你既然享受了国士的待遇,就应以国士的身份来报答国家。 陛下失德,你不能以死相谏,反而乘反叛之机,亲手弑君,连其子孙也一并戮杀,扶植皇室庶出子弟,独揽大权,自我尊崇,阴谋篡夺王位,侮辱后妃,残害无辜? 你不追效诸葛瞻的忠诚,却做霍禹所干的一类叛逆恶行。真是天地不能宽容你,人神也不会保佑你。威逼良善,你打算向何处去!现在如果迅速来归附我,还可以保全你的后代。” 李密就喜欢引经据典,引入古人的事情来斥骂宇文化及。宇文化及一时间没完全听懂,竟然懵了。但是说自己是匈奴破野头,骂自己弑君无道这些还是听得分明。 宇文化及正要还口,但是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对李密,过了半晌,红着脸梗着脖子说道:“你,你,你,我与你今日只当是沙场厮杀,动刀子罢了,你却和我咬文嚼字,引经据典,是何道理?有能耐与我大战一场如何?!” 李密哂笑,对着秦琼,程咬金等说道:“就宇文化及这等平庸之辈,还整天做梦想当帝王,不可笑么?此人只不过是赵高一类的鼠辈,我折断跟木棍便能驱赶他。众将谁能将他擒拿?”程咬金打马出阵,“末将愿为陛下杀此贼人。”说完策马杀入敌阵。 宇文化及大惊,连忙引出来战,阵内闪出三员大将,一人持双鞭,一人使蛇矛,另一人挥舞朴刀,三人围着程咬金走马灯似的厮杀,程咬金见三人来战,斗志猛增,挥舞着大斧就与此三人缠斗,飞沙走石,战马嘶鸣,双方人都看呆了。李密此时在马上大喊:“程将军果然勇武,来人,给朕击鼓助威!” 李密一声令下,瓦岗军这边战鼓声雷动,宇文化及看了一下,也急忙另自己这边人击鼓助威。程咬金眼见三人围着自己砍杀,大喊一声“劈脑门”一个板斧轮下去,就朝着其中一个将领的天灵盖劈了下去,那将连忙横起蛇矛高举过头顶格挡,奈何程咬金力大,一斧子下去连武器和脑袋劈成两半。 另外两人惊的肝胆俱裂,只见程咬金又大喝一声:“鬼剔牙!”随手横着挥了一斧头,就将其中一降削平了半个脑袋,第三人见两将都已毙命,心中惊惧不安,立马打马回走,程咬金大喝,“小贼莫走,你也要死!”说完,扔出大斧,抛过去正中此将背心,此将惨叫一声便一个跟头栽下来,倒地毙命了。 李密大喜,随即趁势掩杀,宇文化及军队打败,退将回去。回到营帐内,宇文化及惊得手足无措,问众人:“老夫,老夫的头颅在否?”此时,司马德戡见到宇文化及这副熊样,摇头道:“胜败自是兵家常事,为这点失败而懊悔不已,真是毫无出息啊!”宇文化及见到自己被奚落,不满地说道:“若你领军,只怕连命都没了!” 李密则在营帐内大摆筵席,庆贺程咬金力除三将的丰功伟绩。李密说道:“宇文化及不足道哉,今日程将军威武,来,本公尽你一杯。”程咬金高兴地结果酒杯一饮而尽。这时,裴行俨说道:“明日我请战,定教这宇文化及尝尝小爷我双锤的威力!” 李密摆摆手道:“明日我们无须出战,我有一计,可教宇文化及不战自乱。”众将不解,忙问:“密公,你有何计?”李密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数日之后,尔辈自当知晓!” 夜里,在宇文化及的大帐内,司马德戡找来心腹,商议道:“李密给我送来私信,邀我除了宇文化及,日后他挥兵进入洛阳,做了辅政大臣要封我为太尉,与他一同秉政,诸位你们看如何?”一人说道:“主公,李密刚刚大胜,此时发来这么一封信,可疑啊。”立刻有人附和:“是啊,这定是反间计,教唆主公与宇文公内讧啊。他李密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司马德戡把脸色一扳,喝道:“论出身,我乃正宗的晋朝司马家族后裔,他宇文化及什么玩意,匈奴蛮夷罢了,他尚且可以做得了一方诸侯,我为何做不得?”随即司马德戡看了下外边,继续走回来说道:“你们也看到了,就宇文化及这种无能之辈,根本就打不过密公,上次那战,带来的10万人马死了得有两三万了吧,谁不知道,乱世中谁有兵马谁才是老大,等宇文化及把这点兵马都挥霍殆尽,我们只怕要成孤魂野鬼了!” 本文来自看书小说 第209章 群雄相争(六) 手下都沉默不语,司马德戡则趁机趁热打铁:“你们应该听过‘杨花落,李花稠,天子当是季无头’吧,这说明了姓李的以后能当皇帝,放眼当今,也就李密有这个能耐啊。我们此时不去投他,还等着最后兵败再投降?”手下纷纷表示愿意遵从司马德戡的主意。 然而,司马德戡的密谋很快被宇文化及的儿子宇文承基知道了。宇文承基火速像宇文化及汇报了。宇文化及听完诧异地说道:“果有此事?”宇文承基说道:“是啊,父亲大人,据说两人都密谋好了,到时候司马德戡能做太尉呢?”这时,一向愚钝的宇文化及说了一句聪明话:“太尉,昏了他的头了!他李密也才是个洛阳政权的太尉,他司马德戡算个什么玩意,还太尉!”宇文承基问道:“那父皇,我们该如何?”宇文化及猛地拍了下桌案,“杀,吃里扒外的东西,都给我杀,杀的干干净净!” 大臣司马德戡、赵行枢和大将陈伯图等都先后打算杀掉宇文化及,又都因为谋划不周,而被宇文化及所杀。由此,宇文化及内部经历一场内讧,实力大为减弱,与此同时,传来留守江都的陈陵在李子通,杜伏威,沈法兴的围攻下,战死江都。这样一来,宇文化及连老巢都被端了,军心大散。 随后,李密致信宇文化及,要与他结盟,宇文化及不知是计,竟然误以为李密真心想和他联合,于是让士兵尽情吃喝,宇文化及原本就军粮不够,这样一来,很快就粮食告罄了,李密心里暗笑,他原本就知道宇文化及粮食不够,故意使诈让宇文化及断粮。 这时,李密招来诸将,对他们说道:“宇文化及老贼,悖主狂虐,今日终于是他的末日了,诸将今日尽心,与我一起消灭此贼!”秦琼,程咬金等将领纷纷大喊:“领命!” 随即,李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压上来了,在童山脚下和宇文化及的部队遭遇了,宇文化及军粮告罄,士气大为低落,但毕竟是隋朝的正规中央军,战斗力还相当的强。李密三十万无法一时排开,秦琼的先头部队首先开了上去,宇文化及弓弩部队齐发,一时间秦琼的先头部队被射杀惨重,关键时刻,秦琼大战名将风范,另大军暂时后撤一段,盾牌手速度换到前方,弓弩手补上,步兵压在后边,利用盾牌挡住前面射过来的弓弩,并调整阵型,用弓弩反击着缓步前进。 这时,宇文化及两侧山头上的伏兵又出现了,纷纷抛射滚石,往山下砸来,滚石下坠力道很大,原本调整好的阵营又被砸了个稀巴烂,秦琼身旁一员副将也被滚石砸死。李密在后边看着前边的死伤,说道:“困兽难斗啊,宇文化及打仗还真有一手。”随即喊道:“王伯当,侯君集,你们二人率领部队给我把山路两旁的伏兵给清扫了。”王伯当和侯君集率领着自己的部队从山路上混了进去。 这时,李密又回头对程咬金说道:“程将军,把懋功也喊来,这次是一场硬仗,我需要集中全部兵力,推掉宇文化及的部队。”程咬金说道:“是,得令!”程咬金走后,李密又喊道:“单雄信单将军。”单雄信:“末将在,秦琼目前在正面攻击宇文化及,王伯当和侯君集在清扫山上的部队,你率一支部队从侧翼,打进语文老贼的中军。” 单雄信气质昂扬地说道:“密公放心,我只问一句,宇文老贼,要死的还是要活的?”李密看了看他,叹了一声,说道:“死的!”单雄信打马而去。 王伯当和侯君集所率领的都是攀岩的高手,这支部队很快就攀上了两侧的悬崖峭壁,与山头上的伏兵进行了激战。而秦琼这边山头上的压力一减小,立刻调整部队继续前行。 宇文化及心中恼怒,调来了3000重骑兵猛地冲击秦琼的阵内。出身农民的起义军哪里见过这种人马披甲的重骑兵,一下子阵脚大乱。李密眼看着前军就要溃败了,立刻调来5000长矛手组成方阵上前。长矛手的穿刺力显然在这群重骑兵眼中不算什么的,之前虽然用这击败了王世充的轻骑兵,但在这些铁甲怪物却丝毫不惧。 眼见着这群重甲骑兵肆意蹂躏前军,李密却毫无办法。这时,罗士信出阵,对李密说道:“密公,你且让秦将军退下,我自由妙计破敌。”李密狐疑道:“此话当真,你可莫要骗我啊。”罗士信这时这支部队带着好几百个木桶,自信满满地说道:“密公快下令吧,我自由办法破敌,再不让秦将军退回来,只怕前军全要被杀死了。” 李密这时才鸣金让前军收兵,这时,前军损失惨重,大概已有三四万折损了。宇文化及见李密这边一退兵,心里大喜,连忙把所有重骑兵都压上,浩浩荡荡地朝李密攻来。这时,罗士信策马而出,令手下的将士将所带的木桶全部绑在马尾上,并让士卒对马屁股进行砍击,马受惊了狂奔而去。 这时,一边是宇文化及一万的重骑兵,一边是李密这边数百匹脱缰之马,两方一撞击,宇文化及那边阵型打乱,许多又接着被木桶绊倒,纷纷栽了下去,而木桶随之裂开不少,里面的液体溅的到处都是,这时,罗士信自信满满地说道:“弟兄们,放箭!”这时,数百骑弓弩手打马上前,全部换上了火箭,对着那满地的液体进行了射击,火箭一射到那地方上,立刻引燃了大火。 李密这时明白过来,说道:“罗将军,你这木桶里装的是火油?”罗士信笑着说道:“正是,密公,铁骑兵难以对付,刀枪难入,但也有麻烦,那就是铁可以不怕火,但人马不能不怕啊!”罗士信眉飞色舞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李密也是激动万分,说道:“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这句话果然不错,罗将军小小年纪,竟然能有此谋略,了得啊,了得。”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210章 群雄相争(七) 这时,李密说道各个部队调整下阵型,待会等火势小一点后,我们一块冲杀过去。而另一边,宇文化及的铁骑军被一烧,立刻哭爹喊娘,四处奔逃,而他们也不往李密这阵中奔来,单单往宇文化及这边本来,面对这一个个火人,宇文化及阵型大乱,连连溃退,往河对岸撤军。 秦琼看到这番景象,说道:“密公,如今宇文化及阵型大乱,我们此刻正好杀将出去,一举灭掉他。”“不。”这时李密摆摆手道:“行军打仗重在谋略,宇文化及这边只是小小的骚动,他仍然有不下于五万的精兵,到时候背水一战,又当如何?”秦琼问道:“那密公,你意下如何?” 李密摸了摸胡须,说道:“这样,我们埋锅造饭,让将士们饱食一顿。”罗士信不解地问道:“埋锅造饭,密公不怕宇文化及反杀过来?”李密仰天大笑:“哈哈哈,宇文老贼此刻只有逃亡河对岸之心,哪还有反击之力啊。你们可知道四面楚歌?今日宇文化及所部已然断粮,手下饥肠辘辘,我们在他们对面埋锅造饭,这让他们士兵看了还有战心,到时候我们饱餐一顿之后,以士气正满的部队打他士气不足的部队,还怕不灭?”众将纷纷称赞。 “另外,”李密顿了顿说,“我已经让程咬金将军去喊来徐世绩的军队,我也欲等其汇合,同时,现在已经时值正午,吃完饭之后太阳应该已经偏西,宇文化及一军面阳而战,我们背阳而战,还怕打不过他?” 李密一条条分析的恰到好处,众位将士纷纷拜服。接着,瓦岗军就开始埋锅造饭了,而河对岸宇文化及的士兵看到对岸袅袅升起的炊烟,肚子里直打鼓,口水不断往下掉,甚至都出现了逃兵,宇文化及此时都不敢再杀逃兵了,生怕再引起动乱。 而对面的李密则是怡然自得,此时,他眼中的宇文化及部队就和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而徐世绩部队的加入则给他添加了一支生力军。这时,李密对着众将说道:“今日灭了宇文化及,明日再杀王世充,舍我李密,中原霸主更待何人?哈哈哈。” 这时,单雄信的部队出现在了河对岸,对准宇文化及的部队进行了突然冲击,宇文化及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冲击再次,乱了方寸,李密看到了,大喊:“众位将士,斩杀宇文化及,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谁砍下宇文化及的脑袋,封万户侯!”说完,大军全部杀向河对岸。 但由于将士争功,在过河的时候竟然阵型乱了,互相践踏地死了不少。这时宇文化及突然看对了时机,抛下了单雄信,直接率领全军朝着李密大军扑来。两军很快胶着起来了,双方大军捉对厮杀。虽然经过一阵子的挫折,宇文化及的部队在关键时刻还爆发出高强度的战斗力,一下子竟然把李密的部队逆推到了河边。 李密这时在马上高呼:“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罗士信何在,速速斩杀宇文化及,此人一死,必可大胜!”可是队伍已经被冲乱,诸将都只能各自为战。突然,一支流矢射来,李密应声倒地,大呼:“来人,来人啊,我将死矣!”宇文化及的士兵见到李密倒地,纷纷围了上来,准备砍杀。就在李密自叹即将要死之时,裴行俨飞马赶到,给李密挨了数刀,随即挥舞烂银锤,打倒了一拨人,随即护着李密杀出重围,这时,程咬金这边也是被人围了起来。见到李密失利,连忙准备撤出圈外。 正当程咬金杀出之时,突然猛地感到腹部一疼,一看,见一把大槊竟然洞穿了他的腹部。这时,程咬金忍住剧痛,抓住了槊柄,竟然将他一把掰断了,随手一斧子砍死了拿大槊刺他的人,杀出了重围。 秦琼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先前被滚石砸伤,现在又苦苦鏖战,体力消耗极大,挥动的双锏也越来越不得力。一不小心坠下马去,单雄信及时赶到,救下了他。然而,宇文化及的部队毕竟已是强弩之末,鏖战到黄昏的时候,再也无力支持,呈现了大规模的溃散,徐世绩趁机指点部队掩杀过去。宇文化及抢了匹快马,随着两千护卫军撤了出去,其余手下或投降,或被杀,当初威震塞北的大隋朝最精锐之师,最终灭亡在了李密手中。 宇文化及后来逃到魏县,本着过把皇帝瘾就死的想法,到达魏县后,宇文化及杀主自立,建国大许,自称皇帝,然而,他这个皇帝没当多久,就被王薄联合窦建德剿灭了,窦建德将宇文化及满门抄斩,当初手握十万雄兵的诸侯,最后落得这么一个凄惨下场,令人唏嘘不已,不过也符合了“善恶到头终有报”的至理名言。 然而,此战李密这边也遭受了惨重的打击,本人在战场被射伤不说,几员大将都受了重伤。30万大军,死伤近10万。然而,接下来的一件事情,让李密好不容易得来的战果付之东流。 三日后,李密收到了来自洛阳城的信,于是把各位将领召集了起来,将领们带着伤病集中在了议事的地方,此时,李密也包扎着胳膊,面色铁青,一点都不像刚刚打赢的样子。秦琼问道:“密公,怎么了?”李密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可恶啊,王世充竟然趁着我与宇文化及争战的时候,发动政变,废了皇帝,自立为帝了!我们弟兄们在前面拼死作战,到头来让他捡了柿子!我要提兵立刻西进,灭了王世充!” “密公,不可啊。”徐世绩此时站出来阻止。徐世绩站在李密面前急切地说道:“密公,上次我们和宇文化及鏖战,虽然取胜,但‘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我们也是伤亡惨重啊,密公,你看看弟兄们都是什么个样子了吧,主公,你看看吧!” 本文来自看书小说 第211章 群雄相争(八) 李密审视了下麾下将士,一个个都伤痕累累,程咬金因为伤重,此次都没出息,李密也知道自己在此次战争中受了伤,这场战争的凶险异于往日,但是,此时自己已经陈兵洛阳城下,只差一步就可以入住洛阳了,现在让自己放弃,如何可以做到! 李密瞥了一眼徐世绩说道:“沙场征战,死伤难免之事,如果怕死人,怕受伤,那还打什么仗,回家种地得了?我也想回家种地,有太平日子给我过,我干嘛不过?可是,可能么?从我们造反那天起就注定了,我们没法回头了!” 李密走到秦琼身边说道:“叔宝,我们处在河南,这地方历来是四战之地,如果不把自己做大,那就只能面临被人屯兵的下场!我这么做并非为了一人的霸业,也是希望能带弟兄们过更好的日子啊!”说完拍了拍叔宝的肩膀。 接着又走到裴行俨面前,继续说道:“我们率领大军来此原本目的是什么?夺取洛阳,眼下洛阳城就在眼前,我们就差一步了,这一步决定着我们是封侯拜相还是再回故乡。我知道弟兄们迎战宇文化及很辛苦,我又何尝不是呢?”说完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臂膀。 李密继续说道:“可是,眼下的机会千载难逢啊,如今王世充弑君自立,正是城内政局不稳的时候,错过了这次,等下次,又要何时啊?你们说呢,如今我们虽然士卒疲乏,但士气还在啊,正是再接再厉,攻下洛阳城的最佳时刻,想想陈庆之,当年白袍军做得到的,我们瓦岗弟兄也肯定能做到!” 裴行俨和秦琼此刻双双跪下,说道:“末将,宁可粉身碎骨,也要助密公完成定鼎洛阳的霸业!”徐世绩一看连忙说:“叔宝,啊行,你们怎可出此误君之言啊!如此,是要坏密公的大事啊!” “够了!徐世绩,我看你才是误国误君啊!”李密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徐世绩。徐世绩怔住了,李密接着说道:“的确,如果没你当时指挥若定,我们很可能被宇文化及击溃了,但是,你别忘了,这个瓦岗寨,我才是主!莫非你还在为翟让惋惜!” 李密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一下子刺伤了徐世绩内心,徐世绩一下子跪倒在地,说道:“密公,我徐茂公对天起誓,对密公绝无二心,否则不得好死!”李密转过脸说道:“只怕你这句话和翟让也说过吧?”徐世绩听完泪如雨下,哭着说道:“密公,翟让当初给我一把佩刀,您给我一根马鞭,如今那把佩刀早已折断,不知,不知去向,可是,可是你给的马鞭,我一直珍藏到现在啊!”说完掏出了马鞭。 那根马鞭已经是伤痕累累,残破不堪,李密这时看的心里也酸酸的,但他背过脸去,说道:“我从不会因为私情而误了国事。”徐世绩哽咽道:“懋功所言,字字都是为密公考虑,将士不堪再战啊,洛阳城高大坚固,王世充守城毫无惧色!就算,就算攻下洛阳城,到时候只怕也是损失惨重,乱世中最重要的不是城池,不是钱粮,而是人啊,一旦兵马不足,随时都有被吞灭的危险啊!” 见说不动李密,徐世绩把心一横:“自古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如今既然密公已经疑心于我,我何必苟活?”说完拔刀要自刎,众将见状纷纷抱住他,抢下了佩刀,给李密求情。 李密看了这副情形,叹着气说道:“好了,此次针对洛阳的行动,懋功,你就不要参与了!你回洛阳吧。”徐世绩大喊,“密公,不可啊,密公你这么做肯定要后悔的….你……”“拖出去!”李密不耐烦的说道。 秦琼和裴行俨连说:“懋功,少说两句吧。”“懋功别说了。”说着硬是将徐世绩拖了出去。徐世绩还在大喊着:“密公不可,密公不可啊!” 徐世绩伤心地离开了金镛城,临走之时还在让众将要劝住李密,可惜,李密已经做了决定,就难以再回头了,不出徐世绩的预料。不久,李密果然战败,一统天下的梦想彻底破灭。 洛阳城内,王世充正在饮酒作乐。这时,一名手下进来禀告,说李密没有撤军,相反做出一副要拿下洛阳城的架势。朝堂上大臣听完纷纷惊恐,有人说道:“陛下,这,李密刚刚灭了宇文化及,风头正盛,此时又来攻打我们,我看,我看要不像他称臣?”“是啊,陛下,这李密手上有30万大军呢,要灭谁就灭谁,我们这点人马,只怕还不够他收拾的,称臣还可以拉拢这么一个外援,多好啊。” “哼。”王世充擦了擦嘴,轻蔑地笑道:“李密,这个文弱书生又哪有资格做这天下的主人?”说完站起身说道:“宇文化及无能之辈,又弑君自立,自然会败,难道你们以为我就宇文化及这水平?”说完,鹰一样的眼光审视着每一个大臣,搞的大家都不寒而栗。王世充继续说道:“我年少时期,单骑曾经杀入过突厥大军,救老皇帝(杨广)杀出重围,那时候他李密还不知道在哪边放牛呢!” 这时,王世充握了握佩刀,说道:“本来,他不来,我还给他留几年活命,他这自己作死,岂不是老天把此贼的头颅赐给我,我难道还不该顺势砍下来?”说完拔刀砍下了桌子一个角。这边的大臣看的都不寒而栗。 王仁则上前说道:“义父,给儿子3000人马,儿子必将把李密的脑袋砍了来给你下酒。”王世充大笑:“好小子,有我的风范,这个赏给你了!”说完将一直猪蹄从盘子里拿出来,扔给王仁则,王仁则顺势接过,大快朵颐起来。 王世充大步走下殿,问道:“洛阳城还有多少兵马?”有人回答:“一万。”王世充说到:“说实话,我不信偌大的洛阳城只有一万兵马。”王仁则说到:“三丁抽一,我就不信凑不出十万大军!”王世充说到:“兵不在多而在精,两万足够了,你下去安排,我要斗志昂扬的两万大军,不要孬种!”“是!”王仁则领命告退。 看书惘小说首发本书 第212章 群雄相争(九) 军队很快集结完毕了,王世充在点将台进行检阅。王世充跨刀而立,大声说道:“李密小贼,多番来战我,前两次算他侥幸,得以逃脱,如今他再次送上门来,我岂能再让他逃脱?他号称30万大军,实则一群乌合之众,又在与宇文化及的征战中死伤不少,如今正是兵困马乏之际,我们正可借此机会,将其一举歼灭!” 看到将士们还有疑惑,王世充笑道:“哈哈,老子我昨晚梦见周公了,周公让你们奋勇杀敌,否则必降瘟疫。”此话一出,士卒们纷纷交头接耳,荆楚兵卒最信鬼神,这次王世充这么一说,大家无不纷纷交头接耳。王世充看在眼里,大喜过望。随即,他擂鼓出阵,两万大军随即出战李密。 洛阳城外,李密的大军与王世充大军对峙着,王世充打马上前,喊道:“李密,你在瓦岗,我在洛阳,历来相安无事,今日,干嘛来打老子?”李密同样策马而出,于阵前,说道:“王世充,你本姓支,西域胡人,可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为华夏除胡贼,其一也。其二,杨广在位时,你便作为朝廷爪牙,多发进攻我瓦岗,此仇不可不报!其三,你废杀皇帝,自立为帝,尤为可恶,我今日替天行道,灭你正…….” “甭他娘的废话,老子没文化,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靠我刀里来,火里去,”王世充打断了李密的话,“你李密祖上不也是代北的破落户么,有什么脸给我叫嚣?你也别给我掉书袋子。我不是宇文化及!先帝(杨广)在位时,你便扯旗造反,先是去撺掇杨玄感,后来又协助翟让,再往后,直接干掉翟让,自己做了老大,要说废主自立,我哪有你厉害呢,他娘的,你还有理了?” 王世充一番浑话一下子打乱了李密的骂战,李密手指马鞭,喝道:“看看,我率30万之众而来,你背城一战尚且还可生还,如今你轻率2万人马就敢出城,岂不是作死!?” 王世充仰天大笑:“李密,你知道什么叫强弩之末吗?你现在就是强弩之末,你回头看看你那帮子弟兄吧,还有战斗力么,我告诉你,现在你唯一的办法就是退回瓦岗,然后割让金镛城给我,这样,我还可以考虑与你结盟,否则,今日之后,天下又将少了一个诸侯了,哈哈哈。” 李密拔出宝剑,喝道:“我自占领瓦岗以来,只有攻城略地,哪来的割地求和!你说的没错,今日是要死一个人,但是,不是我,是你!王世充!”随即,李密大喝:“众位兄弟,攻克洛阳,问鼎中原,就在今日!” 秦琼,程咬金,裴仁基,裴行俨父子纷纷策马杀来,而王世充这边的王仁则等人,也领军出战。李密的人多,很快围住了王世充的方针,王世充指示了一下变阵,随即长矛手在前后两侧换上,左右两侧换成了骑兵。骑兵趁势对左右侧发动冲锋,一下子,李密的包围圈在骑兵的冲击下显得摇摇欲坠。 李密见此情形,喊道:“单雄信,王伯当。”两人打马出阵,李密说道:“你们两位将军各自拉一支队伍,从左右两侧堵住缺口。”两人立刻打马而去。 然而就在那个当口,王世充已经冲垮了左右两侧,并将骑兵挪到了后边,反倒把李密的一股部队包围了,而秦叔宝和程咬金就被困在阵中,两人前番大战宇文化及都受了重伤,如今被这么一围,更是处境艰难。王伯当和单雄信的兵马杀来,王世充有一个变阵,将这两支部队也一个穿插,使得将领和外侧的大军隔离开来。 这样内侧有将无兵,外侧有兵无将,打了一阵子,李密的部队渐渐显示了疲态,被围在阵中的将领也情势危急,这时,裴仁基策马来到李密面前,说道:“密公,撤军吧!再打下去真要出事啊。”李密不听,下令擂鼓助威。阵前的裴行俨一听,不顾背上的刀伤,奋力杀入圈子之中救助秦琼等人。 罗士信这时手拿一杆枪,杀入阵中,一下子揪住程咬金拉到马上,奋力杀出重围。随后刚带到安全地带,又打马杀了进去,就这样,秦琼,单雄信等人竟然被他一一给救出来了,王仁则见势不妙,连忙手提大刀追上去截杀罗士信,然而,仅仅一个照面,两人武器一磕,王仁则就感到虎口一麻,随即再也不敢回头追杀罗士信了。 这时,裴仁基再次来到李密面前,请求李密撤军,李密正欲发怒,但看到受伤的将领都撤了回来了,就罗士信一人在奋力厮杀,也显得势单力孤。李密最终只得鸣金收兵。王世充见势趁机掩杀,李密仓惶溃散,连战袍,华盖都遗弃了。 战后,士兵呈上了李密的战袍,王世充拿在手里,眼咕噜一转,突然心生一计,内心暗自叹道:“有了,李密,你这次死定了!”而在李密那边,灰头土脸的李密跑回军营大发雷霆,随即对裴仁基大喝:“都是你!怂恿我撤军,现在好了,被王世充杀得大败,现在我们这边的士气更低了!” 裴仁基无奈地说道:“密公难道看不见么,我们将士还有几个能打呢?要不是罗士信拼死杀进杀出,秦琼等一批将领都将被活捉啊,密公,这样下去还能打么?”“你…….”李密拿着马鞭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随即一挥手,拍倒了案边的茶杯,猛地跺了跺脚,说道:“行,休战3日,再战!” 裴仁基:“不可啊,如今将士全无斗志,早些退兵才是真的啊。”李密大喝:“裴仁基!你想学第二个徐世绩么!”这时,突然外边有人说道:“王世充又率军来战了!”李密闻言立马出帐查看,见不远方烟尘滚滚。连忙喊人备马作战,这时裴仁基拦住他,说道:“密公,不能再打了,你此次出战必败啊!”李密大喝,“好你个裴仁基,竟然咒我!你自己看看吧,不是我想打,是王世充现在逼着我不得不打,他都杀来了,我再不打难道等着呗砍么!”说完挣脱了裴仁基打马而去。 本部小说来自看辋 第213章 群雄相争(十) 第213章群雄相争 裴仁基望着李密绝尘而去的身影,大叹,“完了,全完了啊!”由于秦琼,程咬金,裴行俨伤重,无法带兵出战,其余的瓦岗众位英雄都参战了。这次李密没有选择出动出击,避免了再次露出破绽,被王世充趁机穿插,仗着人多的优势,李密硬是把王世充的攻击扛住了。 王世充毕竟人少,再加上早上刚刚战完,时间长了也吃不消了。这时,在后边督战的李密看到这景象,心中突发一计,让单雄信指挥全军在正面拖住,自己率领王伯当从背后绕道偷袭王世充,如此一来,王世充必败无疑。 计策拟定,李密立刻率部中消失在大军中,双方正在厮杀,也就没注意到李密的退出,但这一切的一切都被王世充看在眼里,王世充心中暗喜:“李密,你想从我背后袭击,我让你这次聪明反被聪明误,哼。” 随即王世充手一挥,乱军中飞出一骑,上面驮着一个俘虏,身穿李密的战袍,王世充令人在军中大喊:“李密已经被抓,尔等速速举手投降!”士兵们杀的正起劲,被这么一喊,看到阵前有个穿着自己主公战袍的人,被架在马上,已成为俘虏,在回头一看自己主公,人影都没了。 一时间,全军上下斗志全无,这次非但溃散,连武器都丢的满地都是,王世充大军压上,一下子控制了前军,单雄信不幸被俘。此时,行军途中的李密一见自己大军溃散,猛地一声长叹,大呼:“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王伯当问道:“密公,要不我们速速回大营吧?” 李密叹道:“全军溃散,王世充立马就能赶到大营,我们到那又岂会有他快,叔宝,程咬金等人都伤重,不死也要被俘虏,此刻,我们只能逃了!”说完带着王伯当等人撤离了战场。果不出李密所料,王世充很快占领了李密大营,瓦岗寨一干将领悉数被俘。 李密,因为他的轻起战端,刚愎自用,为自己惹下了祸端,并葬送了多年打拼的霸业,从而,最终丧失了称霸中原,夺取天下的机会。但是,倘若时光倒流,或许一切的一切都两说了,或许,李密就不会发动那场让他输尽一切的战争了。 溃散途中,李密仰天长叹:“一个月前,我还有30万大军。想不到,呵呵,洛阳一战,尽然让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啊。”将士们都垂头丧气,不再应话。李密这时问道:“如今,我们还能如何啊?”王伯当说道:“懋功还在瓦岗,我们退守瓦岗,以图东山再起啊。” 李密有些动心,正要如此作为,又有人劝道:“密公,你忘了,徐世绩可是苦劝你不要鏖战中原的,如今你输了,再去,投奔,岂不是,岂不是自取其辱么?”李密心中一紧,不由得有些犹豫了。这时,此人又接着说:“另外,密公,你当初杀翟让的时候,险些还把他杀掉,如今新仇旧恨加一块,难保他不会,不会将密公献给王世充啊。” 说道这边,李密只觉得心中一片惊恐,往事一幕幕浮现,随即昂首问道:“懋功,应该不会,不会趁人之危吧?”众人都不说话,越是不说话,李密心中越是慌张。李密突然嚎啕大哭:“瓦岗再难回去了!如今打了败仗,连累了众位将士与我共同出神入死了,现如今,我李密自杀谢罪。”说完拔刀准备自刎。众将纷纷拦住了他。 过了一会儿,李密问道:“如今我们回不去瓦岗,又该何处安身呢?”他的府掾柳燮回答说:“从前刘盆子归附汉朝后,还能享受租赋。密公您与长安的同宗有交情,虽不曾伴随起义,然而阻击东都,截断隋军归路,使唐王李渊不战而据有京都,这也是您的功劳啊。”大家也都纷纷应和说:“是的。” 李密这时沮丧地说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你们随我归降李唐吧。”于是,李密一行人率军直奔长安。而秦琼等人,则被王世充全部带进了洛阳城,单雄信不久之后归降王世充。 “什么,你说密公大败,率兵西去了?”徐世绩在瓦岗寨得到这一消息,惊得不知所措。手下点了点头,“是的。”徐世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长叹:“完了,全都完了啊,十年之功,毕于今日啊!密公,你糊涂啊,休整一年,洛阳唾手可得,你何必如此急迫呢?如今完了,全完了啊。” 徐世绩说罢嚎啕大哭,连呼“密公糊涂啊”。这时,兵士有人劝道:“将军,如今密公西去投奔了李渊,我看将军要不也去投奔李渊吧?”徐世绩望了他一眼,说道:“密公尚未死,我受密公之命镇守一方,岂能做出变节之事。” 手下说道:“如今密公都归降大唐了,将军又何必如此执着?王世充隔绝了密公东进之路,我们已经成了孤军了啊,将军?”徐世绩愤然道:“别说了!容我考虑考虑。”说完,让手下都退下去了。 手下们都走了后,徐世绩躺在椅子上叹息:“密公啊,我早年投效翟让,翟让信任我,但我却屡屡感到怀才不遇,直到遇到了密公,我徐茂公对密公毫无半点私心,可是密公为何要疑我呢?我所说的句句都是为密公考虑,可惜,密公啊密公,你何故如此疑我,你中原鏖兵,如此荒唐,只怕,这天下,终究要送与大唐了啊。也罢,也罢,懋功就再为密公你出一次力吧。” 不久,徐世绩召集了将士,宣布降唐,但是他对众位将士说要将降表转送给李密,让李密再行上交给李渊,从而给自己的旧主谋求最后一次功劳,手下纷纷称赞徐茂公忠贞。 徐世绩整顿了军队,缓缓地开出城外,回头望了望城门,良久不言。突然,他喊人拿来笔墨,随手提笔在城门上写道:“心中恼恨西魏王,中原鏖兵甚荒唐。洛阳城外众将散,一统江山归大唐。”说完,喃喃的一声叹息:“别了,瓦岗,别了,魏王。”然后上马率领手下将士绝尘而去。 本書首发于看書罔 第214章 群雄相争(十一) 与此同时,在唐宫内,李渊召集众位臣僚商议着李密归降的事情。李渊:“诸位啊,李密率众来投,诸位以为如何?”裴寂作为重臣,首先发言道:“主上,李密,小人耳,今势穷来投,非真心也,恐他日成刘玄德之徒,所以,臣恳请陛下早日除之,以免后患!” 刘文静不然,发言反驳道:“裴寂大人此言差矣,密公名满四海,况与主上同祖同宗,杀之不祥,李密虽败,然,民心未丧,河南之地仍有不少忠于他的部下,如今主上欲出关东向,必须收纳中原之地的民心,而李密恰恰是这一面大旗。昔日光武收降纳叛,方有四海一统,鲁公(楚项羽)拒贤害士,终得自刎乌江,主上今日若是杀了势穷来投的李密,必然失却中原民心,那函谷关以东,到时候只怕是再也难以归属主公了。”其他部下也纷纷进言,李渊一时拿不定主意,问一旁战着的李建成和李世民:“建成,世民,你们两兄弟怎么看?” 李建成:“父皇,以儿臣的意思看,李密自恃雄才豪杰,当初得势之时,向来轻视您,今日来投是逼不得已,我怕日后他们还是要反水,所以,所以我看是不是把他捉了,送给王世充,这样一来示好于王世充,二来可以报李密昔日辱我父皇之恨,第三,则可以将祸水东引,将李密之旧部的怒火烧到王世充头上,引发李密的余部和王世充的开战,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哈哈哈”李世民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他:“昔日孙权捉了关羽,将其首级献与曹操,满以为可以做到祸水东引,可结果呢,呵呵,刘备还是打了他,所以说大哥此计,名为一箭双雕,实则,不是明智之举啊。”李建成问道:“那世民,你怎么看?” 李世民沉吟道:“接受李密的投降,同时,以出兵讨伐王世充为由,趁机东向,这样一来,我们出兵有了名目。同时,还能收揽李密旧部,我可听说李密旧部徐世绩等还手握重兵,上天恩赐父皇如此大礼,父皇难道无动于衷?”李渊沉吟了一下说道:“世民,你言之有理,传令,由秦王统率三军,发兵讨伐王世充,协同李密招揽余部。” 此时李世民又进言,“父皇,不可。”李渊疑惑道:“怎么,你不刚刚才说……..”李世民清了清嗓子,说道:“如果我和李密一同招揽旧部,到时候招来的李密旧部是听我的还是听李密的,万一等到李密旧部陆续回归,他抛下我自己东去,怎么办?或者说更为严重的是他趁机夺了我的部队,又当如何啊?” 被这么一说,李渊恍然大悟,说道:“是啊,世民你说的在理,那世民,以你的意思,该怎么办?”李世民抱拳说道:“请父皇下一道旨意,召李密来都城,一到这边,好酒好菜养着,最好能腐化他,到时候他的旧部见了他这幅模样,还觉得他是明主么,而儿臣则可以趁机前往招抚他们的旧部,这样一来,我就不信我不能说服他的旧部。”李渊点头称是。 夜里,在李建成的府内,裴寂正在与李建成把酒言欢。李建成敬了裴寂一杯酒,说道:“裴叔叔,往后还望你能在父皇面前给我美言几句啊。”裴寂起身接了这杯酒,一饮而尽说道:“我还说,只是怕这刘文静……..”李建成心中纳闷,问道:“刘文静,他又是怎么个情况?”裴寂说道,“太子,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这刘文静…….他今日在这朝堂之上,故意给我唱反调么?” 李建成面有忧色道:“我曾经几次像刘叔叔示好,可我送去的东西,都被悉数退回来了,你说这是何故啊。”“啊哈哈哈哈。”裴寂朗声笑道,“太子啊,太子,你怎么还看不出呢?”李建成内心疑惑,忙说:“还请裴叔父给侄子解开疑惑啊。”裴寂夹了一筷菜,咀嚼着说道:“刘文静早就是秦王那边的人了,所以他才不接受太子您的馈赠,不是他不贪,他刘文静当然贪,可是,有些东西,他不能贪!” 李建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世民如此有刘文静撑腰,我看,我这太子……悬啊。”裴寂笑道:“刘文静不帮你,我帮,我就不信,他刘文静能翻了天了?!”李建成立马起身,给裴寂拱手道:“建成在此先谢过裴叔父了。”裴寂笑道:“太子无须多礼,这样,老臣教你一招,你三弟元吉不是镇守太原么,你像陛下建议,此次东征,调齐王协同秦王共同东征。如此一来,到时候东征之攻可不仅仅是秦王的了。”李建成心里一笑,忙说:“那谢谢裴叔父的指教了。” 在李世民的大军中,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并马驱驰。李世民问道:“无忌,你听说了么?父皇要求三弟南下,协助我一起东征。”长孙无忌笑道:“呵呵,只怕这不是陛下的意思吧?”李世民也笑了:“你说不是陛下的意思,那还能是谁的意思呢?”长孙无忌转过脸来,望着李世民说道:“这谁的意思,我想你我都应该明白了,不是么?”李世民哈哈大笑:“你呀,和我还要打马虎眼,不就是我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哥么?” “只怕这不会是太子一个人的主意吧。”说完岑文本策马赶了上来,与两人并驾齐驱。李世民望了望岑文本,说道:“先生,那你说说看。”岑文本说道:“太子要是有那心思,他就不会在朝堂上不提出,而是背后才和陛下提出了,想必,这一定是太子手下的主意吧。”李世民问道:“那先生觉得那个人是?”“裴寂。”两人同时说出了口,说完便一同笑道。李世民:“看来我和先生想到一块去了。” 看书王小说首发本书 第215章 群雄相争(十二) 突然飞马传报,李世民结果书信看了起来,先惊后喜,众人不解,问道:“秦王何故发笑?”李世民抚掌大笑:“三弟只怕自顾不暇了啊。”长孙无忌还是不解,想要再问,李世民制止了他,指着岑文本说:“你说,这会是怎么一件事?”岑文本抚着须,慢悠悠说道:“齐王守着山西,北边就是刘武周,西北是梁师都,梁师都力量薄弱,刘武周最近攻城略地很积极啊,我看此事必然是与刘武周有关。” 李世民策马出前军,仰首说道:“齐王传来告急,刘武周大军南下,已经攻克不少营寨了,大军目前随我北上,先灭刘武周,再行攻灭王世充!”三军得令,立刻调转方向,像北边行军。 李元吉率领残兵不久来到了大营,当时已是深夜,被士卒阻挡在营门之外,李元吉大怒:“我是秦王的三弟,你们只不过是我李家的家奴,凭什么阻拦我!”士卒只说去回报秦王,但还是没有放李元吉进去。 “三弟还在营门之外?”李世民在油灯下看着兵书问道长孙无忌,长孙无忌说道:“已经按照秦王吩咐,将他拦在外边了。”“好,磨磨他的傲气。”李世民扔下兵书,伸了个懒腰说道。长孙无忌说道:“大可,不必吧…….”李世民站起身踱着步子说道:“当然要,这些年他独自守护太原,已然把自己当初一方军阀了,这么骄横,不磨掉他点脾气,他又怎么能服从我的管理呢,况且,他兵败在先,我给他点怠慢有什么不该的?” 这时,岑文本走到帐内,说道:“秦王,徐世绩来了。”李世民眼前一亮,忙说:“快请!”岑文本犹豫了一下:“秦王,齐王可还在外边等着呢?这么做?”李世民呵呵一笑:“既然早都结怨了,我还在意请徐世绩不请他么?” 徐世绩得到秦王的接见,率领几名心腹前去了李世民的大帐,而一旁久等的齐王李元吉更是气的咬牙切齿,破口大骂秦王不顾念亲情。徐世绩走进帐内,看到了李世民,长孙无忌和几名卫士护卫,于是,立刻跪拜。 李世民连忙上前搀扶,“将军远道而来,何必行此大礼啊。”徐世绩起身问道:“敢问秦王,帐外那位?”李世民:“是本王的三弟,齐王李元吉,因为打了败仗,本王让他在营门外反省呢!”徐世绩一惊,说道:“秦王军法森严,不避六亲,懋功佩服啊!”李世民笑道:“法不严何以服众!如果我对自己弟弟不能秉公处理,又如何处理其他人呢?”徐世绩眼中满怀敬佩,仅仅刚一照面,他就被眼前这位年纪不过弱冠的少年王爷给震服了。 李世民搀着他的手说道:“今日懋功来投,无异于微子去殷,韩信归汉啊。”李世民故意喊徐世绩“懋功”以显亲近。随即又问道:“见了故主了么?”徐世绩如实回答,“臣刚刚欲率兵西归,就得到消息,刘武周率匈奴大军南下,让我北上支援秦王。我便率军赶来了,还没见过密公。”李世民心中窃喜,他有希望能够真正收降这个徐世绩了。 突然间,他看到徐世绩腰间马鞭破旧,问道:“懋功,你这马鞭…..”徐世绩看了下,说:“哦,用了多年了,难免破旧。”李世民笑道:“那为何不丢了,换一个新的?”徐世绩:“此马鞭是密公当年赠送的,我不忍遗弃,所以…….”李世民感慨道:“不忘旧主,仁义之人啊。”说完从腰间拿出自己的马鞭,递到徐世绩手中,说道:“初次见面,我没什么好赠送给你的,这个马鞭,就作为我们初次见面的礼物吧。” 徐世绩看了连忙跪下,涕泣着叩头说道:“秦王大恩,懋功没齿难忘,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李世民搀扶起徐世绩,说道:“平灭刘武周,还要靠懋功之力啊。”徐世绩:“臣必当为秦王击杀刘武周!” 在太原城内,刘武周端坐在帅座上,笑着说道:“此次大战真是大快人心啊,李渊老巢太原都给我打下来了,啊哈哈哈,再往下就把李渊彻底赶出山西。”宋金刚说道:“主公,我听说李元吉的败军已经和李世民大军汇合了,我看,将有一场恶战啊。” 刘武周说道:“突厥封我为定杨可汗,自然是默许了杨家天下由我来掌控,这李渊什么东西,也来与我争天下?我要修书两封,一封交给梁师都,还有封交给突厥可汗,此二人若派兵,唐童何足道哉?” 宋金刚拍着胸脯说道:“何须如此麻烦,我手下一员大将尉迟恭,万马军中如履平地,臣请战,先去会会唐童!”刘武周抚掌大笑:“好好好!如此甚好,首站错其锋芒,定能让那唐童魂飞胆丧!” 在唐军一侧,李世民召集诸将进行商议,这时,李元吉一脸地不满,在台下坐着。李世民说道:“刘武周来势汹汹,竟然已经攻破太原,齐王,你有违父皇厚望啊。”李元吉拍了下案几,大喊:“昨个你让我在辕门外呆了一宿不说,今天又来责怪我,你真行啊你!拿父皇压我,别忘了,父皇西去之时,让我节制整个山西的!现在怎么说也是我的辖区,你就这么和我说话!” 李世民被李元吉这么一顶撞,先是心中诧异,随即淡淡一笑,说道:“说啊,有什么话尽管说。”李元吉一下子不说话了。李世民说道:“怎地啦,现在让你说,你倒是不说了,刚刚不是很能说么!啊!”李元吉继续沉默。 李世民随即猛地拍了一下案几,站了起来,喝道:“你还知道父皇让你节制山西啊,你又是怎么节制的!山西是父皇的龙兴之地,可是让你搞得连太原都丢了,刘武周只不过是突厥的看门犬,你都能被他杀败,你还有什么话说!如今整个山西,在我们手里的疆土连一半都不到了,你犯下如此打错,若不是看在你我一母同胞的份上,我大可以按照军法将你斩了!” 本文来自看书小说 第216章 群雄相争(十三) 李世民所说的话铿锵有力,让李元吉不得不降低了强硬态度。李元吉只能惺惺地说道:“好吧,确实是臣弟无能,还请皇兄,还请皇兄亲自平叛。”李世民走到了李元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自然要看我了啊,徐世绩。”徐世绩立马出列,说道:“臣在。” 李世民说道:“懋功,你协同柴绍,与我一起出击刘武周,一战错其锐气。”徐世绩领了将令,便下去整顿兵马了。很快,李世民便亲率大军和宋金刚的大军遭遇了。 李世民说道:“宋金刚乃刘武周逆贼的内弟,谁人可与我擒来?”李孝基说道:“末将愿往。”说完打马出阵,手提一杆不二剑直取宋金刚。这时,宋金刚阵中一个黑脸膛的汉子手拿双鞭打马杀出阵内,两人一交手,李孝基的不二剑竟然被铁鞭打折了一角,李孝基大惊,策马回身再战,黑脸汉子夺过这一刺,顺势猛打抽打在李孝基的坐骑上,随即只听一声嘶鸣,李孝基坐骑倒地毙命,李孝基也摔伤在地。 尉迟恭阵内出来两小将,将李孝基捉拿去。李世民大惊,连忙说道:“黑脸汉子果真骁勇,非一人敌也,尔等谁结对而战?”独孤怀恩,唐检两人手提大刀杀出阵外。黑脸汉子也不惊讶,来了便与两人战,他一手一人交拼,手下双鞭挥动,力如泰山压顶,每当与其磕到,两人都赶到虎口一阵麻。 独孤怀恩一刀劈来,黑脸汉子随手一挥,扛住了这一刀,唐检趁机朝着黑脸汉子脑门劈来,黑脸汉子格开独孤怀恩的武器,收回一鞭,然后又提起另一鞭,两个鞭子一夹,竟然在头顶上方将唐检的大刀给夹住了,唐检想抽回来却发现再怎么用力都抽不会。黑脸汉子一笑,随即一使劲,竟然将夹着的大刀甩了出去,正当唐检惊讶之时,黑脸汉子掷出一条鞭子,将唐检打翻在地。独孤怀恩则拍马来截杀黑脸汉子。 黑脸汉子随即又掷出另一条鞭子,一下子打在了独孤怀恩拉缰绳的手臂上,只听独孤怀恩惨叫一身,随即摔下马来。黑脸汉子得意的望了望李世民这边,李世民惊讶地问道:“敢问壮士姓名?”黑脸汉子昂首说道:“山西尉迟恭!”李世民暗自惊讶,对着手下人小声说道:“这个尉迟恭真心厉害,可惜都没有能擒拿此人的。” 这时,徐世绩将旗一挥,大军压了上去,尉迟恭见势回到阵中,宋金刚也指挥大军杀了上来,虽然尉迟恭刚刚擒拿了三将,给刘武周部队都长了士气,但是两军交战,在战斗力上,刘武周的部队还是吃了大亏,半个时辰不到,刘军就往后撤退了,李世民闷了一肚子气回到了大营。 李元吉看到李世民这一脸地不悦,心中暗喜,问道:“皇兄败了?”李世民盯着他说道:“谁告诉你我败了?你自己外边去问问。”李元吉纳闷地问道:“那二哥你这副样子是?”徐世绩说道:“敌军中有个叫尉迟恭的,单挑很强悍,我们被他们抓了3员大将了。” 李元吉笑道:“哦,就那个尉迟恭啊,我知道,当初就是他打前锋的时候拿下太原城的。”李世民听到李元吉这么说,便问道:“你既然知道宋金刚手下有这么一号人物,为什么不早说。”李元吉笑道:“皇兄所向披靡,就算一个尉迟恭,又岂能挡得住皇兄你呢?再者说了,皇兄你不也大胜了么?”李世民大怒喝道:“你!” “两位殿下不要伤了和气,现在还是想想如何破敌才是当务之急。”徐世绩上前劝解道。李世民叹气道:“两军交战,我唐军肯定打得过刘武周的杂牌军,可是却缺乏一员能够压得住尉迟恭的大将啊,懋功,你当初在瓦岗寨是否遇到那种能够打得过尉迟恭的人?” 徐世绩说道:“罗士信,裴行俨,程咬金,秦琼,随便哪一个都能克制得住尉迟恭啊。”李世民听得眼睛中来了神色:“那懋功他们现在身在何处?”徐世绩低头说道:“洛阳城一败,他们已经悉数到了王世充麾下。”李世民面有难色:“哎,王世充,如此英雄好汉,都给王世充收了去,实在太可惜了啊。” 徐世绩不答话,岑文本出来说道:“那徐将军能不能去说服他们啊。”徐世绩说道:“此去洛阳,路途遥远,我只怕会耽误这边……..”李世民说道:“懋功你尽管去,这边我唐军的战斗力我信得过,不能消灭刘武周的部队,至少也能拖住他啊。”徐世绩抱拳说道:“那行,末将即刻启程前往洛阳,定要招来一两个瓦岗弟兄。”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好,一切拜托了。” 告别了李世民,徐世绩单骑去了洛阳城。而在洛阳城内,程咬金和秦琼聚到了一起。程咬金怒气冲冲地说道:“王世充那条狗真是可恨,居然把裴仁基,裴行俨父子杀害了。”秦琼也说道:“是啊,表面和我们称兄道弟,背地里却对裴兄弟父子下狠手,真是让我等不耻。”程咬金怒道:“秦大哥,要不咱们反了吧,罗士信兄弟都逃了。” 秦琼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说道:“不可瞎说,这边到处都有王世充的眼线,为我们自身考虑,有些不该说的不要说啊。”程咬金勃然大怒:“秦大哥,你怎么的变成如此怕事的人了啊,当初在瓦岗寨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啊?”秦琼叹息道:“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当初我们主上是密公,现在呢?是他王世充啊。裴仁基父子的教训已经足够我们警惕了,切莫再步他们后尘啊。” 程咬金撇了撇嘴,说道:“王世充整日赌咒发誓来拉拢手下,这哪里是治国之道,做个匪首或者跳大神的巫婆还行,问鼎天下,他还差的远呢!”秦琼也跟着叹息道:“是啊,王世充可恨,密公可惜,放眼当今天下,真正能救援百姓于水火的明主何在呢?” 本文来自看小说 第217章 群雄相争(十四) 程咬金挠了挠头,说道:“秦大哥,你脑子好使,你来说说,当今天下究竟谁才是明主啊?”秦琼说道:“就目前来看,有两个半的人最能统一天下?”程咬金问道:“两个半?这人咋还能分成半个啊?” 秦琼缓缓道来:“首先,河北窦建德起义后,风头正盛,已经把罗艺打的节节败退,目测不久整个河北就是他的了,他是一个。关中的李渊,杨广的表哥,出生关陇集团贵族,如今正在剿灭汉贼刘武周,目测没什么悬念,一旦他灭了刘武周,那便可以直接和窦建德,王世充问鼎天下了。” 程咬金听得兴起,忙问:“那半个人是?”秦琼说道:“南边的萧铣,此人是南梁的贵胄,血统高贵,且南边无大敌,搞得不好,南边让他平定了也说不定啊。不过,此人生在南方,历来,都没有由南统一天下的道理。所以,他只能算半个。” 程咬金又问道:“那咱们以后该投靠谁啊?”秦琼默默地说道:“窦建德虽然为人仗义,但毕竟只能算是草莽英雄,你看历朝历代的草莽英雄除了刘邦还有谁做过皇帝?当年赤眉军那么厉害,不也被光武帝打败了么?我看,如今李渊就是拯救天下的光武帝啊,密公也投奔他去了,我们投奔唐王李渊也在理啊。” 程咬金激动地说道:“说得好,那我们即刻前往李渊处投奔吧。”秦琼说道:“你莫要急啊,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在王世充手下,一旦泄密,搞得不好就要去见裴仁基父子了,这事还得看时机啊。” 而与此同时,已经在长安的李密内心非常失落,常常借酒消愁。这日,李密喊来了王伯当,王伯当一到,李密就说道:“伯当啊,我如今犹如昔日的刘玄德寄居荆州啊,璧肉丛生啊,就不知道何时才能龙归东海虎归山啊。”王伯当安慰道:“密公,唐王待你不错啊,你又何故还要想着走呢?” “不错?”李密笑着问道。“是啊,把我像长城公那般养着,确实不错啊!”王伯当叹气道:“密公,你就知足吧。”李密看着王伯当说道:“我不服,凭什么,汉高祖败了百次,尚可成就大业,我李密何故才败了一次就要我,就要我如此啊!”王伯当不说话,李密问道:“倘若我要出关东向,你帮不帮我卷土重来,伯当?”王伯当叹气道:“够了,密公,唐王将妹妹嫁给了你,你难道还不知足么?” 李密勃然大怒,对着王伯当破口大骂:“王伯当!当初在瓦岗寨我待你不薄啊,难道我落难了,你就可以如此忘恩负义!?”王伯当一下子跪倒在地:“密公待我恩重如山,这次即使违背道义,我也只能如此为之了。密公若真决心东向,我必定为密公保驾护航。” 打定了主意,李密借机东向剿灭流寇,骗得了李渊的信任,于是带着旧部出关去了。李渊事后才幡然悔悟,大呼上当了,连连派兵拦截。而与此同时,身在山西的李世民也收到了这个消息。李世民召集了岑文本秘密商谈。 李世民说道:“李密逃了,真是可恶啊,如今徐世绩去了洛阳,一旦李密也来到河南,那么瓦岗的旧将就会重新回到李密的麾下,那到时候整个北方就会重新洗牌了。我们的大计都将被大乱,到时候,我们就会处在四战之地,情况会很险恶的。” 岑文本说道:“那按照秦王的意思是,我们该如何做呢?”李世民冷冷地说道:“那就先下手为强,趁他还没到洛阳之前,做了他。”岑文本说道:“那万一要徐世绩给知道了,只怕到时候,会……”李世民站起来说道:“我宁可失去所有瓦岗寨的将领,也不想让李密因此逃掉!”岑文本笑道:“其实,截杀人的事情,未必要秦王你亲自去做啊,比如齐王……”李世民笑道:“哈哈哈,哎,你可真是老奸巨猾啊。”岑文本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世民将李密掏出关中的消息透露给了李元吉,李元杰想也没想就要了3000人马前去截杀。于是,在熊州,李元吉汇合盛彦师一起袭杀了李密,王伯当与李密一同被乱箭射死。 在洛阳城内,王世充喊来了单雄信。单雄信一见到王世充连忙喊道:“臣参见父皇。”王世充摆摆手道:“哎,我儿无须如此多礼,快坐,快坐啊。”单雄信随即坐了下来。待单雄信坐定后,王世充又问道:“我儿,你说为父对你如何?”单雄信说道:“自是不错,我本是降将,幸得父皇饶了我一命,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我。如此大恩大德,雄信万死难报啊。” 王世充叹口气道:“可惜啊,可惜这瓦岗诸将不像你这么想啊。”单雄信说道:“父皇什么话,程咬金和秦琼都是侠义之人,您可千万不要受到小人挑拨啊。”王世充眯着眼睛说道:“是小人挑拨还是真有其事,很快就知道了。”单雄信不解地问道:“父皇,你这么说的意思是?”王世充默默地说道:“徐世绩就要来了,是为李世民来招揽瓦岗寨旧将的,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他们的心到底是像着王还是像着李。” 在洛阳城内的酒楼上,徐世绩与秦琼,程咬金举杯饮宴,秦琼说道:“懋功,自从洛阳一战之后,我们很久没有这么开怀畅饮了啊。”徐世绩:“是啊,密公太过轻狂,鏖兵中原铸成大错啊,否则,一统天下绝非难事啊。”程咬金叹道:“他奶奶的熊!当初在密公手下多开心啊,哎,现在到了这边,窝了一肚子鸟气。”“怎么,两位兄弟在这过得不好?”徐世绩问道。 秦琼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啊,裴仁基父子已经被王世充杀了,罗士信兄弟也跑了,现在在洛阳的瓦岗寨旧将当中,除了我们俩就还有单雄信在了。”徐世绩关切地问道:“单雄信?对了,单兄弟最近如何啊?” 本源自看王 第218章 群雄相争(十五) “多谢懋功挂念,我单雄信过得很好啊。”随着声音,单雄信大笑着走了出来,随从的还有几十名侍卫。徐世绩笑着伸出手来,说道:“单雄信,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太好了,没想到今日我们还能见面。”单雄信却没有接手,而是冷冷地走过徐世绩的身边,随即说道:“听说你投靠了李世民,是么?” 徐世绩坐下说道:“是的,怎么了?”单雄信也坐下说道:“很好,那从今往后,洛阳城不欢迎你。你可以滚出洛阳城了。”徐世绩大惊:“什么?雄信,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程咬金插话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做了王世充的乘龙快婿了。”“什么?这怎么可能?”这下徐世绩惊讶地嘴都合不拢了。 “怎么不可能?”单雄信说道,“你可以做李世民的狗,我为何不能效忠于王世充?”徐世绩大声喊道:“怎么可以!不要忘了,王世充和我们是仇敌啊,密公就是因为他才…….”“李密自己作孽与他人何干!?”单雄信不满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李渊在我眼中是什么?如今你与他做事,那么,你我兄弟情分已尽!” 徐世绩说道:“这,这是为何啊,大哥,听贤弟一句劝,王世充注定不是明主,你跟着他?可惜了啊。”单雄信:“跟着谁不可惜?跟李渊就不可惜?我知道你来这是干什么的,你是来调将的,不过我告诉你,不可能!”随即单雄信站起身望着秦琼和程咬金说道:“我想,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秦琼不说话,程咬金说道:“单雄信,你凭什么给我们作答复?” 单雄信恶狠狠地瞪着程咬金说道:“凭什么?就凭你们身在洛阳,你们吃是洛阳王的,用是洛阳王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吃里扒外?!”程咬金大怒:“单雄信,你怎么变得如此!你还忘了当初我们在瓦岗的时候么?那时候我们多开心啊,可现在,可现在呢?裴行俨死了,罗士信走了,王伯当身在长安,你当真要弄得兄弟之间绝情绝义么!” 单雄信似乎心里被说的有所触动,于是站起身,转身说道:“你们如果不出洛阳,投奔李世民,兄弟情义还在,但倘若你们走了,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说完,将一只杯子砸碎,闪身离去。 待单雄信走后,徐世绩不解地问道:“他怎么变成了这样,怎么变成了这样啊!”程咬金和秦琼也闷不做声。 夜里,王世充来到单雄信府内,单雄信惊异道:“父皇,你怎么来了?”王世充叹气道:“你见了徐世绩了?”单雄信说道:“是的。”王世充:“那他能归降我们么?”单雄信摇了摇头:“难啊。”王世充面露凶光:“如果他们想逃,那就杀了他们!”单雄信问道:“这……额,父皇真心要杀他们么?” 王世充回头看了下单雄信,说道:“雄信啊,为父希望你能明白,在这个世上,如果你不杀你的敌人,你就会被你的敌人所杀,现在程咬金和秦琼还是你的朋友,可是,一旦说,他们转而投靠了李渊,那就是我们的敌人了,那你…….?”“那我一定会杀了他们!”单雄信坚定地说道。 “好,好,你说的很好。”王世充赞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秦琼的内室,程咬金,徐世绩,秦琼三人聚到了一起。秦琼问道:“真的都不说一声么?”徐世绩叹气道:“你认为,说了我们还走得了么?”程咬金叹息道:“哎,想不到昔日的瓦岗寨,今朝却要各奔东西,这真是……..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徐世绩喟然长叹:“走吧,路都是自己选的,人各有志,你们不是愿意和我走么?”程咬金和秦琼点了点头。 三人收拾好行装便溜出了,三人策马疾驰到城外,这时,单雄信郝然策马立于路上,手提狼牙棒喝道:“徐茂公,你果然包藏祸心,来洛阳就是为了挖走他们?!”徐世绩说道:“兄弟,人各有志,不信你问问他们,到底是愿意跟着李世民还是跟着王世充!” 单雄信大怒:“我不管,你们只要离开了这洛阳城,你们便是我大郑的敌人,便是我父皇的敌人!也便是我的敌人。”说着把狼牙棒一横。徐世绩问道:“难道昔日结义之情你都忘了么?”单雄信说道:“忘了昔日结义之情的是你们,不是我!你徐茂公明知道我和李渊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还要来挖我墙角去帮李渊,你说!到底是谁不该?!” 秦琼说道:“单大哥,唐王李渊仁义,天下归心,你莫要逆天而行了。”单雄信喝道:“秦叔宝!是我瞎了眼,这么信任你,没想到,关键时候,你也起了二心。”程咬金怒道:“单大哥,念在结义之情我再最后喊你一次单大哥,但是我们是必须要去唐王那边的,请你放心。” 单雄信沉住气说道:“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说完,手提狼牙棒打了过来。程咬金拔斧头来战,两人战到一处,单雄信手下的人也杀了上来,秦琼和徐世绩分别应战。程咬金武艺略高,时间一长占了上风,渐渐地将单雄信打退了回去。 单雄信不服,操起狼牙棒准备再战,程咬金也提起斧子砍杀过去,就在单雄信狼牙棒伦过来之际,徐世绩闪身挡了一下,猛地挨了这一棒,随即,徐世绩一口血喷了出来。秦琼,程咬金包括单雄信都惊呆了。 单雄信吃吃的问:“你……你这是做什么?”徐世绩含着血说道:“你,你是我义兄,这,这一棒子,我理应挨你的。今日,即使,即使单大哥杀了我,我也,我也毫无怨言。秦,秦王仁义,必定能统一四海,求单大哥让叔宝和程咬金去帮助,帮助秦王,我,我这条命算你给王世充交差吧。” 本源自看惘 第219章 群雄相争(十六) 第219章群雄相争(十六) 秦琼急说道:“这怎么可以啊,你说什么傻话,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程咬金也说道:“是的,要死咱一起死。”说着,把斧子往地上一插,说道:“单雄信,你来吧,这颗脑袋送你了,我既然出来了,就不会活着再回洛阳城,你拿着我闹到邀功去吧。” 单雄信沉默了,过了半晌,问道:“懋功,我问你,你当着,当真要去李世民那?”徐世绩说道:“是的,当今,当今只有秦王才能拯救万民于水火,我决议,决议前去辅助他。”单雄信接着问:“即使死也不后悔?”徐世绩坚定地说:“不后悔。” 单雄信也看了下秦琼和程咬金,问道:“你们也不会后悔么?”两人也坚定地说道:“不后悔!”单雄信收起狼牙棒,叹道:“你们走吧。”徐世绩似乎不敢相信,又问道:“你真的,你真的要放我们走?”单雄信大吼:“趁着我没改变主意前,快滚!”随即,程咬金和秦琼搀扶着受伤了的徐世绩匆匆走过。走到单雄信身旁,秦琼抱拳说道:“谢谢单大哥,我就知道你永远是最仗义的!” 单雄信吼道:“今日我们情尽,他日再相见便是敌人,没什么好谢的,你们这三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滚!!!”喊完这句话便不再看他们,三人迅速离去,单雄信待他们走远后嚎啕大哭。 “报……..”一名小卒来到李世民帐内,李世民询问道:“怎么了,尉迟恭又来叫战?”小卒回到:“不是尉迟恭,是徐将军回来了。”李世民看了一眼岑文本,说道:“回来的真快,一个月啊。”岑文本缕着胡须说道:“难道秦王不希望他回来么?” 李世民拍着手说道:“才杀死李密,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他交代呢。”岑文本说道:“李密是叛唐,所以才被杀,你说难道杀个叛徒还要给人交代?”李世民说道:“毕竟他曾经还是瓦岗寨那帮人的主公啊,如果知道这事情是我做的,你认为他们还会为我效力?” 岑文本哈哈大笑:“秦王你糊涂啊,谁说你干的?杀他的可是齐王啊。”李世民被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说道:“是啊,我急什么,杀李密的可是李元吉啊。”岑文本随即又附着李世民耳朵说了一番,李世民立刻舒展了眉头。 过了一会儿,徐世绩三人来到了大帐,却见李世民的大帐周围的将士一身缟素,三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连忙急着走到帐内,李世民一见徐世绩进帐便痛哭流涕,抱着徐世绩哭喊道:“懋功,懋功,我对不住你啊,我,我悔恨万分啊!”徐世绩被李世民这一哭慌了神,忙问:“秦王,你这,这是?”李世民楷了一把泪,说道:“前些天李密出关中荡寇,可是兄长诬陷他要谋反,父皇便下令我前去截杀,结果…….” “结果什么?”徐世绩着急的问道。李世民:“结果我不忍心加害他,可三弟,三弟却领兵杀他去了,可叹,李密最终被,被三弟杀了。”“什么?”徐世绩眼前一黑,差点摔倒。程咬金听完,大怒:“秦王,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啊,我不服,我去找你三弟!”说着闯出帐外要去寻李元吉。秦琼见状忙说:“秦王,程将军心直口快,还望你恕罪啊,我这就去追他。”说完也走了出去。 徐世绩则说道:“此事与秦王无关,只是听闻噩耗,一下子,一下子接受不了,我现在,我现在就去劝住程咬金,让他不要做出错事啊,秦王也无须太过自责了。”说完也走出帐外。等到他们都走出去之后,李世民擦干了泪水,笑了起来,岑文本则是说道:“秦王殿下真是够狠啊,不止把齐王殿下拉下水了,居然连太子也不放过啊。”李世民笑道:“额呵呵,如此机会,能扳倒一个是一个啊。” 岑文本却突然面带有色说道:“可惜啊,可惜。”李世民不解,问道:“可惜什么?”岑文本说道:“你就不怕他们三人一去不复返么?”李世民这时有点急了,忙说:“是啊,这该怎么办啊。”岑文本摇了摇头,“哎,秦王,你要学的东西还真是有好多啊。”说着就给他递过去了一份文书。李世民问道:“这是?”岑文本说道:“这是我代秦王你给皇上请求给李密安排葬礼规格的奏折,你把这个交给他们,说不定他们就会回来了。” 李世民将奏折拿到手上,笑着说道:“你呀,是我的智囊啊。要是没有你,我一统天下还很遥远啊。”岑文本笑道:“秦王这么说,那置房玄龄,杜如晦于何地啊?”李世民笑道:“他们心中装的是天下的大事,是治国之策,而你,你装的是人心,你能琢磨透每一个人的人心,你是治人之才啊。看透天下事的人很多,但能洞察人心的,就少了啊。” 在江陵城内,萧铣拿着一叠文书,细细琢磨,时而轻叹:“李世民啊李世民,你怎么如此好命啊。进关中就这么容易,如今又得了瓦岗寨旧将,这局势越来越向着他了。”这时,一名宦官说道:“启奏陛下,窦建德那边的使者回来了。”萧铣将文书放在一边,说道:“好的,你请他进来吧。” 没过多久,宦官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萧铣笑道:“沿途一路辛苦了啊。”使者连忙叩首说道:“回皇上,我有辱使命啊。”萧铣问道:“怎么?窦建德那个破落户不买我的账?”使者摇头说道:“不是。”萧铣又问道:“那他什么意思?我只是问他要回姑姑罢了。”使者面有难色地支支吾吾。萧铣急了,说道:“快说,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 使者说道:“萧皇后已经不在窦建德处了?”萧铣疑惑道:“不在窦建德那,那在哪里啊?”使者回答道:“这个,窦建德说突厥可汗曾经南下索要萧皇后,窦建德,他,他不敢忤逆,所以,萧皇后已经到了突厥人那里了。”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網 第220章 群雄相争(十七) 第220章群雄相争(十七) 萧铣闻言将一只茶杯砸的粉碎,“混蛋,窦建德这条狗东西,居然把我姑姑送给了胡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啊!”这时使者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啊。”萧铣起身说道:“给我喊张绣,我要让他带兵出战,灭了窦建德那种狗杂碎!” 不久,张绣来到殿内,连忙给萧铣叩拜:“臣张绣拜见陛下。”萧铣说道:“如今我们能调动出多少万部队?”张绣说道:“最大化,除去皇城内的守备军,可以达到25万。”萧铣问道:“我要灭窦建德,需要几年?”张绣面有难色,支支吾吾说道:“这,灭窦建德…….皇上你不是说笑吧?”萧铣盯着他,问道:“你觉得朕是像开玩笑的意思么?”张绣面有难色:“陛下,我们在南,窦建德在北,这中间隔着很多人啊,而且,窦建德坐拥河北,地广人多,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是有点…….”萧铣大怒:“朕已然是九五之尊了,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事情不尽如人意啊!” 这时,雷世猛走了进来,对他说道:“陛下,林士弘举兵前来挑衅。”萧铣听了大笑:“好啊,我正憋了一股子气没地方撒呢,行啊,姓林的作死,那我就让他早点去见杨广!传令三军,集合迎战!” 楚王郑文秀和燕王许玄彻率先到了萧铣的大帐,萧铣笑着问道:“怎么了,你俩歇息了这么久,没有因此颓废吧?”郑文秀说道:“哪里的话啊,这阵子我都在操练新兵,没有丝毫懈怠啊。”萧铣说道:“等灭了林士弘,你小子就可以当名副其实的楚王了啊。”郑文秀笑道:“哪里的话,再怎么样,我这个楚王还是您封的,您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啊。” 萧铣说道:“这句话说得不错,不过现在我们说什么都为时过早,南边这地头有实力的不多,如今朱灿没了,林士弘可以说是我们在南边最大的敌人,灭了他,我们的势力便可以伸手到江南,到岭南,那南方大半个都是我们的了。” 许玄彻说道:“陛下,岭南的冯盎只是个观望着,他手中虽然有五万精兵,但肯定不会拿出来跟林士弘血拼的,另外,建康城周围到三吴之地有沈法兴在那,林士弘起码要分3万人防守啊。预测他最多也就能拿出15万人马,在人数上,我们能胜过他。” 萧铣说道:“谁说打仗就靠人多的?李密15万人马会被王世充2万人马击溃,这不正是活生生的例子?记住,沙场瞬息万变,一旦出点差错,那很可能一败涂地啊,想当初的瓦岗是多么的伟大啊,可如今,哎,已然成了过去了。” 郑文秀说道:“陛下无须太过介怀,毕竟,李密那个也实在是运气太差了,我们稳扎稳打,应该不会出事的。”萧铣说:“记住你说的话,此次一定要稳扎稳打啊。”这时候雷世猛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 萧铣远远看到,说:“咱们的秦王来了,呵呵。”雷世猛声如洪钟说道:“陛下,臣的三万大军已经整装出发了,林士弘的脑袋,不用半个月便能放在你桌子上了。”萧铣笑道:“秦王不愧是秦王,有胆色,李渊封了李世民做秦王,而我有雷世猛这个秦王,一点都不比李世民差啊。”随即,萧铣说道:“好了,既然你们几个干将都来了,那好,我们商议一下具体事宜。此次雷世猛的三万大军为前锋,正面阻击林士弘的大军。郑文秀,你则率领3万人马,切断林士弘与贼帅张善安的联系,不能让这两支人马混合起来,此外,你,许玄彻,你的任务是将林士弘弟弟林药师的5万人马拖住,我要将林士弘孤立围歼。” 三人一并抱拳说道:“领命!”望着三人远去的背景,暗自呢喃:“林士弘啊,林士弘,我等着你,让我看看这江南到底是我士族的天下,还是你草寇的舞台!”而在这时林士弘这边,林士弘和手下聚集到了一起。林士弘说道:“弟兄们啊,当初我随从操师乞起兵反抗大隋朝,战斗到今天,手下已经有十多万人马,在我们的面前,是江南最强大的——萧铣,击败他,我们就可以稳坐江南第一把交椅,你们有没有信心?” 几位心腹听完林士弘的话,纷纷喊道:“我等为陛下的宏图伟业,甘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林士弘满意的说道:“好,此次我提兵十五万,就是要和萧铣进行一场生死决战,萧铣手里据说起码有二十万人,我们在人数上不占优势,但是,谁又能说战场上一定是人多获胜呢?!听着,我们硬拼肯定是打不过,我们必须和他们进行山地作战,发挥我们的优势,避开在平原和他作战。” 随即,林士弘安排了下出战情况,便让诸位将领各自去执行了。然而,正当林士弘的几支大军派出过后,雷世猛的三万大军杀了过来,林士弘暗叹自己判断失误,如今大营兵力空虚,此刻必定是不保了,连忙将营帐内3万人马全部交托给大将菩提托,自己单骑化妆了提前走了,菩提托本是隋朝将领刘子羽的部将,骁勇善战,刘子羽被擒杀之后,林士弘便收降了菩提托。如今,将此人安排在这,也希望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菩提托人高马大,手提一把大斧头就带着手下全数扑向了雷世猛,雷世猛虽然是萧铣帐下第一猛将,但是面对这个高过他一个头的菩提托还是一时间处于下风,好在林士弘军中由于主帅的突然离去,导致军队协调起来变得迟缓,菩提托又有勇无谋,带兵而出的时候都没整合部队,结果带出的部队只有数千,两万多的人马还在大营内。 而这边,雷世猛粗中有细,一眼看出了菩提托的软肋,便不再与他缠斗,而是召唤着部队,对菩提托的部队进行了切割包围,很快,菩提托就发现自己中计了,慌乱之中急欲撤出包围圈,雷世猛此时一马当先,从背后一刀挥下,将菩提托脊背砍下深深一刀,菩提托一声闷哼,倒下马去。 看书辋小说首发本书 第221章 群雄相争(十八) 第221章群雄相争(十八) 菩提托一死,林士弘阵营大乱,雷世猛趁机掩杀,一下子将大营里的部队也给消灭收编干净。同时,让传令员传讯给萧铣。这时,萧铣在后方收到雷世猛首战告捷的消息大为喜悦。张绣这时也从江陵再调来了3万人马,萧铣对张绣说道:“菩提托是林士弘收编的一员猛将,今个居然被雷世猛一战而杀,真是大快人心啊。” 张绣也说:“末将恭祝陛下旗开得胜。”萧铣说道:“不止如此,林士弘3万人马就这么被报销了,呵呵,我想他要知道自己这么快便败了一阵还不得气死啊,更可笑的是”“更可笑的是什么?”张绣不解地问道。萧铣轻轻一笑:“更可笑的是林士弘原本就在大营中的,听闻雷世猛劫营,扔下菩提托和三万大军做了替死鬼了。自己单骑逃了。” 张绣也哈哈大笑:“是么?林士弘好歹也算一号人物,首战就做了逃兵,这要传将出去,林士弘还不丢死人么?”萧铣笑道:“丢人就丢人吧,他反正也不在乎这点了。”这时,一支七八人的散兵溃退到了大营内,萧铣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肯定出事了,忙问:“你们所属哪支部队,发生了什么?”散兵们说道:“我们是,是楚王的部队,贼帅张善安的三万人马和林药师五万大军来势凶猛,楚王本欲前往将他们分割,奈何他们人多势众,反而将楚王包围了,我等,我等拼死杀出,请求援兵啊。” “什么?”萧铣听闻这一噩耗,方寸大乱,问道:“张绣,怎么办?”张绣说道:“我们现在刚刚斩杀了菩提托,如今郑文秀却败了一仗,陛下应该急掉大军前去打掉林药师的五万人马,一旦让林药师和张善安会师了,那么7万大军将是一块难以吃下的肥肉啊。”萧铣说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现在你带来了3万人,雷世猛刚刚战完,那三万人马急需休整,且离楚王那边比较远,对了,我不是派了许玄彻去拖住林药师的么?他的部队呢?” 一声询问之下,竟然无一人知道许玄彻的人马去哪里了。张绣纳闷道:“燕王手里有多少人啊?”萧铣说道:“整整四万。”张绣惊讶道:“什么?这么多…….”顿了一顿,张绣小声说道:“要是,要是他……”萧铣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担心要是他万一投敌了,如何是吧?” 张绣不敢回应,只说:“陛下,燕王对陛下赤胆忠心,应该,应该不会背叛您吧?”萧铣呵呵一笑:“乱世当中,有什么不可能的呢?”随即,他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样,我决定孤注一掷,林士弘肯定逃回王戎那边了,王戎那边还有,还有7万大军,这样,致信给雷世猛,让他休整后速度和我一起进攻豫章城,你的三万,还有我在大营的五万,目前我手里还有11万大军。我要先行灭了林士弘,到时候看他们那边汇合之后又如何?” 张绣劝说道:“陛下啊,豫章城可是林士弘的都城啊,还有7万大军坐镇,我们目前能调集的也就11万,11万大军去攻打一个又7万人镇守的坚城,一旦攻占不下,而那边楚王又扛不住了,我们到时候可是会…….” 萧铣瞪着眼睛对张绣说道:“你是在蛊惑军心么?!”张绣连连摇手,说:“不敢,不敢,只是陛下,你当初说了,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啊。可现在出了这一步险棋,我怕……”萧铣说道:“我也想稳扎稳打,我也想不冒险,可现在怎么办?楚王如果拖不住林药师和张善安的会师,那么林士弘的总兵力就会强过我们,还有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的许玄彻,万一他真的投降林药师了,怎么办,你想过没有?还有雷世猛,他现在远离大本营,一旦出了什么事,又该如何,你想过没有!?” 张绣说道:“我们可以先将雷世猛的大军撤回来,然后,然后进行修整,再行,行动啊。”萧铣问道:“等郑文秀被消灭,许玄彻投降,然后林士弘三路人马大会师,我们再行决战是吧?”张绣说道:“陛下,你疑心太重了,燕王只是暂时不清楚动向罢了,又何来的投敌一说?而且,我们和他们大决战也可以以少胜多的啊?” 萧铣勃然大怒,说道:“我才是皇上,你给我记住,我说攻城就是攻城!”张绣苦劝:“陛下啊,当初李密就是不听臣下之言,而遭到惨败的,陛下战前还和我等说过,怎么现在自己便忘了啊?”萧铣拔出刀喝道:“张绣,你这个齐王是不是不要做了!!!朕不是李密,你也不是徐世绩,我真要是败了,这下场我也认!”随即,调动三军,浩浩荡荡地开往豫章,张绣无奈,也只能跟随。 在豫章城内,林士弘一脸狼狈,王戎端来了一碗鸡汤,林士弘狼吞虎咽地吃完,擦了擦嘴,说道:“我的个亲娘诶,萧铣的部队真他娘的能打啊,一战就把菩提托杀了,还让本王狼狈而逃,要不是本王福大命大,他娘的我就成了他的刀下鬼了啊。”说完还吮吸了下手指。 这时,王戎给林士弘使了个颜色,林士弘一下子明白过来,看了看手下那模样,说道:“额,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家莫要惊慌,他娘的萧铣不也是两只眼睛,四条腿么?”随即下面一阵哄笑。王戎汗颜地说道:“大王啊,人都是两条腿,畜生才是四条啊。”林士弘一下子反应过来,说道:“哦,对啊,额不过,他萧铣就是畜生,他不是人啊,对吧。”下面随即迎合了两句。 林士弘挥了挥手,手下都退了出去,王戎上前说道:“陛下,您不知道,现在萧铣的楚王郑文秀正在遭到您弟弟林药师和张善安的围攻,萧铣这边也没怎么好过啊。”林士弘说道:“那你刚刚不早说,他娘的萧铣,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蛧 第222章 群雄相争(十九) 第222章群雄相争(十九) 王戎忙说:“哎呀,陛下啊陛下,臣这么说,并不是让你自夸的,只是想告诉你胜败有常,陛下,您现在应该振作起来,不要被萧铣吓怕了,您现在手上的部队和他数量差不多,有赢他的可能啊。” 林士弘点了点头,说道:“恩,爱卿金玉良言,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啊?”王戎说道:“固守豫章城,以不变应万变,同时让您的弟弟火速和张善安会师,一个7万多的大军团,与萧铣对仗,就不会这么容易失败了。” 林士弘点头道:“恩恩,说得对。”正在交谈中,下人禀报,萧铣带兵前来。林士弘一下子听了慌了手脚,“萧铣,萧铣来了怎么办啊,怎么办!”王戎说道:“哎呀,主公啊,主公,你何须惊扰,你手上有7万大军啊,七万啊,守卫个豫章城还受守不住?你听说过大军顿于坚城之下鲜有不败者的道理么?萧铣就如同李密,他这是来找死啊,您又何须害怕?” 听了王戎这么一说,林士弘一下子来了底气,说道:“对啊,我怕他干嘛,传令三军,整顿备战。”王戎领了旨意下去了。萧铣的大军在豫章城下集结,林士弘登上城头一看,十一万大军在城下一字排开,这场面让他也为之一惊。 萧铣在城下喊道:“林士弘,你本是一个奴仆,因为跟随操师乞起义,才得以攀升,操师乞战败,你趁机接管了他的部队,可叹你目光短浅,胸无点墨,就你这样的人还敢和我争天下么?!”林士弘抚摸着城墙说道:“萧铣,你难道不知道刘邦就是一个奴仆造反得了天下的么?他娘的,我没读过书,但我知道一句话,那句话叫……..叫…….” 林士弘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怎么说,便问了问身旁的王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王戎小声回答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林士弘随即对城下说道:“哦,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知道谁说的么?刘邦,我林士弘以后也会做刘邦!你以为你萧铣出身高贵就不得了了啊。我告诉你,不做数的,我肯定能当皇帝,我……” “我呸,林士弘,就你这德行还整天做梦当皇帝。别痴心妄想了!”萧铣在城楼下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刘邦说的么?那是陈胜说的!你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愚蠢!”萧铣说完,手下将士也一阵乱笑。林士弘被取笑了,脸上无光,勃然大怒,说道:“萧铣,你得意个什么,你等着,等我弟弟和张善安会师了,你必死无疑!” 萧铣轻蔑地说道:“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么?”随即一声令下,三军直接攻城。林士弘见了这阵仗便从城楼上退了下来。萧铣的大军气势如虹,一番进攻下来,豫章城显得摇摇欲坠。 这时,在城内的林士弘不断听闻城外的恶讯,心中很是急切。这时,正巧王戎走了进来,林士弘说道:“这个豫章城,能不能守得住啊?”王戎说道:“陛下你说哪里话啊,萧铣也就十一万人马,咱们有七万部队呢?你何故如此怕他?” 林士弘说道:“自起兵以来,我林士弘的部队纵横这片地方,基本是到哪哪投降啊,眼下居然在萧铣面前这么不堪一击,哎,我真是,怎么遇到那种人啊。”王戎说道:“大王啊,争夺天下本来就是坎坷的,你说一个萧铣你尚且如此惧怕,日后又如何去和窦建德,王世充等人争夺天下啊。” 林士弘叹息道:“哎,莫非我当真没坐拥天下的命?要不,要不和萧铣讲和吧,我和他各守一边,大家互不侵犯如何?”王戎哂笑道:“大王啊,此次挑起这场战争的是萧铣,不是你啊,如果是你,你提出这个要求当然无可厚非,可现在是萧铣想灭你啊,不先把你灭了,他怎么能稳坐江南?”王戎顿了一下,又说:“还有,大王,你开战至今,除了一味打退堂鼓,您就不能坚定下意志,鼓舞下弟兄们么?” 林士弘被说的脸色一阵羞红,说道:“好,好吧,我,我来想想破敌之策。”说着就退到了内室,王戎见自家主公这幅摸样,只得摇头。而在萧铣城外的大营内,萧铣问道张绣:“攻城情况如何?”张绣说道:“将士们确实是拼死作战,可是,可是林士弘城内毕竟有七万大军啊,城头稍有不利,立刻有支援。” 萧铣说道:“秦王回来了么?”张绣说道:“雷世猛已经到城外三十里了。”萧铣一笑:“好,你在这边继续督战,我亲自去迎接秦王。”说完,将张绣留下,自己带了数十骑前去与雷世猛汇合。一见到雷世猛,萧铣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朕的秦王功勋卓著啊,一战便斩杀了菩提托,还打的林士弘四处奔逃,朕有你,天下无忧啊。” 雷世猛微微一笑:“区区小事,陛下言重了。”萧铣问道:“要你带的东西都带来了么?”雷世猛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额,我还是不明白陛下为何让我携带林士弘的军服啊。”萧铣狡黠地一笑,贴着他的耳朵,如此耳语一番。雷世猛连连点头称赞。 过了一会儿,豫章城外突然来了一大队人马,打着林士弘的旗帜,随即,萧铣的攻城部队退了下来,两军对峙了起来。而王戎则火速汇报了这一消息。林士弘琢磨着说道:“我们的部队?还是大军?这不对啊。”王戎说道:“怎么了,陛下觉得有疑问?”林士弘:“这么多大军怎么突然就有了,莫非我弟弟回来了?” 看書網小说首发本書 第223章 群雄相争(二十) 第223章群雄相争(二十) 王戎说道:“现在两军正在城外对峙呢,我看不清楚状况,陛下,我担心有诈啊。”林士弘不解道:“有什么不对劲?”王戎说道:“如果大军回来了,试问为何不和萧铣大军一战呢,额?又为何要陈兵在城外呢?”林士弘问道:“那,这要不是我们的人,这又会是谁的人,萧铣的?那他干嘛要多此一举呢?他都已经攻上城头了啊。”王戎说道:“这也正是我为之不解的啊。”这时,小卒跑了进来,说道:“报皇上,报丞相,外边已经交火了,我们要不趁机杀出去?” 林士弘听到外边已经交火,一下子乐开怀了,忙说:“他娘的,我就说没诈吧,赶快把军队喊出来,咱们和城外的部队一起合力,将萧铣一举歼灭!”王戎一下子拦住了他,说道:“大王,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啊!”林士弘心中诧异,问道:“你明白什么了啊,你明白?”王戎说道:“城外的援军是萧铣的部队,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演一出戏,逼你出城,然后将我们一举围歼,大王,千万不可以出城啊。” 林士弘盯着他望了一会,说道:“呵呵,我说读书人啊,你读书读傻了吧,这你都能想得出,萧铣是有多聪明啊,还刻意演戏演到这份上,他直接攻城不是很好么,何必多此一举?”王戎说道:“毕竟大王你还有7万大军在城里,直接攻城,损失很大啊,大王,你真的要好好用心想想了。”林士弘说道:“你呀,我怂的时候你给我打气,现在好不容易我要豪气一把了,你却给我泻火,你说你什么个意思,好了,我偏要现在就出战,反正萧铣攻城都攻了那么久了,我此刻大军一出,他势必会轰然溃散,好了,备马出战。” 林士弘一意孤行,王戎苦劝无效,只得连连叹气。林士弘七万大军倾巢而出,并大喊着,援军快随我击杀萧铣,然而,一出城,林士弘便感到自己不对劲,城外厮杀的两军立刻停止了下来,萧铣大笑:“林士弘,就你这脑子,还想和我争天下?去死吧你!”随即,刚刚还是林士弘的援军一下子调转马头,朝林士弘杀来,林士弘一下子震惊了,长叹:“萧铣,你这计策真毒啊,我没听丞相之言,悔不当初啊。”王戎则是在马上大喊:“庸主,庸主啊,万里基业竟然就这么毁了。” 两人叫苦不迭,且战且走,大军一看主帅尚且这样,更加没有斗志,7万大军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萧铣趁势掩杀,半个时辰不到,林士弘军队大败,林士弘和丞相王戎收拾了残兵两万不到像东退去,而萧铣趁机占领了豫章城。 登上豫章城的城楼,萧铣长叹:“林士弘这点脑瓜子居然还,还想灭了我一统南方,哈哈哈这偌大的豫章城要是给我守,岂能如此败了?”张绣说道:“是啊,陛下之才胜林士弘十倍。”雷世猛上前说道:“陛下,雷世猛7万大军,有近五万多人被全歼,只有不到两万的残兵逃了出去,末将无法生擒林士弘,是末将的罪过啊。” 萧铣走到雷世猛身边,拍了拍雷世猛肩膀说道:“秦王莫要自责,如此战绩,已经很合朕意了。现如今就算林药师的五万和张善安的三万合流,我也不惧了。”雷世猛支支吾吾的说道:“此战,我们也是损失不少啊,11万大军,有近五万的折损,其他伤亡不论,手中能打的也就4万,我们目前要面对的可能是合流之后张善安和林药师的8万大军啊。” 萧铣一声长叹,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打赢了林士弘最后的部队,我们的势力便可以渗透到长江的下游,要知道,沈法兴在看着,川中的豪强在看着,岭南的冯盎也在看着,就看这场战争的走向,如果不能趁热打铁消灭掉林药师部队,那林士弘随时可以东山再起。所以,为了免除后患,我看主动出击才是上策。” 萧铣顿了顿说:“如今,林药师那边应该还没收到他哥哥兵败的消息,我们要不换上林士弘的军服,再来诈他一次?”雷世猛和张绣点了点头:“好的吧,只能如此了,只是,部队还是不怎么够啊。”萧铣意味深长地望着西北方,说道:“再从江陵调兵5万,配合我们大军全线进攻,务必要将其拿下。” 雷世猛犹豫道:“陛下,江陵所能调动的兵马就只有6万了,你再调出5万,是不是太危险了啊?”萧铣说道:“现在没有比吃不掉林药师的兵马更危险的境地了,我只问,你能拼死一战么?”雷世猛说道:“陛下放心,末将誓死一战!”萧铣望着他,说道:“好,一切拜托了。” 就在这时,城下一骑飞驰而来,眼尖的人发现是许玄彻。萧铣让人把他放了进来,许玄彻一见到萧铣,灰头土脸地便禀告:“陛下,臣有罪,陛下给臣的五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了。”萧铣听到这个消息,肺管子好像被炸了开来一般,一脚踢倒了他,喝道:“五万啊,我给你的兵马是最多的,可是,你给我带来的结果是最坏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许玄彻痛心疾首地说:“臣之所以活着回来,是为了给陛下带信,郑文秀全军覆没,死于阵中,张善安和林药师已经合流,陛下,你要早做提防啊!”萧铣勃然大怒,“哈哈,你手里五万兵马,郑文秀3万,难道还会被和你们人数对等的匪类打得全军覆没!?”许玄彻不作辩解,只说:“是臣的无能,臣认,但是,张善安和林药师虽然合流但人马已经不足五万,这点我能确定。”萧铣说道:“如此说来,你还做了件好事啊,这样,你如此做,”紧接着萧铣就对他一阵耳语。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惘 第224章 群雄相争(二十一) 第224章群雄相争(二十一) 许玄彻听得连连点头,接着便匆匆离去,雷世猛问道:“陛下,你让许玄彻去怎么的啊?”萧铣说道:“我让他去死,不过,是有价值的去死。”随即默默走开了,雷世猛和张绣相顾无言。 在江陵城内的董景珍收到了萧铣的来信,董景珍看完之后默默叹息,杨道生问道:“陛下,来信是什么意思。”董景珍说道:“陛下赢了一面,又输了一面。”杨道生不解,问道:“什么啊,什么叫赢了一面又输了一面啊。”董景珍说道:“陛下虽然首战斩杀了菩提托,并最终攻进了豫章城,但是,但是另一方面,楚王郑文秀战死,燕王许玄彻全军覆没,陛下所带的20万大军死伤了有近十五万啊,这是一场惨痛的战争啊。” 杨道生说道:“那,那么,陛下现在的意思是?”董景珍说道:“陛下现在的意思是让我再带五万人马去和他会师,吃掉林药师和张善安的部众。”杨道生说道:“目前我们最多只能调出6万人马,可是陛下一开口就要五万,我无力啊。”董景珍说:“我理解陛下此刻的心情,北边李世民刚刚收降尉迟恭,山西全境基本恢复,陛下心里急啊,万一李世民火速统一了北方,那一个还未统一的南方,如何能敌过北边呢?” 杨道生沉默了,说道:“那只能孤注一掷了。”董景珍说道:“林士弘不过是个泛泛之辈,灭他其实不用大费周章的,否则,如果连林士弘都摆不平,又何谈与北方群雄争霸?”杨道生说道:“那行,我即刻去调动兵马,随即与陛下汇合。”董景珍点头说道:“好,下去准备吧。”待杨道生走后,董景珍一声长叹:“陛下,灭了林士弘,你离统一南方就更进一步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和李世民划江而治的,一定。” 萧铣的部队行进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说许玄彻已经被斩首了。张绣和雷世猛一阵惊骇,萧铣却是淡然一笑,说道,“计策已经成功一半了。”两人不解,而萧铣也没给他们解释,下令继续行军。 这时,在张善安和林药师的军营中,林药师气势汹汹地问道:“我听说许玄彻来你这了?”张善安说道:“是啊,怎么了?”林药师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把他怎么了?”张善安望着他说,“你说我把他怎么了,还能怎么啊,杀了呗。”林药师狐疑道:“杀了?你什么都没和我说,你说杀就杀,你有没有把我这个主帅放在眼里?” 张善安站起身,笑道:“哟呵,怎地啦,我归降的是你哥哥林士弘,不是你这个废物,懂么?五万大军你自己说说手里还有多少?三万不到了吧?呵呵。”林药师怒火中烧,喝道:“贼性难改啊,张善安,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骂我!!我怀疑你私通萧铣,许玄彻便是人证,你却把他杀了,当真是杀人灭口啊!” 张善安怒了,喝道:“林药师,少他娘的血口喷人,我率三万弟兄真心来投,你可以不要非但不领情,还对我怀疑!”林药师:“我怀疑你怎么了,啊,我怀疑你怎么啦?” “报,萧铣大军已经在三十里之外了。”小卒给两人汇报道,林药师听了,大喜:“看到了吧,你前脚见到许玄彻,萧铣后脚就来了。”张善安白了他一眼,说道:“莫要埋汰,我这就出战,如何?”林药师拱手说道:“好,我与将军一同出战,手刃萧铣!”说罢两个各自整军去了。 萧铣的大军与林药师大军在平原上一对峙,萧铣不由得笑了,眼前这敌军撑死也就五万,自己这边可以说势均力敌,萧铣心中底气来了,于是意气飞扬。此时,萧铣心中还有一计,此计一出,必能破敌! 萧铣策马出阵,说道,“张善安将军何在,我要与他一叙。”林药师在军中这句话听得分明,冷笑道:“张将军,敌方点名要和你一叙呢,你还不快去?”张善安一脸怒气,策马说道:“行了,我的事情我自由决断!” 萧铣看着迎面而立的张善安,笑的很开心:“张将军,前些天的事情考虑的如何啊?”萧铣故意把声音喊得很响,让敌方阵中的林药师也能听见,张善安被问的一头雾水,忙问:“什么事情,什么考虑的如何?”萧铣笑道:“当然是你归降于我的事情了啊,怎么,我的燕王许玄彻没和你说?” 张善安说道:“不错,许贼确实蛊惑于我,但已经被我斩杀,我既然已经准备投靠林大王,岂能再有二心?!”萧铣大怒:“什么?朕的燕王也是你说杀就杀的?!既然你不愿意投降于我,那你,总该把我赏赐给你的金银交出来吧?”张善安懵了,忙问:“什么金银,胡说八道什么,我压根就没收到!” 萧铣大怒:“张善安,你想脚踩两只船么,我给你金银是让你杀了林药师的,可是你收了我钱财却不办事,你说你是何道理?!”这时,在后边听着的林药师也急了,出阵骂道:“好啊,张善安,你居然和贼帅暗中勾结要杀我,你这厮贼心大大的!”张善安无法辩解,只得说:“将军,回营我们再解释?”林药师手一挥:“别给我解释,杀掉萧铣是最好的解释。”这边萧铣一声大喝:“张善安,你害死我燕王,还失信于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弟兄们,给我杀!”一声令下,萧铣的部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而林药师这边,由于将帅不和,只能纷纷溃散,此战,林药师大败。 萧铣和众将返回营帐,雷世猛提议今晚劫营,张绣也在一旁附和。萧铣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不用劫营了,今晚敌军必乱,尔等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雷世猛问道:“那,陛下,如何守株待兔?”萧铣望着他说道:“这样。从营内挑选个5000还能打的壮士,在敌营外埋伏起来,不出我意料,今晚敌营肯定要内讧,届时,你只需要趁机杀入营内,活捉贼首,就可以了。” 看書王小说首发本書 第225章 群雄相争(二十二) 第225章群雄相争(二十二) 张善安回到营内,越想越气,自己诚心来投,却不料被林药师怀疑,现在还因为内斗导致损兵折将,越想越气,于是,张善安拿起佩刀就往林药师营内走去。 林药师吃了败仗,心中窝火,更加惊恐,这时候,眼见张善安来了,急忙问道:“你你你,干什么?”张善安怒道:“我本是来投你们的,可是你诸多刁难,如今到了今日的田地,你是不是该付出点什么啊?!”林药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刀光一闪,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雷世猛兴致冲冲地来到萧铣军营,此时萧铣正在和张绣对弈,雷世猛刚要说话,萧铣提前说道:“你没去敌方军营守着,而是跑来这,莫不是已经破敌?”雷世猛大笑:“陛下神机妙算,敌军果然内讧。我已经收降残兵靠两万啊。”张绣大笑:“太好了,太好了啊。”萧铣说:“落子啊,想什么呢。”接着又回过头对雷世猛说:“我们损失如何?”雷世猛笑道:“我们损失?我们无一死伤,张善安杀了林药师,收降了他的部众来像我投诚的。” 这时,萧铣凝重的脸上突然有了笑容,说道:“终于啊,终于赢了,现在林士弘也就那一两万残兵了,不足为惧,这南方的霸主已经产生,舍我萧铣更有何人?!秦王,你立下大功了!”雷世猛说道:“全靠陛下圣明,末将不敢居功。”萧铣说道:“你安排下,我要设宴款待张善安。”雷世猛笑道:“好的,末将这就前去安排。” 过了一会儿,董景珍也来了,见到萧铣诧异地问道:“陛下已经破贼?”萧铣笑着说道:“当然,丞相很惊讶么?”董景珍笑道:“当然不。”萧铣问道:“哦?丞相就这么信任我的实力?要知道,林士弘也有18万人马啊。” 董景珍笑道:“陛下,因为您要争夺天下的敌人是李世民,王世充,窦建德等人,区区林士弘,只是一个鼠辈罢了,陛下,您倘若也要豁出家底来打,岂不是,恕臣直言,岂不是浪费了么?”萧铣淡然一笑:“丞相说的是,不过,林士弘,当真难对付啊,我也是费了一番心血啊。好了,丞相与我一起去看张善安的归降吧。” 摆好宴席,张善安被请了入席,萧铣笑着看着这位降将入席了。张善安一坐定,萧铣给董景珍敬了一杯酒,说道:“丞相五万精兵便可以扫平林士弘的残余部队,可叹,林药师败得太快了,不然,让他尝尝我江陵雄狮的真实实力!” 张善安在一旁听着不做评价,只是默默低头吃菜,这时,萧铣眼睛一瞪,对着台下的张善安一声厉喝:“贼子张善安,害我燕王,楚王性命,给我拖出去斩了!”这句话一说出来,大家都一下子惊住了,该劝说的都纷纷劝言。张绣:“陛下,张善安是降卒啊,杀降不详啊!” 雷世猛也说道:“是啊,陛下,张善安还杀了林药师,为我们减少了无谓的伤亡,无过反而有功啊!”萧铣勃然作色道:“那朕的楚王,朕的燕王,又当如何?”萧铣走下台,说道:“昔日结义,你们忘了么,此战折损了我两位亲王,难道林士弘不该付出代价么?”董景珍进言道:“代价自然必须付出代价,可是,陛下杀一个张善安,这恐怕不妥。” 萧铣没再搭理他,而是朝着上来的卫士挥了挥手,张善安被卫士给拖了下去,待张善安消失后,萧铣对着他们冷冷地说道:“记住,我才是皇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众将在下面百感交集,心中都不是滋味。 林士弘在与萧铣的决战中以惨败告终,所剩的一两万人马只得退守东部,萧铣命雷世猛率军继续讨伐林士弘的残余部队,在雷世猛的打击下,林士弘不得不钻到山沟沟里到处躲藏,与此同时,萧铣派人南下,招降了冯盎,至此,整个南方,萧铣已经控制了三分之二了。 而与此同时,李子通,杜伏威,沈法兴,三家为争夺江淮的控制权而大打出手。经过一番厮杀,李子通所部被杜伏威消灭,沈法兴则元气大伤,退守钱塘。而川中则还是一边混乱的无政府状态。 而在北边,李世民依靠瓦岗寨的诸位将领,一举收降了尉迟恭,并在众将的努力之下,基本收复了山西全境,将宋金刚,刘武周等都赶到了突厥去了。而窦建德也通过一系列的征战,控制了河北全境,罗艺被迫降唐,王世充则在李密之后,控制了他的大多数地盘,至此,几大有实力的军阀都已出现。 摆在萧铣和李世民面前的问题就是谁先统一南方或者北方,这直接关系到南北朝格局能否重新开启。 在长安的大殿上,李渊对于李世民这次的军事行动非常满意,大殿上,李世民陈述者这次事件的经过:“父皇,经此一战,刘武周在山西境内的全部军队被摧毁,包括刘武周本人也逃到突厥去了,这个昔日的定杨可汗,只怕只能去塞外做他的可汗了哈。”说完,大殿之上的同僚都笑了。 这时,李元吉不满地说道:“父皇,此次出兵,是刘武周,梁师都,突厥三家出兵的,二哥收复了山西只能算是成功一半。”李渊问道:“哦,成功一半,元吉,照你说,还应该如何?”李元吉抱拳道:“还应该挥师西北,顺带也把梁师都灭了,此次梁师都可谓倾尽家当出兵,被我们全部围歼,老巢兵力肯定薄弱,此时正是灭亡他的最佳时刻,可是二哥却班师回朝,好没道理啊。”说完,把嘴一撇。 李建成也说道:“是啊,父皇,此次远征,劳师动众,我们粮库里的存粮因为此次战役消耗了三成,而山西本就是我们李家的土地,此次收复,也不能说是扩充了版图,本指望着能灭了梁师都,扩充下版图,可世民这次率领十万大军,却不思量着扩大战果,未免有玩贼养寇的嫌疑啊。” 本文来自小说 第226章 群雄相争(二十三) 第226章群雄相争(二十三) 刘文静出来说道:“太子,齐王,秦王殿下浴血奋战,你们不给他道贺,反倒列出了一系列的不足之处来,这难道是兄弟之间该做的么?” 李元吉怒道:“刘文静,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哪容许你插嘴。”刘文静看也不看他,只是对着李渊继续回禀道:“如果是兄弟之间的事情,大可以私下说嘛,或是东宫,或是秦王府,也可以是齐王府啊,为何要在这朝堂之上,既然到了朝堂之上,那朝堂之上自有朝堂之上的规矩,我作为臣子,说一下该说的,不可以吗?” 李渊默认点了点头,说道:“刘大人所言正是,请继续说下去。”刘文静继续说道:“此次战役,表面上说没扩张,其实拿下了整个山西,怎么能说没扩张啊。以前我们和刘武周共分这一个山西,虽然说起初刘武周地盘不是很大,但不大也要算个地盘啊,如今,放眼整个山西,还有刘武周的立足之地么?”刘文静看了一眼齐王李元吉,说道:“敢问齐王,秦王带兵前去的时候,你手上的山西还剩多少啊,据说是连太原都丢了吧?那齐王,你这个罪名怎么没人追究啊?” 李元吉不满,忙说:“刘文静,你污蔑本王,简直强词夺理!”刘文静说道:“我就事论事,丢了就是丢了,不会因为顾及齐王的脸面,我就会说太原没丢,那是欺瞒圣上,佞臣的做法,不是我刘文静做的,我们再来说秦王,秦王不仅把齐王丢了的土地全都收复回来,还把刘武周赶到了北边,统一了整个山西,这不是功劳?” 李建成说道:“那刘大人怎么解释秦王放着大好机会不去攻灭梁师都,反倒留下他呢?”刘文静微微一笑:“仗不是我打的,是秦王打的,我们就请秦王来说说当时的情况吧。”李世民微微点头,说道:“承蒙刘大人力挺,那行,我就说说我为何不顺带灭了梁师都吧。首先我要说梁师都有三点灭不了。一,梁师都在我们的西北,我们要从山西起兵灭梁师都,势必要经过突厥控制的地方,要知道,梁师都和刘武周之所以这么狂,还不是有突厥人的撑腰么?所以,我们要灭梁师都却要从一个支持他的国家穿过去,傻子才会这么去做呢。” “二,梁师都虽然是西北军阀,但是城墙修的不是一般的坚固。虽说不如统万城,但是收个两三个月应该没问题吧,我大军刚刚打完刘武周,休整都不休整,就直奔前去攻打梁师都,难道想让我做第二个李密?” 这时,李世民眼睛看着李建成说道:“第三点,粮草问题,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记得出征之前千叮万嘱,粮草必须做到周全,可是大哥,你作为粮草的供应,我所收到的可只有预期的八成,山西等地经过刘武周的劫掠早已是寸草不生,就地取粮简直是笑话,我那么多大军去的时候要粮食,回来的时候不要吃么?还让我带兵去追击梁师都,简直可笑,怎么追击,饿着肚皮追击?” 李建成被李世民问的没话说,只得说:“这粮草,这粮草供应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啊,你追着我问作甚?”李世民呵呵一笑:“大哥,急什么啊,刚刚你和元吉这么逼迫我,我都没急啊,你这才几句话就急了啊?” 裴寂出来打圆场:“哈哈,秦王,兄弟之间何必如此见外呢?这个,粮草没能做好,确实有疏忽,对了,秦王您要不再说说为何又不能伐?”李世民笑了:“裴大人这个圆场打的真好,好吧,我再来说说为什么不能伐,如今突厥强,大唐弱,留着梁师都在那,也可以在我们和突厥之间打造一个缓冲区,否则,消灭了梁师都,意味着我们和突厥要有万里的边疆接壤,到时候我们会陷入曹魏那种两线作战,最终无法统一天下啊。” “还有第二点,就是现在我们首要任务是加快统一北方,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与窦建德,与王世充大决战,将士们要死在东边的战场上,而不是跑去鸟不拉屎的西北送死。” 李渊听完龙心大悦:“世民年纪轻轻,想问题却如此老成,不错,日后这天下,必将是我李唐的天下,好了,世民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马上还有大战呢。” 说完,李渊就宣布了散朝,各位臣子打道回府,李建成和李元吉则是把裴寂拉到一边,回府内商议事情了。 晚上,在岑文本的府内,刘文静前去拜访了,岑文本大惊,忙说:“尊师,快坐,快坐。”说完给刘文静找了一张凳子,让他坐了下来,刘文静坐下后微微笑道:“听说这次平定刘武周,你为秦王出谋划策颇多啊。”岑文本笑了笑:“哪里,都是老师教得好。” 刘文静喃喃的说道:“如此看来,今后让你独当一面也没问题了。”说完,岑文本吃惊地问道:“怎么了。尊师,今日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啊。”刘文静凝望着他说:“文本,你的才智已然超过我了,我想,你日后的作为肯定也会在我之上的啊。”岑文本忙解释:“哪里的话,尊师在文本心中永远是尊师,文本绝不敢与尊师争功啊。” 刘文静欣慰地笑道:“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枉我们师徒一场啊。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辅助了李渊,李世民就靠你了啊。”说着拍了拍岑文本的肩膀。岑文本说道:“尊师你身子骨硬朗着呢,说这话干嘛啊。”刘文静说道:“天有不测风云啊,我感觉我的祸事即将要到了。”说完,刘文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但很快刘文静又转为一副笑脸,说道:“哎,你我师徒久别重逢,该高兴才是,净说些这种话作甚,来,让下人准备点酒菜,你我今日一醉方休。”岑文本高兴地招呼下人准备酒菜。 看书網小说首发本书 第227章 群雄相争(二十四) 第227章群雄相争(二十四) 而在江陵,一件事让萧铣痛断肝肠,萧铣最得意信赖,倚仗的,猛将秦王雷世猛在扫荡林士弘的战争中不幸糟了暗算,被中伏杀死。消息传到江陵,萧铣痛心疾首,三军缟素,为雷世猛挂丧。同时,勒令张绣和万攒各自领兵东征,林士弘好不容易趁机积蓄的力量被再次摧毁,丞相王戎成了万攒的刀下鬼,同时,沈法兴作为林士弘的同盟也在这次战争中遭到彻底性打击,军队被萧铣部队全歼,沈法兴化妆成游僧才躲过一劫,逃回了钱塘。 不久,萧铣以长江为界,和盘踞江淮的杜伏威划定了东边的疆界,至此,萧铣的版图基本恢复到了梁元帝在位时期的情况,除了川中之外,长江以南,基本成了萧家的控制范围。 夜里,在李世民的寝宫,长孙无忧正在烛光下绣着肚兜,李世民从后面走近她,在她身旁坐下,说道:“还不睡啊。”长孙无忧笑道:“绣完就睡。”李世民微微笑道:“你呀,每次都这么说,可是呢,每次都绣不完啊。”长孙无忧说道:“殿下不是也没睡么?”李世民叹气道:“睡不着啊,萧铣灭了林士弘,又和杜伏威划江而治,南方差不多都被他统一了啊,而我,动作还这么慢,哎,可恨啊。”长孙无忧说道:“殿下,林士弘之辈,能和王世充,窦建德比?萧铣灭了个鼠辈罢了,不值得称道,他要是来北边,肯定铩羽而归啊。” 李世民说道:“他为何要来北边啊,你说他为何来北边,他的目的只是想恢复萧家天下,他统一了南方就可以了,可我不同,我要的是一个统一的天下,这个天下不可以再退回到南北朝时代,不可以!” “嘘。”长孙无忧示意李世民小声说话。随即指了指床榻。李世民一下子明白了,连忙压低声音说道:“承乾睡了吧?”长孙无忧说道:“你看看都多晚了,别说老大睡了,恪儿也睡了。”长孙无忧提到李恪的时候,李世民心中“咯噔”一下,随即问道:“恪儿,恪儿他最近,还闹着要见杨妃么?”长孙无忧叹了一声:“比以前好些了,不过恪儿可怜啊,年纪小小就……殿下,你生杨妃妹妹的气到底要生到什么时候啊?”这时李世民脸色一扳,说道:“我告诉你,这个李恪是我一生的死结,我永远不会喜欢这个儿子的!” 长孙无忧看到李世民发怒了,没吱声,只是说:“殿下,你先睡吧,我这还有点绣完就可以了。”李世民摇了摇头:“怎么?就不可以给下人拿去绣?”长孙无忧说道:“给自己孩子的东西,下人的手脚不放心啊。”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绣品,说道:“殿下,好了,我知道了,殿下也别急坏了身子,我相信,命运是垂青李家的,一切的一切,到时候自然会好的。” 说完,长孙无忧踱步到衣柜一边,缓缓打开了衣柜,从里面取出了一件狐皮大衣,递给了李世民,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还要外出征战的,带上这个吧,能遮风挡寒的。”李世民握住了长孙无忧的手说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几日后,李渊又在朝会上询问各位大人接下来的战略决策,裴寂说道:“陛下,我军才灭了刘武周,此时应该休养生息几年,并趁机把梁师都灭了,以拱卫西北。”刘文静说道:“不然,秦王早就说了,梁师都不能灭,一旦灭了梁师都,突厥提前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李建成上前说道:“不灭梁师都,我们头顶上一直悬着一柄利剑,到时候我们大军远征,有这利剑悬挂在头上,你们放心么?”岑文本说道:“梁师都哪里是一把利剑,只是块腐朽的盾牌,砸不死人的,突厥才是一把利剑,而梁师都这块腐朽的盾牌还能帮我们阻挡下突厥这柄利剑,我们为何要撤去一块盾牌而换上这一把利剑呢?!” 李元吉喝道:“岑文本,你才是多大的官,这有你说话的份?”“好了!”李渊一声断喝,阻止了他们继续争论,继而问道李世民:“世民,刘武周是你平灭的,你说,现在究竟打谁?”李世民说道:“此次我们不是打一个,而是打三个。” 李渊迷糊了,说道:“三个,哪里来的三个啊?”李世民笑道:“窦建德,王世充,萧铣,我们要一并剿灭。”这句话一说出口,李渊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世民,你莫不是说笑吧,此三人都是目前实力最强大的军阀,一次性消灭三人,这?” 李世民说道:“父皇说的是,的确,这三人确实是最强的,但是也正因为他们最强,我们才必须更短时间的消灭,窦建德控制的河北,人口众多,光武帝刘秀占据了河北,最终成就大业,袁绍占据河北几年,便能有70万大军,而王世充控制了河南,等于控制了中原,自古得中原者得天下,如此宝地被他人占据,父皇你放心么?再来说萧铣,萧铣几次征伐,基本将南边扫荡一空,很有可能再恢复到南北朝时期的模式啊,试想下,我们再不下手,纵容他们几年,我们确实实力增长了,但他们呢,统治也越发巩固了吧,所以,此战宜早不宜迟。” 李渊说道:“话是这么说,不过,同时面对三路人马的,我们军力够么?”李世民说道:“窦建德虎踞河北,号称手下50万人马,洛阳王世充也有了10万常备军,至于萧铣,裂地千里,带甲四十万。合在一起我们自然无法拿得住他们,但如果各个击破,不是没有可能。我朝之前收降了刘武周不少部众,目前已然是铁骑5万,轻骑兵10万,步卒20万,真要动起手来,我们实力也不弱了,我提议这样,由我带领所有骑兵15万,扼守荥阳,做出出关东向的态势,同时,让李靖率领20万南下,突袭江陵,如此我们佯攻北方,实则掳掠江南,必然能掩人耳目,达到意想不到的情况。” 本文来自看书罓小说 第228章 群雄相争(二十五) 第228章群雄相争(二十五) 李建成说道:“世民,你都说了,萧铣裂地千里,带甲四十万,你20万说灭就能灭了?”李世民笑道:“当初梁元帝萧绎,东灭侯景,南破逆侄,北击萧詧,西吞萧纪,不可不说是何等的壮迈,萧铣与极盛时期的萧绎比,只怕还差一两个档次吧,可于谨破江陵才用了多少人?” 见李建成不说话,李世民继续说:“我也不说萧铣定都江陵有多愚蠢,就算是他搬到建康城去,他又能守得住几日,要知道,我们派出的是李靖,我相信李靖不止可以帮我们消灭萧铣,还可以日后为我们反击突厥!” 裴寂出来说道:“秦王,话不要说得太满。且不说李靖是否真能拿下江陵,单单说你能不能在荥阳扛住王世充和窦建德两家就是个未知之数啊。”李世民果断地说道:“李靖拿不下江陵,治李药师的罪!我守不住荥阳,治我的罪,可以了吧!” 李渊说道:“世民,你言重了,裴大人也是为国分忧啊,这样,你说的为父会考虑的,你先带兵去荥阳吧,目前王世充已然攻打到虎牢关了,先把王世充打退了,我们再考虑灭不灭萧铣,怎么灭萧铣。” 李世民抱拳道:“父皇说的正是,但我还想说的一句话是,或许父皇认为王世充难缠,但我想说的是,一旦萧铣稳固了江南,他的危害远比王世充大一百倍,我们到时候只怕不得不接受南北朝时期划江而治的格局了!”说完,李世民下殿去了。 不久,李渊命令李世民率领15万骑兵杀向了荥阳,应付王世充的来犯。而远在江陵的萧铣,也面临着不小的麻烦。萧铣和宁长真在宫内密议。宁长真说道:“陛下,你知道了吧,万攒自从接替了雷世猛攻伐东部的命令后,连战连捷,如今是傲气十足啊,曾私下对人说,陛下只不过是个破落户,当初要不是董景珍保举,弟兄们根本不会服他,不会认他做主的。” 萧铣听罢问道:“这厮真这么大的胆子?破落户,我祖上是皇帝,他姓万的算什么东西,我当他鲁王,他便是鲁王,我要当他什么都不是,他就什么都不是,他的富贵都是朕交给他的,他还真拿自己当一个人物了吗?”宁长真说道:“此时,我也是听说的,王仁寿不也,不也给陛下上了奏折了么?” 听到宁长真提到了王仁寿,萧铣内心不由得一阵狐疑,问道:“他给朕上奏折,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宁长真说道:“陛下,因为这王仁寿,这王仁寿他也给我写了封密信,要我多多劝陛下提防万攒,否则后患无穷啊。”说完,从身上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萧铣。 萧铣将信拿在手里,问道:“这么说,这么说,这事情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宁长真跪下说道:“陛下,臣子哪敢欺瞒啊,万攒如今已经手握20万大军了,一旦学了韩信,到时候陛下你叫苦不迭啊。” 萧铣勃然大怒:“韩信,就他一个山贼,也想学人家淮阴侯?!!你放心。我会让他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的!”说完,便猛地将茶几上的一个杯子摔得粉碎,随即喊道,“传苏胡儿!” 不久苏胡儿进来了,萧铣屏退了宁长真问道:“苏胡儿,上次你率先攻进豫章城,我还没嘉奖你呢。”苏胡儿笑道:“陛下过奖了,我一微末小兵,的蒙蔽下如此抬爱,我感激不尽啊。”萧铣说道:“眼下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办。”苏胡儿问道:“什么事,陛下请讲。”随即,萧铣和他耳语了一番,不久,苏胡儿便出了江陵城,策马东去。 不久,苏胡儿到了万攒营内,说萧铣有密旨给他,万攒心中大喜,也没说什么,急忙拉着苏胡儿到内殿议事,到了内殿,趁着万攒掌灯看信的时候,苏胡儿手起刀落,一刀砍下了万攒的脑袋,随即到帐外宣布,万攒阴谋叛乱,自己奉了萧铣的命令将其斩杀,现在命令士兵火速回江陵。 张绣得知万攒这么一下就被杀了,心中不由的恼火,随即也杀了苏胡儿,带着兵马便西行了。由于这次的变动,原本可以彻底剿灭的沈法兴也因此得意苟延残喘。而身在江陵城内的萧铣,得知了这一情况,调动了所有兵马,准备与张绣对峙。 董景珍找到了萧铣问道:“陛下为何要杀万攒啊?”萧铣回应道:“万攒居功自傲,准备自立门户,此时不杀,更待何时!”随即将王仁寿写给宁长真的信和王仁寿的奏折丢给了董景珍看,董景珍说道:“陛下,你仅仅根据两封信就要了鲁王的性命,这时何等的不公啊,陛下,你甚至连鲁王都没喊来问问,就做出了这个决定,陛下,你糊涂啊!”萧铣怒道:“乱世必须权变,难道等他真造反了,我再如此做么?到时候他20万大军谁能抵挡的了!?” 董景珍说道:“陛下,那现在呢,张绣杀了苏胡儿,率兵前来问罪,也是20万,而且现在是陛下你擅杀大臣在先,你理亏啊!”杨道生也附和着说:“是啊,陛下,你这么做,这么做不对啊,这样反倒给了张绣口实啊。” “够了,你们都什么东西!”萧铣勃然大怒,“你们说,你们到底和张绣什么关系,这么袒护他作甚。”董景珍说道:“我和张绣能有什么关系?!陛下啊,陛下,你亲自册封张绣为齐王的啊,我们和他关系又怎么比得上您和张绣的关系呢?” 萧铣说道:“张绣乱臣贼子,他若敢前来,我定然灭了他!”董景珍喃喃叹息:“这世道难道当真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么?”萧铣:“你说什么?!”董景珍说道:“当初去拜访宇文化及,张绣是奋不顾身的欣然前往保护陛下,讨伐林士弘的时候,也是张绣带去了陛下五万生力军,陛下才可以截杀林士弘,如今,如今想不到才刚刚过去没多久,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想来当真是可笑啊。”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王 第229章 群雄相争(二十六) 第229章群雄相争(二十六) 萧铣说道:“听清楚了,我敬你在当初起义之时推戴之功,我才封你做丞相,晋王的,但是,你千万不要居功自傲,要知道,说到底,你这个丞相也是我封的!”说完萧铣悻悻的离去。董景珍长叹一声:“飞鸟还没杀绝,这就要藏了良弓了么?”说完,眼前一黑,栽倒了下来,杨道生连忙扶住。 在江陵的外郊,张绣的20万大军一字排开,张绣在前,说道:“我要见陛下。”而对面军中为首的是宁长真,宁长真说道:“张绣,你杀了陛下的钦命将领苏胡儿,有负于陛下,你还有脸说要见陛下??”张绣说道:“宁长真,你混淆视听,蛊惑陛下,你如今还要继续为非作歹么?” 宁长真说道:“住口,是我混淆视听,还是万攒居功自傲,明眼人都看得到呢,就单说万攒私藏林士弘华盖,这一点,你能否认么!”张绣无法反驳,说:“是有这件事,不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华盖么?”宁长真说道:“哈哈,如果这都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还有什么算大不了的事情呢!今日你藏了华盖,明日是不是私藏龙袍了!?”张绣怒吼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万攒也不会!” “这么说私藏华盖的事情是真的喽?”这时萧铣打马出阵。张秀和宁长真连连说:“参见陛下。”萧铣说道:“朕在你眼里还是陛下么?”张绣说道:“陛下说的是哪里的话,陛下在臣的眼中永远是陛下啊!” 萧铣挥动马鞭指了指张绣身后的一干人等,说道:“是么,你带20万人马来拜见陛下,这份大礼还真够重的。”张绣说道:“陛下你究竟要臣如何做才肯相信臣啊!”萧铣一声断喝:“朕要你死!”说完,拈弓搭箭,一箭朝着张绣射来,张绣没有躲闪,硬生生的挨了萧铣一箭,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张绣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铣,因为他不信,那个当初自己为之出生入死的主公,今日竟然会要自己的性命。 张绣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陛下这么想置我于死地么!?”萧铣冷冷地笑道:“如今,你已经威胁到朕了,因为这个,你必须死!”张绣沉默了半晌,突然仰天长啸:“哈哈哈,说得对,我挡了陛下的道了,我还记得当初从林士弘的地盘过境的时候,陛下一箭射杀了敌方大将,救了末将一命,想不到,今日,也是这么一箭,你我君臣恩断义绝啊!” 萧铣说道:“哈哈,你们一个个真是自视甚高啊,难道我萧铣能有今日靠的都是你们?告诉你们,从大隋朝到今天,我他么谁也没靠,这一路走来,我靠的一直是我自己,所以……”萧铣用手指着张绣说道:“你还有万攒,你们其实只不过是我手中一枚棋子,记住,有你们我打天下,没你们,我照样打天下。”张绣说道:“原来,在陛下眼中,我就是如此的无足轻重啊,也罢,看来我确实对于陛下已经无关痛痒了,陛下,臣先走一步了,但愿陛下的天下,少了我等,也可以千秋万世!”说完,张绣横刀自刎。 张绣死了,张绣的步卒也重新归降了萧铣,但是萧铣的朝堂,人变得更少了。董景珍自从张绣死后一直称病不上朝,杨道生则在朝堂上唯唯诺诺,萧铣每次问他,他都仅仅说:“一切全凭陛下做主,臣没有意见。”这样的一些话进行搪塞,萧铣心中莫名的悲凉。 晚上,萧铣到了苏琴的房内,苏琴又是苦劝萧铣不要再疏远大臣了,萧铣心中烦闷,竟然给了他一个耳光,吼道:“什么时候,朝堂之上的事情,你也来多嘴了!”苏琴伤心地捂着脸,不久便离开了宫殿,萧铣悔之莫及,派人到处去找。 不久,董景珍病重的消息传来,萧铣连忙准备了下出宫探望。在董景珍的府内,萧铣见到了病榻上的董景珍,说道:“病成这个样子了,干嘛不早点和朕说啊。”董景珍苦笑道:“陛下,日理万机,我又岂敢,岂敢打扰啊。”萧铣说道:“怎么时至今日,你还不忘挖苦朕,还不忘当初朕说的话,额?”董景珍叹道:“没有,千错万错都是臣子的错,君王又何来的错呢?陛下,臣错就错在一直以来都没把陛下当陛下看啊,这大不敬之罪,臣的过失啊。” 萧铣说道:“你这么说分明还是在生朕的气,丞相,朕今日登门道歉,你还不能原谅我?”说着萧铣又看了看一旁的杨道生,说道:“你也生朕的气?”杨道生没说话。萧铣说道:“好了,今日你们不用顾忌朕是皇帝,我们和最当初一般,称兄道弟罢了,老董,你也大限之期将近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董景珍说道:“好,既然萧铣你这么说了,我也冒天下之大不韪,直呼你的名字了。”萧铣微微一笑:“好,这才像话嘛,我们今日抛开一切的套话,空话,只说真心话。”说完萧铣望了望杨道生,说道:“你说呢?” 杨道生说道:“我自然听陛下,哦不,萧兄弟的啊。”萧铣说道:“琴儿走了。”董景珍疑惑道:“什么,皇后她……”萧铣默默地点了点头:“是的,自从我杀了张绣,她便一直埋汰我,我和她,和她吵了几次,结果那天我打了她一个耳光,她便出走了。”说到这里,萧铣竟然哭将起来。 董景珍说道:“怎么了,你平时不是最会哄媳妇的,怎么这次也把她给气走了?”萧铣试了一把眼泪,苦笑道:“我是真的很爱琴儿的,她走后,我就开始反思了,杀张绣,我确实做错了,我不该做了皇帝就显得高高在上,我起身本来就低,是我,是我忘记了昔日之约,错在我啊。”董景珍也哭道:“是啊,人谁无过,陛下你既然已经知道错了,改了就好啊。”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罔 第230章 群雄相争(二十七) 第230章群雄相争(二十七) 萧铣说道:“我改了,张绣就可以活过来了么,琴儿就可以回来了么?老董,你就可以好起来了么?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有时候我真的,我真的活得好累,为了家族的复兴,我付出了很多,很多,有些东西,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啊,或许我很容易满足,琴儿做我的妻子,还有你们这一群好兄弟,就足够了。可是,人越长大越悲凉,我都不知道现在的我哪天能痛痛快快笑一次,痛痛快快哭一次,想来平时那些很容易得到的东西,在我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弥足珍贵。” 杨道生说道:“陛下,你也得到了很多啊,比如天下,比如皇位,至高无上的权力。”萧铣叹息道:“你不懂,从小我便生于皇室,耳濡目染了一些东西,直到今日,我还憧憬着年少时期,江陵那繁华的宫殿,那是多么的富丽堂皇,直到有一天,杨家的铁骑踏破了这一场美梦,我才知道,那繁华是何等的难以捍卫啊,从那时起,我便不再为自己活着,我为兰陵萧家活着,为大梁活着,我这一生的轨迹从来就不是我自己选的,但有一点例外。”说到这时,萧铣眼中竟然有了一丝笑意。 董景珍问道:“是什么?”萧铣笑着说:“那便是琴儿,我的人生不是自己选的,但是,媳妇,确实我最爱的,这点就够了。”董景珍喃喃的一声叹气:“世间多少痴儿女,爱到深处无怨尤啊。”“咳咳,咳咳咳咳。”说完,董景珍一阵猛咳,说道:“臣这身子骨怕是好不了了,临走前,我只想告诫陛下一句话。”萧铣说:“老大,你请说。”董景珍说道:“善待臣下,韬光养晦,如果五年内,李家不南下,你的江南天下便坐稳了,如果李家提前南下,陛下千万要警惕,江陵四险之地,确实不适合作为国都,但没办法,你萧家的根基在这,迁都是不可能了,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一旦北方有兵象,一定要以大军拱卫江陵,确保京师内部有20万的大军,这样才能防止李家直取江陵。”萧铣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老大的提醒,小弟谨记。”紧接着,董景珍握住了萧铣的手,动情地说:“既然你这辈子只有琴儿是你自己选的,那一定要把她追回来,不然你就什么都没了啊。”萧铣默默地点了点头。 从董景珍府内出来,萧铣百感交集,半生浮沉,让他觉得人生越发的无常了。不久,董景珍病逝,萧铣为其举行了国葬,江陵城的百姓全都缟素3日。 夜里,萧铣一个人孤寂的坐在月台上,凄清的月光洒在了他身上,投影出他的影子在地上。他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抚摸着额头,黯然神伤。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酒是无法解决愁绪的。”萧铣听出来是苏琴的声音,便问道:“如果连酒都无法扫除愁绪,那还有什么呢?”苏琴说道:“人,人之所以有愁绪,是因为人,人的愁绪消除,也将会是因为人。”萧铣问道:“你为何又回来了。”苏琴说道:“我落下了一样东西。”萧铣回头望到:“是我么?”苏琴默默地点了点头。 萧铣起身朝着苏琴走去,边走边说,“老大死了。临死前我和他促膝长谈,我说我这辈子都是为兰陵萧家活着的,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情,我是为自己做的。”苏琴问道:“什么事?”萧铣说道:“那便是娶了你。你是我一生最引以为豪的东西。”苏琴突然哭了起来,“知道我出宫之后,我去了哪里么?”萧铣摇了摇头。 苏琴说:“我去了一家面摊,我吃完才发现没带钱,老婆婆很慈祥,她没有怪我,而是允许我在店里给她帮忙,来偿还这顿饭,她还问起我为何要一个人出来。我说被丈夫嫌弃,赶了出来了。老婆婆笑了,但笑着笑着,她又哭了。她说,她年轻时候,也常和老伴吵嘴,又一次生气,便一直躺在床上不起来,到了晚上,老伴给她端来了一碗面,说夫妻哪里还有隔夜仇啊,还哄着她吃面。那是她最开心的事情,到后来,到后来,他老伴走了,她发觉,竟然也没人说话了,就是拌嘴都没有人拌嘴了,那才是真正的凄凉啊。” 说道这里,苏琴都哽咽了:“有的时候不珍惜,要等到失去之后,想哭都没人心疼了,人生也不过短短数十年,一眨眼,什么都没了。”萧铣为苏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朕的琴儿回来了,朕也开心啊。”素琴说道:“能告诉我,这么多年你为何只娶我一个么?” 萧铣望着苏琴,饱含深情,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当初是千金小姐,但为了我抛弃一切,拿了一生的幸福我赌注,我怎么舍得让你输啊!”说完,一把将苏琴搂进怀中。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231章 南北归一(一) 第231章南北归一 在北边,李世民驻军荥阳,却时刻关注着江南的动向,当他得知萧铣杀戮功臣的时候,拍手称快,一连写了好几道奏折,请求李渊火速派兵消灭萧铣,李渊无法,只得让李靖以及李孝恭挥兵南下。同时让柴绍前去敦促李世民伺机和王世充决战。 李世民见到柴绍,问道:“怎么样,父皇下令打萧铣了么?”柴绍点了点头。同时,柴绍说道:“陛下说了。粮草肯定供应不了两线作战,既然你这么在意要灭萧铣,那粮草只能再供应你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内,你务必要结束东线战事。”李世民呵呵一笑:“我想这个不是我父皇的意思,是我那一个哥哥,一个弟弟的意思吧。”柴绍没有否认:“确实,太子殿下和齐王也是煽风点火了,但是,秦王啊,你也确实做事给人把柄太大了,好了,现在一个月的粮草,你怎么打。” 李世民说道:“王世充此次给窦建德求援了,窦建德20万人马说来就来啊。”柴绍听了,大惊失色,“什么?窦建德也要来,一个王世充已然够头疼得了,再来一个窦建德,哎这仗还怎么打啊。”李世民笑道:“此战我们必胜!” 柴绍问道:“哦,必胜?何以见得。”李世民笑着说道:“如今在洛阳城内,百姓们都在吃观音土了呢。这样的军队还能打仗?你放心,我此次出兵东向,必然势如破竹,你就等着看吧。”说完笑着拍了拍柴绍的肩膀离开了。 果然不出李世民所料,一出荥阳,王世充的局面就迅速恶化,郑国各地守将竟然纷纷不战而降。七月,张公瑾降;八月,邓州降;九月,田瓒以所部25州降,时德睿以所部7州降;十月,大将张镇周降,郭庆以管州降,王要汉以汴州降。才三个月的时间,洛阳周围郡县全部落入李世民手中,洛阳成了一座孤城。 这时,在洛阳城内的王世充急得焦头烂额,王仁则进殿后,王世充忙问:“如何?窦建德的援军大概何时才能到啊?”王仁则一脸难色,说道:“义父啊,这,这李世民把洛阳城围得和铁桶一样,我就是想杀出去搬救兵,都做不到啊。”王世充对着王仁则就是一顿破口大骂:“废物,饭桶,你说我养了你有什么用啊,你连个救兵都搬不回来,你怎么不去死啊!” 王仁则被骂的气都没了。单雄信说道:“父皇,要不儿臣出战?”王世充望了单雄信一眼,说道:“你?算了吧。那李世民手下的瓦岗寨的将领不都是你昔日的弟兄么?”单雄信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世民和徐世绩还有岑文本策马驻步,李世民说道:“洛阳城,当初李密就是在这座城下折戟沉沙,饮恨离去的。”岑文本说道:“是啊,因为这场战争,李密失去了本可以一统天下的机会,现在真让人唏嘘不已啊,对了,据说徐将军当日还作了一首诗,作为对昔日主公的哀叹与惋惜,不知道徐将军可否背出来,也让我等欣赏一下啊。” 徐世绩一声长叹,缓缓说道:“心中恼恨西魏王,中原鏖兵甚荒唐。洛阳城外众将散,一统江山归大唐。”岑文本听完说道:“果然好诗,不过徐将军眼光独到,当时击败李密的是王世充,可你为何一眼会认为千里之外的李唐才是天下统一的最终获胜者?” 徐世绩说道:“一时之胜负在与力,千古之胜负在与理,王世充他输在一个理上,注定他不可能一统天下。”李世民又问道:“那你如何如何看窦建德,他虎踞河北,也很有希望统一天下啊。”徐世绩说道:“不是所有人占据了河北就可以统一天下的,刘秀成了,可袁绍败了。难道秦王,你认为窦建德会是光武帝那样的雄主么?”李世民笑道:“瓦岗寨诸位将领中,你徐茂公不是最能打的,但却是我认为我这次外出征战最大的收获。”说完拍了拍徐世绩的肩膀。 突然,小兵递给了李世民一封信,李世民看了轻蔑的一笑,岑文本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王世充的求和信吧?”李世民反问道:“哦,为何你认为是求和信,而不是降表呢?”岑文本笑着说道:“这个嘛,要知道,王世充虽然被我们十面围城,但是,还不至于投降的地步吧,窦建德不是都说了要来帮他么?我觉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王世充是不会投降的,所以,应该是求和信,而不是降表。” 李世民笑道:“文本啊,你已然比你老师还要精明了,不错,确实是求和信,不是降表。那你说我们到底是议和还是不议和啊。”岑文本说道:“议和,当然议和啊,这样,一来,给人这个姿态,让大家觉得你秦王仁义,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二来,此时攻城还不是最佳状态,要是说王世充在议和过程中看到我们的优厚条件,一下子要投降了,那便是极好的啊。再者,第三,洛阳城内本来就缺粮,要是再拖个十天半个月的,岂不是更有助于我们进攻么?”李世民听的头头是道,点头称赞岑文本足智多谋。 就这样,李世民根据岑文本的主意,派人与王世充进行议和,但是多番进行拖延,王世充也看出了这个苗头,于是,谈判由此破裂。随即,李世民下令进攻王世充在洛阳外围的大营,三天不到便将王世充大营内三万大军全数灭掉,至此王世充更是心如死灰了。 此时,窦建德的20万人马也在快马加鞭的赶来,窦线娘问道:“父皇,王世充这种人有什么救的必要啊。”窦建德说道:“王世充固然可恶,但是王世充却无并吞八荒之心,李世民比王世充更可恶啊。”说完便策马飞奔。 本书首发于看书辋 第232章 南北归一(二) 第232章南北归一 “秦王,王世充成天窝在城里,都不出来,我们士兵时间久了自然懈怠了,我怕到时候窦建德一旦来,我们腹背受敌,会很吃亏啊。”秦琼急着汇报给李世民,李世民微微一笑,说道:“叔宝,我只问你一句,破城之日,捉到单雄信,你怎么处置?”秦琼被这么一问,哑然无声了。李世民说道:“我就知道,你还顾念着瓦岗寨的旧情啊。到时候我要杀他,你又如何自处啊。”秦琼一听李世民要杀单雄信,连忙求饶:“秦王,单大哥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他只需要秦王给一个台阶,必然会下的。” 李世民说道:“只怕我给了他台阶,他也未必下吧。你我都知道,单雄信和李唐是怎么回事,你现在难道还天真的以为,双方能缓解?”秦琼不再说话。李世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叔宝,我拿你当自己人,希望你也不要负我啊,还有,窦建德的部队已经到了100里之外了,预测明天就能与我们交火,你下去准备下吧,随时做好与窦建德部队交锋的准备。”秦琼领命下去了。 岑文本待秦琼走后,问道:“秦王,万一瓦岗旧将到时候念旧情,你当如何啊?”李世民自信满满地说道:“既然当初他们能够背弃王世充而来投靠我,我相信他们都是识时务的人,关键时刻信得过啊,怎么,你有疑问?”岑文本说道:“不敢,只是给秦王提个醒罢了。” 在窦建德的大营外窦线娘问道:“父王,我们目前只跟唐军有五十里的间隔了,你为何不在距唐军30里外扎营?”窦建德狡黠地笑道:“离老虎近了,老虎要咬人的。”窦线娘说道:“那行,我们明天和唐军交火也是一样的。”窦建德笑道:“我已经命人致信给王世充了,说我明日就到,但是,我们大军要三日之后才到洛阳城下。” 窦线娘不解,问道:“父皇,为何你说了明日到,可却是要压倒3日后才去呢?”窦建德说道:“连日来我军赶路着实辛苦,是时候休整一下了,我要大军保持最高昂的斗志面对唐童,同时,我也要榨干下王世充,明日他定会拼死一搏,以为我来了,内外夹击。可是我偏偏明晚也到不了,只要明日王世充和唐童拼死一战,那我们面对的将会是一个疲惫之师,到时候,消灭就轻松多了。”窦线娘笑道:“父皇你果然聪明。”窦建德笑道:“女儿啊,打天下不是只靠勇力就可以的,有时候还要多动动脑子。”说完指了指头。 “什么?王世充突围了?”李世民显然被这一个消息给震惊了。侯君集说道:“没错,秦王,王世充确实突围了。”李世民说道:“怎么可能啊,被围了这么久,早不突围,现在却盘算着突围了,不应该啊。”岑文本说道:“其实也能说得通。”李世民问道:“哦,你来解释下。” 岑文本说道:“王世充拼死突围,原因只可能为一点,那就是窦建德援军来了。他和窦建德内外夹击,要突围。”李世民说道:“探子已经派出去了,窦建德还在50里之外,就算能赶到也要晚上了,我中午就能把王世充这股突围人马打掉。传秦琼,程咬金。” “秦王。”侯君集顿了顿说道:“单雄信出阵,你让秦将军和程将军出战,不觉得,有些不妥么?”李世民被他这么一问,回过头来凝望着他,说道:“你这话意思是?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瓦岗寨出来的将军吧。” 侯君集一下子跪倒,说道:“殿下,臣绝非挑拨离间啊,臣既然已经投效了李唐,自然是李唐的臣子,单雄信如今给王世充卖命,这就是臣的敌人,请殿下明鉴!”李世民朗声大笑:“哈哈哈,你这么急作甚?我又没说你什么,不过你忠勇可嘉,这样,我让尉迟恭前去,你从旁协助如何?”侯君集点了点头,说道:“遵命!” 突围与反突围持续了大半天,单雄信,王仁则等分批上阵突围,但又相继被尉迟恭等人打进城中。因为顾虑到秦琼,程咬金等人,李世民便率先支开了他们去提防窦建德。随着夕阳西下,双方的胶着战终于以王世充突围未果而告终,望着那缓缓落山的太阳,王世充抚着宫殿大哭:“夏王,你的援兵怎么还没有看见啊!” 夜里,岑文本进入了李世民的大帐,说道:“秦王,粮草已经只够10日所用了,到时候窦建德要是不来,我们又攻不下洛阳城,只能退兵啊。”李世民怒道:“不能退,不是才占领王世充境内的几个粮仓么,开粮仓救济。”岑文本说道:“殿下,临行前你也是知道的,陛下很看重那几个粮仓啊,要是你这么做,会不会?” 李世民说道:“战场权变,哪管得了这么多?”岑文本面有难色,说道:“只怕,就算开了这个粮仓,也不够我们吃的啊,要知道,来之前,王世充就已经是断粮了啊…….”岑文本这么一说,李世民也急了。 这时,一人高声说道:“秦王莫急,粮食的问题我已经解决!”罗士信笑着走了进来。李世民问道:“罗将军,你为何笑得这么开心啊。”罗士信笑道:“秦王,我去了趟江淮王杜伏威那,他答应给粮我们!”李世民有点难以置信,问道:“给粮,这个我,这个到底是为什么啊?”罗士信笑道:“不只是给粮,杜伏威还上表愿意臣服于我朝,这给粮便是他给大唐的一份厚礼。” 岑文本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的啊,南边是强大的萧铣,北边又是王世充,杜伏威本人没什么野心,只求一份荣华富贵即可,如今秦王率领大军远来,杜伏威以为秦王也会对他下手,所以急忙投降了啊。” 李世民长叹一声:“田舍翁之志不过如此啊!(乡巴佬也就这点出息了)”随即,李世民站起说道:“罗将军,将粮食分发一下,还有,那个,你亲自去杜伏威那,问他借兵两万,助我一道攻灭王世充。”罗士信领命去了。 本書首发于看書蛧 第233章 南北归一(三) 第233章南北归一 而此时,已经到了距离洛阳城15里之外的窦建德大军得到昨日,李世民与王世充大战一场,于是大喜,让全军加速行军,直扑李世民大营,窦线娘不解,问道:“父皇,您这又是为何要加快行军了啊?”窦建德笑道:“李世民昨晚跟王世充鏖战一天,此时正还在休整中,,此时前往,正是得利的最佳时间,快马加鞭,我要碾碎李世民的大军!” “不好了,不好了!窦建德大军杀过来了。”柴绍惊慌失措地闯进李世民的大帐,李世民不慌不忙地问道:“传令,罗士信,秦琼,尉迟恭,程咬金,侯君集等人率领两万人马殿后,其余的人给我后撤。”“后撤?”柴绍一下子迷糊了,问道:“世民啊,你后撤作甚啊?” 李世民说道:“昨天我们刚刚打了一仗硬仗,你难道还要扛着窦建德20万虎狼之师么?以退为进,全军后退三十里。”李世民一声令下,部队全体进行了撤离,而负责殿后的秦琼,程咬金等人,也在与窦建德部队稍作接触后也进行了撤离。 窦建德耀武扬威地在洛阳城外扎营,对着城头喜出望外王世充喊道:“郑帝,怎么样,老夫没有敷衍你吧?”城头上王世充欣喜若狂地说道:“夏王,你总算,总算来了啊!”窦线娘这时候笑着说道:“现在我终于明白父皇为什么早先推迟行军,现在又加紧行军的道理了。” 窦建德策马伫立,说道:“哦?你且说于父皇听听?”窦线娘笑着说道:“锦上添花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来的令人欢喜。”窦建德听罢哈哈大笑。紧接着,窦建德下令城外安营扎寨。窦线娘不解,问道:“父王为何不进城去?”窦建德沉默了一下,说道:“有三点原因,一,城内无粮,城外我军有粮,一旦进城,王世充的手下抢粮火拼怎么办?其二,王世充内心奸诈,我若是一旦进城,恐怕被他就地拿下,然后趁机接管了我的军队,也未尝不可能啊。其三,若是二十万人马一道进城,李世民再带兵来围,我们又当如何?所以,与其进城,还不如驻军城外来的保险。” 李世民听闻窦建德驻军城外,暗自叹息道:“谁说窦建德是有勇无谋之辈啊,我看他鬼主意不下于王世充啊。”岑文本说道:“窦建德屯兵城外,却不进城,此招的确高明,不过……”李世民问道:“不过什么?”岑文本说道:“城外野战,那就靠战斗力强弱了,我们清一色的骑兵,还野战不过窦建德那20万步兵么?” 罗士信说道:“步兵运用得当,要取胜骑兵也并非没有可能,昔日密公不就是击败了宇文化及么?”李世民点了点头,说:“罗将军说的在理,对了,杜伏威的援军如何?”罗士信说道:“我没有去啊。”“什么!?”李世民不解地问道:“我不是让你去找援军么,你怎么没去?!” 罗士信辩解道:“额,侯君集说他愿意去代劳,并表示一定能借来五万人马,还说秦王是你让他去的,所以我才…….”李世民嘀咕道:“侯君集,怎么又是这个侯君集,这小子最近很活跃呢?”岑文本说道:“呵呵,罗将军,我敢说,这侯君集日后的风光,会胜过你们瓦岗寨旧将的任何一位。”罗士信只是微微一笑。 夜里,侯君集果然带了来五万人马。李世民惊异道:“杜伏威撑死也是十几万人马,这次居然肯借兵五万?侯君集,你是怎么做到的?”侯君集笑了笑:“杜伏威精明啊,才给了3万人。”李世民好奇地问道:“那剩下这两万人是?”侯君集笑道:“我又敲了杜伏威一笔竹杠,让他给了我几万石粮食,有粮食还怕招不来兵马么?”李世民和岑文本相视一笑:“侯君集啊侯君集,看来文本说的没错,你以后的成就绝不低于罗士信啊!”侯君集说道:“多谢秦王抬爱,我毕当舍命一战。” 次日,天刚蒙蒙亮,窦建德便被击鼓声惊醒,窦建德忙出帐问道:“何事?”孟海公说道:“李世民劫营!”窦建德擦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说道:“劫营,大晚上不劫营,要在这时刻劫营,我的天哪,线娘呢,让线娘赶快率领大军后撤,留殷秋,石攒,殿后。”孟海公说道:“唐军15万,我们20万,能打啊。” 窦建德怒了:“打个屁!都半睡没醒的,怎么打,伸长了脖子让人砍是吧?听我话去做!”孟海公领了命下去了。由于窦建德及时后撤才能导致更大的伤亡,但负责殿后的殷秋,石攒就惨了,悉数被唐军俘获。 “殿下,殿下,大捷啊,大捷!”李世民老远就听到程咬金爽朗的笑声,李世民出帐说道:“程将军,你果然骁勇,战况如何?”程咬金说道:“我们斩杀了两万人马,还俘获了一万多,那窦建德留下的两个鸟将,也被俺俘虏了,哈哈哈。另外还缴获大批辎重。”李世民笑道,“哈哈,这么说,这一仗就报销了窦建德三四万人马啊!”程咬金说道:“那接下来如何?”李世民说道:“你留一万人马在外伏击,如果窦建德来劫营,你把他阻击回去就可以了。” 程咬金不解:“窦建德还敢来劫营?”李世民笑道:“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窦建德料定我现在是最高兴的时刻,所以也定然要在我最高兴的时刻给我一个迎头痛击,所以,呵呵,我猜想他定然会来讨要这笔账的,所以,程将军,靠你了。”程咬金点了点头。 果不出李世民所料,不甘心失败的窦建德果然卷土重来,派了一万多人马劫营。然而即将接近大营之际,程咬金半路杀出。手提大板斧,对着前军就是一阵猛砍,紧接着伏兵尽出,窦建德这一万多人马很快就被全部剿灭。窦建德接连两败,军心动荡,窦建德本人也只能暗自叹息:“李世民这小唐童,真心毒辣啊!” 本文来自看书惘小说 第234章 南北归一(四) 第234章南北归一 “窦建德这老匹夫,和我玩脑子,他还真差那么几点!”李世民得到程咬金伏击大捷的消息,高兴的说了起来。岑文本笑道:“秦王高瞻远瞩,岂是那个窦建德脑子所能比的过的?”“怎么,文本,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拍马溜须了啊。”帐外突然飘来一阵声音。紧接着,刘文静走了进来。 岑文本连忙作揖:“文本见过尊师。”李世民也拱手道:“刘先生好。”刘文静摆摆手道:“秦王多礼了,我来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李世民说:“我当然要听坏消息啊。”刘文静说道:“坏消息就是,萧瑀在陛下面前多次为萧铣求情,陛下很犹豫打还是不打萧铣啊。”李世民怒道:“当然要打,从我出兵之前,这问题就讨论过了,到现在还没有个结果,这是什么情况!” 刘文静说道:“秦王这么恼火干嘛,萧瑀能劝说陛下,自然也是有裴寂,你大哥和三弟的功劳啊。”李世民长叹一声:“大哥从来不顾大局,每每总是为自己的储君之位考虑,对我还多番掣肘,哎,我只恨我生的晚啊!”刘文静笑道:“这有什么可恨的,杨广不也是次子么?”刘文静说完,李世民盯着刘文静说道:“先生,杨广是何等样的君王,你应该清楚吧。”刘文静笑道:“杨广是何等样的君王,作为他的表侄子的你会不知道?”两人说完相视一笑。 随即,李世民又问道:“那好消息是?”刘文静说:“好消息就是李靖的兵马已经赶到了江陵对岸,表示,朝廷应该及早下决定灭梁,同时拒绝撤回的请求。”李世民惊讶道:“李药师这是兵谏么?”刘文静说道:“李靖从来不违抗朝廷的旨意,但这次居然胆子出奇的大,李靖曾不止一次表示此次不能撤兵,一旦撤兵,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他还等待这秦王你火速解决这东线战场呢。” 李世民一声长叹:“药师不容易啊,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看来,我也要尽快搞定这边了,否则,我怕药师那里扛不住啊。”刘文静说道:“你估摸着还有多久能解决王世充和窦建德两路人马。”李世民说道:“窦建德远道而来,王世充势若累卵。想必肯定也不会打持久战。”李世民踱着步子又接着说:“但是,我怕时间久了,窦建德见势不妙会趁机开溜,一旦是让他回到河北,就更难对付了。”刘文静说道:“是的,这样,我留着与秦王一同破敌。” 岑文本高兴道:“尊师若能留下,十倍之才与文本啊。有尊师在,定能破敌。”李世民也高兴地说道:“有劳了。” 而在窦建德军营,窦建德对孟海公说道:“老孟,这样,你率领五万为前军,靠着洛阳城扎营,我率十万,距离你大概10里,这样,你那边一旦交上火,我这边便随时扑上去,全歼敌军,你说呢?”孟海公拍手道:“夏王,妙计,妙计啊。”窦建德说:“行了,你要哪些将领,你随便点。”孟海公说道:“全军上下,所用的将领不多了,恳请夏王将爱女安排在我的军中,这样,有线娘坐镇,我也安心一点了啊。” 窦建德说道:“恩,好的,我这就安排。”很快,窦建德便把尚存的十五万人马分成两批,一批在洛阳城外安营扎寨,另一波距离前军十里之遥。安排好,窦建德便坐镇后军,孟海公,窦线娘坐镇前军,专等李世民来攻。 李世民召集了诸将商议,席间,李世民说道:“如今贼寇窦建德,十五万人马分成两拨,结成大营拒敌,诸位有什么好的办法,尽管提出来。”秦琼说道:“前军孟海公只不过是窦建德最近征服的一个军阀罢了,不足为惧,但后军10万,有窦建德坐镇,难办。”罗士信有说道:“不错,而且两军就隔着十里之遥,一旦前军受敌,后军随即会做出反应,这样一来,只怕这事情难办啊。” 程咬金不以为然:“他奶奶个熊,就河北兵那点能耐,俺三板斧劈下去,必死无疑啊。”徐世绩这时说道:“确实难办,我在想,窦建德远道而来,又给我们夺了不少粮草,应该急于求战啊,可是很奇怪他反而采取守势,而现在的态势,两军对峙,谁先出手谁就能被对方反杀,所以,没有十足把握,我建议不要草率出兵,反正一时之间我没那粮草也充足,等窦建德没粮食了,他自然撤军,洛阳城也自然是囊中之物了。” 李世民说道:“持久战不可取,朝廷现在压力很大,我要是还采取持久战,那朝廷那边的人说辞就更多了,还有,如果窦建德退兵的话,那失去了这么一个可以将他一举击灭的机会,再去平定河北,就又要劳民伤财了,我的命令就是此战必须速战速决,还有,窦建德必须在此次战役中击毙或者活捉。好了,命令我是已经下了,剩下的办法就靠你们去想了。” 李世民这句话一说出之后,众人一阵缄默。过了一会儿,刘文静突然笑道:“秦王,莫要惊扰,我已经有妙计了。”李世民惊异道:“哦,说来听听。”刘文静微微一笑:“殿下可以学尔朱荣啊。”随即对李世民一阵耳语,李世民听得很开心,不断点头。 洛阳城内,王世充喊来了单雄信和王仁则,对他们说道:“夏王先胜后败,你们怎么看?”单雄信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夏王虽然被李世民劫营成功,但主力还在,父皇莫要悲观。”王仁则也说:“是啊,叔父,唐童现在也不敢动手,你没看和夏王对峙着么?” 王世充阴冷的眼睛透出一阵精光,他淡淡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3日内,必然是决战的时机,到时候,夏王兵败,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了。”王仁则不信:“叔父,怎么会啊,现在唐童李世民和个王八一样,缩着呢,哪里还敢再打一次?”王世充说道:“我打了半辈子仗了,战场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我嗅的出来,现在,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了,我希望你等一定要把握住。” 本書首发于看書網 第235章 南北归一(五) 第235章南北归一 “什么?”王仁则和单雄信异口同声问道。王世充说:“你们看,李世民到时候肯定会猛攻窦建德,到时候趁着两军厮杀之际,我们从城里杀出,不管其他人,直取李世民首级,只要李世民死了,那其他人不足为惧!”单雄信忙说:“父皇妙计啊,如此一来,擒贼先擒王,敌军必然溃散。”王世充拍着他们俩人说道:“但是那一战关系重大,所以一切的一切,我只能说你们务必拼死而为。”两人点了点头。 李世民在营内调兵遣将,“刘先生的计策关键在于一个时间的掌控,程将军,你率领5万精锐人马,正面进攻,秦叔宝将军,你负责切断前军派去后军的传令兵,务必不能放走一个,然后,侯君集,你带一小队人马化装成窦建德的士兵。然后去后军,说唐军所派部队较少,孟海公能够应付,请后军不要有异动。” 随后,李世民又望着徐世绩说道:“懋功,你到时候的任务有点重。”徐世绩说道:“秦王请讲。”李世民说道:“你要长途奔袭到窦建德大军后方。到时候趁着窦建德军队大乱的时候给他迎头痛击。”徐世绩说道:“可以,不过,我希望带王君廓一起去。”李世民点了点头,“好的,可以。如果诸位都明白自己的任务了,就可以准备下出击了。”众将听完纷纷走了出去。 李世民突然喊道:“程将军等等。”程咬金回头问道:“秦王,还有问题么?”李世民问道:“知道你的前锋用什么武器么?”程咬金不假思索地说:“刀枪剑戟,不然还有什么?”“接着。”李世民说完甩了一个东西给程咬金,程咬金接住后一看,竟然是一根木棍,诧异道:“秦王,这木棍打人疼,可杀不了人啊!你让俺拿这个去…….不是送死么?”李世民笑着说道:“程将军,为将者怎么能贪生怕死呢。拿着。” 程咬金面有难色:“秦王,这,这怎么能打仗呢,这根本杀不了人啊这。”李世民严厉地说:“拿着!”程咬金无奈,只能拿着木棍下去了,随即,程咬金所带人马都换上了这木棍。 孟海公在军营外瞭望正在纳凉,大汗淋漓地说道:“哎,这天,真热死了,还是王世充舒服啊,这躲在城里晒不了太阳。他娘的,把我快热死了。”窦线娘也不断擦着汗,说道:“也是,这么热的天,这要是打起仗来,没打就一身汗了。” 孟海公看了看洛阳城的城墙,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这群士兵,说道:“哎,真他娘的热,哎,线娘,实在不行,咱们进洛阳城去如何?”窦线娘面有难色,说道:“叔父,不好吧,这么多大军,进城去了,万一王世充把你扣了,趁机拿下你的军队,你该如何?” 孟海公想了想,说道:“也是,那要不分批进去纳凉,这样一来,也好过在这被晒啊。”窦线娘说道:“那万一李世民来袭怎么办?父王分作两军就是为了前后军相互照应的。你这前军一动,后军又当如何啊?”孟海公说道:“这个,不需太过惊慌啊。” 随即,孟海公指了指对面李世民的营中,说道:“你看,李世民都是骑兵,马厩里马匹还没动,哪里会是要作战的样子啊,你放心,我不会全部撤进城里去的,我留一半,如何,到时候一旦外边有情况,城里的再杀出来嘛。” 窦线娘还想言语,但见孟海公态度坚决,窦线娘也只能同意,但告诫他要及时出城支援。孟海公兴冲冲地领了一万人马进城了。李世民在大营外的孤山上瞭望着窦建德部队的动向,心中不由的一阵喜笑,问道岑文本:“除了程咬金,其他将领已经各就各位了吧?”岑文本说道:“万事俱备,东风也来了。” 李世民这时意气飞扬地说道:“好了,灭窦摧王在此一战!擒拿或者斩杀此二人,北方就是我们的了!出征!”一声令下,程咬金的数万部队倾巢而出,排上倒海般的压来,窦线娘见了,急忙招呼人马备战,并擂鼓通知城内的的孟海公。 孟海公才要歇脚,却听到城外鼓声冲天,连忙准备带兵出去,王世充一下子拦住了他,笑着说道:“孟王兄,这是要去哪啊。”孟海公不解,说道:“李世民来劫营,我出战啊。”王世充狡黠的笑笑,“只怕你哪都去不了了。”说着强行解下了孟海公的佩刀,孟海公这才明白上当了,大呼:“王世充,你个狗娘养的,你这危急关头你还窝里斗!”王世充说道:“本来想骗窦建德进城的,这样十五万大军我就照单全收了,可惜来的是你这么个东西,带来的人也就那么两万,不过聊胜于无吧。来人,把他押下去。”说完,一堆人就把孟海公驾着出去了。 单雄信问道:“父皇,大战在即,这么做没事么?”王世充笑着说道:“我们需要军队,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瞅准机会活捉李世民,至于其他的,都无关紧要,我只要李世民死,他一死,我们就能翻盘,你看着。接下来,李世民消灭了窦线娘的部队肯定会直扑窦建德的后军。李世民肯定会押后,到时候,等前军一过,我等直扑李世民,听明白了么!” 单雄信和王仁则异口同声说道:“谨遵皇上命令!”程咬金的部队很快就与窦线娘的人马交上火了,窦线娘猝不及防,手下将士更是毫无准备,而程咬金的部队挥舞大棒,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是打下来还是把窦线娘的部队打的晕头转向。一下子,各个抱头鼠窜,队伍乱了阵型。虽然没有杀死多少人,但是,造成的恐慌,让窦线娘的军队顿时大乱,混作一团。 窦建德的后军离得不远,当听到前军擂鼓之际,便已经觉察不对,准备前去支援,奈何,侯君集扮作窦线娘的前军说李世民只派出小股部队,不用担心。于是,窦建德于是召集了诸将,准备商议完在做决策。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窦线娘溃退的残兵,遇到秦琼的截杀,也是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了。 本文来自看书蛧小说 第236章 南北归一(六) 第236章南北归一 窦线娘交集如焚,指示手下舍去程咬金,专打秦琼,自己也手持方天画戟朝着秦琼杀来。秦琼混动这双锏就是招架。双方一接手,秦琼便知这窦线娘到底是练家子,于是打马回来的时候,故意用双锏夹住窦线娘的方天画戟,窦线娘欲抽出武器,却被秦琼死死夹住。 这时程咬金大笑:“他娘的,窦线娘,吃俺三板斧。”说着,程咬金大喊一声“劈脑门!”就朝着窦线娘脸颊召唤过去,窦线娘见势不妙,赶紧松去武器,身子一沉,躲过了这一击,但头盔还是不幸被摘了下来。 窦线娘心中一紧,自知难以同时对阵两员大将,于是策马想跑,秦琼大喊一声:“贼将休走!”说完扔掉双锏,拔出佩剑,策马急速追上窦线娘,一剑从她背后刺穿了腹腔,窦线娘一声惨叫,从马上跌落下来,倒地毙命。 大军无主,这时便更混乱了。秦琼缺趁机下令收兵。程咬金想要追赶,秦琼却拦住了他,程咬金不解地问道:“为何不去追赶啊?!”秦琼说道:“秦王有令,只要拖住他们半个时辰就够了,我们已经击杀了窦线娘,剩下的就只是追亡逐北了。整顿下部队,你我合军一处,一起发动对窦建德的进攻!” 窦建德的军事大会还算开的比较短,吩咐了一下行动,便让他们都下去了。随即,十万人马准备出发支援,但不巧的是,军队刚一开出,就遭遇到溃散回来的士卒,这一面是全军阵型良好,那一面是溃不成军,两军这么一撞,窦建德的后军也被冲的乱了阵型。 这时,潜藏在窦建德军队里的侯君集所部,大喊:“夏明王窦建德败了,大家随我擒拿此人!”这么一说,原本不知情况混乱的军队,还真以为窦建德败了呢,局面更加混乱,而程咬金秦琼的部队从正面掩杀过来,窦建德急于后撤,整顿兵马,却没想到,徐世绩,王君廓的部队又从后方杀出,这么一来,窦建德人马登时大乱。 王世充在城头上观望着城外十里窦建德的大乱,长叹一声,“夏明王败了。”单雄信和王仁则不解地望着他,问道:“这夏明王后军还有十万大军,李世民突袭才占了点便宜,离大局掌控远着呢!”王世充摇了摇头,说道:“不然,窦建德人马虽多,但,呵呵,阵型已乱,只有被砍的份了。”随即,王世充又问道:“对了,李世民的后军开拔了么?”王仁则看了看城下,说道:“刚刚过去的是秦琼程咬金的部队,那边貌似还有徐世绩的大旗,此外,那个窦建德军队里还有一支,看人数也起码不下于七八万吧。” 单雄信说道:“父皇,你看!”顺着单雄信所指,李世民领着一支万余人的兵马也朝洛阳城开来。王世充仰天大笑:“哈哈哈,小唐童,你料想不到,老夫在这个情况下还能出城一战吧!”随即王世充问王仁则:“加上孟海公的两万,我们手头有多少人马?”王仁则说道:“加上我们城内兵马,尚有五万!”王世充眼冒精光说到:“好,全军倾巢而出,五万人马直扑李世民,记住,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杀死李世民!才能有大郑国的明天!”王仁则和单雄信领命前去。 李世民正欲加快追上秦琼,程咬金的部队,哪料到,斜路里洛阳城城门打开,王仁则,单雄信一马当先,喝道:“唐童李世民,纳命来吧!”李世民在马上看到这情况一下子明白了,对着柴绍说道:“王世充果然老奸巨猾,呵呵,要换做一般人现在都只怕等死了,他倒好,别人经过这么几场打击早就不敢出来了,可他倒好,擒贼擒王来了。”柴绍说道:“怎么办,传秦琼和程咬金回来吧。” “不!”李世民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要让他们回来,你去,告诉他们,不管后方发生什么事情,擒杀窦建德是首要大事!”柴绍说道:“可是,秦王,你!”李世民笑道:“如果此战能灭窦摧王,一统北方,那我李家的帝业就成了一半了,我即使死掉,也瞑目了,记住,如果我一旦有事,你就是全军指挥人,妹夫,我信得过你!你到时候一定能保证全军不乱的!”说完,一拍柴绍的马,马载着柴绍而去。 李世民远远地长啸:“妹夫,大唐的未来拜托了!”随即,李世民指挥手下部队反击王仁则,单雄信。这边,李世民所在部队只有区区1万人,王仁则,单雄信的五万大军,立刻将李世民的部队,压成一团,李世民见势不好,为了防止被包围,随即打马出阵。 单雄信看到了,大喊:“唐童休走!吃我一槊。”随即也单骑追了过去。王仁则则指挥全军继续攻灭李世民这部队。 “不好了,不好了,两位大人,大事不好!”小卒急急忙忙地跑来告诉岑文本和刘文静,“大事不好,秦王被围了!”岑文本和刘文静都大惊失色,岑文本问道:“快说,怎么回事。”小卒说道:“秦王,秦王率领后军,到洛阳城的时候,洛阳城城门洞开,然后王仁则和单雄信就带着五万人杀出来了,秦王人少,被围攻了。” 刘文静长叹一声,“智者千虑,终有一失。本以为计策天衣无缝了,结果,结果少算了王世充!”岑文本问道:“尊师,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刘文静长叹一声:“秦王人少,必不能持久,而大将们都已派出去了,现在营内还有哪个将领可以派啊?” 岑文本也问道小卒:“营内,当真没一个将军了么?”小卒想了下,说道:“对了,尉迟恭将军刚刚押送粮草回来,正在那歇息呢?”岑文本问道:“那尉迟将军知不知道秦王被围了。”小卒说道:“不知道,这消息紧急总到了这里了,尉迟将军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本文来自看書辋小说 第237章 南北归一(七) 第237章南北归一 刘文静说道:“你马上让尉迟恭带着大营内所有人马赶去救秦王,不得有误!”小卒领了命就出了帐内。岑文本问道:“倾巢出动,理智么?”刘文静说道:“秦王要没了,什么都没意义了,懂么?我们大营也只不过3万人马,前去,能不能赢还是个未知之数啊!” 岑文本想了下,说道:“尊师,一旦,我是说一旦,秦王有什么不测,我们,该怎么办?”刘文静望着他说道:“我想秦王肯定也有安排,这样,一旦有不测,你我立即辅助柴绍,控制住大局,明白么?”岑文本点了点头。 尉迟恭带着三万人马就往洛阳杀去。王仁则刚刚消灭了李世民手下部队,见尉迟恭杀到,哈哈大笑:“又来一个送死的,弟兄们,给我杀!”尉迟恭大怒:“送死你的是吧,说完挥舞双鞭杀来。”王仁则仗着刚刚胜了一仗,便志高意满,下令全军歼灭尉迟恭,却不料想尉迟恭杀入阵中,左突右闯,斩杀了不少将士,手下将士在尉迟恭的带领下,也斗志昂扬,气势上,一下子压倒了王仁则。 尉迟恭连连挥鞭,打死了王仁则三四员副将,王仁则急了,手提大砍刀,喝道:“黑鬼,纳命来!”尉迟恭大怒:“爷爷要了你的命。”说完挥鞭朝着王仁则头上劈来,王仁则横刀一挡,王仁则不愧也算是一员大将,硬是将尉迟恭奋力挥下的这一鞭给扛住了。王仁则咧着牙齿笑道:“怎么样,黑厮,你爷爷不弱吧。”尉迟敬德趁势另一鞭挥过,王仁则抽刀回挡。于是,尉迟恭一鞭起,一鞭落,王仁则渐渐地招架不住,出刀也显得慌乱异常。尉迟恭瞅准机会,一鞭打在了王仁则的手腕上。王仁则一声断喝,手中钢刀落地,随后,尉迟恭又一鞭猛的抽打在王仁则天灵盖上,登时就把王仁则打的头破血流,脑浆迸裂。倒地毙命。 紧接着,尉迟恭掩军厮杀,三万人马硬是与五万人马交战而获得了上风,厮杀一阵不见秦王,尉迟恭惊呼不好,便循着小路的马蹄印追去。而另一头,话说李世民策马跑了一阵,觉得被这么追下去也不是办法,便甩开单雄信一段路,将马匹系在一边的树上,自己则躲在一旁的草垛上,单雄信赶上来之时,看到李世民马在人不在,心中甚是纳闷,于是便下马不行到树边。 而此时,李世民趁着单雄信不在意,一下子溜出来,抢了单雄信的马就往回走,单雄信大呼:“唐童欺我,看我追到你不扒了你的皮!”说完,去解下系在树下的李世民的马匹,骑上追赶李世民。李世民这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速沿原路返回,因为不管那边结局如何,总好过在这一个人面对单雄信强,因为他知道,大营内还有3万人马,一旦得知自己被截杀,这3万人马必然会出来。 就在李世民满怀希望,准备往大营奔去的时候,身后听到单雄信一声长喝:“唐童,你逃不了了!”;李世民回头一看,居然发现,单雄信近在咫尺,李世民心中冷汗直冒,摘下头盔就往单雄信砸去,单雄信轻轻松松躲了过去,还讥笑李世民道:“唐童,你吓得连头盔都不要了么!?啊哈哈哈。” 李世民跑了一段,单雄信就追上来了,李世民解下战袍,飘过去的战袍,一下子遮住了身后单雄信的视线,单雄信放慢速度,胡乱几下扯下战袍,大喝:“唐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吓得连战袍都脱了。”接着继续策马追赶。 过了一会儿,单雄信又一次追上了李世民,这次,单雄信抡起狼牙棒,猛地就砸在了李世民坐骑的脚上,坐骑一声嘶鸣倒地,李世民则栽了个跟头。李世民也不顾满脸的灰尘,只是,稍微缓了缓精神,便往前逃去。 单雄信大笑:“唐童,哪里跑!”说完,将一个套狼圈,甩了出去,一下子把李世民套住,随后,单雄信仰天大笑:“父皇,唐童这次死定了,我大郑国注定灭不了啊。”随即,单雄信对着李世民长喝,“唐童,你去死吧。”说完策马飞奔。李世民被绳索,只能随着马急跑起来,刚开始还能跑跑,渐渐地体力不支,只能摔倒在地。单雄信更为得意,拖拽着李世民就是一阵狂奔。 李世民被拖得遍体鳞伤,呼吸越来越急促,感觉自己真的快死了,就在这时,只听一声,“休伤我主!”随即一支箭射来,一下子射断了绳索,随即尉迟恭打马上前,拦在了李世民身前,指着单雄信骂道:“小贼,休伤我家主公!”单雄信笑道:“我当时谁啊,原来是给刘武周做了狗,后来又投靠了唐童的黑大巴拉!哈哈,你这黑炭头,是来作死的么!” 尉迟恭被激怒了,手中双鞭直直挥像单雄信,单雄信抡起狼牙棒来招呼,两人你来我往,打的煞是热烈。尉迟恭挥手一鞭,打在单雄信狼牙棒的杆子上,单雄信趁势擦了过去,一下子擦破了尉迟恭的背部,血从尉迟恭背上渗了出来。单雄信笑着说道:“黑狗,你莫要作死,刚刚只怕是已经打了一仗,耗费了不少力气了吧,现在,呵呵,你还能打么?” 尉迟恭怒狠狠地说道:“废话少说!再来一战!”单雄信笑道:“好啊,怕你不成?”说完,挥舞狼牙棒就朝着尉迟恭砸来。尉迟恭硬生生地挨了一棒,手中顿顿酥麻,奋战了这么久,他的体力确实耗费的没多少了,但是秦王却命在旦夕。 李世民说道:“尉迟将军,不要管我,你快走,告诉刘文静,岑文本,帮助柴绍,控制局面,完成灭窦摧王的大计!”尉迟恭吼道:“秦王,我不可以!我尉迟恭本是以打铁破落户,错投了刘武周,虽然也斩关夺寨,但在天下英雄眼中,不过是助纣为虐的爪牙罢了,直到遇见秦王,我才,我才算真正遇到了明主啊,所以,所以,秦王,你不能死!我尉迟敬德哪怕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保你周全!”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238章 南北归一(八) 第238章南北归一 单雄信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明主,别笑死我了!他李世民是明主?全天下只有你黑贼才信,你们一个卑鄙小人,一个买主之臣,倒也真是惺惺相惜了,可惜,今天你们都得死!”说完策马抡起狼牙棒朝着尉迟恭脑门就砸下来,正当尉迟恭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突然一箭射来,单雄信,一声闷喝,痛苦地摔倒在地。尉迟恭和侯君集抬眼望去,正是侯君集。侯君集轻蔑地对单雄信笑着说道:“单大哥,得罪了哈。” 单雄信看着侯君集得意的眼神,恨恨地说道:“贼人,丢尽我瓦岗寨的脸,呵呵,天意,天意让我没能杀掉唐童,我悔之不及啊!”侯君集笑了笑:“带走。”洛阳城内,小卒像王世充禀报:“皇上,皇上,王将军他,他遭遇尉迟恭,战死……而驸马,驸马也被生擒了。”王世充默默地听完这些汇报,淡然地问了一句:“五万大军还有多少?”手下回禀:“全军,全军覆没。” 王世充听完一阵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阿赫哈哈哈,命也,命也!”这时,王世充突然听到外边一阵窦建德的呼喊。王世充急忙带着人跑到城头瞭望。 结果,城下一幕让他惊呆了,窦建德被捆绑在马上,在城下大喊,“郑帝,郑帝,对不住啦,我被活捉了!”王世充看到被活捉的窦建德,哭喊道:“夏明王,莫要这么说,是朕,是朕对不住你啊,朕把你害苦了!”李世民看着这城下城上一对难兄难弟,大笑着说:“兹尔贼首,你们已经无所遁形了,王世充,你城里还有兵么,你这城,还能守得住么?” 随即,李世民又问道窦建德:“我本不想灭你,你呆在河北不是很好么,你何苦来?”窦建德听完,笑的都合不拢嘴了。瞪着李世民说道:“今不自来,劳君远取?”李世民听了也笑了,“行啊。场面话说的不错,只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随即,窦建德被押了下去。 “秦王,徐将军和瓦岗寨的诸位将领正跪在外边求秦王不要杀单雄信呢!”岑文本在帐内对李世民说道。李世民说:“单雄信,差点杀了本王,你觉得我要留他性命?”岑文本说道:“我觉得,单雄信该杀,但不能明着杀,只能暗杀,秦王完全可以现在先招降他,然后以后再找个机会……”“不可能!”李世民斩钉截铁地反驳了他的话,随即又说道:“你要知道瓦岗寨的最重情义,我若日后寻衅杀他,必然还不如现在将他杀死!还有,你知道,你知道那天,我离死亡有多近,你知道么,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本王就再也无法活着了。” 岑文本说道:“可是,这样一来,瓦岗寨的各位将军,他们就……”李世民说道:“放心,我杀单雄信有理有据,他们最多心里怨恨朕,不敢真正反朕的。”岑文本还欲再说,李世民摆了摆手:“本王主意已定,不要再劝了。” 单雄信被捆绑着即将接受处决,徐世绩神色黯淡地说道:“单大哥,对不起,弟兄们都尽力了,可还没能给秦王劝说救下你。”单雄信哈哈大笑:“徐茂公啊,徐茂公。想当初,我真是瞎了眼,错把你们当成了兄弟,还有那侯君集,他射我的一箭,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徐世绩叹气道:“单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若早归降秦王,又何至于今日?”“徐茂公!”单雄信破口大骂:“当初你来洛阳,我顾念情义,没有杀你,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骗走了秦琼,骗走了程咬金,甚至罗士信后来都投靠了你,你是一个都没有留给我啊!” 说到这里,单雄信仰天长叹:“走遍天下游遍州,人心怎比水长流。都说桃园三结义,哪个相交到白头!呵,呵呵,今日,我就先走一步了!”徐世绩悲怆地说道:“昔日结义之时,曾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今日,绝非弟弟偷生,而是还有大事未了。”说完,徐世绩拔出宝刀,一刀割下了自己一块肉,龇着牙说道:“愚弟留着,留着这残躯来完成这一统天下的大业,待完成后,再,再来见哥哥,这块肉,就由哥哥带下去吧。”说完嚎啕大哭。 单雄信则是仰天大笑:“唐童,你单爷爷不怕,就算是做鬼,来世投胎,也要毁了你家李唐江山,哈哈哈哈。”一声旱雷,紧接着单雄信人头落地。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周围一片,随即,雨水稀稀落落地下了起来。李世民问道岑文本:“瓦岗寨的诸将还在外面淋雨?”岑文本默默地点了点头。李世民说道:“行了,我出去看看。”岑文本拿了一把伞,站在了李世民身前。 李世民看了看岑文本手中的伞,一把推了过去,说道:“用不着这个。”岑文本说道:“可是秦王,外边下着大雨呢?”李世民说道:“正是因为外边下大雨,我才出去的。” “李世民在虎牢关一战,灭窦摧王,一下子消灭了洛阳王王世充和夏明王窦建德,至此,长江以北,再无可以与之抗衡的军阀了。”杨道生一字一句的回报给萧铣。萧铣半躺在龙椅上,眯着眼睛说道:“一战,仅仅一战就消灭了两大军阀。李世民为何如此好命呢!”杨道生不说话。萧铣问道:“还有呢,其他还发生了什么?”杨道生说道:“李世民俘虏了单雄信,并将他斩首示众,据说,因为这件事,和瓦岗寨的几位将领都闹得很不开心啊。” 萧铣冷冷地一笑:“君要臣死,臣还能不死么?单雄信是王老贼的女婿,连他都被俘虏了,王老贼只怕也没能撑得住几天吧?”杨道生说道:“确实,单雄信被杀两天后。王世充就投降了。”萧铣问道:“好了,基本我已经知道了,还有么?”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罔 第239章 南北归一(九) 第239章南北归一 杨道生支支吾吾说道:“还有一点,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萧衍白了他一眼,“有什么不该说的,直说无妨。”杨道生说道:“江淮的杜伏威已经投靠了,投靠了李世民了。”“什么!?”听到这个消息,萧铣一下子从龙椅上跳了起来,说道:“杜伏威控制整个江淮啊,就这么不战而降了?这样一来,李世民的触角岂不是要伸到江南了么?” 杨道生说道:“据说,沈法兴又有卷土重来的苗头啊,而林士弘,据说又有人在山沟沟里看到他了。”萧铣轻蔑的笑了笑:“呵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个钻了山沟,一个躲到了钱塘江老家,行啊,现在看到李世民了,以为他们的救世主来了?一个个都不安分了,是吧,好,灭了这帮跳梁小丑。这样,你急命宁长真率兵10万东征!” 杨道生随即下去安排了。萧铣望着墙上的地图说道:“大野世民,咱们就来看看,决定天下未来的是你还是我?兰陵萧家的百世基业,我会将他振兴的!” 李世民的大军凯旋后,受到了百姓无比的欢呼。却不知道,在京城远处的一座阁楼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注视着。阖上阁楼的窗户,裴寂对着李元吉和李建成说道:“洛阳城外一战,灭窦摧王,秦王可是占尽了风头啊。” 李元吉夹了一筷菜,咀嚼着说道:“嘚瑟吧,继续嘚瑟,我看他还能嘚瑟几天!”李建成焦虑地问道:“裴叔叔,你说,世民接下来会怎么做?”裴寂笑道:“南下灭掉萧铣,一统天下,到时候,太子,你就只能继续靠边站了啊。”李建成急了,问:“那,那本宫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裴寂拍了拍手,说道:“其实,我们只要促成陛下不南征萧铣就可以啦啊。” 李建成说道:“请先生赐教。”裴寂凑近说道:“我有上中下三策,还望太子能够听取。上策,让萧瑀在皇上面前说说,陛下能打消攻灭萧铣的想法最好,这是上策。中策是以河北窦建德所部,刘黑闼聚众滋事为由,让李世民先平刘黑闼,然后再灭萧铣,或说是以多年征战为由,推迟出兵,这是中策。” 李元吉急忙问道:“那下策呢?”裴寂说道:“下策,就是灭萧铣可以,但李世民不可以去。齐王,太子,你们随便哪一个去都行。”李元吉和李建成连连点头,大笑:“如此,甚好,甚好啊,裴叔叔真是料事如神!”裴寂狡黠地笑了笑,说道:“放心,有裴叔叔在,太子你东宫之位稳如泰山!” 李建成和李元吉依从裴寂的建议,在朝堂上对李世民大加攻讦,先是说萧铣讨伐不得,后又以刘黑闼为祸等等理由诸多搪塞。但李世民态度坚决,对反对意见进行了一一驳斥,太子和齐王无功而返,只能暗自叹息。 在李渊的内殿,萧瑀帮着李渊交递奏折,李渊看着萧瑀问道:“萧大人,你怎么心不在焉啊。”萧瑀忙说:“没,没什么,没有的事。”李渊淡然一笑:“是在为你侄子的事情忧虑吧。”萧瑀听了一下子跪倒在李渊面前,说道:“陛下,臣跟了你这么久了,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但是,今天,我求陛下了,绕萧铣一命吧,毕竟,毕竟我兰陵萧家就只有他了啊!” 李渊笑了笑:“是啊,一晃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啊,你萧大人的面子,我肯定要给啊,你放心,虽然世民已经去江南了,但我会安排元吉再去的,到时候作为整个南方战局的直接领导人,你私下和元吉关系不错,你去和他说说吧。” 在大运河上,李世民扶栏远望,看着这涛涛的大运河,感慨道:“杨广不愧是千古一帝啊,修建了这条大运河,洛阳到钱塘只须一个月都不到。就说这次讨伐萧铣吧,要是没用大运河,我有岂能短时期内行进到南方的腹地。” 刘文静说道:“难得秦王还能撑杨广为千古一帝,我想他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李世民不动声色地说道:“千古一帝是,但是,他又是一个暴君,作为帝王,无论他留下多么宏伟的功绩,无论他曾经多么的光荣万丈,一旦他不把百姓放在第一位,而是依靠搜刮民脂民膏来实现他自己的目的,那他就是一个独夫!他终将被人民所唾骂!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有你对老百姓好了,老百姓才能拥护你。” 刘文静眼中散发着赞许的目光,说道:“秦王殿下当真有帝王之气啊!”李世民说道:“先生,你知道大运河的意义么?”刘文静说道:“每个人对大运河的理解都不同吧,在萧铣眼中,大运河是北虏掠夺江南财富的帮凶,在杨广眼中,大运河是加强对江南管理的屏障。而对于李密,大运河是一条给他带来财富的生财之道。对于秦王嘛,这条大运河这次不是帮助你运兵了么,我想以后江南一旦有事,朝廷的军队会在短时间内通过大运河到达江南,为你弭平战乱,不是么?” 李世民回头看着刘文静,欣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说的不错,但我用这大运河,不单单是为了运兵。以后等到天下平定了,我还要依靠这条河,调和南北,促进经济的发展啊。”说完缓缓走进了船舱内。 经过十几天的颠簸,李世民终于到了扬州,此时,已经归降李唐的杜伏威,正列队相迎。李世民等人在杜伏威的欢迎下,开进了扬州城。 在洛阳城内的驿馆中,柴绍和岑文本也来到了李世民下榻的场所了。柴绍一进来就说:“秦王啊,你胆子真大,杜伏威只是表面投降,你就真敢来他这啊?”李世民淡然一笑:“有什么不敢的,我率领3万大军南下,还有你们的一万五千人从旁协助,他敢反?”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240章 南北归一(十) 第240章南北归一 岑文本说道:“杜伏威虎踞江淮,至少有十万人马啊,秦王,他倘若真要反,我们……”李世民对着岑文本说道:“怎么,你何时也变得如此怕事了啊,我打王世充,压根没他杜伏威的事情,可是他却望风投降了。如今我率领大军来此,他还敢有异动,如果他是个蠢人,那么就该乖乖听话,如果他是个聪明人,就要趁我们接连击败王世充,窦建德,班师回朝之际,给我们来一招击其暮归!只有这两种情况,可惜他都没珍惜到。” 柴绍接着说,“好吧,不过,秦王,原计划不是要突袭江陵的么,你却跑来金陵,这不是南辕北辙了么?”李世民说道:“的确是突袭江陵,可是,李靖的20万大军已经呆在边境线上3个多月了,我们再去,那我敢保证,萧衍会将他的四十万大军都聚拢在江陵,到时候,我们突袭江陵的计划会彻底破产。” 柴绍问道:“那这么说,所以秦王你……”岑文本说道:“所以秦王这一招是故布疑阵,秦王亲自下江南,给萧铣的假象是秦王要先克江南,再破荆楚,而林士弘和沈法兴这两条丧家之犬也会因为秦王的来临而变得热血沸腾,等他们一窜出来,萧铣就会意识到,江南这片土地,他即将逝去,这样一来,他就会调拨军队来支援江南这块,一旦他军队调动出去。” “一旦他军队调动出去。那我们便可以实施斩首行动,突袭江陵,一举灭掉萧铣!”李世民斩钉截铁的说道。岑文本回应道:“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到处去找林士弘和沈法兴啊。”李世民微微一笑:“不,我大军在此,自有他等送上门来。” 杨道生来到萧铣的殿内,萧铣问道:“兵已经发了?”杨道生点了点头,“兵已经发了。”萧铣又问道:“那江北的李靖有何异动?”杨道生摇了摇头,说道:“毫无异动。”萧铣诧异道:“难道是我多心了,李世民当真要先平定了江南再来攻灭我?”杨道生看萧铣有点不信,问道:“陛下在疑虑什么啊?” 萧铣欠了欠身子,说道:“从目前来看,李世民如何直接南下江陵,是最正确的方法。攻略江南,再取江陵,这就比较麻烦了。”杨道生问道:“或许李世民觉得直接攻灭江陵不切实际,所以转而先行攻灭江南,然后集杜伏威,林士弘,沈法兴,再加上他,四家之力一起灭我们。”萧铣瞥了撇嘴,说道:“林士弘和沈法兴就是俩光杆司令了。杜伏威手里有十万人马,李世民据说此次带来人马也不是很多,我给宁长真10万人马足够了。” 这时,张镇州来到殿内,对着萧铣和杨道生说道:“陛下,宋王。”萧铣说道:“怎么了,有急事。”张镇州说道:“有。”萧铣问:“什么事情?”张镇州说道:“川中变节了。”萧铣问道:“怎么回事啊?”张镇州说道:“李渊一道指令,让川中各路军阀的世子前去长安接受教育,随即……” 萧铣说道:“随即把他们扣作人质是吧?”张镇州点了点头。萧铣大骂:“一群废物,猪脑子!怎么不去死啊!” 杨道生说道:“这样一来,李世民等同于控制了整个蜀中了啊。那要等他在控制了三吴之地。那我们,就完全的处于被动了。”萧铣指着杨道生说道:“你提兵十万,趁此机会强行灭了蜀中各路军阀!看来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我要让他们知道,这南方,谁才是王!” 杨道生面露难色,萧铣问道:“怎么了,你这幅摸样?”杨道生说道:“额,我去么?陛下,我担心我去……”萧铣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行军作战不是你所擅长的,但是,我身边的人已经不多了,除了你,我实在再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信赖的人了,好兄弟,你帮我一把,如何。”杨道生点了点头,“一切谨遵陛下之命,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扬州的驿馆内,李世民拿着朝廷过来的文书,一边看一边说道:“父皇看来又动摇了。”岑文本等人不解,问道:“怎么了,秦王?”李世民将一叠奏折递给他们看,说道:“朝中一堆人像父皇施压,说萧铣仁德爱民,昔日商汤灭夏,武王伐纣,那是以有道诛无道。如今,萧铣并没大错,我们肆意攻伐,有伤天伦啊。” 岑文本笑笑:“腐儒之见罢了,怎么今年的科举提拔上来这么一群货色啊。”李世民也笑了:“有伤天伦,萧铣有道,光就他诛杀功臣一点,我就可以把他说成是无道。”岑文本说道:“还有呢?”李世民说:“父皇来信说了,说萧瑀和他做了这么多年君臣了,就算看在萧瑀的面子上也希望我能处理好,还有,这些信父皇也一并寄来了,什么意思,无疑是给我施压啊。” 柴绍说道:“秦王,你外出征战,功勋卓著,官员没理由反对的啊,还有,那什么科举上来的这帮家伙,他们压根就和秦王你不熟啊,干嘛要来弹劾你啊。”岑文本笑道:“他们和秦王不熟,但他们和裴寂很熟悉啊,你忘了,裴大人可是专门管科举上来的这批人啊。” 李世民恨恨地说了一句:“裴寂这个老匹夫,每次都给我惹事。真把我逼急了,早晚收拾他。”岑文本刚要说话,突然刘文静走进帐内,李世民,柴绍,岑文本等人见了纷纷起立相迎。刘文静说道:“秦王,林士弘在山沟里找到了,沈法兴也在钱塘发现了。”李世民摸着下巴问道:“这两个过气的人还有多少兵马啊。”刘文静说道:“两人加起来500多人吧。” “500多人??!”不止是李世民,柴绍,岑文本都笑了起来,柴绍笑得直不起腰了,说道:“我说他们怎么混的啊,好歹也曾割据一方,两个人手下加起来的人马才不足500,哈哈哈,他们怎么混的啊。” 本部小说来自看書辋 第241章 南北归一(十一) 第241章南北归一(十一) 刘文静说道:“被萧铣压着打,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据林士弘说,一直钻山洞,压根就没机会招兵买马,沈法兴倒是好一点,在老家钱塘隐姓埋名,倒也是骗过一些追兵。”李世民说道:“行了,也别让他们见我了,直接让他们回长安见父皇吧。” 刘文静说:“好,正好我也要回去,带他们一起回去吧。”李世民诧异道:“先生你这是?”刘文静看了下周围,对柴绍和岑文本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秦王单独说几句话。”两人应了一声都出去了。 李世民看他们都出去了,问道:“好了,都走了,你说吧。”刘文静说道:“陛下要我回去。”刘文静说的很凝重也很坦然。李世民奇怪了,问道:“怎么,你还有事情?”刘文静淡淡一笑:“此去我必死无疑。”“什么!”李世民一脸惊愕,似乎不怎么相信。刘文静淡然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谁又能不死呢,只是早晚有别。” 李世民说道:“先生是父亲的贵人,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杀先生?”刘文静笑了笑:“正是你父亲啊。”李世民更吃惊了,问道:“为何?”刘文静说道:“你还记得当初你父亲起兵,突厥可汗曾经资助你父亲很多宝马军械,知道么?”李世民点了点头,“这事情我当然知道。正因为那些宝马,才让父亲成了北方几个军阀中第一个配备重骑兵的人,西进消灭薛举也全靠这个。”刘文静问道:“那你又是否知道,为何突厥可汗会对你父亲如此慷慨么?” 李世民摇了摇头。刘文静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你父亲花钱到江南搜罗三千佳丽,并承诺割让幽州,云州一大片给突厥可汗,还同时表示日后建国后,像突厥可汗称臣。”李世民吸了一口冷气:“难怪父皇没有去接管罗艺的地盘,是因为如此啊。可是可是这些与先生又有何关系啊?”刘文静说道:“如此丧权辱国的跳跃,前去签订的正是鄙人啊。”说完点了点自己,见李世民还在错愕中,他接着说道:“如今,陛下不希望这个耻辱的消息传出去,所以他必须要确定这个消息传不出去,而传不出去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人闭口。” 看着李世民不说话,刘文静感慨道:“我刘文静一身为李家所做的无怨无悔,只求他日秦王一统天下之后能够不要忘了在下,在下也能瞑目了。”说完转身准备离去,李世民却突然一下子跪倒在地,说道:“先生,是你,当初晋阳起兵,说服父皇,也是你,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去突厥何谈,还是你,献计使我们大破西秦霸王薛举,更是你,给世民出谋划策,让世民能够灭窦摧王,一统北方。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我李家的今天,可,可先生今天却要含冤而死,世民心中悲戚,却无力挽回,只能给先生磕个头,先生,世民日后永记先生的大恩大德!”说完李世民磕了一个响头。 刘文静默默地留下了眼泪,但是却没有回头,只是哽咽地说道:“士为知己者死,总要有人担起责任啊,我很高兴能成为这个人,秦王,岑文本的才干已经胜过我了。剩下的路,就由他带领秦王走完吧,我在天上,祝大唐天下,万年,万万年!!”说完阔步走出帐外。 不出刘文静的预料,他回到长安后不久扯进谋反时间,被处以斩首,临行前,刘文静高声大喊:“高鸟尽!良弓藏!果不妄啊,果不妄!”而李世民则是将大军留在江南,自己独自一人,出现在了江陵。 这日,李靖正在军营内看兵书,突然小卒禀报,说秦王到了。李靖有点不信,问道:“秦王,秦王不是在江南么?怎么……”“没错,我来了。”李世民走进帐内,李靖连忙行了个礼,问道:“秦王,你怎么来了。”李世民说道:“以你的思维,应该知道,江南那边是我故布疑阵的吧。” 李靖笑了下,示意李世民坐下,接着说道:“秦王这步棋着实巧妙。你这五万人马就逼得萧铣10万人马前去了,一下子拖住了他十万大军啊。”“同时,我还趁机控制了杜伏威,收揽了林士弘和沈法兴。”李世民接着说下去。 李靖说道:“看来秦王的下手点还是江陵啊。”李世民笑道:“如果下手点不是江陵,我何必让你屯兵在此,白吃白喝,浪费了这么多粮食呢?”李靖听完也笑了。李世民问道:“怎么样,如果此刻突袭江陵,你有几成胜算。”李靖考虑了下,肯定得说道:“八成。”李世民点点头说道:“你啊,还是考虑的太过谨慎,要是换成别人,此刻应该说十成了。” 李靖说道:“我用八成的可能性,做十成的事情!”李世民说:“这句话我爱听,所以我才亲自前来。”李靖看了一下,问道:“秦王,你一个人来的?”李世民:“那不然呢?”李靖问:“那瓦岗寨的诸将呢?”李世民说道:“上次单雄信事件,你觉得此刻适合把他们招来么?” 李靖默认不语,这时,红拂女突然走到帐中,对着李靖就是一番耳语,回头看到李世民也在,急忙说道:“名女有错,竟然没有注意到秦王。”李世民摆了摆手,说道:“出尘,你何须如此多礼啊,我们都是老朋友了,看来你有好消息啊。”李靖笑着对红拂女说:“你就告诉秦王啊。” 红拂女缓缓说道:“蜀中各路军阀的世子被皇上招去长安了,蜀中基本已经算名义上支持李家了。”李世民说道:“也就是说萧铣现在东西两边都是麻烦了啊,确实不错,不过,萧铣难道熟视无睹么?”红拂女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秦王,萧铣派了宁长真率军十万去平乱。”“十万?”李世民大笑:“萧铣最多兵力不过四十万,这就一半派出去了,呵呵,这不是找死么?李将军,现在出兵,你有几成!?” 看书罓小说首发本书 第242章 南北归一(十二) 第242章南北归一(十二) 李靖思忖了一下,坚定地说道:“十成!”李世民说道:“好!就等你这句话,大将军,一统天下的大业就靠你了!”李靖随即走出帐外,说道:“今夜将准备好的船只全部推倒江边,明天,千帆竞发,准备渡江!” 夜里,萧铣突然惊醒,连忙喊道:“道生,道生!”苏琴揉了揉眼睛说道:“陛下,你怎么了。杨道生不是被你派去蜀中了么?”萧铣拍了拍脑袋,说道:“是啊,我怎么忘了啊,也不知道道生如何啊,刚刚我做了噩梦了。”苏琴起身拍着萧铣的背说道:“好了,陛下,你别胡思乱想了,没事的,没事的。” 萧铣敲了敲额头,随即对着苏琴柔声说道:“好了,没事了,你已经怀孕了,好好休息才是真的。”说完拍着苏琴,让她快快入睡。自己则是躺着想一些事情,知道黎明才又睡去,然而,萧铣睡得正酣的时候,却被宦官惊醒,萧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了么!朕睡得正好,你吵什么吵。” 宦官瑟瑟缩缩说道:“陛下,陛下,这,真不是奴婢故意要打扰你啊,实在是,外边军情紧急啊。”萧铣疑惑道:“什么军情紧急?”宦官说道:“李世民,李世民打过来了!”“什么!?”萧铣惊讶的合不拢嘴。 在城头,张镇州已经在那久等萧铣了,见萧铣衣服都没穿戴整齐就跑了过来,急忙迎上去,说道:“陛下,李世民大军渡江了!”萧铣虎了他一眼,说道:“放屁!李世民前阵子还在江南呢,怎么跑来这的?!”张镇州不作辩解,只是指了指城下,让萧铣看。 只见偌大的李字帅旗下面,居居然站着李世民和李靖,李世民一脸大喜,说道:“萧铣老弟,扬州一别已有数年。听闻老弟已经统一了整个长江以南,特意率兵前来与老弟会猎,可是,好像外人说老弟言过其实了吧。倘若真是一统南方,又怎么会躲在这江陵给我瓮中捉鳖呢!?”说完李世民哈哈大笑,手下的将士也纷纷笑了起来。 萧铣直到现在还在诧异李世民的出现,萧铣问道:“你不是,你不是在江南么,怎么跑这来了啊?”李世民轻蔑地笑道:“兵者诡道也!谁规定我军队在,人就一定要在?萧铣,你是第一天打仗么?”萧铣心里憋着一口气,怒道:“那你就放马过来,这江南绝对不会沦为你个契丹狗奴才大野家族的牧场!” 李世民被这句话惹恼了,说道:“一个月内,我誓破此城!”说完,一声令下,大军全面进攻。四面八方都是涌上来的士兵。张镇州有点慌张,萧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城中二十万人马,扛一个半月不是问题!你好好守!”说完折了回去。 接下来,十天之内,李世民发动了十五次进攻,折损了将近八万人马,而萧铣的江陵城岿然不动。在李靖的帐内,李世民叹息道:“现在还有多少人马?”张出尘叹气道:“十天攻城,已经损失了八九万了,真正能打的也就十万了。”李靖说道:“秦王,主不以怒而兴师。这十天,你不断地因为脾气暴怒而贸然出兵,给部队造成了很大伤亡啊。” 李世民没有回复他,只是说道:“把江南和蜀中的战表给我递交过来!”随即一名军士将东西送到了李世民手里,李世民翻看着说道:“只要,我能结束掉江南和蜀中两个战场,我起码还有四十万大军,到时候我就是靠人堆,也要踏平这江陵城!” 李靖怒道:“秦王,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将士们的性命在你眼中这么一文不值!?”李世民对着李靖说道:“你朝我吼?!什么意思!战局打到现在这个样子,是你的责任还是我的责任!?”李靖说道:“这十天,都是秦王你指挥的啊。”李世民凝视着李靖半晌,笑了:“照我们李大将军的意思,让你打,你是不是早登上江陵了?” 张出尘看到他们两人因此剑拔弩张,连忙劝架道:“好了,都是老朋友了,怎么大敌未灭,自己先乱了阵脚?”李世民坐下说道:“萧铣的事情上我不希望有人左右我的思想,我誓灭萧铣!”李靖说道:“我并不想,并不想左右秦王您的想法,但我不希望我的士兵白白枉死!”李世民又火冒上来,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总要死人啊,要怕死人还打什么仗!” “好了,才歇歇就不能安生点么!?”张出尘见两人又要吵,连忙说道。李世民手握战表说道:“杨道生在蜀中碰了钉子,十万人马死伤七成,蜀中各路军阀对此事情表示很愤慨啊,表示愿意出兵,一起消灭萧铣这个败类,江南那边吃了一场败仗,杜伏威折损了一半人马,不过还好,我的人马一点都没少,萧铣啊,萧铣,咱们继续斗着看。” 这时,帐外突然火光冲天,小卒进来说道:“秦王,大将军,不好了,萧铣前来劫营!”李世民一阵默然,过了一会突然大笑。李靖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秦王,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李世民吸了长长的一口气,说道:“萧铣啊,萧铣,你居然有种杀出来,哈哈哈哈,有种啊。”随即李世民喝道:“稳定军队,就地反击!”李靖和红拂女出去了。 萧铣虽然突袭获得成功,但是李世民的军队很快镇定下来,一番厮杀之后,萧铣折损了五万多人,退回了城内,而李世民这边也是伤亡惨重,部队不足7万人马,只能退回长江北岸,暂作休整。 萧铣和李世民隔江对峙,战局一度陷入了僵持。李世民隔江远望,说道:“萧铣啊,萧铣。你算是第一个让我退兵的,也算是最后一个,你等着,萧铣,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李靖这时走到李世民身边,将一封信递给了李世民,李世民看了一下,说道:“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了。”李靖问道:“怎么了,秦王这么急迫?”李世民说道:“三弟要来这接管我的指挥大权了,一旦他来了,能不能平灭江陵,就两说了。” 本書源自看書蛧 第243章 南北归一(十三) 第243章南北归一(十三) 红拂女来到了李世民身前,说道:“秦王,蜀中各路军阀的五万人马已经全数到场了。”李世民抚掌笑道:“好,好,好。终于有肯当炮灰的了。让他们把军队整好,我有用。”红拂女说道:“遵命。”而李靖则说道:“秦王,一旦齐王来了,你有良策么?”李世民默然良久,没说话,折回了帐内。 在江陵城内,萧铣和诸将进行着商议,突然,杨道生满脸血污地闯了进来,一下子跪倒在地,说道:“臣有罪,西征失利啊!”萧铣被这么一惊,问道:“十万人马还剩多少?”杨道生哭着说道:“不过两三万了。”萧铣怒不可遏地走到他面前,一脚将他踹倒,骂道:“你怎么不去死呢!”说完,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萧铣望着落霞,凭栏失落。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旁边有一个人,回头看正是苏琴,苏琴说道:“陛下,怎么了。”萧铣眼睛湿润了,故意避开他的眼神,说道:“琴儿,你后悔么?”苏琴诧异道:“怎么了,陛下,你怎么想起说这个了啊?”萧铣指着那天边的落霞说道:“凭栏远望,一片江山尽收眼底。可是,我又还能看多久呢?晚霞虽好,已近黄昏,莫非我萧家的基业到此结束了么?” 苏琴心中一紧,问道:“陛下,不要说这么多丧气话啊。不会有事的。”萧铣突然回转身,一把抱住苏琴,放声大哭起来:“琴儿,大势已去啊,呜呜呜,我平时再怎么样都不会哭,但这次,但这次,我真的,我真的感到力不从心了,我多想,多想还能陪你继续走下去,可是,时间不知道还给不给我机会了啊!”苏琴也跟着哭道:“陛下,你不要哭啊,你这么一哭,臣妾就更六神无主了啊。” 苏琴待萧铣哭了一阵,便把他扶进内殿休息了。杨道生问道:“陛下很生气?”苏琴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大发雷霆了。道生,兄弟几个就你还在了,你和我说句实话。江陵到底怎么样?”杨道生说道:“天亡我等啊,我们现在情况很糟,我能说的也就这些了。娘娘,我先下去了。”说完,杨道生退了下去。 李世民得到了蜀中军阀的加盟,再次渡江攻城。而萧铣则早预料到这一招,在江边设伏,李世民吃了一亏。但之后,李世民再次佯装渡江,实则派奸细去江对岸放火破坏,这样一来,萧铣首尾受敌,一时间乱了阵脚。随后,李世民强行渡江,双方进行了一阵厮杀。张镇州在交战过程中阵亡,萧铣部队一时间一片低迷。 李世民策马在城下喊话:“告诉萧铣,我要请他城头一叙。”小卒听完立刻下去了,过了一会儿,萧铣走上城头。李世民笑道:“萧兄,时至今日,你若投降,我或可饶你不死,否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萧铣听完仰天大笑:“李世民啊李世民,你能否告诉我,你为何这么狂!?你现在看看你手里多少人马?还有3万不?我告诉你,我城里至少还有五万,你三万人马要我一支五万的守城人马给你投降,不是笑话么?还有,有求于我就喊我萧兄,平日里则喊我逆贼萧铣,你倒真是有能耐啊!” 李世民板着脸说道:“你要知道,我的背后是整个大唐,就算这次失败,我还有江北广大的土地,还有江南,还有蜀中,你呢?你除了这个江陵,你现在是一无所有,你有什么资格还问我叫板?”萧铣轻蔑地笑道:“大野世民,你是出了名的坑自己人啊,你问问城下的这群蜀中军阀,他们带来的3万生力军还有多少了,你一直在保存实力,就等我和他们死磕到底啊。你表面看似坐拥大半个中华,实则,你已经快一无所有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如果这次失利,你将会被你的兄弟排挤,朝臣也会否定你所有的决策,更不要说蜀中,江南。蜀中的各路军阀,萧铣问你们,你们难道还看不出大野世民把你们当猴子耍么?” 同行的军阀似乎醍醐灌顶,一下子醒悟过来,连连说道:“是啊,李世民,咱们带来的军队都快打光了,你好歹给我们个交代吧,该怎么做总要说话啊!”“对啊,咱们可不能做炮灰啊,你莫不是想利用我们杀萧铣,或者利用萧铣杀我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开了。 “都给我闭嘴!”李世民大喝一声,四下里都寂静了。“我让你们当炮灰如何?我故意害你们又如何!?你们有种现在给我滚啊!敢么!看看现在谁的部队最多!谁现在想跑,我先灭了他!”说完恶狠狠地盯着每一位蜀中将领,这些将领被李世民这一声恫吓也都吓坏了,竟然都不敢说话。 这时,李世民回过头来,望着萧铣,喝道:“萧铣,别忘了,你妻子还在城里,你忍心她和你一起死么!”萧铣的心头一下子被触动了。愣了一会儿突然大骂道:“李世民,你无耻!”李世民回敬道:“是你逼我的!” 萧铣叹了口气,说道:“李世民,你不要忘了,当初在雁门关外,我救过你的性命!”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冷酷地说道:“所以呢?以此请求我饶了你?呵呵,呵呵呵,萧铣啊萧铣,想不到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居然靠这个来让我绕过你的狗命。不过我告诉你!你现在除了投降别无他法。你仔细看看这个吧!”说完,李世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用箭头洞穿,随后拈弓搭箭朝着城头射来。 萧铣等人避开了这支箭。箭头射进了城墙上的牌匾上,萧铣的人取下了给萧铣看到。萧铣一边看,一边直冒冷汗,最后竟然晕了过去。众将将萧铣抬下城去。半晌,杨道生问道刚刚醒来的萧铣,说道:“陛下,到底是什么坏消息啊。”萧铣叹了口气,“完了,全完了。宁长真的十万东征大军在江南遭到了岑文本的诡计,已然全军覆没,侯君集阵斩了宁长真。原本,我还指望着等到宁长真的十万人马回来了,我们就可以一战到底,可是,呵呵,一切的一切,全完了啊。”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惘 第244章 南北归一(十四) 第244章南北归一(十四) 在李靖的大帐内,李靖询问着李世民:“秦王,你觉得萧铣投降的可能有几成?”李世民摸着下巴说道:“十成。我了解萧铣,此人优柔寡断,儿女情长太重。唯一好处就一点,那就是不死心,有一点机会他就想着翻本,可是,可能么?我现在就绝了他的心思1 红拂女问道:“如果萧铣知道这信是假的呢?”李世民凝视着张出尘说道:“出尘埃这信当然是假的。可问题的关键是萧铣信不信这是假的,他要认定这是假的,那他死扛到底,但如果他要认为这时真的,那就,白旗指日以待了埃”张出尘明白似的点了点头。 “怎么,才听说二哥战局不利,这就投降指日以待了?”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李元吉和长孙无忌走了进来。李世民冷冷地问道:“你是来接替我的吧?”李元吉春风得意地大笑:“没错啊,我的好哥哥,我特地奉了父皇的旨意,前来接替你成为全线的总指挥。” 李元吉走到李世民的帅案前,笑了笑,说道:“父皇对你还有李靖劳而无功的表现不满意,非常的不满意,所以,鉴于你们的无能,所以特地拍了我带了五万军队前来助战。”李世民也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军中粮食告罄,如果你的五万人马没有带多余的存量,就等着挨饿吧。” “什么?”李元吉一脸的愤懑。忙说:“难道说,你们要让五万朝廷军队都饿肚子么?”李世民欠了欠身子,说:“自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没粮食自然没办法埃”李元吉撇了撇嘴,说道:“既然如今军中无粮,那这样,我提议暂时退兵,屯兵宛城,然后等待秋日枯水之时再来南征。”李世民望着他,面无表情地问道:“退兵?三弟,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李元吉拱拱手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从不开玩笑。现在前线总指挥是我,我说撤兵就撤兵1 李世民努了努嘴,说道:“要撤兵可以,把圣旨拿出来看了圣旨我立马撤兵。”李元吉随手将圣旨递给了李世民,李世民看也没看,就往火盆里一扔,待取出时,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李元吉恶狠狠地怒视着李世民,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圣旨烧了1 李世民站起身说道:“你给我圣旨了么?”随即又问了下周围人:“你们刚刚看到圣旨了么?”众人都不说话。李世民随即说道:“好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来人,齐王受了什么邪风了,说话语无伦次,带下去好好看看。” 说完,两个兵士把李元吉拖了下去,李元吉大骂:“李世民,你个疯子,你才有病,你怎么不去死啊,你竟敢毁了圣旨…….”待李元吉被带下后,李世民问道:“现在谁还想质疑我这前敌总指挥的权力?”长孙无忌笑着说道:“在下唯秦王,马首是瞻。” 李世民笑了笑,问道:“家里还好么?”长孙无忌笑了笑,将一件锦袍递给了李世民,说道:“小妹说,这锦袍本来在你讨伐洛阳的时候就开始编织了。好不容易织好了,但你又直接跑来江南了,这次她让我务必带上给你。” 李世民笑着披上了这件锦袍,甜蜜地说:“无忧是个贴心人埃这衣服,用心了埃”长孙无忌看李世民很高兴,又接着说:“秦王,小妹又生了。”李世民听了有些惊愕,问道:“又,又生了?”长孙无忌点了点头:“是啊,是个皇子,名字还没取,就等秦王取名呢1 这时,军营外突然有青鸟啼鸣,李世民和众人一道出去看了下,李世民面露喜色地说道:“这是老四了啊,灭了萧铣,天下便要大定了。天下大定之后那便是国泰民安了啊,如今青鸟啼鸣,是吉祥之兆埃这样吧,生下的孩子就叫李泰,小名青鸟吧。”说完大家纷纷夸赞好名字。 萧铣单独把杨道生喊到了内室,问道:“今日你我二人,我希望能和你说几句交心的话。”杨道生拍了拍胸脯,说道:“陛下放心,末将就是死,也一定不会投降唐童1萧铣说道:“你光表决心有用么?我现在要听真话,这江陵,还能守多久?1 杨道生不说话了,萧铣苦笑道:“我本以为宁长真的十万人马能及时赶来,可惜,可惜一切都破灭了。”杨道生不以为然:“陛下,我们还有五万人马啊,宁长真的事情,毕竟只是李世民的一面之词,你怎么可以轻信埃还有李世民3万人马都不足,我们与之交战还有什么问题?五万人马守城,对面不足3万,我们可以守得住啊,只要守住了,李世民必然要退兵,到时候我们就又能席卷长江以南了。” 萧铣一字一顿地说道:“李世民不止3万人马了,李元吉又给他带来了五万,他现在已经有8万人马了,并不比我们少。”杨道生沉默了,然后说:“陛下当真决定投降了?你觉得以李世民的胸襟,投降有什么好下场?李轨死了,李密也死了,窦建德也死了,投降,不是一条出路埃”顿了顿,杨道生又说:“还有,娘娘,她已经有了身孕了,你怎么处理她啊?” 听到杨道生提到苏琴,萧铣的心一下子被触动了,眼睛开始湿润了,自言自语道:“也许,她当初就不该嫁给我吧。”说完,萧铣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杨道生,说道:“你把这封信交给李世民,让他给我个答复。”说完,起身离去。 第245章 南北归一(十五) 第245章南北归一(十五) 萧铣抓住了苏琴的手,抚摸着说道:“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一双手埃”苏琴被这么一抓反倒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道:“怎么啦,都老夫老妻啦,还玩这么一套。”萧铣也笑了:“知道那时候我刷马桶的时候,一直在想什么么?”苏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啊,陛下还不忘记埃” 萧铣回忆中满是憧憬,他笑着说道:“有些事情,过去再久也不会忘,有些人也一样,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初你对我的那一丝浅浅的笑容。我那时候刷马桶,就在想啊,我究竟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娶琴儿你。”萧铣的回答让苏琴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苏琴愣了一下说道:“你……你当初想的是这些?”萧铣咧嘴一笑:“那不然呢,你以为我想什么啊?” 苏琴说道:“我以为,你当初怀揣一个梦想,一个恢复祖宗江山的梦想。”萧铣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但当初,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啊,谁又能提前预知,当初那个刷马桶的穷小子,有朝一日真就能坐拥天下呢?”苏琴欣慰地说道:“是啊,以前包括我,都没能想到,你真就能成了一朝天子,完成了父辈的理想埃” 萧铣却摇了摇头:“说句实话,这辈子江山和你,都是我努力追求来的,可是江山带给我的是满腹的忧愁,为了守好这座江山,我甚至不惜牺牲掉昔日的好兄弟。一路走来,多少刀枪箭雨,多少猜忌厮杀,我过的,过得一点都不开心。但是你,是我这一生最宝贵的财富,在我心中,你永远比江山更重要。” 说完,萧铣默默地凑近苏琴,深深地一吻在她的脸颊上。苏琴则早已被感动得泪流满面了。这时,萧铣说道:“陪我出去走走吧。”苏琴默默地点了点头。 杨道生来到李世民军营,将萧铣写给李世民的信交给了李世民,李世民看完之后,让杨道生回去告诉萧铣,他所提的要求可以考虑。杨道生得到答复之后便匆匆离去。长孙无忌问道:“秦王,萧铣到底是什么要求啊,竟然能够承诺投降。” 李世民笑了,笑的很灿烂,他说:“萧铣啊萧铣,你当真是难成气候埃萧铣的理由很简单,只求放他的妻子出城,只要她妻子安全出城,他便投降。”长孙无忌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说的:“想不到,堂堂天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是气疯了吧?”李世民笑道:“满脑子装的都是些儿女情长的玩意,有什么资格和我斗!?” 长孙无忌问道:“那秦王答应他了?”李世民点了点头,长孙无忌笑道:“那秦王可以表面答应,实际等到他妻子出城之际,让手下将她一把抓获,到时候,呵呵,萧铣就算不想投降,也不得不投降了啊,哈哈哈,哈哈。”李世民一脸不屑地盯着他,问道:“你这么开心干吗,至于这么激动?” 长孙无忌遭到这么一顿训斥,心中不由得犯懵了,问道:“秦王,你觉得此计不好么?”李世民牙齿里蹦出了两个字:“卑鄙1长孙无忌被这么一训斥,脸上刷白刷白的,问道:“秦王,臣这么做,臣这么做也就是因为……”“好了1李世民打断了他的话:“无忌,我告诉你,为了天下,我可以去做一些卑鄙的事情,但是,不代表我要因此成为一个卑鄙的人1说完甩身离去。 杨道生在御花园中见到了萧铣和苏琴,萧铣问道:“怎么样,李世民同意了么?”杨道生点了点头。萧铣欣慰地笑道:“如此说,那我也再无遗憾了,琴儿,你和道生走吧。”苏琴一头雾水,“你让我和道生去哪啊?” 萧铣说道:“事到如今,瞒是瞒不住了,琴儿,实话告诉你吧,江陵城守不住了,我决定,决定像李世民投降,而投降的条件是,你可以安全出城。”苏琴说道:“什么?你胡说什么啊,什么让我出城,我是你的妻子啊1 萧铣默然长叹:“孩子出身后,别让他姓萧,让他开心活着,这比什么都好。我这辈子为了复国而活,活的太累了。孩子千万不要学我,让他开开心心地活着,这辈子,我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是我的福气,可惜,我的福气到头了。琴儿,带着希望活下去,将孩子养大,让他学会感恩,学会爱,我即使死了,也能瞑目了。” “不1苏琴大骂道:“你什么意思啊,我是你的妻子啊,夫妻不是应该共患难的么,你现在危急关头,却一把把我推开,这到底算什么啊!我不走,除非我死了!你不要想赶走我1萧铣说:“琴儿,你听我说…….”苏琴挣扎着说道:“我不听!我不听1 萧铣一把抱住苏琴,在她耳边悄悄说道:“琴儿,我爱你,这辈子,一直都是……..”说完,一下子把苏琴打晕,对杨道生说道:“剩下的事情该怎么办,你懂了吧?”杨道生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安全送皇后出宫后,就立刻回来。” “不用了。”萧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当初结义的几个,就你还活着了。我希望你能活下去,也算是我给弟兄几个的一个交代了,同时,琴儿也要人照顾啊,帮我好好照顾她把。”说完紧紧拍了拍他的肩膀。杨道生说道:“那陛下你呢?”萧铣一声叹息:“我么?我自然与国家共存亡了埃” 杨道生想要再劝,李世民却一把阻止了他,说道:“每个人生活下来都有自己的使命,我注定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就不要再劝我了,好了,交给你的事情,拜托了1杨道生自知再劝也没用,只能含泪离去,萧铣目送着他们出了城,喃喃自语道:“好了,该走的走,该留的留,江陵,我注定要与你共存亡了。” 这时,一道流星划破苍穹,萧铣苦笑道:“当初元皇帝失江陵之时,也是彗星落地,只怕今日的星应征了朕了埃哼,呵呵呵,哈哈哈,读书万卷,犹至今日。读书万卷,犹至今日啊!哈哈哈哈哈1